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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红云全神贯注的观看斗法,随口答道:“佛祖是什么境界,他炼制的法器必然带着诸缘不及的特性,不然怎么可能让他从太极阵中逃出来咦,你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这一枚至阳丹的药力至少得消化三天呢”说着,拉起6正的手凝神细感,现那一枚至阳丹的药力已经全部被6正消化了,不由啧啧称奇。
6正又向万里红云问起刚才那百丈刀影。原来就在刚才那刀影出现之后,地宗宗主含弘光当即抛出了地衡,施展移转地气的妙用,顿时将黑甲和玄都山之间拉开了千里之远,这样一来那一道百丈刀气虽然斩下。却是斩落在了千里之外,自然无法伤及玄都山。而同时,阴阳八派的宗主眼见地宗宗主已经出手,也纷纷祭出了法器攻向了黑甲,顿时将黑甲包围了起来。
道门之人几乎都是存了同样的心思,这黑甲留不得。以他的修为和城府,若是放走了他,必然是纵虎归山,日后必成修行界大害因此,即便刚才荒未央曾经答应只要他破了太极阵,就放他离开。但是现在荒未央沉思入定,众人仍是不惜让荒未央毁誓,也要将黑甲斩杀
万里红云又道:“刚才你被刀意所伤,我是特别留下来照看你的,现在我得去助他们一臂之力,将这妖物灭了。你留在这羽化台上不安全,还是进去道祖殿里避一避吧”说完。立即化作一道红光投身虚空而去,与渊无咎等三人一起包围战团。
而渊无咎等三人似乎也是在等待万里红云一般,就在万里红云来到的刹那,一直悬挂在渊无咎身后头顶的天镜嗡然作响,渊无咎大喝一声:“天镜,开”
天镜陡然向外射出一道光芒,而这道光芒所投射之处,并非一片虚空,而是含弘光的神器地衡。就在渊无咎喝出那一声的刹那,含弘光当即御使地衡翻转竖起。地衡在虚空之中迎风而长,变大了数十倍,犹如一扇竖立的金色巨门,而随着天镜之中射出的光芒投射其上,地衡上的玄奥纹路竟然开始从黄金板上游离出来。在虚空之中蔓延出一道一道山水痕迹,而这些渐渐遍布虚空之中,出现在了天空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出现在了黑甲与众位道门高人斗法之处。
那玄妙无比的山水痕迹仿佛不受任何法力的干扰,就这么毫无阻碍的直接进入了水火风雷集聚之地,和那黑刀出的黑色波纹绞在了一起。黑色波纹能够挡开所有的法力,但是对这些山水痕迹却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被这些山水痕迹融合在了一块。
黑甲见状,心知不妙,一手牵住霓晚,上下各自劈出三道,黑扫的刀光逼退了道门之人,黑甲转头对霓晚道:“我们会死,怕不怕”
霓晚目光坚定无比:“死在你怀里就好”
黑甲哈哈大笑:“哈哈,傻小妞,我怎么会让你死呢”说完这句,他自己也是一愣,自己怎么叫霓晚小妞,这个称呼怎么那么熟悉,但又是那么陌生,他脱口而出道:“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霓晚还没回答,突然那纠缠在黑色波纹之中的山水痕迹忽然亮了起来,玄奥的山水痕迹从黑色波纹之中纷纷剥离出来,在黑色波纹内部形成了重重叠叠的山水虚影,而就在这山水虚影之中,忽然有日月齐生,爆无比强烈的光芒
“不好”黑甲大喝一声,将霓晚往身后一扯,自己迎面向那日月冲了过去,但就在他身形刚刚抢出的刹那,突然日月一合,一股极强的冲击之力向他袭来。黑甲双目之中陡然射出凶悍之意,双手握紧黑刀,猛力向这这股冲击之力劈去,刀影斩落,顿时将之劈成了两半仍不停止,继续向合璧的日月劈下。
日月被逼双分,刀影从中滑落,日月又向左右各自奔行。黑甲瞅准左边的红日,正提刀要劈,红日一闪,化作一器一人,天镜和万里红云各自分开。随着万里红云的身影离开天镜,阵外渊无咎大喝:“三生迹,往事踪,摄”
天镜猛然一震,镜面陡然变大数倍,内中显化出黑甲的面容,黑甲一件,心神一阵恍惚,愣在那儿,一时竟不知抵抗。镜子之中的他,额生双角,面目阴冷,竟让他自己看的是如此的陌生,黑甲大喝:“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暴怒之中,黑袍翻飞,黑刀被高高提起,就在黑甲要劈天镜之时,镜面犹如平静的湖面落下水滴,荡生波纹,随着波纹再度平静下来,镜中黑甲的面容却开始生变化,长角慢慢变短,五官开始移位变化,渐渐的变成了另外一副面孔,而奇异的是,随着镜中容颜变化,镜子外的黑甲本身的面目也开始急剧的生变化。
他的容貌从左至右,左半边脸的已经变得与右半边脸截然不同,一则温暖俊朗,一则阴冷狰狞,对比之下,十分恐怖。而黑甲却渐渐有了一丝狂喜,看着那俊朗的半边脸,他心中忽然知道,这张脸才是自己的。而变化还在继续,右半边脸也开始生变化,看样子是要变成和左半边脸一样,黑甲此时却平静了下来,不再有任何动作,他在等,等自己的脸恢复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黑甲”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声凄惨悲呼响起,黑甲心中一痛,转过头来,正看见一轮月牙从霓晚的胸口钻了出来。霓晚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她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惊恐,却在看见黑甲的刹那露出一丝的安定。
月牙飞出,霓晚喷出一口鲜血,她的血是红色的,尽数喷在了黑甲的脸上,炙热无比,顿时黑甲右脸停止了变化,而他的左脸开始冒出了红色的火焰,瞬间将他的半边脸孔烧毁。
黑甲痛极大呼,伸手抹去脸上的火焰之时,将半张变化了的面孔的血肉抹了下来,顿时正张脸血肉模糊,面目全非。黑甲顾不上理会疼痛,张开双手抱住霓晚,不了却抱了一个空,霓晚落在他怀中的刹那突然炸开,向四面八方冲击而去,顿时道门诸人的水火风雷之阵被破,无数洁白的雪花从中冲出,飞飞扬扬的洒落虚空。
尘凝榭手托着月牙,望着眼前飘扬的雪花,一时有些愕然失神,这女子被杀之后,竟然散成了无数飞雪
黑甲楞在当场,维持着拥抱霓晚的姿势,眼中有着天地开辟以来最不可解的困惑。白雪落在黑之上,落在了黑色身影之上,仿佛是在回应刚才他的拥抱。
“霓晚”蓦地,他忽然一抬头,黑被用力甩出,上的无数飞雪被激荡得飘飞不已,他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充斥着整个天地之间仰望苍天的双目之中突然流出两行血泪,一身黑色袍子炸成无数的碎片,犹如一只只黑色的蝴蝶环绕着他,又在瞬间飘散落下。
第九十四章 偷天计
“他肚子里什么怪东西”离黑甲最近的随无距忽然指着黑甲的腹部喊道,这声音却不是直接用嘴巴喊出来,而是在众人神识之中传递。
随着那一群黑色蝴蝶般的碎布飘落,却露出了黑甲"chi uo"的身形。整个肉身还是人的肉身,一望而知乃是个青年男子,但奇异的是他的血肉却都是透明的,一身骨骼历历分明、清晰可见。而就在他的腹部之中,却有一团黑色的东西不停地在跳动着,分出无处的触勾连着他体内脏器,而且通到头部和四肢,宛如第二颗心脏,这东西竟然是活的
在场的道门高人仍旧以内六外四之阵将黑甲围困其中,见到这诡异的场景都是大吃了一惊,面面相觑,虽然他们没有一个知道这黑甲体内的黑色之物是什么,但却同时感应到了这黑色物体之中散出来的一股极为暴虐邪恶的气息,不知道这黑甲为了修成妖身都做了些什么恐怖之事,好像是活生生的吞噬了什么。
众人注视之际,又听随无距叫道:“这东西在变小,好像是在他的胃里,难道他是在消化这块东西”
惊百里浓眉一扬,喝道:“不用管那东西是什么,必是极为阴邪之物,将他们一起消灭便是。看我的阳极天雷”
就在惊百里喝出这话之时,远处的渊无咎急忙大喝道:“惊宗主且慢动手,他受制于我的法术,不要惊醒了那妖物”
但说话已迟,唤物杵之中释出无数金色闪电钻云入天,然后再度从天而降直接击在了黑甲身上。这闪电入天之后再降落下来之时,威力已大了数倍。顿时无数雷电在黑甲透明的血肉之身上流窜奔腾,将黑甲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但直至雷电消失,除了只是将黑甲的一头黑电得根根竖起,而对于他的肉身却没有丝毫的伤害。
整个过程之中,黑甲却是始终无知无觉一般。仰望着天空,不言不语,眼中流出的两行血泪已经被雷电蒸不见,而同时消失的还有他眼中的神采。只是微微晃动了身子,并没有清醒过来刚才一吼之后,散尽心中哀痛。心虽跳动,加上刚才被天镜摄神,此时的黑甲痴呆得犹如行尸走肉一般,一但身的哀伤绝望之意,犹如他透明的血肉一般让人可以一览无遗。他所立身之处的天地,比别处来的安静一些。似乎天地也为他沉默了。
眼见阳雷无功,渊无咎长出一口气,惊百里大惊失色,不禁心中一寒,向众人喊道:“他现在中了渊宗主的天镜法术,一时回不了神,我提议不如咱们众人一齐出手。将他杀死,千万不要错过机会。”
渊无咎急忙喊道:“诸位且慢他有戒刀在手,可以瞬间斩灭一切法术,咱们需得先想出一个灭妖的良策,否则再有任何异动,都会将他惊醒,届时便是功亏一篑”
随无距手持惊闻令,手中拽出丝丝缕缕透明的风束,似在准备攻击,更似在准备防御。闻言道:“他已经到了知天境,手中又有佛门的戒刀,能斩灭一切法术,我们的手段伤不到他,该怎么杀他”
行维心喝骂道:“该死的和尚。这刀好死不死落到了这妖物的手中。”言语中分明对莲华不灭没有当场出手收回戒刀,令他们此时陷入困境表示不满。
紫炎散人老成持重,劝解道:“此时多说无益,不如想个办法赶紧布阵困住这妖物再说,等他挣脱天镜摄神的法术,清醒过来,等他起疯来,可就麻烦了”
行维心反诘道:“太极阵也被这破刀割出了口子,让他逃了出来,还有什么阵法能够困住他”紫炎散人一时无言以对。
君行庭忽然冲着远处喊道:“含宗主,你是第一个出手的,现在就由你来拿个主意,到底该怎么办吧”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称是,将目光一起投向含弘光,这黑甲随时都有可能清醒过来,到时候他手持黑刀乱砍,那可就麻烦了,因此各个显得十分焦急。
含弘光此时脸上再无憨厚笑意,而是一脸的凝重,向渊无咎道:“渊兄,刚才你施展镜见三生的法术,你的天镜刚才是否已经看出这邪修妖物的来历”
渊无咎摇头道:“功亏一篑,刚才只差一点便能锁住他的三生,但可惜中途被那女子的鲜血破了法术。”
含弘光一听,脸上露出遗憾之色,环视一圈,焦急道:“诸位,此邪修妖物前来道海之所作所为,可见他必定对我道门有极大的阴谋,倘若今日如未央天之言放走了这妖物,含弘光敢断言,来日我道门之人必定个个死于此妖之手,无一可以例外。想必这一点,大家心里自然明镜一般。刚才我出手将他拦下,也是出于此意,此举鲁莽,牵连众人涉险,我含弘光在此向众位赔罪但为了道门安危着想,含弘光不得不为,众位若要怪罪,且等斩杀了这妖物之后,含弘光听凭诸位落。”
他匆匆说完这几句,又向渊无咎道:“现在情况紧急,渊兄,我亦不与你客套。含弘光惭愧,并无灭妖良法,但在场诸位宗主之中以的修为最高,劳你快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够带领诸位宗主杀死这妖物,否则今日之后,道门必将万劫不复啊”
众人原本期待含弘光想出办法,没想到他却推到了渊无咎身上,一时又将目光都紧张的投在渊无咎身上,切盼他能说出个好主意来。
渊无咎听含弘光说的如此诚恳,不禁低头沉思起来。众人各个屏息以待,不知他究竟能不能想出什么办法,随着一呼一吸,众人一会儿看看黑甲有没有异动,一会儿又将目光投在含弘光身上。等到渊无咎抬起头来,虽然不过是片刻,却感觉已经等了许久一般。
渊无咎目光之中现出坚毅之色,扫视一周,道:“值此之际,渊无咎也不推辞,众人若信得过渊无咎,便听我调度。”
含弘光当即应诺,其余众人也纷纷点头,迫切要知道渊无咎有什么好办法。
渊无咎向众人拱手道:“众人信我,渊无咎必不相负。废话不多说,刚才太极阵中,我等已经对这妖物施展了诸般法术,也知道了这妖物有两大倚仗,其一法力浑厚不绝,其二便是仰仗这口佛门戒刀。
相比之下,最为难办的便是戒刀,此刀一动,任何法力都难挡其锋。因此渊某建议扬长避短,避其锋芒,不要与戒刀相抗,而是由我和万里宗主施展偷天换日之术,将万里宗主送至他的身侧,直接将他持刀之手斩下,然后由我用天镜连手带刀一起摄走,而其余众人则在周围布下罗天大阵,等万里宗主得手之后,便起阵将之困住。只要一失了戒刀,哪怕他法力再浑厚,也必然为我等结阵所困,难逃生天。”
说到此,渊无咎一皱眉头,对着万里红云道:“只是这个办法却需要万里宗主冒极大之险,这妖物虽然暂时受制我天镜的摄神之术,但刚才已被阳雷惊动,只要再有任何异动,必然立时惊醒,到时候万里宗主就在他的刀锋之下只是这偷天换日的法术,又必须你我二人方能施展”
万里红云打断道:“渊宗主不必说了,万里红云其实贪生怕死之辈。只是要斩断这妖物的手臂,只怕用我的法术还是不行,最好用一件最为锋利的法器”
渊无咎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道:“万里宗主的意思是要尘宗主的月镜”
万里红云笑道:“正是,万里红云与尘宗主的法力一阴一阳,相生相克。月镜乃是极阴之器,由我御日诀的法力御使月镜,阴阳相离,可以施展阴阳割裂之术。由此法术断下这妖物的手臂,最好不过。只怕尘宗主爱惜法器,不肯借给我这个粗人,哈哈”
话音未落,一轮玄光已至万里红云的身前,万里红云一愣,向尘凝榭望去,只见她却背过了身,一副不愿意多加理睬的样子。万里红云一笑,冲着尘凝榭行礼道:“多谢啦”
渊无咎大喜道:“尘宗主深明大义。事不宜迟,万里宗主,注意看我的天镜”一扬手,天镜被抛入半空之中,陡然变得无限之大,笼罩住了整个虚空,完全覆盖了众人头上的天空,内种迷蒙不已,犹如天幕一般。
渊无咎大喝一声:“偷天”随即天镜之中迷蒙之气散去,镜中光影变化,风急云走,倒影出了众人围困住黑甲的场景。待得所有人的面目都清晰的倒映在了天镜之中,渊无咎冲着万里红云大喝一声:“万里宗主,就是此时”
万里红云一点头,高声一笑,化身为日,向着天空之中的天镜镜面直接撞了上去。就在他撞到镜面的刹那,整个天镜镜面都晃动起来,好像苍天都抖动了一般,那一个明亮的太阳竟然直接从天镜之中穿了进去,径直向镜中的黑甲飞去。
6正在羽化台上看见这一切,眼睛一眨也没有眨,已经吃惊的没有任何反应了。忽然耳中钻进了一个声音,道:“时候差不多了”6正一回头,现不知何时,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涤玄天已经睁开了眼睛
第九十五章 碧龙簪
涤玄天看了一眼天空之中的黑甲,随后又将目光移到了6正的身上,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招招手示意6正过去。
黑甲现身之后,涤玄天始终作壁上观,一直没有亲自出手收拾那个黑甲,任由荒未央和其他道门宗主作为,到了现在又突然说出时候差不多了的话,显得十分奇怪。6正依言走到涤玄天面前,却不知道这位道门第一高人究竟为什么叫自己过去。
涤玄天看着6正,盯了好一会儿,让6正感到一丝难言的不安。6正主动道:“涤玄天,你叫【创建和谐家园】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涤玄天点了点头,拿起手中的银丝拂尘递给6正,道:“你接着。”
6正自然知道此物和涤玄天此时插在髻之中的碧玉龙簪一样,乃是道门忘情天之信物,岂能随意接下。但涤玄天言语之中自有威严,6正不敢违逆,只好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问道:“涤玄天,【创建和谐家园】惶恐,这是”
涤玄天目光之中露出有无尽的期盼之意,言辞恳切道:“这件拂尘乃是历代忘情天手持之物,此物万丝归于一柄,乃大乱归一之象,此后便操持你手,老道士想求你一件事,将此拂尘托付你保管三年,等三年之后荒未央从人间回来,你再将这拂尘交还给他,你能答应吗”
6正听得一惊,赶紧下跪道:“【创建和谐家园】惶恐,修为低微,只怕当不起这样的大事,有负涤玄天重托。”他心里隐约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涤玄天说出这话。竟好像是在交代什么遗言一样,莫非他会出什么事但转念一想,以涤玄天这样的高人,又会出什么事呢又道:“道门之中还有许多前辈高人,比如渊宗主。他的修为那么高深,岂不是比【创建和谐家园】更加适合吗”
涤玄天摆摆手,道:“此物只能交托给你,你也千万不能转托他人。你手持此拂尘,虽无号令指使他人之威权,但道门之人。便无人在你之上,你明白了吗”
6正还要推辞。涤玄天却道:“老道士求你这一件事,你若不答应,算是老道士没有这个面子。但你看在荒未央的份上,以你与他的情分,老道士让你转交一件东西给他而已。难道这样你还不能答应吗”
以涤玄天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6正已是再没有推脱的余地,只好收起拂尘,道:“涤玄天,【创建和谐家园】可以代为保管此物。但是您得告诉我,为什么您不自己转交给他呢您不是三年之后才会羽化吗”
涤玄天伸手一指天空,道:“你看”
6正依言望去。只见天空之上,偌大的天镜之中,万里红云化身的太阳已经接近了黑甲,而黑甲仍旧受制于天镜摄神法术,一动不动的漂浮半空,碎裂的黑袍如黑色的蝴蝶一般,原本已经散落,不知怎么又飘了回来,笼罩在他的周身,将黑甲包裹其中。显得妖异无比。
万里红云没有从正面接近黑甲,而是绕到了他的身后,同时那一轮太阳之中又分出一轮柔和的玄光,相比太阳显得静美无比,更带着一丝阴冷之气。那是尘凝榭的月镜。而此时万里红云已经十分接近黑甲,眼看就要碰触到了那些如黑蝴蝶一般的黑袍碎片。
只听万里红云大喝一声:“换日”随之,那一轮太阳携着月镜瞬间撞上了那些黑袍碎片,顿时将之点着了。在第一枚黑袍碎片燃起的同时,所有的黑袍碎片都冒出了火光,顿时猛烈的火焰形成了半空之中的一个火球
但奇怪的是天镜之中的情形如此,但在真实的半空之上,黑甲的周身却并无黑袍碎片笼罩,也没有火焰燃烧,但只见万里红云的真身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手中拿着月镜,高高举起,对准了黑甲持戒刀的胳膊,正要劈下去。再看天镜之中,火焰瞬间烧尽,而黑甲身后,却失去了那一轮太阳和月镜。
这一刻,道门所有宗主都屏息凝神,死死盯住万里红云,期盼他一击得手,切断黑甲的胳膊。只要胳膊一断,脱离黑甲,就会立即被渊无咎的天镜摄走,黑甲是绝无任何机会抢回戒刀的。
眼看万里红云月镜毫不犹豫的斩下,一道玄光滑落,从黑甲的胳膊进入,又从胳膊的另一面出来,月镜本身都没有触及黑甲的肉身,黑甲的胳膊就已经被切断,整个儿随着握住的戒刀飘起,血液激射而出,万里红云露出喜色,众人忍不住大声叫好之际,黑甲的身影突然消失,就连被砍断的手臂和戒刀也同时消失不见。
所有人脸色骤变
万里红云眼见断臂戒刀消失,脸上原本的喜色全部凝固,只听远处渊无咎大喝一声道:“逃”他甚至来不及叫万里红云的名字。道门诸宗同时出手,风雷横行,水火齐至,万里红云化身为日,再度施展换日法术,要从天镜之中脱出,忽然一道冷冽的黑光从他背后钻了出来,万里红云的左胳膊脱离他的肉身飞起,洒出一串鲜血,同时万里红云的身形仍是化作了太阳,消失在了原地。
黑光再现,斩灭所有袭来的法术,水消火灭、风雷不行之处,露出黑甲"chi uo"身形,手臂完好,轻提戒刀,眼神之中是极端愤怒之后的平静,一切已经不入他的眼内,只有无尽的恨火被压抑其中。
天幕抖动,天镜之中再度恢复迷蒙之色,迅变小向渊无咎飞回,一轮太阳携着月镜从中飘飞而出,落在了渊无咎的身后,正是万里红云。他的左胳膊已经不见,而右手之中紧紧握着月镜,落下之后,瞬间将月镜抛出,还给尘凝榭。
眼见黑甲提刀而立,此时渊无咎狂喝一声:“众人撤阵,快退至我身后含兄,地衡”
道门诸宗主不再对黑甲形成包围。撤了罗天大阵,纷纷退到了渊无咎的身后,含弘光地衡祭出地衡,黄金板出剧烈的金色光芒落在众人与黑甲之前,双方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万里之遥。而天镜则飘飞众人上空。不断旋转,射出道道光芒这是天镜的移转之光,任何的法术都会被天镜转移出去,但是能不能移转那黑刀的法力呢渊无咎却没有丝毫的把握
就在此时,面无表情的黑甲忽然再度向天出嘶吼,悲愤无比的声音。让他四周的流云坠落,行风乍止,广漠之野上的经过的游气尽数被这吼声震散消失,天地之间万物噤声,只有不仅的嘶吼一波高过一波,似要将整个天地撕碎。
黑甲浑身透明的血肉之中。胃部那团黑色的东西已经只剩下了拳头大小一块,不知道是不是如随无距所言,已经被他吸收了。他的脸部被霓晚喷出的血火烧毁一半,在嘶吼声之中,显得无比的狰狞恐怖,道门众位宗主纷纷色变
一股灭绝天地的气息从黑甲身上爆,黑色的戒刀被他高高举起。黑刀释出万丈的刀影,直冲天际,竟全然看不见尽头,但其中散出的恐怖气息却是让所有人都感觉得到,这一刀落下之时,将是诸缘不起,天地绝望无何有之乡广漠之野将不复存在整个道门将不复存在
但这一刀却迟迟没有落下,众人知道这是在蓄势之中,黑甲本身似乎也不能自如的操纵这柄戒刀,这一击似乎要夺走了他一身所有的法力。
生死之间。却留一线,众人纷纷将目光扫向了羽化台,难道涤玄天到了此时还不出手吗
羽化台上的6正看得惊心动魄,那擎天柱地的黑色刀影让他浑身惊悸害怕,见道门众人危在旦夕。连忙道:“涤玄天,你快杀死那妖物吧”
涤玄天脸上却始终一片淡然,他怔怔地看着天空中疯狂的黑甲,喃喃道:“原来是他,难怪推命术也只是如此模糊。混沌祖气在身,难怪可以让戒刀施展出诸缘不及的妙法,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6正心中焦急万分,不知道涤玄天还在等待什么,感觉到那黑色的刀影之中的气息越来越恐怖,他分明感觉道那黑色之中是无尽的深渊,是摧折一切的毁灭,心中恐惧越来越浓,他握着银丝拂尘的手也不禁颤抖起来,牙齿开始上下打架,带着哭音道:“涤涤玄玄天,快杀杀了他,求求你,求求你,快杀了他”
哪知涤玄天却摇了摇头道:“杀了他不可能,这不是老道士能做到的。”
6正一听,心生绝望,惊呼道:“涤玄天”
涤玄天道:“但阻止他,到不是不可能6正,我刚才定住了荒未央,他现在听不见也看不见,等封印解除,请你转告他老道士的话。”
6正心中顿时明白过来,涤玄天此番阻止黑甲,只怕是连命也保不住了。他心中一乱,已失了主张,只能闻声接话,颤抖着舌头,问道:“转告他什么话”说着,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荒未央。
原来他不是在想什么事想入神了,而就是被涤玄天定住了,这回却是不比刚才,荒未央已经不能脱身而出,难道刚才涤玄天已经料到了现在的局面
6正匆匆一瞥,却见荒未央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流出泪水,心中一惊,莫非他并不如涤玄天所料什么也不知道,相反他可能是知道周围生的一切的。
6正正要告知涤玄天,却感到有一股极强的法力从涤玄天身中涌出,只听涤玄天道:“告诉那臭小子,老道士还是比较喜欢小秋那孩子,小鱼那姑娘实在是太凶了。”
话音刚落,涤玄天突然幻化出一个巨大的虚影,足有百丈之高,仍旧是端坐之姿,他的真身仍旧端坐在椅子上,但是这个巨大的虚影,却是以整个羽化台作为椅子一般。
那巨大的涤玄天虚影睁开眼睛,双目精光一闪,抬起右手缓缓地拔下了髻上的碧玉龙簪,一道碧绿之气顿时自他手中咆哮而出,绕着他的虚影游动不停。
道门众人眼见涤玄天终于出手,心中却并没有松下来,反而更为紧张。他们深知,这碧玉龙簪数千年来的忘情天不曾用过一次,没想到今天涤玄天一出手便是碧玉龙簪,可见黑甲这一刀的威力只怕还在他们的想象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