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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收获的前提是付出,土耳其为此付出的是:
中国军队有权驻扎在波斯湾海岸线50公里的地区。同时,这些地区被作为中国的经济特权区。值得陆军大臣偷笑的是,那些地方几乎80都是荒漠,寸草不生的荒漠!最主要的是土耳其要立即组织一个不少于10万人的集团军,配合中国中东特遣部队的军事行动。
除此之外,中土两国之间可以进行正常的贸易和文化交流,双方将为对方的国民在本国提供国民待遇。这一条,又值得陆军大臣偷笑不已了,他清楚地知道,中国的国民待遇可比土耳其高了不少!土耳其人是苏丹的奴隶,而中国人则是皇帝的心头肉。
因为中国与俄国处于战争状态,有心拉俄国一把的英国和法国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中国和土耳其的结盟。他们的联合干涉,只是取得了两国不封锁黑海海峡自由交通的承诺而已。事实上,能够取得这样的成果,还归功于英国驻华大使朱尔典先生与中国皇帝和外交大臣之间的良好私人关系。
德国人对中土缔结六年条约非常地积极表示赞同,他们似乎看到中德联盟最终达成的希望。美国人对此也是大为赞赏,在美国经济界和政治界的最高端已经有不少的先生们了解到1905年龙剑铭与洛克菲勒达成的合作之实质。因此,对中国帮助美国资本打开中东的大门,罗斯福总统还亲【创建和谐家园】发电报给中国皇帝表示感谢。
就这样,在一团祥和喜气中,土耳其全权使节帕夏中将满载而归了。这次,中国人的送行队伍就更加庞大了,四艇战列巡洋舰,三艘新型驱逐舰,无数条商船组成的庞大舰队将帕夏中将送到红海口以后,才向波斯湾的拉巴丹岛进发。
干永图海军少将和他的参谋长刘大柱海军上校麾下,有一支海军特遣舰队,有两个团的海竿陆战旅。有从旧金山赶来的【创建和谐家园】语专家,有从美联和民兴公司抽调出来的石油勘采技术人员,可爱的帕特?魏斯曼先生,毫无疑义地担任了技术总负责人。
龙兴号战列巡洋舰是舰队的旗舰。
“司令,这鬼地方真有石油?陛下怎么就那么肯定这里有石油呢?”刘大柱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这个事情,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帝怎么就知道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在沙漠下面会有石油呢?
“没错!陛下说有就有。你没听帕特说嘛,皇上的手指在哪里指一下,魏斯曼在那里就能打出高产油井来,连他都毫不怀疑,你还操哪门子心啊?要问我,我问谁去?!你好歹也是副官出身,心该知道点什么吧?参谋长。”干永图可是旧金山华人中第一批海军训练的。他对龙剑铭在美国的传奇故事可是能够倒背如流的,当然对龙剑铭说话的准确性,他也是毫不怀疑的。
“那,那陛下的手指可真是能点石成金的神仙指喽?”刘大柱虽然是护兵出身,可在这个方面的见闻还真没有干永图多。如果说龙剑铭在回到中国后依靠巨大的财力和人力达成了今日大好局面是传奇的话,那他在美国的奋斗史,在刘大柱眼里就更富有传奇色彩了。
“咳!你真傻啊,你没听魏斯曼讲他第一次见到陛下时候的故事吗?陛下不仅仅精通军事,还是石油专家。这一点从连魏斯曼都很佩服陛下就可以看出来了。”干永图斜了一眼自己的参谋长,心里很是为这个家伙曾经担任护兵而不值。早知道自己也去当护兵的,刘大柱这个傻学生出身的家伙,在陛下身边都学了啥?浪费了大好机会啊!
其实,干永图少将小看了自己的助手。这位上校,是国防军里最具有海陆联合作战计划制定与执行经验的军官,也是具备现代海军制海权意识和对海军航空兵知识有一定了解的军官。他和马守禄是龙剑铭特意培养出来的参谋人才,一个侧重点在将来的机械化大兵团作战,一个的侧重点在现代海陆空协同作战。说白了,在不出什么意外的前提条件下,马守禄是以后机械化集团军的,当然参谋长,甚至是司令官;刘大柱则是【创建和谐家园】特混编队的参谋长或者司令官。
“也是啊,要是人人都能看出这个地方的黄沙下有宝,就轮不到咱们来了。土耳其人也不会大方到自己地国土上放一支别国的军队。司令,讲讲你是怎么见到陛下的?第一次见面”。刘大柱边问着干永图,边回想着当年自己被冯戟招进部队顶替自己的哥哥时,在龙泉驿驻地看到龙剑铭对的傻样,甚至记得张进贤那家伙狠狠地踹自己一脚时的情景。
“我?没什么值得讲的,第一次看到陛下是在旧金山华人学校的开学典礼上。那是我已经是会员了,跟几个兄弟负责维持秩序。你不知道,那天陛下的讲话多么的激动人心啊!在场几万华人都流泪了,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希望的泪水。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读书,正是在那个会场上最先吼响的。那对候,我也在台下,看着陛下流泪,看着所有的人流泪。你没有体会的,只有在当时当地,才有那种腮帮子都要咬穿的感觉,才有那种两眼发热却心潮澎湃的感觉。回想这四年,陛下带着大家一步步走来,竟然是把当年的开学典礼上的誓言挨个实现了!今天我们驻军中东,不就是国家在朝着强盛的世界大国迈进的体现吗?”干永图动情地说着,眼角甚至泛出了泪痕。他清楚,自己无论用什么样的言辞也说不清楚,再现不了当对的心情。那是一种在频临死亡时看到生存希望时的心情,根本就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
“真正和陛下说话是什么时候?是在归雁号上吗?”刘大柱向个饶舌的记者一样问着。两人搭档好几个月,却一直没有时间像现在这样交流过。
“是在归雁号上,那是我被选中参加第一批的海军学员,那时还叫航海学员。03年初陛下回国,就是那次航行,我才真正下定决心跟陛下走一辈子。参谋长,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就是只要跟陛下在一起,就没有做不成的事?”干永图少将把自己的思绪才记忆中拔了出来,他想知道自己平时的种种感觉究竟是特例还是在国防军中普遍存在的现象。以前加入铁血军人团的时候,是抱着单纯的为民族复兴大业做一名铁血军人的愿望。可现在,却在这种单纯的意识中掺杂了一点另外的东西——对龙剑铭由衷的崇拜和尊敬。
“那当然有了!”刘大柱一下象被锥子锥了一下似的,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层级,把身边的干永图都惊了一下。
“快到了,也不知道土耳其人准备怎么来欢迎咱们呢?现在,我们可是这个受俄国人欺负的帝国的尊贵客人。参谋长,咱们可要有个在这里长期落脚的打算啊?陛下说了,要赢得帝国经济建设的胜利,中东是关键,石油是关键!在部队教育上,这一点必须贯彻下去,让战士们都能够理解这句话,牢记这句话。人呐,只有在心里确立了一个颠簸不破的目标,才能一心一意地坚持在最恶劣的环境下工作。”干永图最后一句话,充分体现了美国式教育和中国传统文化结合起来的魅力,那就是承认人性的存在,不把士兵当工具,当机器。而是去树立一种信念,让官兵们能够在信念和军人荣誉的双重影响下,在这个远离祖国亲人,跟保卫祖国似乎扯不上边的地方忠诚戍守。
1906年8月18日,大【创建和谐家园】中东特遣部队在幼发拉底河口的拉巴丹岛登陆,开始了军事和工业基地的建设。同时,一支军官团继续向小亚细亚半岛进发,将以中国军事观察团的名义协助土耳其陆竿的改革和训练,以图在短期内整编出一支土耳其军队,投入到高加索南部的对俄作战中去。
俄国人震惊了!他们想不到中国真的实力在海外驻军,也想不到土耳其与中国的同盟在刚刚签署协议后就立即开始实施起来。在战略上,俄国已经陷入了绝对的被动。
这个时候,沙皇尼古拉二世终于想起了一个人——前财政大臣维特,这位忠心耿耿而能干的财政大臣是在日俄战争后不久被罢免的。因为他提出与沙皇陛下信奉的军事扩张不一样的意见:经济扩张!也因为他极力主张避免与日本开战而得罪了视头上伤疤为大仇的沙皇。
现在,似乎一切的事实都在证明着这位大臣的远见卓识。
因此,沙皇用自己的华丽马车,派出自己最亲信的侍卫官,将维特阁下请了进了皇村(沙皇们夏季最喜欢待的行宫)。
第五章 生存空间 第38节 毁灭性打击
马守禄以集团军参谋长的身份在宁古塔协调着绥芬河集群下属各部队的行动。在这个集群里,有冯戡的第一师和刘道新的第二师两支劲旅,也有王士珍麾下的整编第一师和黑木为祯的日本师团。
作为【创建和谐家园】保卫战时候的副营长,战后的团长,马守禄准将在资历上要比冯戡少将浅得多,甚至比起刘道新少将来也显得嫩了些。不过,国防军这支军队并不太看重资历这个东西,将领之间比拼的是实力,是真正能在战场上战胜任何敌手的实力。作为中日战争西北纵队参谋长的马守禄,在这个方面的底气是足够的。
实际上,马守禄在宁古塔并没有建立指挥部,而是将集群指挥部和第一师指挥部合二为一,与冯戡成了一对临时的搭档。
部队在快速地调动着,顺着刚刚成型不久的绥芬河到海参崴的铁路路基,一支支部队在向东移动,第二师将主攻锡尔比采沃切断俄第三军的退路。整编一师和日本黑木师团将以双城子(乌苏里斯克)为目标,将第三军拦腰切成两段,第一师则随后出击,歼灭被分割的俄军。
马守禄和冯戡站在路边的小土丘上注视着战意盎然的部队雄赳赳地开向前线。部队在宁古塔待了两个月的时间,弹药充足,装备齐整,训练完善,而且闻听着海参崴集群的一次次胜利,早就憋不住要上战场露一手了。何况,第一师还是装备着火箭炮团的一等一的主力部队呢!
没有铺设铁轨的路基被工兵部队的工程机械改造成急造公路,一辆辆满载着兵员,弹药,牵引着大炮的汽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隆隆地开过最惹马守禄和冯戡注目的。当然是新从后备军调配到第一师的火箭炮团了。按照快速机动,快速补给,尽量缩短齐射间隔时间的原则,火箭炮团下辖九个炮连,每个炮连有9辆火箭炮车,9辆能装载两个实弹射管的补给车和两辆有吊车的工作车。这样,使得这个火箭炮团又继承了国防军一贯的编制习惯——大单位炮团,小编制的独立作战能力。
冯戡手搭凉棚眯着眼睛看着这些秘密武器从脚下的公路上开过,想象着老毛子在遭到火箭炮的打击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似乎这种想象应该是没有结果的,可是在冯戡这个见识过火箭炮齐射威力而且想象力非常丰富的人脑海里,一副人仰马翻,鬼哭狼嚎的景象清清楚楚地出现了。
马守禄相对于冯看的感性思维显得要理性的多,他看到火箭炮团从山丘下经过时,首先想到的是一个团的火力覆盖范围是多大,双城子和锡比尔采沃之间究竟什么地方最合适布置火箭炮团,而打击的最佳目标是俄军的哪支部队?年轻的准将经过简单的计算后,得出了一个粗略的结果。
“冯师长,咱们把火箭炮团用在进攻双城子阵地不如用来对竹俄军的骑兵。想想看,要是海参崴方向遭到俄军骑兵的攻击,我们的火箭炮团就可以发威了!火箭炮对野地里的骑兵,怎么样?”马守禄指着山脚下的155mm的火箭炮团的车队说着。他希望得到一个关于团级规模火箭炮部队齐射威力的第一手资料。而这个资料,还需要在战场上去获取。火箭炮团从成立到现在,还没有参加过正式的作战,也没有进行过团以上规模的齐射演习。因此,这方面的数据在目前还是空白。
“参谋长,你还真没把老毛子放眼睛里呢?”冯戡讪笑着道:“别忘了,第三军后卫部队已经和哈巴罗夫斯克集团军的第40师和第41师会合了。二师肩膀上,可要扛两个俄军师于北面,拒一个俄军师于锡比尔采沃以南,压力不小啊!”
“这个,我倒不怎么担心。人家五师用一个旅的兵力就以防守反击的战术击垮了俄军两个师。咱们用一个整师对抗俄军三个师。总的说来把握是很大的。何况,你的一师不是由二旅担任对俄军40、41师的攻击任务吗?坦白说吧,你打算把火箭炮团用在哪里?”马守禄一下就听出了冯戡话里的意思,不就是想捏着火箭炮团这宝贝派用场吗,何必搬出第二师身上所谓的压力来呢!
“娘的,就是瞒不过你!”冯戡故意装出一副委屈而诅丧的模样,在看到马守禄眨巴着眼睛盯着自己看后,又立马原形毕露地狠声说道:“我想,把双城子和锡比尔采沃控制下来后,俄军有多半的可能要投降。如果他们投降的话倒也罢了,如果不识相,嘿嘿!那我们就缩小包围圈,把俄军压迫到狭小阵地上。你注意到没有,绥芬河与锡赫特山脉南麓那块小平原,第二师在北面堵,一师在南边挤,非把老毛子撵到那里去不可。到时候,火箭炮的威力就可以显示出来了,小平原上挨覆盖性火力攻击,我倒要看看老毛子能活几个下来!”
马守禄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没有想到表面上总带着微笑的冯戡居然想出了这样的绝户计。这个计划跟先前拟订的计划并没有太大的出入,不过,问题就出在火箭炮团的使用上。可以想见的是,俄军在仓促间是无法构筑避弹壕的,被压迫到一起的俄军能够利用的疏散空间也将等于零!这个时候挨火箭炮的齐射?屠杀完全是屠杀!
“怎么?参谋长你别说不满意啊!”冯戡洋洋得意地逗着趣。
“不行,蔡总说了要多抓俘虏,所以才制定了分段围歼的计划。你这样一搞计划是执行了,可抓的俘虏呢?不行,不行!火箭炮团由我控制,你的计划我不批准,交到集团军司令部也通不过。”马守禄的头摇得象货郎手里的拨浪鼓一样,还配合着摆手加强着自己的语气,他对冯戟的疯狂想法可绝对不感兴趣。就算是报到集团军指挥部或者是总参,冯戡的想法都是要吃批评的,还不如在自己这里被掐灭好了。
“俘虏?参谋长,你去问问下边的兄弟们,有谁他娘的想留俘虏的!咱们的战斗口号是什么?不就是揪出屠杀者嘛!老毛子杀我们的老百姓是屠杀,我们杀他的军队,那是打仗!是战争!你死我活的战争!”冯戡的道理也是一套一套的,否则这个师长也不会想出这么个绝户计出来了。
“冯师长,冯大哥,你的心情,战士们的心情我能理解。可,可我们打仗可不光是为了报仇和图个痛快,要给政治和外交方面留点余地。陛下的意图是在我们收复国土后,能够保持俄军的实力不至于因为中俄战争而削弱太多。抓俘虏接受投降是最有效的办法,要不蔡总也没必要制定出这么个牵头掐尾中段击破的计划来了。你想想,还不用动用这么多部队,只要把几个主力师开到赤塔,东进西攻,早就把俄国人撵到他姥姥家去了!你听过陛下预言日俄战争,也听过陛下预言的欧洲大战,没有强大的俄国陆军,这个欧洲大战恐怕就不能打起来了!”马守禄恳切地说着,他不希望冯戡因为图一时的痛快违反了龙剑铭下达到师级指挥官手里作战原则。那肯定是要倒大霉的!
冯戡咬了咬牙,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陷入了沉默。作为东北人,冯戡对老毛子的恨远远大过对日本人的慨!因此,他可以操着日语和黑木为祯喝清酒聊天,还几乎理成了师生关系(日军很多高级将领都有在士官学校授课的经历)。可对俄国人,他只能记起海兰泡的大屠杀,只能记起旧后珲城的冲天大火和在火焰中挣扎呼号的无助百姓!可以这样说,性情梗直的冯戟的思想是淳朴的,简单的复仇情绪在很大程度上与爱国情绪重叠起来。当然,缺乏在政治上的领悟力和对自己本身相对较弱的控制力。在【创建和谐家园】保卫战的时候曾经暴露过,成为他在龙剑铭眼里是猛将而非智将的重要因素。只不过这些,就不是冯戡本人能够知晓的了。
“揪出屠杀者,是将来政治上解决的问题。军队的任务是收复国土,是在战争中配合外交方面的工作。世界上,不仅仅只有中国和俄国。陛下的意图还是要发展经济,要和平的大环境。咱们可不能在这个事情上捅了篓子啊。”马守禄看冯戡没有说话,知道这个师长在已经有所考虑到军事以外的问题了,忙趁热打铁地说着。力图说服冯戡,他可不想最终用命令的形式来强迫冯戡。
“好,好吧,火箭炮团用在先期对俄军的作战上!”冯戡考虑了半晌才无奈地做出了决定。
马守禄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冯戡的肩膀,两个人象亲兄弟一样从山丘上走了下来。
乌苏里斯克南面的霍姆特村,俄国远东军滨海集团军第三军司令部。
马克西米安中将被南边的阿尔乔姆方向上中国军队的大纵深防御阵地惊呆了。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骑兵旅在发动了一次团级规模的试探性攻击后,整整丢掉了900多人!这样的损失短期内是无法弥补的,手里总算有4个师的马克西米安中将在通过与总督参谋长伊万诺夫的电报联系后,总算明白了自己面临的问题。
第三军必须通过强有力的进攻作战,打通与海参崴的直接联系;第三军还要维持从哈巴罗夫斯克到海参崴一线的交通,使得更多的援军或者后备部队能够补充海参崴战区的人力损失。经过反复的思考和权衡,中将决定立即编组进攻部队,连夜向当面的中国军队发起连续的攻击。
1906年8月14日夜,枪炮声突然响了起来!不过,这不是俄军第三军向中国国防军海参崴集群发动的攻击。在绥芬河一线,中国国防军绥芬河集群下辖的四个师级部队兵分三路,全面出击!
俄军在波格拉尼齐内的边防守备部队被突然出现的中国军队吓呆了,他们怎么也不敢用守备部队的几百号人去抵挡中国四个师10多万人组成的钢铁洪流。
马克西米安中将手里,唯一的快速部队就只有刚刚在阿尔乔姆方向遭受挫折的骑兵旅了。因此,这支部队被中将从已经编组好的进攻序列中被抽了出来,快速向北面的乌苏里斯克增援。中将不知道,所有的俄第三军骑兵旅的人都不知道,前面等待他们的,不是击退中国人对乌苏里斯克的进攻,因为这个叫双城子的小城镇已经被中国国防军整编一师占领了!等待这些骑兵的是:整整50门155mm18管火箭炮!
一个火箭炮团虽然只有坠门火箭炮,但是一次齐射只需要一分五十秒的时间就可以完成。900发火箭弹将快速覆盖战场上的关键区域,形成对暴露的有生力量的毁灭性打击。
俄军骑兵部队浑然不知厄运已经快要临头了,阿尔乔姆到乌苏里斯克短短70公里的距离,被这些对坚固的中国军阵地心有畏惧。巴不得在平地上对付没有阵地依托的中国人的俄军骑兵用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赶到了。这,可是夜间骑兵的速度!
两个小时的时间对中国国防军来说是够充足的了,由于马克西米安把在乌苏里斯克的两个俄军师的大部都调到了阿尔乔姆一线,所以俄军守备部队的力量非常薄弱。在几轮迫击炮和机枪的攻击下就四散而逃了,火箭炮团和其他集群炮兵部队迅速进入阵地,炮兵军官也带着校射人员前出观察了地形。给俄国援军选定的葬身之地是双城子南边5公里处绥芬河谷,这个河谷,是从南边而来的俄国人的必经之路。
第五章 生存空间 第39节 火箭炮发威
涅维琴克斯基少将勒住了战马。
训练有素的骑兵们纷纷停了来,旅长的突然行动并没有对这支有5000之众的部队早成多大的困扰。他们静静地等待着旅长的新命令,显示出俄国陆军骑兵部队极高的修养。
黑夜里,只有战马偶尔喷着响鼻的声音。
少将凝神听着北边的动静,好半晌,他才确定乌苏里斯克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从那个方向上,没有传来想象中应该有的密集的枪炮声。这个判断无疑是正确的!少将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掉转马头回去还是继续向乌苏里斯克前进?
涅维琴克斯基少将从第三军司令官那里,接受的是增援乌苏里斯克的命令。而此时回去,自己无法说清楚究竟是守备部队击退了中国军队还是乌苏里斯克已经落入中国军队之手。没有任何的迹象来给少将提供参考,这一路上骑兵旅没有碰到一个从乌苏里斯克方向上来的人。这个情况在夜里,并没有引起少将的怀疑,毕竟黑夜里是没有多少人愿意从乌苏里斯克去阿尔乔姆的。也正是这样,少将的心里偏向于乌苏里斯克还在俄军手中。如果俄军被击败的话,也应该有一两个人向司令部所在地方向溃逃下来啊!
看来是守备部队击退了中国人。
基于这个推断,少将可以想象到自己的骑兵加入到黑夜里对中国人追歼作战中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
“传令,到达乌苏里斯克后不要进城,向西追击中国人,全速前进!”涅维琴克斯基少将拔出军刀,高声下达了命令后就用马刺狠狠踢了一下战马,抢先冲了出去。
雷鸣般的马蹄声在黑夜里毫不遮掩的又响了起来,第三军骑兵旅快速而有序的向前涌动着。在这个显得有些闷热的夏夜里策马驰骋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特别是在那些目睹了中国军队阵地上密集火力的幸存者来说更是这样。
骑兵旅在少将的带领下从一片高大的白桦林边穿过,从山丘的西边拐了过去。静静向南流淌着的绥芬河出现在骑兵的眼前,清凉的河风让奔驰了多时而出汗的战马显得很舒服。自然,整个队伍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涅维琴克斯基少将再一次抬手示意跨下的战马也因为缰绳的约束而渐渐停了下来。
这里,距离乌苏里斯克仅仅只有几公里的路程了,照理说也应该出现守备部队的巡逻队了吧?特别是在刚刚发生过战斗的夜里,击退了敌军的守备部队更应该派出人手四下搜寻敌人的。
“马里连科夫少校,你带一个营到前面去看看。”少将对身边一个年轻军官说着。
“是,跟我来!”马里连科夫少校应声而出,身后是他地一个营的部队。
四百名骑兵带着风向北疾驰,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派出搜索部队是极其正常的军事指挥行为。在这一点上,涅维琴克斯基少校没有犯错!
几分钟后,前面传来一阵爆豆般的机枪声,接着就是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将军,将军阁下前面有中国人!”马里连科夫少校气急败坏地报告着。“中国人在河谷出口处设置了阵地。”
“少校,冷静一点!战场上最需要指挥官保持冷静!好了,慢慢说吧,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有多少中国人?他们的阵地牢固吗?”涅维琴克斯基少将在大声吼醒少校后,换了一副亲切的语气询问着。
“报告将军,前面有中国人。估计是刚刚到达的,阵地上的火力没有白天我们所见到的那样密集,各连,报数!”少校简单的报告后,向自己的部队下达了命令,他需要一个数字来说明问题。
骑兵群中响起了报数的声音,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刚才的交火使马里连科夫少校的队伍丢掉了7个人。
“那么说,中国人的防线并不强大?少校,你的营派出两个连去左右侧翼搜索。当然,你还是跟在我的身边。都有了,拔出你们的军刀,攥紧手里钢矛,我们要把这股中国人统统砍杀在河谷边!坎库齐团在前,其他人跟着我,冲啊!”少将心里不惊反喜,看来中国人是占领了乌苏里斯克。少校碰到的肯定是他们的搜索部队。这些部队的人数不会太多,阵地也不可能很坚固,正是骑兵旅报白天失败的进攻之仇的好机会。
这样的机会,少将是绝对不愿意错过的!
加速,加速,再加速!尽管是夜里,可是在朗月的光辉下,骑兵们的视野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只有速度,才能使自己被攻击的可能性减低到最小,只有速度,才能使骑兵手上的军刀具有更大的威力;也只有速度,才能让敌人产生难以泯灭的畏惧感!
北边的天幕边突然闪亮起来,加速中的骑兵们并没有去在意,承受炮击是无可避免的事情。但愿这次炮击的规模没有白天遇到的那样猛烈,象魔鬼制造的炼狱那样猛烈。
闷雷般的马蹄声充斥在所有人的耳朵里,把一种独特的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完全掩盖住了!直到骑兵们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从天而降时,一切都难以挽回了。
月光笼罩下的河谷,瞬间就充斥着猛烈的爆炸声,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飞散着大大小小的弹片和无辜的空气被撕扯的声音,生命,一切生命在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中瞬间消逝。
涅维琴克斯基少将被强大的气浪掀下马来,摔得七荤八素的他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站直,就被一匹飞驰而来的战马撞飞出去。少将无奈地听到自己胸膛骨骼的“喀嚓”闷响之后,就两眼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中国国防军火箭炮团阵地上,马守禄和冯戡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吊车正在哨音的指挥下工作着,把发射完毕的炮管从汽车上卸了下来,吊换上新的炮管。两米多长的火箭弹靠人工装填的效率是可以想象的低下,但是在机械化的吊车帮助下,火箭炮团的官兵们仅仅花费了20分钟就完成了第二次发射的准备工作。
炮兵指挥官的口令声在夜空中飘荡着,火箭炮的炮管也随着战士们的操作上下调整着射角。
“忽忽”的声音突然响起,火箭炮炮管后喷射出长长的火舌,火箭弹借助反冲的力量呼啸着从炮管中射出,带着耀眼的喷焰和独特啸音飞向夜空。
一道道光芒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的夺目,当这种光芒地出现是在一定的域内有规律的成批出现时,那样的景象就格外壮观了。
“副官,咳,参谋长!”冯戡把马守禄拉到了一边,要不火箭弹发出的呼啸声足以掩盖冯师长用最大嗓门吼出的任何声音。
“啥?”马守禄看得正有劲就被冯戡给扯了过来。
“快射完了,一分多钟的时间就打完,你想想老毛子的骑兵现在还有多少?”冯戡故意歪着嘴说着。他现在是想明白了,可有的话还是得跟马守禄说说才行,在国防军的将级军官里,除了李义安等人,也许就马守禄离龙剑铭最近了。
“神神叨叨的,干嘛?”马守禄回头看了一眼火箭炮团的阵地,果然那里已经被黑暗吞没了。
“那个,那个,有个事情就只有找副官你了。”冯戡吞吞吐吐地说着。
“什么事?你我两个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住住一个屋,吃吃一锅饭,啥事啊?哎,冯大哥啊!老冯师长,你脸红个啥呢!”马守禄终于看到了冯戡的不自然,难得啊。象冯戡这样的人也会脸红!还好,现在是晚上,七步之外就看不清楚堂堂的国防军第一师师长冯看少将脸红了。
“这个,这个,我说了你不准笑,也不准跟别人说。要不,老子,不,我跟你没完啊!”冯戟四下里看了看,附近除了自己和马守禄就没有别人了,几个警卫和参谋军官都在远远的地方晃悠着。
“你这是?”马守禄可从没见过冯戡有这么忸怩过,心里也犯了猜疑。
“听说,皇后陛下要到宁古塔慰问将士,她身边不是有容龄跟着吗?这个,这个。”冯戡实在不好说出来。自从上次司徒燕带着教育界的代表出山海关慰问第一师和第六师的时候,冯戡就留意上了她身边的容龄。这次听说皇后要到宁古塔来,容龄作为女官正好同行,哪里有不心乱如麻的。这战役没打响还不敢去胡思乱想,现在第二师已经攻取了锡比尔采沃,整编一师牢牢地控制了双城子(乌苏里斯克),第一师也完成了对两地之间的俄军40、41两个师的攻势合围,可以说大势已经形成了。剩下的就是看总参谋部和集团军司令部何时下达攻击命令而已。
马守禄回过味来,敢情是这冯戡也动了春心啊!
不好!这个忙可不好帮!谁啊?容龄!皇后女官,皇妃的妹子,这个冯戡究竟想怎么样?套套口风再说!
“什么这个那个的,看得起我马守禄就痛痛快快地说出来,要不,我可不帮你什么忙了。”马守禄做出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说道。
“我想你帮个忙,我溜到宁古塔待几天就回来。这不正在打仗嘛,我怕,唉!战事基本已经成定局了,可上面没允许我不可以擅离职守。这个,副官,我指望着你给周司令和蔡副总说说了。”冯戡尽量避免说出事情的重点,所以言辞里显得躲躲闪闪的。
“咳!不就是去宁古塔几天时间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看这边的合围一成,还不定什么时候才总攻呢!你去吧,我在这里盯着!”马守禄这才知道自己想偏了!原来以为冯戡看上了容龄又没有机会表白,想托自己从沈芸那里着手通通关节,哪里知道人家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无非是让自己帮着向上面请几天假而已。作为集团军参谋长的自己,完全可以视情况放他几天大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