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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疯子立即下了结论道：“这必然是只傻螳螂”

  6止一不理他，继续道：“我这么一问，结果没想到那只螳螂喘着气对我说，我当然知道我劈不开，但是我若不奋力试一试，我怕那只老螳螂说我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是个懦夫”说到最后一句，俨然就是刚才老疯子的口吻，学得惟妙惟肖，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老疯子正凝神细听那螳螂究竟说些什么，听到最后终于明白6止一是在嘲笑他，当即气得满脸通红，大叫道：“好哇，你这臭小子，你是在说老夫我是那只老螳螂，你竟然敢取笑我老疯子老疯子非拿你来劈开一座山不可”伸手一抖手中风束，顿时将6止一甩飞了起来，摇动手臂，甩着6止一转起了圈圈。

  6止一被风束困住，周身法力竟然被困，一丝变化不得，此时宛如凡人无异，被甩动起来之后，连吃了好几口冷气，耳中鼓满了风，连忙大喊道：“老前辈，跟你开个玩笑，何必那么认真的呢”

  老疯子嘿嘿笑道：“老疯子现在也在跟你开玩笑啊，怎么，傻小子觉得不好笑吗那我再加把劲，一定让你笑出来，好不好”说着，手上更为用力，而且那命绳越来越长，6止一被甩得越来越远，连声大叫起来。

  老疯子听得6止一的叫声，更加来劲，犹如放风筝的似的，将命绳放得越来越长，6止一时被绕圈甩动，一时又被老疯子拉回身边，然后又远远地扔飞出去，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好一个知道境的高手，却被老疯子玩弄鼓掌之上，丝毫反抗不得。

  老疯子玩得不亦乐乎，好一会儿，才将6止一收了回来。6止一毕竟是知道境的高人，虽然受了些戏弄，肉身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心里自然气愤，当即怒道：“老疯子，你欺人太甚，跟你开个玩笑，你居然仗着修为高，以大欺小。”

  老疯子嘿嘿笑道：“老家伙以大欺小，那你编故事取笑我，岂不是以下犯上。咱们两个扯平扯平，谁也甭说谁”

  6止一道：“我哪里取笑你了那晚辈敢请教前辈了，如果反过来您是我，我用什么劳什子的命绳法术捆住你，你会怎么做明明知道做不到的事情，还要奋力去做，不是傻是什么”

  老疯子想了想，哈哈大笑道：“臭小子，算你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那你现在落在了我的手里，那你就认命吧，乖乖地听我的话。你刚才说的没错，你啊就是那只小螳螂，不过我老人家呢可不是什么老螳螂，而是那座山，你这小螳螂劈不开的山，懂了吗哈哈哈。”

  6止一满肚子气撒不出，道：“该死的老疯子，我不是一直在听您的话吗，是你一直不肯说抓着我想干什么啊那你现在倒是说说，你抓着我，到底想做什么”

  老疯子一听，挠挠一头黑白乱，脸上露出思索之色，道：“老疯子抓着傻小子想干什么，想干什么”

  6止一听得一个哭笑不得，敢情这老疯子还真不是白叫的。老疯子一边想，一边挠着头，结果越挠越快，好像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为了什么，到最后越来越着急，自言自语道：“不对啊，我记得我留在这里好几天，就是为了抓住这傻小子，但是我怎么忘记了抓住他是要做什么来着哎呀，你问这么复杂的问题做什么，我老人家哪儿知道抓着你可以干什么啊”

  6止一听了，心中一动道：“老疯子，你是说你是故意在这儿等着我的，不是凑巧遇上的”

  老疯子白了他一眼道：“那是当然了，我老人家行事高深莫测，你又懂什么。”

  6止一却想，这老疯子做事糊里糊涂的，想起一出是一出，但是却能够在这里等他，显然是有极大的目的，又不像是糊涂的人干出来的事。这老疯子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啊，修行人到了知命境，怎么还有疯子的吗真是咄咄怪事。

  第十八章 谁能错步乱命途

  6止一道：“前辈，那既然你现在也想不起你抓着我做什么，那可怎么办，咱们就在这天上一天一天的站下去吗”

  老疯子看了一眼6止一，好似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道：“站在天上待着亏你想得出来，你脑子糊涂吗，愿意在这天上吃冷风要待你待着，我老人家可不干”

  6止一一阵郁闷，心道这到底谁才是糊涂啊，懒得跟他计较，道：“那前辈，既然你忘记了找晚辈做什么这样吧，不如您先放了我，等到您想起了到底找我有什么事，然后再来找我，行不行”

  老疯子闻言，不仅没有放开他，反而一抽命绳，将6止一拉近了身边，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道：“你想逃走”

  6止一苦笑一声，道：“晚辈哪里说要逃走了，是您自己想不起来有什么事啊我刚才不是说了，等您想起来什么事，随即都可以来找我嘛”

  老疯子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道：“不行不行，你小子奸猾的很，要是我今天放了你，你躲起来让我找不到该怎么办”

  6止一问道：“前辈，您是怎么知道我要经过这儿，早了那么多天就在这里等着我的”

  老疯子脸上立即显出得意之色，道：“这哪是你这种知道境能够晓得的本事，老夫可是知命境的高人，怎么会看不出你的命途”

  看出自己的命途，6止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又是何等玄妙的境界眼前这疯疯癫癫的老疯子，真的能够看清自己的命途，知道自己的每一步动向吗想到此，6止一便道：“这不就是了嘛，既然您可以看清晚辈的命途，那你怎么还担心找不到晚辈吗哪怕我躲到天涯海角，您还不是可以找到我”

  老疯子却大声驳斥道：“你懂个屁你以为看清你的命途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吗那得消耗多少法力，耗损多大的神念，惹上多少天谴，经常去窥视他人的命途。等到老夫突破知天大成的时候。会因此招来多少命劫。再说了，要躲开高人窥视命途，办法还不多吗最简单的，越过篱笆。躲去人间。那还有谁能够找得到你这些都不算了。你小子的命途乱七八糟的，老疯子看得眼花缭乱，哪里能够看得清”

  6止一听出破绽。愕然道：“那您刚才可是说是看清我的命途才在这里等我的老疯子，你又骗我你到底哪一句才是实话”

  老疯子嘿嘿一笑，道：“傻小子，你问一个老疯子说的哪一句是实话，看来你是真傻啊”

  6止一顿时无语，狠狠白了老疯子一眼。突然感到身上一松，却是老疯子松开了命绳。6止一疑惑道：“老疯子，你这是要放了我刚才还不是说担心找不到我的吗”

  老疯子叹了口气，看着6止一的目光露出无比的同情，摇着头道：“小子啊小子，你再这么傻，老夫该如何跟你交流。以你这样的智慧，在修行界走动实在是太危险了，就让老夫在你身边保护你吧，顺便也好好想一想，我找你是做什么来着”

  什么老疯子竟然要跟自己同路，这可怎么行，但是6止一却没有什么拒绝的余地，谁让对方是个知命境的大高手呢

  这样一来，风无极就赖在了6止一的身边一起上路，不管6止一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6止一停下来休息，他也停下来休息，6止一上路，他也开始上路，始终形影不离。6止一知道甩不掉他，只好任由他去了。其实说起来，他倒不是特别讨厌这个老疯子，只是他行事乱七八糟的，但是偏偏又拿他没办法，还时不时的会捉弄自己一下，除去这些，其实这老疯子倒是不闷。不管怎么样，反正也是自己一个人上路，有了老疯子也算是有个伴。

  虽然不知道老疯子赖在自己的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他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反正6止一也全然不关心。这就是没有过去之人的好处，万事不萦于怀，在天地之间行走，仿佛是一阵自由的风，无牵无挂，没有什么忧愁烦恼。

  几天下来，6止一行山过水，都是走走停停，这儿看看，那里瞅瞅，欣赏山水风光。就算是休息的时候也只是白白的坐着，什么也不干，从来不修炼，一点儿也不像一个修行人。老疯子都看在眼里，心中感到奇怪。这一天午后，几天没有进食的6止一打了两只野兔正在慢慢烤着，老疯子坐在一旁看着，问道：“傻小子，以你的境界，早就可以辟谷不食了，怎么还贪恋口腹之欲吗”

  6止一笑着回头道：“前辈，您都是不吃东西的吗”

  老疯子鼻子中哼了一声，似乎6止一这话是在侮辱他一样，道：“老夫自从入了知心大成之后，就再也没有吃过什么东西了。风宗修行自有采气之法，饮朝风，吞物华，啜甘露，还需要吃那些渣滓做什么。吃了那些东西，还需要运功将杂气排出体外，费力不讨好，傻子才干呢”

  老疯子一旦谈及修行的时候，绝对是比正常人还正常，6止一听在耳中，也不辩驳，只是笑了笑，专心的烤他的兔子。过了一会儿，等到香气散出，老疯子连连抽动鼻子，忍不住靠了过去，道：“奇怪，奇怪，真是奇怪”

  6止一问道：“前辈，什么奇怪”

  老疯子伸手向前一指道：“你看前面”

  6止一循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前方山林寂寂，一条小溪潺潺而去，并没有什么异样之处，回头正欲问，忽见自己手中一只烤兔少了一条腿。而老疯子早退回了原处，背对着自己。两个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用看也知道是在啃食兔腿。

  6止一笑了笑，将两只兔子插在地上，故意大声道：“哎呀，烤这兔子，弄得我一手的油腻，还是去那儿洗洗吧”说着，起身就走。

  老疯子背对着他，附和道：“快去快去，好好洗洗”却始终没有转过身来。

  6止一走到了河边。蹲下身洗手。释出神念看着身后，只见就在他刚一蹲下之后，那老疯子立即化作一道狂风，将那两只烤兔子一起卷了过去。立即大口咀嚼了起来。不多时便风卷残云一般的吃了个干净。吐了一地的骨头。

  6止一心中好笑：“这贪心的老疯子，竟然连自己的那份也吃了”

  洗完了手，6止一回到原处。老疯子已经不见，原本的两只烤兔只剩下了一只兔腿，敢情这老疯子心地不错，还知道给他剩一只腿。6止一环顾四周也不见老疯子的身影，故意大声道：“哎呦，这林子里闹妖怪了，还是个贼妖怪，竟然偷了我的烤兔子。”

  6止一一边喊着，一边注意四周的动静，耳中听见数十丈外的林中一动，有破风之声冲天而去，顿时笑了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只要一到了休息的时候，老疯子便会在6止一的身边走来走去，显得极为不安分。6止一心知他要做什么，偏偏装作不知道一样，干脆还打起坐来，装出在【创建和谐家园】行功的样子，索性闭上了眼睛。

  这一下可把老疯子着急坏了，6止一故意一坐许久，一动不动，老疯子等得不耐烦，喃喃自语道：“平时不见那么用功，这会儿倒是用起功来”6止一心里乐翻了天，就是不睁眼，也不释出神念。好一会儿，老疯子忽然离开了，6止一心中奇怪，莫不是这老疯子按捺不住自己去烤了。

  正思忖间，清风落地，然后是有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老疯子叫道：“傻小子，起来了”

  6止一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三只兔子落在了身前。老疯子咳嗽一声道：“怎么样，我老人家对你好吧，看见你好久没东西吃了，亲自给你打了兔子吃，你还不赶紧去烤”

  这老疯子居然还找出这等理由，6止一装作为难道：“可是晚辈还在【创建和谐家园】行功呢，修行可不能怠慢了，要烤兔子还得捡柴火生火，太麻烦了。多谢前辈的好意，今天晚辈就学学前辈，采气辟谷好了”

  说完，又要闭上眼睛。老疯子连忙道：“等等，小子，这你就错了吧。以你的修为哪里能够学我老人家，我是什么样的境界，你是什么样的境界，以我的经验来说，你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学辟谷比较好，这是为什么呢，因为”

  老疯子稀里糊涂扯了一大通，说到最后，干脆伸手一掌劈中了6止一身后的那棵树，顿时将那树劈成了几段，又一招手，狂风卷起树段，在空中将之裂开成为一块块的木柴。等到这些木柴落地之时，6止一现这些木头竟然都被老疯子用法力蒸干了水汽，成了立即可用的干柴。

  做完这一切，老疯子最后道：“好啦，开始烤兔子吧”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6止一也不好再绷着老疯子，找了一处水源将兔子洗剥干净了，回来时老疯子已经把火生的旺旺的，6止一便开始烤起兔子来。这一回老疯子可没有远远地躲着，而是就在一旁，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6止一烤兔子。

  6止一趁机问道：“前辈，那天您跟我说，如果想要躲避高人窥测命途，只要翻过篱笆进入人间就可以了。这是什么缘故，您能跟我说说吗”

  老疯子原本把眼睛死死盯住了那兔子，闻言脸上露出了警惕之色，道：“小子，你想窃法”

  修行界之中，对于修行之事是不可以随便逮着谁就问的。师徒之间传授修行奥妙，都有各自体悟在心，是修行人一生最重要以及最宝贵的领悟，倘若有第三人在场，那都是要主动回避的。像6止一这样与老疯子什么瓜葛也没有，逮着就问老疯子这样的问题，已经够得上被称为窃法。

  6止一当然不知道窃法的禁忌，但是也明白应该是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正要作罢。却听老疯子道：“不过老疯子可没那么小气，跟你说说也是无妨。小子，你现在是知道境，已经体会到了万法随身的境界，往下一步的修行就是要”

  “万法随身这是什么样的境界”6止一不及听完，便打断道。。

  第十九章 山深深处有熙攘

  老疯子一瞪眼道：“你不知已经知道境了吗道行法起，万法随身你都不知道”

  6止一摇了摇头。。。老疯子露出古怪的神色，道：“奇了，到底是你是个笨蛋，还是你师父是个笨蛋，还是你们是一双笨蛋我瞧你一身法力浑厚，修为在后一辈里也算不俗，怎么连这些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6止一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老疯子不多话，冲着6止一一伸手，6止一不明其意之时，忽见一道小小旋风从老疯子的手心里生起，随后老疯子的手微微一抖，那旋风登时冲天而去，才入空中便变大了数百倍不止，成了一道极为猛烈的旋风，呼啸流云之中，不到片刻功夫，便将原本天空之中浮动的流云卷得一干二净，天空顿时万里一碧。随即旋风落下，再度化为小小旋风，回到老疯子的掌中，湮灭于无。

  老疯子见6止一意露痴痴，不由得意道：“怎么样”

  哪知6止一却道：“前辈，你想说明什么，如果只是释出那道旋风，晚辈勉强也可以办到，只是没有前辈有如此收由心的火候罢了”

  老疯子一听，气急败坏道：“蠢货，蠢货你都说出收由心了，还不知道什么是万法随身吗什么是万法，你做的所有事情就是你的法，你走路说话，烤个兔子，哪怕你拉屎放屁也好，都是你的法。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就是你的法，这就是你万法随身懂了吗”

  6止一听得有点迷糊，道：“走路说话，拉屎放屁，普通人也做得到啊，这跟万法随身有什么关系”

  老疯子见他仍不领悟，又破口大骂：“笨蛋，笨蛋。这些是凡夫俗子也能做到。那我问你。假如你想飞呢”

  6止一道：“那我就飞啊”

  老疯子大声喝道：“那如果那些凡人想飞呢”

  这一声喝出，6止一心中恍若有一道闪电划过，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思索道：“万法随身。收放由心。万法随身。收放由心”念了两遍之后。6止一眉目一开，惊喜道：“前辈，我明白了。心生则法生，心灭则法灭。”

  老疯子冷笑两声：“高兴个屁，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老人家来给你点破。什么心生法生，你师父是个光头吗为什么不说道行法起，难道你师父是个大光头吗老疯子最讨厌光头了”

  6止一不理会这一节，道：“前辈，万法随身我倒是明白了，而且这的确就是晚辈现在的境界，但是为什么在人间就可以躲避高人窥视命途，您还是没说啊”

  老疯子正答，鼻子却闻到一阵香气，大叫道：“兔子，兔子，你可别烤糊了”

  6止一手中转动不停，道：“前辈您尽管放心吧”

  老疯子咽了口口水，道：“你又不是老疯子的徒弟，老疯子也不必跟你扯那么清楚。你只要知道每个人都有命，注定了人一辈子大大小小的事情，没有一样可以逃出命，因为这不是人可以自己决定的，而是老天爷决定的，就连修行人也躲不过。别的不说，比如你能够有知道的成就，你以为是你自己的努力吗是老天爷注定让你能够成就的。这一点，你现在肯定理解不了，只有等你到了知命境你就知道了。”

  6止一听了这话，问道：“修行不是自己的事情吗能够修到什么境界，不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吗倘若是命里注定的话，如果我就每天躺在地上，自然而然就会达到知道的境界吗那岂非太可笑了”

  老疯子不屑道：“浅薄之见你以为你的心性就不是老天注定的吗假如老疯子告诉你你只要躺着，就能入知道境，你真会愿意躺一辈子吗”

  6止一心想这当然不可能，但是对于老疯子说的老天注定自己一切，却难以接受。当下知道自己境界不足，只怕不能完全理解老疯子的话，也不辩解，认真听老疯子的下文。正好此时兔子烤熟，老疯子欢呼一声，毫不客气的抢过去，撕下一只兔腿，就开始大嚼起来，吃得满嘴流油。他一时高兴，将之前所有的掩饰都忘记了。

  老疯子连吃了两只兔腿，又撕下第三只兔腿咬了一口，一边咀嚼，一边道：“废话不多说，越境之事也不是你能领悟的。打个比方来说吧，一个人就好比一阵风，也好像是一条路。一阵风好追，一条路好认，但如果一阵又一阵的风聚集到了一块儿，一条又一条的路交叉在一起呢就好像这兔子肉，老疯子吃之前是一丝一缕的，等到被老疯子嚼烂了，吞进肚子里，还怎么分得出谁是谁”

  6止一听了，当即道：“晚辈明白了，这道理就好像将一滴水藏进江河湖海里，自然难以找寻。”

  老疯子一听，嘿嘿一笑，道：“傻小子总算还不至于太笨，人间那么多人，气息杂乱无比，哪怕是修为再高的修行人，也不可能从万千人海之中看清你的命途。咦，对了，傻小子你问起这个做什么，难道你得罪了什么高人，想要用这个法子躲避吗”

  6止一听老疯子说起这个，不知为什么忽然想到，也许自己去了人间，渺渺就再也找不到自己了。但这念头不知从何而起，一闪而过，瞬间又难以追寻了。他是知道境的高人，不会无端起念，当下也是有些疑惑，一时忘记了回答老疯子的问话。老疯子也不理他，只顾自己吃烤兔肉

  从这天以后，老疯子再想吃烤肉就不在扭扭捏捏，遮遮掩掩了，而是大大方方的直接吩咐6止一为他烤肉。6止一也不拒绝。每次都是将各种打到的野兽烤得香喷喷的，可让老疯子吃了个快活。

  两人皆是漫无目的前行，这一日来到一座大山前，6止一忽感山后有人声鼎沸，不知自己到了什么地方。老疯子却在一旁道：“咦，七走八走，怎么到了积山墟了”

  6止一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从风宗走了一趟，竟然又折回积山墟了。只是这一会儿却是与当初去风宗的路不一样，所以他并不认得。说起来他还从未见识过修行人聚集的墟集是什么样子。当下便向老疯子提议去积山墟走走看看。老疯子当然没什么意见。

  6止一先上了大山之上，纵目向前望去，只见前方山势低矮，群山之间中间错落不少平地和盆地。每一片平地和盆地之中。都建造着许多长长的长廊。盘踞在平地和盆地的中央，东一块西一块，好像是一条条巨大的蟒蛇盘踞在地上一样。围绕着这些盘踞的长廊。四周的山坡之上密密麻麻建造着各种石屋和木屋。如此之景象，足足延伸至数十里之外，兀自不绝。

  6止一知道，每一个平地或者盆地之中的长廊和房屋就代表一个墟集，他数了数，眼中所见竟有十三处墟集，6止一现，这些墟集彼此之间相距数里乃至十数里不等，互相之间都有道路相通。他们曾经互相独立，现在却成了同一个名字积山墟。

  而在整个积山墟的范围之外，在山势渐渐拔高之处，也就在6止一目力所见极处，四周的高山之上建有不少的高大房屋，皆依山势而建造，飞檐斗拱，座落成势，与山川地灵之气融合一道。6止一知道，这些有的是修行界之中的世家，而有的则是一些不在佛道之中的小宗门。

  回视眼前最近的一个盆地，6止一见到那长廊之中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彼此互相都在争执着什么，看上去好不热闹，不由惊叹道：“好多人啊”

  老疯子在一旁嘲笑道：“傻小子，你没去过人间吧。这才算有多少人，还比不上人间的普通市镇罢了，你要是去了人间的大州县，岂不是要吓死了走吧，老夫也好久没有来着积山墟了，不妨去逛逛，看看热闹”

  两人一齐飞天来到最近的一处墟集之外的一个巨大的石头前落下身形，那石头被削去了一半，上面写着积山二字。有石头旁边就有一条大路甚为宽阔，直接通向盆地中如盘蛇一样的长廊，站在此处，墟集之中各种喧哗之声登时盈满耳中。就在他们落下身形的一会儿，身边也有不少修行人人进进出出，但是没有人看他们。6止一看其中有男有女，但是修为都在知心境之下，并不是很厉害，但是神色或者匆匆，或带得意，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老疯子看了一眼6止一道：“傻小子，你刚才不是说从来没去过什么墟集吗”

  6止一不解道：“是啊前辈为什么这样问”

  老疯子道：“那你怎么知道入墟之后不得飞天的规定主动就在门口落下来，老夫我可没教过你啊”

  6止一还以为老疯子说什么，伸手一指前方的墟集，道：“里面那么多人走着，飞在他们头上只怕不好吧。再说了，我刚才看见那么多人走来走去，没有一个飞天而起的，所以也不敢飞天进去而已。”

  老疯子看了6止一一眼，没有再说什么，道：“走吧”当下迈开大步走了进去，6止一紧跟其后。

  刚一进入墟集，6止一忽然现身边的老疯子面目生了极大的变化，不仅一头黑白乱变得全都黑了，就连五官也都变得不一样了，一望而知，是用了变化之术。6止一问道：“前辈，您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