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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掀起,水花溅射到他的脸上,湿漉漉的很舒服,伸出舌头一舔唇边,滋味略带腥咸。
大鱼快速游过,临近的一霎那,楚天看清了它的样子,虽然体型十分骇人,眼神却没有想象中的威猛亦或凶厉,而是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慈悲和温和。
想也不想,折身紧随它的身后游动,以大鱼的速度,楚天本不可能跟得上的,可偏偏轻易而举就做到了。心神既可以慢如蜗牛,又能快逾电闪,可谓潜力无限,有着无数的可能性。
大鱼欢快地游动,行动之间,鱼尾上鳞片密集,即便天色暗沉,依旧闪烁着银色光泽。
离近了看,楚天察觉到,它的行动轨迹并非直线,而是左摇右摆,上浮下沉,前俯后仰,循着一种极为特殊的规律。即便如此,速度不减反增,其间奥妙,委实超乎了常人的理解。
“这是...身法?”看到这里,他略作沉吟,遂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抹欣喜,双眼死盯着大鱼,竭力去记住它的游动方式。
水帘洞的青石上,楚天闭目凝神,静静的盘坐,心神沉入银鳞步中,眉心处光点不住闪烁。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才睁眼回到现实中,脸上有汗水流出,却是面带满意,大鱼的示范,已有了大致的印象。接下来要通过实践查找不足,逐一弥补完善,并让身体渐渐适应,能条件反射般做出就好了。
楚天笑了笑,从青石上起身,元力包裹躯体,穿过状如门帘的瀑布,离开这个隐蔽的洞穴。
......
温婉的月光洒遍丛林,夜空中漂浮着云朵,雾气弥漫林间聚散离合,高高的梢头上,鸟雀在铸就的巢栖息。
虽然在秘境里,每一时都是夜色深沉,但其中生灵依然有着自己的作息。比如禽类,每到一定时间段,就会离家觅食,忙碌一天后,会定时回巢安睡。初临此地的人们,可以通过这些判断出具体的时间点。
白雾不浓不淡,绵绵密密均匀分布,看起来帷幕也似。林雾编织的帷幕忽被撕破,一道身影嗖地一声从中传出,露出了楚天的面容,他的表情有点凝重,身上斑斑点点的血迹染红了衣衫。
鬼魔般的影子似风而来,愤怒嘶吼着,张开嘴巴扑来咬向他的肩膀,由于遮掩的雾气被暂时冲散,能看出体型并不大,却有着优美的野性曲线,是一只浑身斑点的花豹。
在一阶后期妖兽中,花豹的功防都很一般,却罕有人去招惹,因为它的速度当属同阶之冠,哪怕是楚天历练时见过的鬼影豹也是远远不及。
何况,此兽机灵的很,打得过就上,稍有不妙就撤,无利不起早,有利必到场,素喜偷袭抢劫,无论是人还是妖兽,见到这东西都头疼无比。
但楚天一见花豹,脸上却露出似被雪中送炭的笑容,二话不说就是数把飞刀插过去,当然没瞄准喉咙,他只是想要个陪练,并不想将其化作光点谋求洗礼的好处。
彼时,花豹正在高高的树上睡觉,却自然难不倒身为念师的楚天,他的视力非常棒,御动飞刀对准它的【创建和谐家园】狠狠捅了过去。此兽虽然以灵活著称,一来熟睡中毫无警惕,二来枝桠间甚是狭窄不容趋避,被当场爆了橘花。
无端遭受如此奇耻大辱,花豹平素的谨慎全无,连窜数下跳将下树,不依不饶盯着他穷追不舍,直到来到此处。
攻击即将临身之际,楚天脚步一错,身躯诡异一扭,活似游鱼般避到一旁,竟与记忆中的大鱼有些相似,却粗糙的很,与原版的相比,可谓有着云泥之别。
银鳞步,乃是一位前辈亲手所创。彼时,他到偏远地带游历,在一片陌生海域,偶然遇到一受伤的异种大鱼,不知受到何种伤势,在海滩搁浅浑身流血。
大鱼伤势甚重,动弹不得,不能自行捕食,幸而构造与同类迥异,即使身在岸上行动不便,依然能够存活,故此性命得以保全。
此人心生恻隐,到附近狩妖兽供它食用,慷慨赠送珍稀灵药助其疗伤。期间,还施展强横修为,震慑几波对此鱼心存念想的路人。大鱼躯体庞大,虽有灵药也足足耗费十数天才痊愈。
行此救人之举,本来没有私心,纯粹侠义热肠,这位前辈万万想不到的是,大鱼被救活后,竟化身一位绝色女子,那是他有生以来从未见过的美丽。由于感激救命之恩,此女与之结伴同游,相处数月之久。
期间,前辈心动了,向她表白,问她是否愿意做他妻子,携手今生不离不弃。鱼女不舍地拒绝了,说出狠心言语时,温和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令人心动的脸上,被咸咸的泪水湿润,可她的态度又是那么明确,温和却不容反驳。
两人的分离地是另一处大海,鱼女含泪与其告别后,化身条一如初见的大鱼,在他的眼前徘徊游动了三天三夜,才放开牵挂远去,此生两者没有再见过一次面。此女的来历身份,皆成为难以解开的谜团。
直到此人因故逝去时,尚且清楚地记得,离别之际,大鱼似是超脱了悲伤,游动之际,有着自由自在的欢快。阳光透过云层,呈光柱状根根照下,鱼尾的鳞片反射出银色的光芒。
物是人非,但前辈观大鱼游动有感,吸收了其中一丝半点的精髓,身法武学银鳞步由此而生。
且不说那来历神秘的大鱼,但是那位前辈,其修为、眼光都非现在的楚天可比,即便仗着出众的悟性囫囵吞枣,初次尝试必难以做到尽善尽美,因此要拿适当的妖兽来练手。
只是,这么做是有风险的。
花豹见楚天灵活油滑,愤怒之余,更多了几分好胜之心,元力从体内暴涌而出,包裹躯体后,本就迅疾的速度更显变态,晃了几晃,形如鬼魅一般。空气中留下了道道幻影,加之浑身的斑点晃来晃去,当真让人眼花缭乱,难有手段提防。
楚天初习银鳞步,难免有些生涩,顺风顺水才好,一碰到这种情况也是有些懵了,被斑点晃得眼前迷糊,犹豫着是否开启血妖瞳,心神稍分,脚下步伐一迟,被花豹觑到机会扑来,仅仅一瞬,身上刷刷刷再添几个伤口。
身体吃痛,他心情暴怒,白色光球快速在掌心形成,猛地朝花豹按去,却落空击在空气中。花豹早闪到一边,轻盈落在小土丘上,仰头嗷呜叫了一声,脸上的愤怒稍退,代之以大仇得报的快意,兽瞳带着戏谑望向对手,仿佛看着逃不脱的物。
“竟然发怒了?”
对刚才的失控不甚满意,楚天摇了摇头,掌心阳刚劲白球收敛消失,面色重新平复下来。自觉银鳞步的修炼,还有很大缺陷,时日已晚,将近安歇之时,不如回去好好参悟,明日再来找此豹练手。
“伙计,我走了,回见。”他含笑向花豹挥了挥手,不管怎样,通过今日的修行,银鳞步施展得逐渐熟练,一些原未察觉的问题一一暴露出来。
能有这些收获,面前的免费陪练可谓劳苦功高,断不能轻易杀了,不然短时间内,哪里去找替代的陪练,毕竟,花豹可算稀有物种,即便在秘境中,都难得碰到几只的。
似是看出了楚天有了退意,花豹嘶吼一声,速度全开扑将过来,空中顿现一连串的幻影,可谓将吃奶的劲都用了出来。被调戏了大半天,哪里能将这可恶的小子放走,不如就地解决以饱肚腹,方能稍泄心头之狠。
不想以往不利的速度,这次却失效了,楚天早有防备地躲避过去,身躯在灵念包裹下,高高腾空而起。
花豹目光随之缓缓仰脸,目光中有着不解,会飞的人,还是从未见过呢。虽然愤怒欲狂,却也无奈,论爬树,它倒是一位好手,若是上天的话,那就算了,它还年轻,还不想被摔个半死。
楚天越升越高,到约莫数十米停住,向无私的陪练挥挥手略表谢意,折身没入白雾弥漫的夜色中,只留花豹在原地不甘的咆哮。
第一百一十五章 小辈宜谦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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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在前方逃,他的陪练花豹在后面追。花豹倾尽所能飙速度,势如星丸跳跃,每一窜都有十数米远,然而他的身法滑溜无比,好几次眼看就要被抓到,偏偏身躯左一扭、右一摆就避了过去,花豹的愤怒欲狂的嘶吼声响彻林间。
他的速度虽也是极快,比起花豹总归稍逊一筹,但就是仗着身法的灵动,数次从此兽爪下逃脱,因此这场追击战整整持续了大半个时辰,也没有划上句号。
奔行间,花豹猛踩一下地面,身上斑点在夜空中留下模糊的影子,霎那间就到达楚天后心,狠狠地扑了过去。
关键时刻,楚天福至心灵,身形陡然顿住,上半身往后一仰起,花豹几乎贴着他的脸掠过。让对方过去后,他快速折身,朝相反方向狂奔,在此兽收不住势的短短一段时间,两者的距离被再次拉开。
逃跑之时心神高度凝聚,以他如此高的精神修为,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包裹在双腿的元力改变了状态,变成有些虚幻的细密鳞片布满腿部,在月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泽。
不过,楚天明显察觉到,花豹的动作似是笨拙了许多,身法全开不一会,它就被远远的拉在后面,直追得气喘吁吁,两者间的距离仍在不断增加。
形势不那么紧张,他分出神来,注意到腿上附着的银鳞,嘴角一扬,在稚嫩脸上绽出欣喜的笑容,修炼这“银鳞步”十日之久,终于登堂入室,练成了此功第一重“显鳞”。
银鳞步共分为三重,显鳞、腾海和遁天。
显鳞,这门步伐修炼到一定地步,腿上元力会凝结出银色的鱼鳞类似物,能很好的降低空气摩擦,并将阻力化为助力,使速度达到极为惊人的程度。
腾海,练到该重境界,可在水上行走,分海破浪不在话下。这点看似简单,实则极为不俗,市面上流行的诸多身法,如“浮萍功”、“点水诀”等,虽然也有类似效果,却仅限于池塘,与此功完全没有可比性。
遁天,如银鳞步的修炼臻至圆满,能够虚空踏步。飞天一向是诸多武者的梦想。一般来说,修炼到凝丹境以上,才能腾空离地,想长期飞行,不达到登天境以上,体内元力根本不足以支撑。
楚天虽借助念师的手段,早早能够腾空,却也对此颇为艳羡,若能修成遁天境界,无谓的精神损耗就会减少。何况,现在只有显鳞境界,就这般灵活,连以速度著称的花豹也无可奈何。这遁天当远非简单的御己可比。
“看来,这畜生已经构不成威胁了。既如此,试试这个。”楚天眼中精光一闪,陡然转身向花豹冲去。
花豹苦苦追赶不得,正犹豫着是否放弃,乍见到这种瞌睡送枕头、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兴奋的嗷呜连叫,欢快的连蹿数下,飞速向前迫近。
此时相对而行,接近的速度相当于两者叠加,其迅疾程度远远超乎想象,花豹模糊的身影在夜色中一掠而过,弯曲而锋锐的爪尖,已经到达面前,几乎要径直戳在眼上。
楚天眼睛眨也不眨,间不容发之际,诡异往旁一跳,双腿附着银鳞,活似滑溜鱼儿在水中扑腾,恰恰将此次扑咬避过。
花豹用力过猛,砰的一声撞在树上,枝桠剧烈晃动,脑袋蒙蒙的,一阵头晕眼花。若在平时,以灵巧知名的它,绝不可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连续十日被人骚扰,早失去了平常的狡诈和机智,一门心思要拿对方打牙祭。
此兽停在原地好一会,缓过劲后,迅速转身,面带戒备,如临大敌般死盯着对方。中间有空档,楚天也不拉开距离,不慌不忙等它转过来。
定了定神,花豹逼真地做了个猛扑的动作,眼珠子转了转,目光中快速掠过一抹狡黠,折身向反方向狂奔。对方不知为何速度陡增,比它还要快几分。最大的优势都不如人,此时不撤,更待何时。
见状楚天也没有太过意外,催动元力包裹双腿,施展银鳞步随后紧跟,奔行间,银色鳞片自发攀上双腿,速度陡然激增,几个闪烁间,已超过花豹,转头横身拦在它的面前,双手交叉抱于前胸,目光中满是戏谑之色。
花豹只得换个方向逃跑,很快就停下,因为楚天形如鬼魅,再次拦在前方。它折身再退,楚天穷追不舍。
短短一瞬,此兽已做了七八次变向,可每一次均被对手后发先至赶上,横身稳稳拦在路上。
见势不可为,花豹眼神一厉,将身躯一纵,狠狠扑向楚天,张嘴就往喉咙咬。士可杀不可辱,既然跑不了,那就与这小子拼了。不想楚天略一扭身,花豹不受控制地贴着胳膊掠过,折身再咬,他又闪。
月光照耀的林间,花豹直撕咬了数十下,被楚天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避过,神态闲适,花样百出,却使这让无数狩者头痛的猛兽招招落空。
“没意思。”连躲上百招,发现此兽于己再无威胁,楚天喃喃自语道。面对扑来的花豹不再躲避,抬手将掌心的白球按在它的脑门上,浓缩到极致的阳刚劲爆发。
耀眼光芒扩散前,花豹眼睛中有着疑惑,此次为何不躲了呢。反应过来后,面带惊恐,间杂惧怕和懊悔的眼神中,身躯当空炸开,化作漫天光点,被牵引似的飘来,强化着楚天的修为。
在同阶之中,花豹以速度闻名,论元力不算浑厚,但总汇有着一阶后期的修为,元力不会太弱,此次洗礼作用甚是可观。感受着身体的变强,楚天脸上洋溢着满足,这种修为提升的清晰感知,在他看来是最幸福的。
银鳞步的修炼,至此已到了一个段落,虽然他很自信,却不觉得能在短期将之再次突破。毕竟这是资质平庸者花费数年也练不成的四品武学,并非不入流的地摊货。若怀着那种想法,实在太过异想天开了些。
念及与花豹交手的情形,楚天眼中浮现出满意神色,即便此兽速度冠绝同阶,后来依然被他全面碾压,他的速度已经到了极为惊人的程度。
“看来在练体境中,根本不可能有人比我更快了。”楚天喃喃自语道。
“小子狂妄,真以为比速度你同阶无敌了。”眼见后辈骄傲,老狐狸坐不住了,不屑地嘿笑着打击道。
知道此老向来刀子嘴豆腐心,楚天也没做计较,当然,至于话语内容,自然是主动忽略,继续仰着脸傻笑,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
“还不信了,别的不说,想想那小麒麟吧。”老狐狸见他不以为然,直接拿眼前事实打压。
楚天收起脸上的笑容,与玄麟比速度,基本被完爆啊。一起待得久了,一时竟忘记玄麟只有一阶后期修为,与自己属于同一层次啊。
这片大陆太过广袤,谁都说不准是否有未知生灵,能以练体境修为,在速度上超越自己、甚至玄麟。修武之道,还是谦虚谨慎、戒骄戒躁的好啊。
见他面色严肃、陷入沉思,老狐狸手捋白须,欣慰地笑了笑,小辈就要有小辈的样子,就该谦虚一点,如此甚好甚好。
念及玄麟,楚天在心中召唤一声,找到一方干净的平石坐下等待。不一会儿,模糊乌光从空中掠过,现出玄麟的影子,这段时日它进入身体疯长期,足足有三米长,体型丝毫不逊色于普通的老虎。
另外,玄麒身上的黑鳞看来更加坚固,体内蕴含的充沛元力,远非花豹可比,足以傲视同阶,无疑在一阶后期的道路上,又近了一大步。
“要是能快点突破二阶就好了。”楚天心中暗道,转念又觉得自己异想天开。不管是人类,还是妖兽,每一个大阶段的晋升都非等闲。实际上,不少武者在练体巅峰止步,距蕴气境只差薄薄一张纸,却花费数年、甚至穷尽一生也无法突破。
就算玄麟来历神秘、天赋异禀,要做到这一步,也不是说说就可以的。
自嘲笑了笑,楚天放弃了这一不切实际的念头,心中略作斟酌,觉得还是往更深处走,免得错过什么了不得的机缘。
一念至此,他腾身跨上玄麒,乌光闪烁间,身形掠过夜空,与之一道踏上了行程。
第一百一十六章 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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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国度的恢宏大殿里,高高在上的老婆婆手里,浑浊的眼球带着些许狂热,专注地盯着枯瘦双手捧着的水晶球。
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内,血红色彩日复一日的蔓延,秘境中寻求机缘的人们,因不同的缘由一个个陆续死去。
或死于幻兽之口,被一口咬断脖颈。
或丧命于险地,看上去无碍的地面,一踩上去竟是泥沼,身陷其中窒息而亡。
或在争斗中逝去,激烈的交锋中,元力注入武器,映现出明亮的光泽,催动新获的武学,全力施为下,垂天之云降下无数白线,为攻击附加云雾的地利加成,使其更具杀伤力。
尸体直挺挺摔向大地,鲜血迸溅着染红刀剑,胜利的人虔诚地捧着夺取的宝物,欢呼狞笑,而失败的,自此再也不曾站起。
或被自己人暗算,在武学、凡兵、灵药等的诱惑下,有人红了眼睛,亲手将佩剑深深插入同伴的胸膛,连捅数下,不住搅动,似怕死人复生,找他打击报复一般。
每一人的伤亡,准确来说,每一次缺臂断腿,开膛破肚,鲜血从脖颈中涌现而出、化作赤红喷泉,身中刀枪剑戟摇摇晃晃、面带不甘卧倒而亡,都会让老婆婆兴奋地浑身颤抖,目光中充满陶醉。
宛如吸食毒品的陶醉下,往日眼角眉梢凝聚不散的阴郁都变淡了许多,皱纹横生的苍老脸上,状如煌煌红日破开乌云,满是看来有些病态的欣然,桀桀怪笑响彻在空荡无人的宫殿中。
之前至高无上的朝堂,由国主做主让给老婆婆独自使用,无人敢无故打扰。国主另寻他处,供大臣们启奏议事。
......
进入秘境中,起始还无异样,但随着时间的推进,往森林核心逐渐深入,日复一日的黑夜,使人感到焦躁的不安,历练者丧命的频繁,即便最老练的佣兵,亦或见惯生死的独行客也无法处之淡然。
于是,恐慌的气氛逐渐在人们心中蔓延,愈行愈深,渐至不可收拾。生命的轻薄让人失去耐性,即便平素温和的人,此时也撕下了伪装得很好的面具,迫不及待加入了抢夺者的行列,却使此间的厮杀发展到见者麻木、司空见惯的地步。
咣当一声,细长的佩剑被黑沉沉的铁锤磕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