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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逵和保国公朱晖、御使史琳已到了大同,加上原有驻军还有四万多人,九万人马对七万。如今已与鞑靼激战三日,夺回了两座城池,消息传回时大军正与【创建和谐家园】在花马池苦战。
明军要分出部分兵力守城,而【创建和谐家园】却没有这个顾忌,因此现在敌我双方兵力相当,正在相持之中。目前还没有败势。
杨凌听了稍稍放心,嘱咐吴杰再另派人手调查正德皇帝非先帝骨血的传闻来源,一有消息马上禀报,然后赶去察看火亚三等人地火枪研制。
杨凌所说的在枪管内加上膛线,利用子弹自转产生离心力从而加速射程的原理,火者亚三一听就懂,不过真正实施起来可就麻烦了。
首先是枪管质量不过关,后来采用了成本极高地精钢。实验报废了几百枝精钢枪管,才大致摸索到了一些头绪,但是那时的工艺加工太过麻烦,这样的枪比包钢刀制作起为成本更高。
而另一组负责研制发射枪火和弹头一体的子弹却取得了极大的进度,改动后的发射装置十分巧妙,而且采用了后填弹。
由于杨凌所说地铁制弹头,弹体没有相应的冲压机床,手工制作十分困难,工匠们改用纸壳承担火药载体,用火石与硫磺混合物充当“炮子”,扣动扳机,打火锤落下,打着炮子,引燃子弹里面的火药,子弹射出。
同时弹头不再使用圆珠形弹丸,而是采用了锥形,上边模仿弓箭加了三棱槽,射程提高近十丈,杀伤力却提高了不止三成。而且射速比起普通地燧发枪又快上几倍,与弓箭射速堪堪相当了。
它的缺点是射程比起弓箭还要近一些,不过准确度虽然差,比起抛射箭头还要强一些,最重要的是杨凌嘱咐他们对火药配比不断测试,已经试制出更好的火药,硝石、硫黄和炭粉按照大约7.5:1.5:1的比例配置,其爆炸效果最好。
这一来爆炸冲力大,产生的硝烟污垢较少,大约连续发射六十至八十发子弹不必擦拭枪管,而一个再好地弓箭手也无力连续射出二十枝利箭,所以双方军队只要接近了,在其他兵种的保护配合下,火枪队的三排轮射将是一场无可抵御的噩梦。
只是这种后装式火枪的闭气问题还没有解决,稳定性差,有时会发出泄了气的臭子儿。杨凌当机立断,立即跑去把研究膛线,已研究的蓝眼睛已经变成了红眼睛、头发一根根都直立了起来,全然忘了上帝是老几的火者亚三也拉进纸壳枪弹和后装枪研制队伍,告诉他先全力研制后装纸壳弹,至于膛线枪是一定要研究地,却不急于一时。
在杨凌想来。其练钢、机床、精密仪器等配套工种还没有达到相应地科技生产力之前,强行发展更先进的枪械是不切实际的,自己又不是万能工程师,既然解决不了,就把它暂且放下。这种技术仍然可以继续研究,相信对于其它工种的发展也会有促进作用,但却不应做为主要研究方向。
杨凌小时候见过一个住在军队大院里的小伙伴儿拿着一柄开了血槽的锋利【创建和谐家园】出来炫耀,杨凌心眼多,拿了一套《封神榜》小人书。一番忽悠,把那小胖子的【创建和谐家园】诳到了手,可惜只把玩了两天。就被小胖子他爹,那个胖营长给要了回去。
如今看到初步成形的火枪,杨凌想起了那造型漂亮,可以放血杀人的【创建和谐家园】,曾提议加把刺刀上去,可是火枪毕竟比长枪杆儿和马刀笨拙,在现代世界双方均持用火枪地情形下简单的几个挑、拨、刺动作可以杀人。在那时冷兵器为主的敌人面前,火枪加【创建和谐家园】纯属扯淡。
杨一清只是持刀做了几个简单地砍杀示范动作,杨凌就打消了念头。决定还是每个火枪配把一腰刀,同时在作战时配备骑兵和护军诸兵种联合作战。
杨凌走到重兵把守的研制院落,站在和煦的阳光里,望着山下的村落,心中稍稍有些遗憾,可惜火者亚三不懂火炮。自己除了知道炮弹和现代子弹差不多的构造,对火炮原理更是一窍不通,否则现在有了威力更大的火药,要是造出杀伤力更大地火炮,战场上一定所向披靡。
他吸了口气,心想:“听火者亚三说他们国家已经研制出了后装火炮,如果能弄来一门研究研究,受些启发。凭这些工匠的巧手一定可以造出更厉害的火器,可惜路途遥远,现在也没听说有佛郎机炮船来到中土骚扰。”
“火炮……”杨凌忽地想起抗日片中日本人使用地那种三条支架的小钢炮,又想到手雷,这些应该是易制造、易携带,威力却比普通火枪要厉害多多的武器。
在鸡鸣驿时他就见过类似现代手雷的装备了,只是造型太大,只能用来自上而下的抛置,而且火药爆炸力不足,无法使用铁制外壳。
现在强力火药有了,如果制造龟甲状易裂开的甜瓜式手雷,配给单兵使用虽然攻城掠寨有些困难,可是野地作战,那种巨大地杀伤力一定可以抵御强悍的蒙古骑兵,而爆炸产生的巨大声浪可以惊吓没有受过现代炮火熏陶的蒙古战马,只要他们人马一乱,骑兵的优势也将荡然无存……
杨凌想到这里,兴冲冲地就想转身回去对火者亚三他们说出自己的构想,可是刚刚走出几步,又觉得他们现在研制纸壳枪弹已经费尽心思,不妨等他们有了成果再给他们一个新的目标。
杨凌停住脚步,背负双手沿着山墙走了几步,忽地瞧见远处吴杰的房门打开,一个青袍书生闪了出来,转身和跟出门来地吴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拱了拱手径向辕门走去。
杨凌认得那人是男装打扮的成绮韵,不由心中一动,成绮韵自己上山来做什么?杨凌脚下加快几步,从侧路疾追上去,堪堪走至门口,正堵上成绮韵。
成绮韵瞧见杨凌,脸上微微现过一丝惊讶,她迟疑了一下,才上前干笑道:“卑职见过大人。”
杨凌目光一凝,说道:“你……怎么上山来了?雪地山路并不易行,军中又尽是男子……”。
成绮韵慌乱的神色已经消失,她镇静下来,轻轻一笑道:“卑职在府中闲得无聊,瞧见今日阳光甚暖,所以上山走走。忝为内厂二档头,总不能对自己的衙门都一无所知吧?呵呵,呵呵……”。
杨凌笑笑,说道:“这倒是本官疏忽了,都去过哪里了?大档头没陪你到处走走么?可要本官陪你四处看看?”
成绮韵有些受宠若惊,可她一抬头瞧清杨凌带着些谨慎的目光,她攸地想到了什么,清清眉宇间不禁有些着恼。
她咬了咬唇。樱唇起合间露出两排整齐地白玉般的牙齿,忽地娇声道:“多谢大人,卑职只是随处逛逛呢,大人不是要去城外放粮么?卑职脚程慢,先回府中候着您吧”。
成绮韵说罢向他嫣然一笔,水色惹怜,淡妆秀颜,阳光下这一笑眩人二目,竟是久违的妩媚。
杨凌一错神的功夫。成绮韵已眉梢儿一挑,飞快地睨了他一眼,施施然地下山去了。
成绮韵自杨凌身边翩然而过。虽是男儿装扮,却故意以女子步态而行,腰条款款,身段儿袅袅,睨眸一睇间神情动人已极,身形过处。一缕幽香微渡,连杨凌都有些心旌摇摇,大起绮念了!
杨凌愕然望着她的背影。这女人平时看着全然无害,可她若是有心饱勾引,凭她的姿色、风情、心计、手段,能不为所动的,着实没有几个男人,难道已届知命之年的吴杰也禁不住她的诱惑?
杨凌有心去问问吴杰。又觉得有些难以启齿,踌躇半晌,想起那日正德来访,自己持剑恐吓,令成绮韵垂泪相对地情形,终是微微一叹,随在她身后向山下走去。
成绮韵行到坡前眼角微微向回一瞥,看到杨凌缓缓随在身后的身影。她似笑非笑的扭过头来,悠悠地道:“小冤家,人家为了你忙死忙活地,你可倒好,不体谅也罢了,还要疑心人家勾三搭四,哼!你欠我的,早晚……早晚有一天要你都还给我。”
她恨恨地踢飞了一粒石子,却脚下一滑跌坐在地上,成绮韵恨恨地拍了拍地面,可是那冰雪触手生寒,赶忙的又缩了回来,就在这时,杨凌已走到身边,含笑伸出了手。
成绮韵瞥了他一眼,赌气地别过头去,道:“大人不是怀疑我勾引吴老头么?怎么不去问个明白?”
杨凌呵呵笑道:“怪不得我,谁叫你当初……,呵,不过我想通了,你不会的,以姑娘的才情眼界儿,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成绮韵攸地扭回头来,惊喜地看了他一眼,一时心怀激荡,只觉有了杨凌这番话,自己所有的心血和付出都值得了。
她碎玉微错,心舞翩跹,欣然向杨凌伸出了一只手,杨凌握住她软绵绵地小手,将她提了起来,不合时宜地又接了一句:“姑娘若是有心攀附,当日在皇上面前就不会那般循规蹈矩了,所以姑娘你就算想勾引也不会勾引吴老,抱歉抱歉”。
成绮韵一听气就不打一出来,她使劲甩开杨凌的手,怒道:“你……你……你……你故意的是不是?我就这般功利么?一定要有好处才肯去真心待人家?”
她恨恨地转身行去,可是脚下走得急了,那对鹿皮暖绒靴子一滑,又是一跤跌坐在地上,一块石头正硌在【创建和谐家园】上,疼得她泪花儿都溢了出来。
杨凌眸中带着隐隐地笑意走过去,成绮韵瞧见他眼中笑意,一时悲从中来,气苦地道:“我要回家,我要回南方,你和我过不去,连这雪都欺负我”。
杨凌笑吟吟地拉起她道:“山路本来就滑,我上山时还跌过一跤呢,何必迁怒与人?来,我拉着你下山好了,呃……反正一路闲着没事,你不妨说说,到底找吴老做什么?”
成绮韵刚刚被他扯起来,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噗哧一笑,颊上一个浅浅的笑涡儿一闪而没,随即已飞快地敛起笑容,板起俏脸斜睨着他道:“不说,反正我在你眼里旁的不会干,不是想勾引小孩子就是想勾引老头子,你有招使去,说不定长剑一架在颈上,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全都招了。”
成绮韵地纱帽儿有点歪了,头发露了出来,风儿吹过,偶尔有一丝拂到杨凌面上,痒痒的,很香……[db:wangzhi]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大盗杨虎
www.xiAoshuotxT.cOM 杨凌府上旧衣、积粮并不多,又现去城里买了两车粗粮,在西城外搭了棚子每日舍粥两次。西城外舍粥的一共有四家,除了那位红衣【创建和谐家园】的粥棚,还有一位来京城做生意的江南富商,一位本地的大财主。
四家粥铺一字排开,挂着的旗幡分别是“杨”、“杨”、“邹”、“李”。那些在户部搭建的简陋棚中过冬的逃难农民,虽说衣衫褴褛、瘦骨嶙峋,想是适应了这寒冬天气,倒是很少有得病的。
高文心走了几户人家,给几位体弱生病的老人开了药方抓了药物送去,然后回到棚中左右望望对杨凌道:“大人,左首那家也姓杨呢,那位善人倒是你的本家”。
方才成绮韵和高管家招呼家人在这里施粥,杨凌四下看过,知道右边挂着的邹家据说却是江南无锡巨富,东家姓邹名望,家中光良田就有三十万亩,仆役三千,别墅过百堪称富可敌国。
邹望此番进京做生意,见灾民逃至京师,是以善心大发,派家人在此施粥救济,他家底豪阔,居然一日施粥三次,此时正是中午一次,难民都在邹家窝棚前排着长龙等着施舍。
恰由于这些难民站在那儿,阻住视线,高文心才没有瞧见最右边那个李家,就是曾和她有过婚约的李继孟家,倒也免了许多尴尬。
杨凌担心一会儿灾民散去,和李家的人见了面儿高文心脸上挂不住,遂道:“嗯,那家也是外地路过京师的,如此舍财救助百姓,倒真是积善人家。”
他看了看成绮韵。正偎在火势渐消的粥锅前取暖,便笑了笑道:“本来我还有些担心,现在看这些灾民虽食不裹腹,倒是人人奉公守法。没人敢闹事抢粮,过会儿你和成姑娘就先回府去吧,这儿交给高管家看看就行。”
成绮韵冻得鼻头通红,两颊发木,她吸了吸鼻子道:“这里真的好冷,我还烤着火呢都难熬的很,真想象不出那些百姓是怎么过冬地,大人应该发动更多的富户豪门出面赈灾,那些人家资财巨万,一家扶助几十口人过冬易如反掌。
再者。这些人虽说贫穷可怜,可是大多有把子力气,而且其中不乏好吃懒做这徒,总不成几个月下来全靠别人养着,做个脚夫、仆役他们还是能胜任的,不妨组织些年轻力壮的允许他们进城做事。一来可以挣些工钱,二来也省得他们无所事事,天生日久干出些偷鸡摸狗地事儿来。”
杨凌哈哈一笑道:“说的是,这主意不错,回头我去见见成国公和寿宁侯,这两人一个是勋卿一个是国戚,说动这两人出面恤民,再让朝野歌功颂德一番。其他的豪门巨富必定响应。我再和李大学士商议一番,叫五城兵马司将这些灾民登记在册,然后拣选年轻力壮、家世清白者发予特令,允许进城务工”。
他说完看见成绮韵跟只小鹌鹑似的偎在火炉旁边。不禁好笑道:“有这般冷么?要不你回轿中待会儿,裹上我的大氅暖暖身子。”
他只说着,只见一匹黄鬃马从城门里急驰而来,马上的骑士拐过角来瞧了瞧棚上的杨字大旗,又欠身向棚中望了两眼,一打马又向前方另一面杨字大旗冲去。
他这一跑有些急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刚刚打了碗粥回来,为躲他的马向旁一闪。脚下一滑,那碗粥顿时泼出去大半,年轻人脸色涨红,怒视着那马上骑士。
马上骑士扬手掷回一串铜钱,洒落在雪地上,口中大笑道:“得罪得罪,自己去买些吃食吧,某家有急事在身。”
马上骑士三十出头,一脸络腮胡子,显得极是粗犷,这时地举动虽然无礼,不过看来对这些百姓倒还知道怜惜爱护。
可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袭破旧的青袍,生得细眉白面,斯斯文文,看来也像是读过书的人物,怎肯低下头去从雪地上一文文将那铜钱捡起来,他重重哼了一声,见碗中还剩下小半碗米粥,忙小心端好向一个窝棚走去。
成绮韵看见了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道:“乞粥不是乞么?真要不食嗟来之食,便活活饿死算了。”
高文心却欣赏地看了眼那个青袍书生,说道:“这却不然,施粥是善心,落难之人接受些资助,也没什么丢人的,可是有所侮辱的事,有些骨气地人怎肯接受?”
成绮韵晒笑道:“马上骑士虽然举止粗俗,撞洒了他的粥掷还铜钱何尝不是赔礼?在他心里觉得哈哈腰难以接受,只不过是因为只有他一人弯腰有些丢人罢了,若是旁边有群人和他端着大碗去乞粥时一般模样,他有了遮羞之人就不会这么清高了”。
高文心还待再辩,杨凌笑道:“算了,你们两个的价值观完全不同,再争论也争论不出个结果来。”
成绮韵眨了眨眼,奇道:“价值观?”
杨凌顿悟失言,支唔着正不知该如何解释,那匹黄鬃马又飞驰回来,旁边伴着一匹神骏的白马,马上一个红衣似火的俏丽女子,边走边急问道:“真是没用,你虎哥怎么会受了伤的?人已到了什么地方?”
旁边粗犷的络腮胡子大声道:“我先进城来寻嫂子,虎哥也快进城了。”
马从旁过,马上的红衣女子星眸如电,瞧见杨凌站在棚下,显然还认得他模样,神情微有些诧异,她瞧见棚上悬挂着地杨字大旗,不禁嫣然一笑,向杨凌微微颔首示意,一阵风儿般地掠了过去。
成绮韵手托着下巴,转着眸子道:“这位红衣娘子好俊的骑术。大人认识她?”
杨凌摇头道:“她就是旁边那家杨家施粥铺的东家,昨日有几个泼皮调戏她,我见识过她的武艺,十分了得。柳彪曾道在她手下自己走不过二十招。”
成绮韵忽地坐直了身子,喃喃道:“红衣娘子,武艺高强,你说……她姓杨?刚刚说什么来着,我听见说什么虎哥?”
杨凌一笑道:“也许她姓杨,亦或夫家姓杨,她们口中地虎哥不知是她哥哥还是夫婿。”
成绮韵眉尖儿一蹙,狐疑地暗想:“不会这么巧吧?大盗杨跨虎敢来京城?”
只见一白一黄两匹马迎出没有多远,前方几匹马和一辆马车已迎了过来。双方停住了说了片刻,便一同向回走来。杨凌站在棚下看着那队人马,成绮韵也站起来,袖着手走到他旁边,和高文心一左一右站定。
只见那队人马越行越近,杨凌踱出几步。站到了路边。马队到了跟前,那个红衣女子大声道:“何刚,去叫翠儿先把粥铺收了吧,我陪你虎哥先回城。”
杨凌的粥铺就设在城边官道旁,那马车近了,车帘儿一掀,有个四十岁地汉子探头向外望来,看着高大巍峨的城门喜道:“杨兄弟。这里便是京城了?”
他眼珠一转,瞧见杨凌,先是怔了一怔,然后惊喜地叫起来:“凌弟?你是凌弟?”
杨凌一怔。见那车上的人四十出头,长相倒不难看,只是神情猥亵,正满脸惊喜讨好的看着他,杨凌觉得有些眼熟,他拱了拱手道:“在下正是杨凌,你是……啊!杨……杨……你是三……哥?”
杨凌心里这个堵啊,这家伙不就是屡次想调戏幼娘、霸占他这一房财产的三哥么?怎么他也到了京师?
杨泉听他确认了身份。喜得连忙拍着车辕道:“停车,快停车,这就是我兄弟杨凌,是我地本家兄弟,是大明内厂总督大人,哈哈哈哈……”
里边又钻出一个二十多岁地年轻人,倒是眉目清秀,见了杨凌也喜悦地叫道:“凌叔?真的凌叔叔!”
这人比杨凌还大着两岁,杨凌知道自己辈份高,当初死而复活,不少比自己大地男男女女都称呼自己叔叔,一时也没记起他是谁来,不过应该是杨家的人没错了。
旁边马上一个三十多岁,葛黄色袍子的大汉伸手拉住了骏马,抬腿跃下马来,粗犷笑道:“阁下是杨大人?草民杨福,见过大人”。
红衣女子也一跃下马,走到他身旁,秀眉微蹙,不悦地道:“虎哥,你……”。那叫杨福的大汉扭头微微示意,红衣顿时会意闭了嘴。
成绮韵将他们神色都看在眼里,嘴角微微闪过一抹笑意。
杨泉见马车停下,和那个侄儿一起下了马车,迎上来道:“凌弟,这位杨家兄弟路上救了我们,还一路护送到京,是咱们的大恩人呐”。
杨凌虽然讨厌杨泉,对杨家也没什么感情,可是自己现在顶着杨家人的身份,便向那面色淡黄,浓眉如墨的粗犷大汉含笑施礼道:“多谢杨兄对我兄侄施以援手”。
那大汉一跃下马来,左臂就虚晃了几下,软绵绵地好似使不上力,这时连忙伸出右手拦住杨凌道:“大人千万不要客气,草民是驮马贩货的江湖人,可万万当不起您的大礼,路遇相助也是缘分。”
杨凌瞧见他另一条手臂虚垂不动,不禁问道:“杨兄的手……?”
杨泉急道:“凌弟,我们在路上遇到一个可以高来高去的道士,不知怎么和一个年轻人打了起来,那年轻人挨了一巴掌,到现在还晕迷不醒,常呕血不止,正在车上躺着呢,这位杨兄弟被那道士在手臂上拍了一掌,就软软的使不上力了。”
杨凌见路上行人都渐渐围拢了来看热闹,便道:“我身边倒有一位神医,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同去你的住处,请她给你诊治一下,到那里我再详谈吧”。
杨凌带着一身男装的成绮韵和高文心与他们一同向城里走去,一路上打听才知道鸡鸣驿也失陷了。这一次【创建和谐家园】大举进攻边塞,烧杀抢掠尤胜于去年,显然是存心报复伯颜可汗爱子被杀之仇。
杨家坪地处偏僻,事先得了消息又逃上山去,但杨老太爷年纪大了,在山中挨冻失饿,结果一病不起,竟尔死掉了。
杨泉当初听说杨凌做了大官,就想进京来投靠。可是杨老太爷这个老头子却十分执拗,最讨厌家中子侄依托裙带关系攀附权贵,所以执意不允,他既死了,就没人制约得了杨泉,他便鼓动了一位本家侄子一同赴京投靠杨凌。
二人跋山涉水,专挑小路。好不容易绕过了【创建和谐家园】和明军的战场,却看到一个年轻书生和一个灰衣老道在山前大战,随即有一行车马路过,见双方斗得激烈,那书被道士重伤,马队中一个叫杨福的葛袍男子按捺不住便上前助战,虽仗着人多将那道士赶走,自己也被拍了一掌。
另一边。杨福牵着马与红衣女子并肩而行,红衣女子瞄了杨凌一眼,低声道:“你受地是阴毒的内家掌力,便是我也要费些周折才能祛尽你的毒性。遇到什么人了?”
葛袍大汉身材高大,一双巨灵掌筋络暴起,若是柳彪看到,就会知道这是外家功夫已练至巅峰地境界。他扫了与杨泉低语地杨凌一眼,轻声道:“我就不信,难道这手还能废了?那人是弥勒教主李福达,车中那个书生武艺很高,已经伤了那厮。我本想趁机把他除去,可惜……,还是被他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