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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未来会多少工资，李默还没有想好。

  但作为一名顶尖的木匠，工资不会差。

  甚至比在家里种上一两亩大棚蔬菜还要多，可两者性质不同的，大棚蔬菜风里来，雨里去，远比上班辛苦多了。

  舅舅家三口走了。

  李默母亲问：“真的不能弄到国外去？”

  “是你们那个瞎说的，能去国外，但也要看什么人吧。大表哥能去吗？先不会英语，其次手艺也不好，另外脾气与舅舅一样，又臭又硬，在国内就算了，在国外，这个脾气，谁能受你？”

  “你能弄到国外？”

  “能，但不能弄，弄到国外，那是害他。你问我爸，美国治安有多差劲。特别是哪些黑人，块头大，性子野，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

  而且舅舅家三个老表未来都还不错，苦就苦这几年时光，大不了借母亲的手，稍稍救济一下就行了。其实不用李默说，他也知道母亲时不时地帮助一下舅舅家，这正常，毕竟是自家的哥哥。

  自己没有必要拨乱他们命运的轨迹，顶多在四老表出事时，自己及时帮助，免得最后生死不明，整个人就这样消失了。

  “小默，那块表……”

  “送了就送了。”

  “那表多少钱？”

  “妈，你不管，你送的是三表姐，你哥的女儿，管它多少钱呢。”

  “我看你还有一块。”

  “妈，这块不能给你啊，你想要，一两个月后，我还要去美国，我再给你买一块。这块是我送给同学的。”

  “你谈恋爱了？”

  “谈了，也不算正式谈，最少得等上大学呢。”

  “她多大啦？”

  “比我大两岁。”

  “比你大啊……”

  “班上那个同学不比我大？”

  “是那个？”

  “就是那个皮肤奶白色，个子高高的……”

  “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特白特漂亮的小姑娘。”

  “妈，怎么说话那么俗，我看中的是她的心性，不是漂亮。”李默这话说得也有些虚伪，郭紫蓉心性不错，可漂亮也是很重要的……

  送给未来的儿媳妇，这个不能要。

  这表多少钱，李默母亲又问李默父亲，李默父亲哪里知道。

  第二天晚上，六斤与李实布摸黑来到李家，至于李大友，看到真实价格了，哦，原来沾了这么多便宜，难道李广平家的儿子不干。也就这样了，他是不会愧疚的，从魔都回来后，立即回家。

  李实布与六斤感到很愧疚。

  “小默，怎么两种外汇价？”六斤不理解地问。

  “这样吧，看我奶奶，六十多岁，还在田间劳动。若是高干呢，则在高级疗养院养老。能不能一样？再说读书，我小妹在巢市是做为旁听生读了一年书，到了南岗小学，立马变成尖子生。好了，放养了一年，成绩又下滑了。在城市上学与在农村上学，能不能一样？”

  六斤与李实布还没有听明白，李默也不想解释。

  “我们都占了便宜。”

  “老姨，不能这么说，当时呢，我爸想买一台彩电，我想，只有我一家有，会有人眼红。我暗中贴了一些钱，是真贴了，那怕是按照官方的汇率，给大伙买了一些电视机回来。我也未多说，这样比喻一下吧，现在想安装电话还是很困难，六手大哥看到的，我那台电话机是82年安装的，有的局长都没有安装到，为什么让我安装到了？所付出的仅是代购了六七台彩电。”

  “后来石头城蔬菜局领导要我代购，我一家人的性格，你们也清楚了，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于是我替他们代购了。此外就是乡亲，他们知道占了便宜，但不是有意想占我家的便宜，有不少人买了，都是一家一台的。”

  “去年呢，一听，一台彩电能相差一千多块钱，实际他们也说错了，他们指的是国产的，若是原装进口，黑市上的差价会更高。然后一窝蜂来了，有的人胃口真的好，四台五台的要。我家是傻子啊？这时，已经心态不正了。所以我才果断地拒绝。”

  李默拒绝后，有的人渐渐的想通，感觉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包括六斤，李实布。

  还有的人，并没有感到惭愧，这是求人家，人家同意得领人家的情份，不同意，也是人家的权利，就是这样的想法。

  可有极个别的人，心态很不好，到处乱说，说李默还没有达呢，就忘本了。

  不仅如此，还有极个别人，以为李默小，李家弱，好欺负，李默回家，又开始嘀咕，小默，你有外汇，有人有关系，弄几台彩电又乍的？

  李默让六斤带着李实布与李大友去魔都，你们自己看，一台原装的进口彩电，得需掏多少钱？

  说什么，李默无所谓，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差距是越来越大了，但别要来烦我！

  “这几年，心乱了……”李实布感慨地说。

  “老姨，不能说心乱了，一直心都乱掉了，只是十年前，大家什么都没有，想乱，也乱不出所以然。”

  文、革时，民风就朴实吗？

  朴个鬼！照样处处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不管农村，或是城市。村民的种种，李默不生气，见识短，都这样了。就是一些领导也凑了过来，当时确实将李默气着。

  别人不知道，你们得知道的，最少我还替乡里修了七座小学呢。

  这才用天压了压。

  确实，那次将乡里与镇上的几个领导吓得魂飞魄散，甚至跑到李默家，拍了李广平好几次马屁。直到几个月过后，上面没有怎么处分，一颗心才渐渐落了下去。

  除夕就到了。

  小美拿着李默老妈给的五块钱压岁钱……别急，明天就要上交了，她眼巴巴地看着大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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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心魔

  “小妹，这是你的压岁钱，”吃过晚饭，也不是吃晚饭……曹镇地区到除夕时，一般下午两三钟时就要吃“晚饭”，压岁钱就在吃晚饭前。

  吃过晚饭，村子里的人到处溜达串门，天黑了，正好等春晚。

  零点前，准备鞭炮，香，然后洗脸点香，一到零点，家家户户放鞭炮。不过有的人家不在乎，于是从零点开始，鞭炮一直放到天亮，甚至连电视机里的声音都听不到。

  放完鞭炮，吃夜宵，门不能关上，必须留一点缝，这叫迎财神，门关死了，财神不能进家。

  这是曹镇的风俗，其他地方又不一样，那怕是巢市，离得这么近，风俗都有点儿不同。

  李默无所谓了。

  他将小妹叫进房里，拿出一百块钱，说：“别要让老妈看到。”

  “哥，你放心，我藏钱本事比你还要厉害……不对，哥，你的钱藏在哪儿的？老妈怎么没有搜到？”小妹忽然醒悟过来，惊奇地问。

  “天机不可泄露。”李默得意地说。

  秘密简单，李默钱是藏不住了，可能藏得住一张小存折，他有意让老妈搜走一些钱，随后上街，到农行里取了一些钱回来。

  他的岁数，取钱很困难的，不过农行里的一个领导看到存折上李默的名字，又看到存折上巨大的数额，忽然想起来了，对手下的工作人员说，他要取，你们就让他取。

  柳叶圩的小天才，能与其他孩子一样吗？

  取这个钱，主要是给奶奶的。

  老妈贴补了娘家一些钱，奶奶贴补的就是姑夫家的两个小老表。

  特别是这几年，两个小老表是最困难的时候。

  姑姑【创建和谐家园】，一家好不起来了。姑夫是一表人才，可正儿八经的女人，谁愿意嫁到他家？那么好的一个女人，都让你爸【创建和谐家园】死了，我呢？

  其实前世李默去过姑夫家好几回，看姑姑的公公婆婆不像是凶恶的样子，也许那时他们也后悔了，所谓畜牲先悔人后悔，后悔晚了。

  姑夫正是年当益壮之前，正好八四年严打，他们边上一个村子小混混抓了进去，判了好几年。

  小混混的老婆长得很漂亮，这一条是让李默最想不明白的地方，越是混混，娶的老婆一般还都是漂亮的老婆，难道嫁给混混们，真的很快乐吗？

  两人就勾搭起来。

  小混混老婆也有孩子，姑夫渐渐地就不大管自己的两个孩子。

  当然，这是一段孽缘，九几年小混混释放出来，两家闹得不可开交……

  姑夫不管，两个孩子很凄惨。前世，两个孩子经常往李家跑，那时李家情况也不大好。但是小表弟，一放假便窝在李家了。

  前世李默没办法，甚至都没有弄清楚来龙去脉与利害关系。

  这一世，他必然会伸出手，他自己没有伸手，而是让奶奶偶尔去姑夫家，将钱交给……不是交给姑夫，交给他了，多半到了那个小混混老婆手上，而是交给了姑夫的妈，也就是逼死姑姑的婆婆。

  李默心中多少有些小疙瘩，但怎么办呢？

  毕竟两个老表还小，没有能力掌控这笔钱。

  李广平隐隐知道一些，他什么也不说，贴就贴吧。妻子贴娘家，母亲贴妹夫家，反正贴得不多。儿子手中还有一笔他都不敢想的收入呢。他就装聋作哑……

  李默从里面抽出一百块钱。

  小妹开心地拿钱跑了出去，东张西望，看到老妈串门去了，开始藏钱。不知道她藏哪儿了，正好这个房子让李默盖得大，十几间房屋，有心藏，还真不容易能找得出来。

  一会儿，小妹开心地跑出来，蹦蹦跳跳地带着两个弟弟玩去。

  嘈杂的除夕夜过去。

  第二天老妈与老爸在议论春晚，不是这时候春晚办得好……而是这时娱乐节目很少，就像几年前，李广平拎着一刀大肥肉回家，一家老小都会感到开心，一样的道理。

  两个小老表来拜年。

  看着小表妹与自己小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李默心中感到很温馨。

  唯独的遗撼，就是她如前世一样，辍学了。

  别看她识不了几个字，可很了不起。

  后来李默的表妹夫先是去京都贩菜，看到餐饮业比较红火，进军餐饮业，开了好几家连锁饭店。

  但税重啊，于是与其他人一样，开始偷税漏税。

  不过表妹夫做了一件傻事，你这不是上市企业，也不是股份制企业，而且自己做了什么得清楚，流水账及时销毁就是了。上面来查，金额不大，顶多罚一点款。

  结果他将这些账目做成一个文件夹，存在自己的电脑里，公安部门与税务部门接到别人举报后，联手上门来查，全部查个正着。估计当时两个部门的相关工作人员，心中多半也感到搞笑。

  好笑是好笑，这是犯罪了，按照法律得判好几年。一旦表妹夫进去，什么连锁饭店啊，一起完蛋。但就是这个识不了几个字的表妹，一个没势没人的外地人，在京都里活动，几个月后居然将人弄了出来。

  当然，这做法是不好的，可一般人能做得到么？

  妹夫不管，正好舅舅家不缺钱，舅舅与舅母管了，李默母亲从房间里拿出新衣服，让姐弟两换上。

  年底前做的，有小妹的，有弟弟的，也替这两个老表各自做了一件。

  然后李默母亲抱怨李默的姑夫，李默的父亲坐在边上抽香烟，半晌才说：“就两年……两年。”

  他眼睛都有些红了，父亲死得早，至亲的亲人，就是一个老妈，一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