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圣踪-第221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但是对于渊无咎来说,别忘了他还手持着道门八大神器之的天镜,虽然天镜号称是天宗宗主执掌的法器,渊无咎既然登位忘情天,就应该交出天镜给岸无涯才对。但是渊无咎压根就没有提这件事,而岸无涯也哪里有胆子去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这天镜奥妙无穷,到底能够挥多大的威力,却是没有人知道的。但是修行人都知道的是,数百年来,渊无咎是唯一获得天镜认主的天宗宗主,他怎么可能会轻易就将天镜交出来给岸无涯呢

      岸无涯的目光从渊无咎脸上一闪即过,但是移其他的几位宗主身上。就显得十分深沉了。他先看的是坐在自己对面第三张椅子上的紫炎散人,对面的五张椅子之上,目前只有他和君行庭两人并排坐着,而且是坐在中间的两张椅子之上。

      这是道门的规矩,道门共分十一宗,在这十一个宗门的议事之所,必然是放着十一把椅子,跟当初玄都山羽化台上的排布一样。一玄处于正中,也在最高的位置;然后下一层分左右设置天地二宗的座位,左天而右地;再往下一层是阴阳八派。以日月风雷在左边天宗位置之下。而水火山泽在地宗座位之下。所以此时,岸无涯坐在天宗宗主之位上,而随无距和惊百里坐在他的下,中间隔着的是日月二宗的座位空缺。紫炎散人和君行庭坐在对面。前面的地宗宗主之位、水宗宗主之位。以及最后的泽宗宗主之位都空缺着。

      紫炎散人此时正闭目【创建和谐家园】。但是眉目之间微显忧色,他是个老成之人,其实是不愿意见到道门如此离心的局面的。只是这局面并不是他所能够掌控的。他能做的只是努力弥合罢了。但是坐在他旁边的山宗宗主君行庭则不同了,就在岸无涯目光扫过去的时候,君行庭也正好将目光投射过来,两人目光一触,各自微笑示意,然后迅将各自目光移开了。岸无涯心中冷笑一声,同时他也知道,只怕同时君行庭也在心中对自己出冷笑吧。

      岸无涯完全知道君行庭是什么样的人,尤其是他知道君行庭手里握着他曾经梦想得到的东西,原本在山鬼云中君身上的那根古藤。君行庭是个有野心的人,但是他的野心并不是要做忘情天,他是个很实际的人,所要的是修为的成就以及在道门之中,乃至整个修行界的无上权威,同时他又想要的是修入脱天境,成就长生之境。换言之,在岸无涯看来,君行庭是个很贪心的人,而且是个不加掩饰的贪心的人,不仅如此,从他而下,整个山宗都被他带得十分贪心。据说现在山宗有些【创建和谐家园】经常借着铲除妖物的旗号,向一些小宗门或者散修出手,杀人夺宝,无恶不作。君行庭非但不加阻止,反而置若罔闻,大肆放纵。

      但君行庭并不是无智之人,只是他喜欢计较和盘算,所以反而才会这样胆大妄为。山宗如今在修行界影响极坏,这一点渊无咎并不是不知道,但是他身为代辅天却没有对君行庭做出任何的教训,这让君行庭更为大胆放肆起来。但是岸无涯却知道,渊无咎只是懒得处理这样的小事,他自有他的目的,只要事情不在他的目的之中,或者与他所进行的事无关,他一般就不会过问。

      原来君行庭对渊无咎登位是强烈反对的,但是后来被地宗宗主含弘光道破用心之后,一转变得十分支持渊无咎。岸无涯知道,这当然不是他的真心,而是因为他一方面对渊无咎也感到恐惧了,不过是明哲保身之计罢了。另一方面他也察觉到了自己还没有到那种可以随心所欲的程度,这样招摇,容易引来种种仇恨。

      齐无用脱离天宗之事,在整个道门之中自然掀起波澜,至于其中的缘故,天宗并没有解释什么。当这件事生之后,岸无涯想清楚了背后的来龙去脉,他先第一件事便是迅到了道海三山,向渊无咎禀报了这件事,他当然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想,但是这样的举止已经能够证明他应该猜到了一切。

      但出乎岸无涯的预料,渊无咎对此表现的十分冷淡,也没有指示自己对此加以遮掩,只是又说了一句知道了,其他便没有多话了。这简单的三个字,便让岸无涯知道,渊无咎是知道一切的,他早就知道齐无用是涤玄天故意安插在他身边的。

      所以当道门中人得知了这件事之后,心明眼亮之人自然隐约就有了各种猜想,毕竟谁的脑子也不比岸无涯来的不好用。而就在这件事情生之后,地宗宗主含弘光便和渊无咎不和,道门各宗便开始离心了

      岸无涯知道,以君行庭之心计,必然也能猜到几分齐无用之事的背后,一定正因为如此,他才对渊无咎产生了恐惧,才会表现出眼前的臣服。这很自然,明白了渊无咎所做的一切的人,无一不会感到恐惧的,做成了那么大的事情,偏偏在登上忘情天大位之前,却好像无一件是他自己主动而为的,在众人眼中,好像是时势所迫,将他推了出来一般,可见渊无咎对天地之时的修行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 身残事缺竟不成

      命途如流,随人自取,在各自不同取舍之中,便是各自的命运道途。如果渊无咎算是一个真正的善时者的话,那么在岸无涯的眼中,君行庭不过是一个伺机窃时之辈罢了。他还从未将君行庭放在眼里,一个能够因小利而明目张胆纵容【创建和谐家园】坐下种种恶事之人,并不可能走得太远,到最后必然是倒于众人所推之下。

      因此岸无涯的目光和君行庭一擦而过之后,他便将目光落在了风宗宗主随无距和雷宗宗主惊百里的身上。修行界传闻之中,风宗宗主善懦无见,雷宗宗主外粗内细,对此岸无涯也是有一定的认同的。两人虽然都是一宗之主,但很巧合的是都未免少了一些身为宗主应有的气度,往往纠缠细碎而不能决。在岸无涯眼中看来,他们是难以成就大事的,即便惊百里此人的确心细善谋,但是太过感情用事,很容易被人所趁。

      扫视了一遍在场之人,岸无涯的用心当然不只是一个个去给每一位宗主下评判,他是在判断这一次天意花降世,在座的几位宗主究竟真实的心态是如何,到底会不会对天意花有染指之心。他自己当然是没有任何想要得到天意花的心思,倒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他十分明白渊无咎的心思,所以才不敢去想。

      渊无咎早就向修行界传出他的态度,此次他只是来维持天意花现世之时的安宁,令天意花能够自行选择宿主。并清楚表示自己不会与修行人争夺天意花。渊无咎说的只是自己不会争夺,却并没有向修行人保证,道门其他宗门的宗主和【创建和谐家园】不会争夺。虽然他是代辅天之尊,不仅无权,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代替道门其他的宗门表达自己的态度。

      但假如渊无咎想要以道门之力维持天意花降世之时的秩序,当然最好是整个道门都不参与天意花的争夺。否则这样一来,倘若到时天意花选中了道门之中的【创建和谐家园】,岂不是成了渊无咎集道门所有宗门之力与修行人争夺天意花吗

      虽然说道门【创建和谐家园】当然有争夺天意花,成为宿主的资格,但是不管怎么样。如果真的出现道门【创建和谐家园】来争夺天意花。对于修行界的修行人来说,只会觉得渊无咎不过是故作姿态,强行以道门之力胁迫修行人,争夺天意花。今日之所谓维护秩序。在修行人眼中不过是成了一种变相争夺天意花的托词罢了。不管渊无咎用心究竟为什么。到最后纵使无私也成了有私,一众修行人必然心怀怨望,绝不心服

      渊无咎之所以想这么做。目的无他,正是想要建立道门在修行人之中的威信,让修行人不要在互相之间争斗,消除私心,慢慢团结起来,以达到一致对抗妖物的目的。要达到这一步,那先渊无咎就要向所有的修行人证明他自己先是一个没有私心的人,以取得众修行人的信任和支持。因此,在他的心中自然是希望道门各宗都不要去争抢天意花,而让道门在此次天意花之争中在所有大小宗门、世家散修之中建立威服天下的气度,让道门逐渐成为修行人的表率

      在渊无咎心中,人妖之间的大战就在眼前,但是修行界之中却是宗门林立、世家盘踞,散修横行无忌,修行人之间明里较劲,暗中相争,谁也不服气谁。有朝一日,一但断慈山的妖物向修行人动进攻,修行人如此各自为政,必然彼此难以照顾,若无一种可以领导所有修行人的力量,那绝无可能抵挡妖物对修行人的进攻,必会被逐个击破,修行人将在妖物面前一败涂地。

      当然,修行界之中并没有领袖,在修行界之中巍然而立有两大修行源流,佛门和道门。而佛门之中有世间尊,道门之中两忘情天,数千年来一直统帅佛门和道门。修行界的宗门和世家乃至散修的修行都是源出两门,但无论是世间尊还是忘情天,对于修行人而言更多的是一种然的地位以及象征之意义。

      在实际上来说,道门和佛门除了对自己宗门之内有一定约束之力外,对于其他的修行人并无任何的威权,对于太多的宗门、世家和散修来说,忘情天和世间尊都是太遥远了,等真的到了人妖大战爆,修行人所需要的是一位在实际上能够领导他们的人

      动乱之中,面对强敌,如此散乱的修行界,就需要一个能够威服所有修行人的力量。无论这种力量是来自个人还是来自一个宗门,先需要具备的便是一种实在的信服,而不是一种仰望和尊崇

      明白渊无咎这些心思,所以岸无涯自然知道渊无咎在天意花降世之前那么多天,便召集道门所有宗主汇集雷宗,目的正是想要说服所有的宗主放弃争夺天意花,而齐心协力让道门在修行人之中建立此种威望。

      但是眼前的情况却是道门各宗对于渊无咎各怀心思,就只有这几宗的宗主到来,那渊无咎的计划自然落空,难怪他一进入议事厅就黑着面孔。那如此一来,今日听从他的忘情天令而来的宗主,必然也会服从他的安排。但是那些没有来的万里红云等人,会不会支持他的想法,这可就不一定了

      紫炎散人说等到日落,于是渊无咎等人就在这议事厅之中生生等到了日落,所有之人在此期间都是一言不,气氛凝重无比。到最后眼看落日下山,其余的道门宗主仍旧是一个都没有来,渊无咎脸上阴沉如水,鼻中哼了一声,惊动所有人都向他望过去。

      渊无咎缓缓起身,带着一身冷然之气,等到他站了起来,脸上阴沉之色已去,又恢复成一种淡然。他背负双手,道:“既然其余真阳、太阴、无极、崇虚以及地宗五位宗主未至。那今日诸位宗主便各自先回去休息,等到明日再议天意花降世之事。”

      众人浅浅应了一声,渊无咎当先走出议事厅。就在他刚走出门口,忽然一道夕阳迎面而来,照亮他满身金辉

      这太阳不是刚刚已经落下去了吗怎么还会有夕光反射回来几位宗主惊疑之间,渊无咎眉毛一挑,自经行山远眺出去,只见天际的尽头原本随着日落,失去了夕阳金光渲染已经变成黑云的晚霞,此时忽然又被山背后射出的道道金光染成了通红一片

      几位宗主抢出来一看。都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紫炎散人抚须而笑道:“代辅天。看来日犹未落啊”

      随着紫炎散人这句话说出,只见远山之后突然一轮又大又圆的红彤彤的太阳又从山背后跳了上来,升腾入云,弥漫而出的金光染透天际。随之。升空的红日破云而出。竟然径直冲着经行山而来。同时一股浩荡的法力波动自远处沿着天空一直向雷宗急传来,撼荡整个天地之间。

      那些身在率意山的修行人被这旷世奇景震动,纷纷起身遥望红日经天。飞来经行山景象。许多见识不足,修为低微的修行人以为真是红日自天掉落,或被此景震撼得动弹不得,或是直接吓得惊呼起来。而周围的一些宗门世家【创建和谐家园】,以及心知奥妙的高人,则都是一脸崇敬之色,或者鄙夷地看着那些大惊小怪之人

      就在众人惊慌之际,红日已来到了雷宗之外,同时一个豪迈不羁的声音响彻天地之间:“惊百里,万里红云来了”

      此语一落,立即又响起惊百里如霹雳震荡的声音:“呵呵,万里宗主,却让众人好等惊百里在经行山恭候”

      听见这两句话,那些惊呼的修行人才知这哪是什么红日坠落之景,分明是道门真阳宗宗主万里红云化身为红日之象,游天而来。难怪刚才日头落山之后,没过一会儿竟然又从山背后跳了出来,原来竟是道门神通那些修行人顿时咋舌不已,心中震惊倒是比之前以为是残阳坠天还要厉害几分,不想道门法术,竟然是如此神通广大,此番真可谓是大开眼界

      就在众人惊异赞叹之际,雷宗之外的红日忽然化成一线金光直接投经行山而去,金光在天空化出一道绚丽夺目的轨迹,更是蕴含日行周天之奥妙,让所有修行人望之有感,见之有思。而金光落在经行山下,却是直接就到了议事厅门口,落地化为红布遮身、满头辫,身形强健,肩膀上蹲着一团烈火,眉眼尽是笑意的万里红云。

      人未落地,便已经听见万里红云大声笑道:“代辅天,万里红云来晚了,莫怪莫怪”说完了这句话,却就立即向紫炎散人以及其他宗主打起了招呼,看来他口中说着抱歉,心里却是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歉意。

      众人被万里红云一身狂放豪迈之气所感染,都不由一扫方才的沉闷,都与他打起了招呼。万里红云与众人打起招呼的时候,只有右手,他的左胳膊却是不见了。那是在玄都山一战之中,他借用尘凝榭的月镜,由渊无咎的天镜将他送至黑甲身旁,欲以阴阳割裂之法术将黑甲的胳膊砍断,抢来黑刀。没想到却反被黑甲一刀斩下了他整条胳,至此之后,万里红云便只剩下了一条胳膊。

      本来以万里红云的修为,早已修成道身境界,自可炼体重生,采太阳菁华,以真阳之气补足形骸之损,让这条胳膊重新长出来。但是砍下他左胳膊的并不是普通法器或者寻常法术,而是被号称具有斩缘之能的佛门戒刀所斩下。这一刀不只是斩断了他的血肉形骸,更是在万里红云的神念之中将他的胳膊斩去了。

      这还不同于普通的神念受创,如果是那样神念尚有恢复的可能,如此以黑刀斩断,却是让万里红云的神念受到了永远不可逆转的伤害。自此之后,他的神念之中便没了这条胳膊。这情形等于是说,他天生就没有这条胳膊一样,他再也不可能将这条胳膊重生出来了。因为他的神念当中并没有这条胳膊。纵使勉强以炼体之法接续,也只是如人间之人安了假肢一般,毫无手足之用。

      如此形神之中难以逆转的伤势,对于万里红云的修行自然是极大的影响,自从胳膊被斩断之后,形神不全,数年以来他的修为毫无寸进,勉力修持也只是紧紧能保持如今的修为不退转罢了。如此看来,只怕他这一生修为都会止步于此,再无进步的可能了。这对于修行人来说,不得不说是一种沉重得几乎是致命的打击,但是万里红云却依然故我,丝毫不将此事挂于心上,不减半分豪迈之情,如此胸中不染片尘,倒是让所有想去安慰他的人反而生出羞愧之感了。未完待续

      第七十四章 心既领之神即会

      万里红云一到,倒是减少了渊无咎不少尴尬,渊无咎也不与他计较无礼。紫炎散人笑着道:“万里师弟,真阳宗的飞天之法,日游万里,何故姗姗来迟”

      君行庭也道:“正是,说起来道门诸宗之中,真阳宗离雷宗最近,我山宗与雷宗距离最远,连我都到了,万里师兄却是现在才到,这可说不过去吧万里师兄,你可不知道,日落之前因为你们几人没到,刚才代辅天可是有些生气了”

      万里红云听了这话,一挥手,豪气干云道:“万里红云还活着,太阳什么就永远不会从天上落下惊百里,除了万里红云,还有其他的宗主未到吗”

      渊无咎听了这话,看了万里红云一眼,但并没有说什么。惊百里与万里红云相熟,从来都是被他直呼其名惯了的,答道:“除了你真阳宗,还有地宗、太阴宗、无极和崇虚二宗未至”

      万里红云哦了一声,对着渊无咎道:“代辅天,原来除了万里红云之外,还有那么多人对你不买账”

      感如此在渊无咎面前说这种话的,怕也就只有万里红云了,渊无咎倒是并不生气,冲他微微笑了笑,不置可否。

      随无距生怕三两句话又将场面弄的不可收拾,当即插口道:“万里红云,刚才紫炎师兄问了你还没回答呢,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你真阳宗离得最近,却反而来得如此之晚”

      万里红云毫不隐瞒道:“本来我自然是不会迟到的。今天一早我就从建木动身前来,本来应该是比你们都早到达雷宗的。只是等我刚才建木离开,走出没多久,就被人在天上截住了,与他说了一阵话之后才赶来,这一下当然被你们赶在我前头了”

      众人听得这话,都露出讶异之色,岸无涯尤其心中一动,什么人能够截住万里红云拉着他说了一天的话他们之间谈论的又是什么事情难道是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吗他左右看了一下,见众人脸上的神色。应该都是在猜测万里红云见了谁。又谈了什么事,但是谁也没有开口去问。万里红云素来心直口快,从来不知撒谎隐瞒,若是问了之后。真问出什么不该问的。那又该怎么办才好

      “哦。那渊某就好奇了,万里师弟到底见了谁呢竟然连道门【创建和谐家园】也顾不上了”渊无咎淡淡说道,他知众人不知是否应该开口。所以干脆直截了当的点破了。一时众人目光都齐刷刷看着万里红云,要听他说出个所以然来,同时心中又不免都有些惴惴不安。

      万里红云皱了皱眉头,道:“这个嘛我不能说”

      此话一出,众人皆有些惊愕,面面相觑,能够让万里红云闭嘴不言,究竟是谁有这样的能耐而岸无涯心中一惊,他想到,对方让万里红云闭嘴,那显然就是说他所见之人必是在场众人认识的,而且也就意味着他找到万里红云安排这场见面,与道门各宗都有关联。他心中当即开始搜索一个个名字,看究竟是谁更有可能,但是一时却是茫然。

      渊无咎听了这话,面不改色,道:“既是如此,那渊某就不多问了。万里师弟刚才说的不错,他是真阳宗主,只要他不离开雷宗,雷宗的太阳就不会落下去。其余的宗主若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必也能在日落之前赶到。一切事就等各位宗主来了再议吧”说着,从众人之间穿身而过,自去雷宗安排的休憩之所。

      岸无涯见状,冲众人一行礼,又对万里红云点了点头,跟着渊无咎而去了。眼见渊无咎必是心中不快,除了万里红云之外,随无距、紫炎散人和惊百里都有些沉默,而君行庭则是笑眯眯继岸无涯之后,笑眯眯向众人告辞,也离开了。

      万里红云想来看君行庭不过,随意对君行庭敷衍了礼数,便就对惊百里道:“惊百里,万里红云都已经到了,你就让我傻站在这儿吹风吗你雷宗的独酿呢,还不快给万里红云上几坛来。你这主人家当的可真不地道”

      惊百里知道他的脾气,连忙道:“好好好,是惊百里失礼了,我这就陪你去喝个痛快,行了吧。紫炎师兄,无距师兄,你们两人也不妨一起吧”

      紫炎散人欣然道:“雷宗的佳酿,老夫当然不舍得错过。”而随无距扫了几人一眼,脸上有些异样,却道:“无距不喜饮酒,几位自便即可”说着,举手向几人告辞,也离开了。

      万里红云嘟囔一句道:“喝个酒也瞻前顾后的,不够痛快”惊百里不容他多说,便左手拉住他,右手扯住紫炎散人道:“咱们也是多年没有在一起喝酒了,今天一定喝个不醉不休”

      紫炎散人笑指万里红云道:“要让万里红云醉倒,惊师弟可要准备多些无妄浆了”

      万里红云听得酒字,早馋的不行了,雷宗所酿之酒与别处不同,名叫无妄浆,乃是雷宗【创建和谐家园】以神雷淬炼万物之法,淬炼雷泽中生长的一种极为辛辣的无妄果酿造而成。酒水之中蕴含雷电之气,入口之后辛辣不说,更有丝丝雷电在形神之中被触。因此饮下之后,喉中如火烧一般,而周身却有雷电流转触动的酥麻之感。

      雷宗以酿造此酒作为对知身境【创建和谐家园】锤炼修为之用,而酿造而成的无妄浆除了给他们自己饮用,增强一身雷电之气,也会给未入门的【创建和谐家园】饮用少许,以此增强他们的体质,以此炼化他们的形骸,能够在日后修习御雷诀的时候有一个较为扎实的基础。

      因带雷电之气,所以这种无妄浆其实根本就是一种丹药一般,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饮用的。若是普通人甚至是道门其他宗门的【创建和谐家园】饮用。非但没有助益,反而会因为雷电作用于形神之中,散却这些【创建和谐家园】辛苦修习而成的法力,修行【创建和谐家园】尚且如此,普通人更是有性命之忧。

      即便是真阳宗和火宗的【创建和谐家园】也并不适合饮用这种酒,但是修为到了万里红云和紫炎散人这种境界,那就领导当别论了。这一点雷电之气,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仅没什么伤害,而且可以转害为用。反而助益修行。但是修为至此。他们倒也不会去在乎这点作用,在他们的心中,当然只是将无妄浆作为一种口感特别的酒浆,更愿意去体会那种独特的滋味。

      随无距担心自己跟万里红云等人走得太近。让渊无咎有所疑虑。所以没有一起去喝无妄浆。其实反倒是风宗修行之人,最适合引用这种无妄浆,对他们的修为有着极大的助益之功。天地之间的风雷相生。而且雷电之气有助于他们散却形骸,更容易化形成风,成就风身。所以他所谓的不喜饮酒,对于其他的酒也就罢了,但是对于无妄浆,很明显只是他的一个借口罢了。

      渊无咎的休憩之所是经行山山腰的一间静室,内中精洁简单,自有法阵隔绝。渊无咎盘腿【创建和谐家园】,似凝思,更似呆。这时候岸无涯走了进来,道:“代辅天”

      渊无咎眼皮也没有抬道:“无涯,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做事兄弟那么多年,你还是叫我一声师兄吧坐下吧,我知道你有话想说”

      岸无涯一行礼,他可不敢真的再以师兄相称,渊无咎既然处心积虑坐上了忘情天的位置,再叫他师兄,岂不是将他从忘情天的大位上拉回了天宗宗主的身份吗难道渊无咎真的会愿意听见这样的称呼但是岸无涯仍是显得有些感动的上前坐下,他知道渊无咎不爱听废话,便开门见山道:“代辅天,无涯心中在想,万里红云所见的那个人,会不会是齐无用”

      渊无咎哦了一声:“无用师弟你觉得是他”

      岸无涯道:“无涯左思右想,猜测对方私下里去见万里红云,应该就是冲着代辅天而来。谁都知道,万里红云跟荒未央的交情,知道他是最不会真心拥戴您当这个代辅天的。无涯相信,除了万里红云之外,齐无用也极有可能去找了地宗宗主含弘光,以及今天所有没有到来的其余几位宗主,他们都是极有可能对代辅天您怀有异心的人。否则他们这几天也不会罔顾代辅天的命令,竟敢不如令聚集雷宗,商讨眼前天意花之大事了。”

      岸无涯说到此,顿了顿,又继续道:“即便是今天已经来的这几个人,也未必就没有怀着其他的心思,很有可能只是表面上故意敷衍的,但是事实上却是在寻找机会”

      渊无咎听到此,忽然打断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推翻我这个代辅天吗你的意思是,无用师弟想要自己做忘情天”

      “齐无用在天宗雌伏那么久,必是有所图谋。”虽然双方都是心知肚明,但岸无涯仍不敢直接说出齐无用就是涤玄天指派,他道,“也许一开始齐无用他并没有想当忘情天的心思,但是后来看见代辅天登位,加上涤玄天和荒未央身死,所以产生了这样的非分念头也是极有可能的。他知道单凭一人之力,根本做不到这一切,而且他要做忘情天,也需要道门其他宗主的支持。想来齐无用就是利用含弘光等人对代辅天的嫌隙之心,所以运筹谋划其中。

      而且从他去见万里红云来看,只怕他已经运作得差不多了,否则以万里红云出了名的直肠子,他必然会担心自己的谋划泄露。如今他既然找上了万里红云,说明他已经不在乎代辅天您知觉这一切了。无涯在担心,只怕齐无用所选择的时机,便是在天意花降世之时,但他究竟有什么谋划,是联合道门宗主一起反您,抑或者是其他手段,无涯惭愧,倒是还没想清楚”

      岸无涯说了半天,说道最后却现渊无咎凝思不语,神情不属,好像根本没有注意自己说话,不由一愣。只见渊无咎却好像想到了什么喃喃说道:“如果不是无用师弟,而是他呢”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信之何信乱我心

      他哪个他看来代辅天心中好像已经有了猜测,并不认为约见万里红云的人不是齐无用。

      岸无涯刚想接口问一句代辅天认为是谁,渊无咎已经回过神来,对岸无涯道:“无涯,你不必去猜测这个人是谁了,他这样做自有他的目的,倘若目的就是在我,那强行阻止并无任何意义。而一味与之纠缠,反而会失去我自己的目的。要来的,总是要来,如果来了,那就一块儿来,我也会有我该做的事情。”

      岸无涯听了这话,想了想道:“代辅天,倘若道门之中人心不齐,对建立道门威严只怕不利吧。”

      渊无咎抬头看了岸无涯一眼,问道:“人心不齐你哪里看见人心不齐”

      岸无涯被这句话问住了,有些费解道:“这代辅天,含弘光等人不从代辅天之令,心有异见,至今未至雷宗与会;而万里红云私会来历不明之人,居心叵测;更兼君行庭等人私心谋运,巧言令色,这难道还不算人心不齐吗”

      渊无咎微微一笑,道:“无涯,听你的意思是,只有人人令行禁止,时时处处与我一心,才算是心齐吗如此说来,别忘了,你也未必与我齐心”

      岸无涯脸色一变,急欲起身辩解,却被渊无咎伸手虚按坐下,连忙说道:“代辅天,无涯我对您可是死心塌地”

      “我没说你对我不是死心塌地”渊无咎打断了岸无涯。

      岸无涯听得渊无咎似乎话中有话,心中虽急。却不得不停下来,听渊无咎到底想说什么。只听渊无咎继续道:“但是你之所以思我所思,想我所想,是因为你怕我罢了,这一点,你我心里都如明镜一样。刚才我让你叫我师兄,但你始终不敢,一直以代辅天相称。因为你不敢,你怕叫了一声师兄,我心里反而不快。以为你僭越。对吗”

      面对渊无咎一双洞穿一切的眼眸,岸无涯无可狡辩,也不敢点头承认。渊无咎叹了口气道:“无涯,无用师弟逃出天宗。动向不明。你刚才猜测诸事与他有关不说。为了讨好于我,一直叫他的名字,以分清立场。可你知道吗。在我心中我仍旧视无用为师弟。你知道这是什么缘故吗因为无用师弟、你、还有我,我们拜的是一个师父,所以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我们始终都是师兄弟,哪怕天崩地坏,哪怕我们成了寇仇敌怨,这是永远不会改变了的。”

      岸无涯听得心中一动,刚才渊无咎的确一直称呼齐无用为无用师弟。又听渊无咎道:“我现在说这个话,也知道你是不信的。不是你不信,是你不敢信,因为你怕我了。你觉得在我面前,你算计没有我深,修为没有我高,所以你怕我,人一旦害怕了,所做的事情就不是自己了。这虽然与修为无关,却也是修行的一部分,这一点你倒是可以记在心里,日后若想修为再进一步,便不要总想着修为二字,而应该多想何为修行只谈修为,那是妖物亦能做到的事情,但是为什么妖物却不能入于解脱其中有大事,不要轻忽了”

      岸无涯越听越是惊讶,他们师兄弟二人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对话了,或者说自从成为师兄弟,渊无咎何曾像现在这样对自己说话。这番话分明是一番婆心苦口的指点啊,完全是亲密无间的师兄弟之间才会说的话啊

      渊无咎是想真正收买人心吗这是岸无涯心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但是转瞬之间他就否定了,因为他想不出渊无咎收买自己的必要。以自己现在对他的忠诚,或者就如渊无咎所言,自己是怕他,因此对他是言听计从,如左右手一般,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哪有这样做的必要

      既然不是,那很有可能渊无咎就是真心的了,而且仔细听他说话的口吻,似乎是在感慨,又似乎是在自我解释,隐约之间更好像他要去面对一件大事,所以在交代什么一样的感觉。

      岸无涯正不知如何回答,渊无咎却自顾自己往下说去:“你那日对我坦诚这些年来心中所想的一切,包括你心中对我的种种算计。这是你很聪明,也很清楚只有完全的将你自己交托在我手上,才能取得我的信任。但这是你刻意在我面前摆出的样子,说到底,你始终不能与我交心。因此就算对我坦白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取信于我,让我放心,但在你心里却不会真的相信我。”

      渊无咎的每一句话都切中了岸无涯心中真实想法,他此时心中反而不再惊惶,也没有去思索渊无咎为什么这样说,而只是认真的听着渊无咎说下去。

      “所以你也不会了解我心里真正的想法,你也会以为我处心积虑为的就是忘情天大位。连你都是如此,更不要说是其他的人了。他们一个个都会质疑我、远离我、戒备我,甚至想要将我从忘情天的位置上拉下来,或者干脆要了我的性命。既然是每个人都不信任我,那人心又怎么可能真正齐于我呢”

      岸无涯心中震惊,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渊无咎吐露对于忘情天之位的心声,听他的意思似乎并不在乎忘情天大位,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为什么现在会成为堂堂的道门代辅天呢他究竟是在寻求什么对于道门其他宗主的想法,自己怎么忘记了,以渊无咎之智,难道会看不出那些人的心思吗只是他为什么从不加以阻止呢莫非他真的不怕被拉下代辅天之位费尽苦心,所求真的不是在忘情天大位

      岸无涯一时心中都是问题,也不知道该问什么才好。渊无咎此时倒是略微停下了说话,向他看了过来,笑道:“是为了太上玄妙经”

      岸无涯一震,脱口而出:“太上玄妙经师兄你做上忘情天大位,所求的是太上玄妙经”

      渊无咎点点头,脸上笑容不减,问道:“师弟,难道你不曾想过看看太上玄妙经吗”

      岸无涯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道:“但是太上玄妙经只有玄宗【创建和谐家园】才能修炼,我们是天宗【创建和谐家园】,只能修习御天诀”说了一半,他看见岸无涯的眼神,顿了一顿,“当年刚刚修行入门,在知身大成之后,我的确也想过想看看太上玄妙经的法诀究竟是什么样的。但这不是我所能触及的,后来渐渐也就没有了这个心思,怎么师兄,你一直惦念到现在”

      渊无咎道:“你觉得不可思议是吗”

      岸无涯摇摇头:“我不懂,师兄你可是天宗数百年来才出的惊世绝艳之才,是能够动用天镜,令天镜认主的唯一之人,当初师父对你是如此刮目相看现在你的御天诀修为已经是到了知天境大成巅峰之境,我知道这些年若非你强行压制自己的修为,否则的话你早就应该迎来化生大劫或者化灭大劫,迈入脱天境了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