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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先生痛斥了一顿慈母多败儿,阴妃心悦诚服的受教,有些撒赖的求李纲原谅李佑一次,最后,才让老先生松了口。
“李佑,李黯,并没有被处罚,这是念在他们年纪幼小,还没有正式的进入书院,所以云烨说暂时不宜用书院的规则处置,再有下回,决不轻饶。”
完还扫视了一眼阴妃身后的宦官,又说:“书院乃是正大光明之所,岂容阉人进出,以后想要听课,参观带着宫女即可,书院不许阉人进来。”
太傅的威严让宦官的头都了快要触地了,自从上回云烨被无舌阴了一回,性如烈火的李纲就下了这道命令,并且被写入校规。
辞别李纲,站在阳台上看景致的阴妃,一眼就发现自己的儿子,很乖,云烨一手拖一个,正在往一栋高大的房子里走去,三个人似乎在谈话,看自己儿子一副乖乖乖受教的摸样,阴妃从心里感受到一阵轻松,自己的儿子什么脾性自己岂会不知道,殴打宦官,调戏宫女,上一次要不是自己发现得早,就会有丑事传出来,如今好了,看他在书院老老实实地,阴妃就对老师的育人手段钦佩万分。
“许先生,云先生带小佑,小黯去哪里”阴妃对书院的所有事情都好奇万分。
陪着阴妃介绍书院环境的许敬宗躬身回答:“娘娘,现在是晚膳时间,云侯这是带着两位王爷去饭堂用饭,那座高大的屋子就是书院的饭堂,每到用饭的时间,就人头涌涌,热闹非凡,如今书院有学生八百余人,堪称我大唐最大的书院,等他们用饭完毕,微臣就请娘娘去饭堂一观。”
“八百多人一起吃饭想来一定极为有趣。”阴妃很想现在就去看看,只是自己也觉不妥。
“何止八百人,娘娘忘记了,还有百十名先生,和百十名书院的仆役,现在护卫们单另开灶,要不然会有一千多人同时用餐,场面壮观。”
在书院待得久了,许敬宗以前从骨子里透出的谄媚气息消失了不少,他喜欢自己现在说话方式。
云烨和俩王爷来到了饭堂,这时候人已经少了许多,眼尖的李佑,李黯还是发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自己的三个小叔叔,还有一大群的叔伯兄弟,每人都端着一个餐盘,嘴里叼着筷子,排着队在一个小窗口等着端饭。他们什么时候学会自己端饭了,以前不都是宫女们把饭食端到案几上,自己才吃的吗那个刚刚十岁的李元庆,去年见还需要宫女喂饭,怎么现在自己端着一大盘子吃食,坐在大桌子上吃的如此熟练,还有李元明不是从来都不吃豆腐,现在挖了一大勺子豆腐填嘴里吃的香甜。
“小佑,小黯,你们哥俩也来了,好极了,上回就对你们说了,宫里没意思透了,让你们出来还不肯,怎么样,现在不来也得来。小心挨板子哟。”
十四岁的李元嘉还是那么讨厌,云烨哼了一声,李元嘉就缩着脑袋端着饭盘跑了。
“这个大概也被换了心吧,”李黯狐疑的瞅着远去的李元嘉暗暗思量,皇宫里的恶霸,现在变得如此老实一定有鬼,只是,他换的是什么东西的心,刚才见他吃肉了,不会是羊的心,如此胆小,难道是狐狸的心李黯发现自己似乎掌握了书院最黑暗的内幕。
没和那些人排队,云烨从另外一个写着教师的窗口端出来三个饭盘,一个递给李佑,一个递给了李黯,他自己端着一个,坐在巨大的长条桌子上开始吃饭。
李黯用勺子挖了一勺米饭,眼睛却盯着李佑在看,果然,李佑根本就不碰油汪汪的肉块,而是捡起饭盘里的青菜吃的有滋有味,完了,羊心起作用了。
为了检验自己是不是也被换了心,李黯把大块的肥肉塞嘴里大嚼,很好吃,肉一点也不腻,软绵绵的十分可口,他不由自主的多吃了两口。
云烨的肚子都在抽筋,脸上却不露神色,好几次差点把饭喂到鼻子里,李黯的表现太好笑了,他居然真的相信这世上有换心这种无稽之谈,李佑现在不吃素也不行了,孙思邈的清心丸连着吃了六颗,要是能吃下去肉才是怪事情。
那两枚羊心,现在应该进了刘献的肚子,羊心用来下酒是一道美味。
早在接到李二通知的时候,云烨的头皮都发麻,这是史书上记载的两个大名鼎鼎的【创建和谐家园】,一个被自己老爹斥为:“禽兽调伏,可以驯扰于人;铁石镌炼,可为方圆之器。至如黯者,曾不如禽兽铁石乎”一个是纵猎无度搞得齐州封地民不聊生,最后居然连自己的老师权万纪都干掉的【创建和谐家园】,李二把这两个家伙送过来,纯粹是对书院的最大考验。
常规的教学方法明显行不通,只有拿出霹雳手段,云烨眼前不时地飘过黄鼠的身影,自从被云烨吓唬,李泰羞辱之后,这家伙真的成了一个顾家的好男人,除非书院有任务派给他,否则绝不离开家一步,英娘带来的拖油瓶女儿他从骨子里疼爱,自己的丑儿子就更不用说,现在书院里没有人再提起他盗墓贼往事,见了面都客客气气的称一声黄先生,这个称谓黄鼠极为珍惜,干起活来不要命,带着学生出去,危险的事总是自己干,对学生好的不能再好,就是想多听他们叫自己一生黄先生。
李佑,李黯是不是也可以如此呢给皇帝上了密折,说是要用一些新的教育方法,可能有些激烈,问皇帝允许不允许,上午送去的奏折,下午就有了批复,只要不损害他们的性命,随书院处置。
有了李二的同意,刘献都为两个小主子感到悲哀,落到云烨手里,玩死了是必然,玩不死才是是侥幸,在布置场地的时候,他的心都抽紧了,不知道这两个蛮横的小家伙能不能熬过这一关。
顽皮的小子总有些出人预料的地方,胆子很大,李黯没有按照云烨设想的昏过去,睁大了眼睛看完了全部过程,这让云烨发现了他为数不多的优点,那就是意志力坚强,或者说神经极为粗大。需要引导,正确的使用他的天赋,谁说顽石就不能成材”:
第九节上天无路
从柔软的不可思议的床榻上起身,杨妃还沉浸梦中,昨夜做了一个最甜美的梦,儿时的甜美生活让她如痴如醉,披着头发坐在窗前,任由侍女给她梳头,她忽然站起来,推开窗,冰凉的晨风扑面而来,让她舒适的几乎【创建和谐家园】出来。
远处的那条石板小路上,两个少年在艰难地抬着一大桶水,前面的少年微胖,身子一趔趄,水桶里的水就洒出来一些,后面的少年就不停的指责。
侍女掩着嘴偷笑,两个天潢贵胄抬水的样子实在是惹人发笑,水桶太大了,足有他们的身体大小,水也装得太满,为了不让尘土进去,还在上面覆盖了一层洗干净的大树叶,身体摇摇晃晃的如同不倒翁。
两人放下水桶,李泰呲牙咧嘴的揉着肩膀,:“阿恪,水桶太大了,虽然我是你弟弟,你也不能虐待我,换个小点的水桶行吗”
李恪比他还累,水桶被李泰放的离他很近,往日里他一定会反对,可是今天,他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上回皇后来,住在书院里,自然离瀑布比较近,如今杨妃住在小楼里,抬水的路程足足远了一倍。
李恪太了解李泰的为人了,抬一趟还凑活,要是让他抬两趟,他一定会耍赖的,所以李恪早早就订做了一个新的大木桶,就是为了防止李泰犯懒病。
“阿泰,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最多下回母后来了。我再陪你抬水,我母妃好不容易出趟宫,需要好好调养一下,用最好的水,也是我们做儿子改尽得孝心。”
李泰大节上做得很好,点点头,刚刚准备矮下身子继续抬水。忽然又站起来,在自己脑门上重重的敲了一记,对李恪说:“咱俩就是两头蠢驴。明明只要把把瀑布那里的干净水引过来就行,我们俩却在下死力气抬水,连尉迟大傻都知道想省力的法子。你我作为书院最聪明的两个学生,居然不知道,累死都活该啊,还没人同情,说不定云烨现在就躲在那里看咱兄弟的笑话。”
李恪嘴巴张的老大,一里路的距离对他来说就不算是什么事,瀑布高,小楼低,水会自己流过来,只要把竹节打开。接起来就行,如此简单的法子,两人居然都没有想到。
刚才还鼓起勇气想要抬水,忽然发现如此的劳累统统应该归罪于自己的愚蠢,一下子没了心气。那里还有力气抬水。
“小黯,小佑,你们看,这就是蠢驴的下场,他们自己都承认了,你们以后可不敢学他们。”担心什么。就会出现什么,云烨领着李佑,李黯从那株大树后闪了出来。李佑,李黯哥俩一人手里拎着一个食盒,看样子是去给杨妃,阴妃送饭的。
李泰一向以聪明人自居,这回被云烨抓了个正着,脸涨得通红,却无言以对,李恪也是如此。云烨上前拍拍李泰,李恪的肩膀说:“不过你们的出发点是孝心,做出再愚蠢的事情也可以原谅,毕竟百善孝为先,那个谁不就是大冬天的趴在冰面上用身体化开厚厚的冰面,给她母亲抓鱼,虽然用凿子凿冰,快一些,咱就是不用,这种二百五的做法,和你两位哥哥的做法,实在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李恪,李泰现在很想咬死云烨,那条毒舌一直在喷毒液,书院早就对孝经里面的故事提出过疑问,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都是一群胡说八道的骗子,无论是哭竹生笋,还是卧冰求鲤,都是脑残才会做的事,云烨把他们和那个叫王祥的相比,无疑是在笑话两人是脑残,虽然不清楚什么叫脑残,但是从云烨嘴里说出来的话,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水抬了一半,自然不能半途而废,两人一言不发的抬起水桶继续前行,一路上在云烨语言的折磨下,哥俩一口气就把水抬到了小楼。
杨妃阴妃站在小楼前早就哭的眼泪哗哗的,这就是书院的教育结果阴妃极度的羡慕,杨妃掏出手帕给满头大汗的李泰。李恪两人擦汗水,一边擦一边流泪,阴妃还说姐姐好福气,有一个和王祥一样孝顺的好儿子,听得哥俩一头黑线。
这边李黯忽然大哭起来,跪在地上抱着母亲的腿不松手,只是一个劲的哭,眼泪鼻涕流的满脸,委屈的都要抽抽了。
好不容易止住哭泣指着云烨对母亲说:“母妃,我不要在书院读书,云烨是魔鬼,他把小佑的心挖了出来,换了一颗大羊的心,小佑现在只喜欢吃草,不喜欢吃肉,他说不定还把嘉王叔他们的心也挖掉了,换了狐狸的心,都是我亲眼见的,母妃,我不要被挖心,我想回宫。”
阴妃疑惑的把李佑的衣衫拉开,见胸膛上光洁如昔,没有半点痕迹,刚要给李佑把衣衫掩上,没想到李佑也开始大哭,痛诉自己悲惨的经历。
云烨站在旁边笑吟吟的看哥俩哭诉,李泰笑的腰都直不起来,李恪臊的面红耳赤,恨不得把李黯的嘴捂上,杨妃则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摸样,阴妃同样如此。
他们两个以前就编瞎话,从来没有像这次编的惟妙惟肖,什么满身伤痕的怪人,什么挖心挑肺啦,听得两位娘娘汗毛都竖起来了,却一个字都不信。
李黯首先发觉事情没有朝自己预想的方向前进,他哥哥在发火,不过是对他,他母亲在生气,也是针对他,就连受害者李佑的母亲也对他俩不满。
在看到云烨的恐怖的笑脸后,立刻就停止了哭泣,认命般的对母亲说:“刚才是孩儿做的噩梦,以后再也不说先生的不是了,孩儿会用功读书的。”
李佑不解的回头看看李黯,自己两人好不容易说回真话,怎么就成做梦了还准备再恳求母亲,谁知道母亲,一巴掌就拍在自己的后脑勺上,一脸的怒其不争的模样,这才晓得李黯为何说假话了。
云烨拱手劝解道:“娘娘不必动怒,小黯,小佑,初到书院,什么都需要自己动手,自然觉得不习惯,日子长了,就会适应,小孩子认生在所难免,打他们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有他们自己认为需要学习,这才能把书读进去,要不然就是死读书,读死书,没有半点作用。”
趁两位娘娘回礼的功夫,云烨避过他们,给了李佑李黯一个极度阴森的眼神,让两兄弟齐齐的打个寒颤,看目的已经达到,云烨就把放在地上的两个食盒递给李佑,李黯,对两位娘娘又说:“这是他们两个今天吃早餐的时候,觉得书院里的包子异常美味,想请娘娘也尝尝,就多买了一些,也是两个孩子的一片心意,两位娘娘尝尝吧。”
哥俩木纳的把食盒递给自己的母亲,然后又极有礼貌的站在云烨身后,看的两位娘娘好一阵欢喜。
借口还要给他们哥俩分班,云烨告辞,把招待娘娘们的事情交给李泰,李恪,然后就带着两个小的向书院走去。走了一半路,刚转过山包,云烨刚停下来,哥俩就吓得趴在地上抱着头一个劲的求饶,发誓赌咒再也不敢把书院的机密往外泄露了。
效果很好,云烨暗自揣度,这样的李黯,李佑,没道理会教不好吧。现在,只剩下【创建和谐家园】程这么一个祸害了,揍起人来指天骂地的没有一点说话不方便的样子,怎么读起书来就磕磕巴巴的让人急,难道说只有通过假手术,才能给他自信不成,再看看,如果还不成,就只好这样了。
云烨若有所思的模样吓坏了背后的李佑李黯,还以为云烨在想什么恶毒的主意,准备对付自己兄弟,如今说实话连自己的亲娘都不信,外援断绝,只有老实听话才是唯一的活命途径,哥俩对自己的未来已经不报一点希望了。
刘献看着面前规规矩矩,言必称谢,说必道请的李佑,李黯哥俩,大为惊奇,这哪里是皇宫里无法无天的两个恶霸,而是两个彬彬有礼的少年贵族,再加上一身的青衫衬托,皇家气度油然而生。看看身后一脸淡然的云烨,悄悄地把大拇指翘的老高,
“李佑,李黯,你们的学号是八七六,八七七,分在地字号楼,三楼三零六号房间,每日卯时起床,一柱香的时间洗漱,超时会受罚,跑步四里,辰时进早饭,然后有半个时辰处理内务,剩下的就是课业时间,你会有课程表下发。午时用午膳,休息一个时辰后继续上课,下午的课业只有一个时辰,剩下的时间自由活动,申时三刻用晚膳,过时不候,亥时一刻准时入眠,不得违背,你们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两人同时回答,见李黯有些犹豫,刘献继续问:“李黯,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先生,我们有两个时辰的玩耍时间”他从时间表上发现了这个问题,有些不相信的问。
“是的,你们年纪幼小,所以课业不重,两个时辰的时间就是你们自己活动的时间,我建议你们去踢球,或者参加体术训练,这对你们将来非常有好处,不过自愿,你不参加,也不会有人理会,书院什么人都出,就是不出废物,你们听清楚了吗”刘献特意给李黯作了解释。
“听清楚了”哥俩回答的声音大了许多,或许,书院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除了云烨rs:
第十节大气运者马周是也
自从杨妃,阴妃亲自送儿子到书院求学后,长安这座八十万人口的巨型城市里就流传着玉山书院的传说,皇子都开始到玉山书院求学了,哪里还会有比玉山书院还要好的地方
书院里只招收一些皇亲国戚,功勋世家的子弟,把长安城里的地主老财们隔绝在外,关陇勋贵们已经在享受这个国家的一切,如今连子女的起点都比自己的孩子高,这如何可以我们祖祖辈辈就活该只能当下层人士
国子监已经对五品以下官员的子弟开放,弘文馆也放下高高在上的架子,开始在低品节官员子弟中寻找良材,准备重点培养,好和玉山书院一较高下。
争夺生源云烨在后世为自己儿子找学校的时候就对此道极为精通,虞世南,刘政会,再是学术通天,智谋惊人,也不可能明白什么叫虹吸原理,再加上孔颖达,宋濂,萧瑀,这些先生们帮倒忙,国子监和弘文馆只能在这场学生争夺战中饮恨败北。
无他,玉山书院只不过抛出一个简章,有才华的学生,只需要自荐,就可以参加书院的考试,考试合格后,就可以在书院就读,与其他书院学生别无二致,家境困难的学子,还可以免费就读,甚至于书院有奖学金可以争取,还可以半工半读,只要你足够优秀。
书生意气啊,没人以为自己比别人差,都是肩膀扛着一个脑袋,你会比我聪明笑话。考过才知道,五月的玉山人头涌涌,山下的农户家里都住满了前来参加考试的书生,甚至有一些是从遥远的外地匆匆赶来,参加考试。
玉山的大考,让朝廷同时进行的每年一次的抡才大殿黯然无光,无力行卷的寒门士子。只有把希望寄托在玉山书院,王爷们需要属官,军营里需要掌书记。工部需要专门的人才,最不济,各大豪门也需要自己的供奉。出路远比朝廷一介从八品的主簿要宽得多。
皇帝对此事不闻不问,就是魏征在庙堂之上慷慨激昂的诉说书院与朝廷争夺人才的严重后果,李二也眯缝着眼睛,笑吟吟的听着,朝廷的官员日渐增多,能用的却没有几个,他自己亲自考试验证了几位将要去各地担任亲民官的所谓人才,结果让他怒不可遏,真正的下笔千言,胸中实无一策。遇到旱灾不知如何应对,遇到民便不知安抚,只知一昧的求援,民生食物一窍不通,只余下满腔的报国忠心。
贼来我死便是。官员清贫安道自守,就足以让天下海晏河清,这样的官员让李二又是喜欢,又是担心。这样的官员不会给地方上带来好处,也不会带来坏处,所治之地八百年都不会有变化。
反观书院学生。年纪少长的高年级学生,就需要参与各项实习,或是管理一座石窑,或是管理一群工匠,或是参与修建一座桥梁,或是参加军营的粮草分配,到干旱的地方参与救灾,到水涝的地方帮助排水。还有的在管理云家庄子上那个小市集,至于宫殿的修建现场更是有许多的年轻面孔来回忙碌。
参与兴化坊修建的书院学生,已经在公开的质疑长安的官员尸位素餐,几十个人的叛乱放火,就让整个八十万人口的巨型城市陷入混乱,后果如此严重,官员们平时都在干什么
朝堂上魏征说累了,改由孔颖达继续轰炸,李二脑子里却在玩味云烨当初请他担任玉山书院院长的事情,当时以为是胡说八道,皇帝的职责就是统管天下,不是去担任一些实际的官职,否则要官员干什么
如今思来,自己还真的需要担任这个院长了,只要担任院长,书院里的学子都是自己的学生,在天地君亲师中,自己可以占到两位,是最好的收买人心的法门。
李二忽然笑了起来,怪不得自己当初让太子担任院长云烨都不同意,宁愿把位子空两年,也不愿意让承乾染指书院,谁能想到两年前自己的一时兴起,居然可以催生出一个庞然大物,李承乾啊,李承乾你的运气真是前无古人,你朋友能为你把心操到这个份上,你将来要是做不好皇帝,真是谁都对不起。
想到云烨,李二的脸色有些古怪,拳头捏的嘎巴直响:小子,我皇家的便宜是如此好占得淫秽宫廷,就是个砍脑袋的大罪,有时间,朕与你好好论论。”
朝堂上起了争论,让李二暂时把心思收回来,只见尉迟恭捏着拳头,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揪着瘦小的孔颖达似乎要动粗。
“敬德住手,朝堂之上动粗,是何道理”
“陛下,这孔姓老儿着实可恶,说其他的事情也就罢了,微臣自不与他计较,居然我孩儿不用梁柱,随便用几块石头就建起了上津桥,是草菅人命的行径,微臣正要与她说个清楚明白。”
尉迟恭家里好不容易出了一个能识文断字,现在居然可以带着几十个人建一座十丈的桥梁,桥建好了,却有人唧唧歪歪,自然生气。
“桥是谁建的”李二以为自己听错了,尉迟宝林建的桥梁能过人吗怪不得孔颖达说尉迟家草菅人命,什么时候半傻子都开始建大桥了。
“犬子尉迟宝林率领工匠七十三人用时二十六天又四个时辰建好的。”尉迟恭咧开大嘴得意非凡。
“陛下,那座上津桥乃是出入金光门的要害所在,尉迟宝林不用梁柱,不用木材,只用数百块巨石磊砌而成,上面虽然石刻精美,却不堪使用,一旦坍塌,就会出人命,臣指责他草菅人命有何不可。”
李二担心的看看尉迟恭,又看看工部尚书李大亮,看他二人如何解释。
李大亮起身对皇帝说:“回禀陛下,工部检验过上津桥,桥建的美观大方,结实耐用,没有问题。”
尉迟恭跟着说:“微臣也担心犬子造出的桥不堪使用,所以在犬子完工的那一天,微臣第一个上桥,很稳妥,有让五十名家将,全身重甲,纵马从桥上疾驰,那座桥连尘土都没有掉下来一块,又使千斤车数辆,从桥这头排到那头,那座桥依然完好,微臣以脑袋担保,那桥没问题。”
尉迟恭从来不对自己说假话,李二清楚明白,所以他的话就信了八分。正要开口,却见长孙无忌出班说话:“陛下难道忘记了赵州桥那座桥也没有梁柱,也是石头垒成,至今依然完好无损。”
“那座桥事是隋名匠李春所建,尉迟宝林何德何能与他相媲美。”孔颖达依旧不依不饶。
“犬子说图纸乃是出自建造世家,公输家,他家随便出一人,就足矣与李春媲美。”
虞世南在下面急得直跳脚,明明今天说好了是要攻击玉山书院的,谁知又被又臭又硬的孔颖达给带到沟里去了,皇帝明明知道,也不再提此事,却一昧的追问建桥的趣事,今天的打算又落空了。
云烨站在山脚下迎接前来考试的士子,笑容就没有消失过,瞅着络绎不绝的老学生,大学生,小学生,就差仰天大笑了,大唐读书人本来就少,如今长安城自认为有两下子的全来了,书院想不壮大,都不行啊。坐在桌子后面亲自记录的许敬宗也阴笑个不停,只要看到弃他如敝履的弘文馆倒霉,就足以让他兴奋地一夜难眠。
“学生马周拜见云侯。”一个黑脸膛的瘦小汉子说话的声音很洪亮,见到云烨也没有一丝的窘促之感,虽然身穿麻衣,脚踩草鞋,坚持以学生之礼拜见云烨。
“看你衣衫破旧,却能不改向学之心,其志可嘉,书院的学生虽然都出自豪门大家,但是,进了书院的大门只有一个身份,就是学生,你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玉山书院只看其才,不论出身,拿出你所有的才学来,让书院的富家子们见识一下。”
马周还没有说话,旁边的许敬宗就先说了,云烨很奇怪,别的学生只是点头叫好,话从不多说一句,怎么这个农家子一来,云烨就说了一大堆的话,一定有古怪。
“马周学子,看你器宇轩昂,将来定能成器,也罢,书院就助人到底,看你行装简陋,身无长物,看样子是要准备露宿一宿,玉山夜晚寒凉,我修书一封,你拿去给书院管事,让他安排你今夜宿在书院藏书楼,膳食自去饭堂领用,来,来,拿上我的食牌,等你考上之后还我就是。”
说完就在纸上飞快的写了一行字,交给马周,再把自己的打饭凭证也一起塞给了他,也不等眼眶发红的马周说话,就催促他赶紧上山,不要误了饭时。
马周一言不发,给云烨,许敬宗深深地施了一礼,就大踏步的上山去了,脚步轻盈了许多。
“老许,以后不许和我抢施恩的机会。”眼看着马周转过山角,云烨对许敬宗说。
许敬宗挠着下巴问云烨:“侯爷,你是如何确定这马周马宾王一定会是一个人才的”
“凡有大作为者,必有大气运,有大气运者必头生祥云,刚才这位士子虽然寒酸,然富贵之气直逼我的双眼,这会是我将来的同僚,现在恭谨一些,将来好见面。”
“侯爷对下官也是恩遇有加,难道说我将来也会有大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