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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双河镇的百姓七十年代末以前,都靠农业种植为主要收入来源。后来采矿业发展起来之后,下河营的很多人都看不上辛苦种地那点收入了,纷纷把自己的土地外包给别人来种,然后都从事着与采矿业有关的运输和仓储,以及与此相关的衍生出来的其他营生。
像凶手这样一边自己种地,一边还干着一份工作的下河营人,实在是少之又少。毕竟采矿业带来的经济收入实在太可观了,谁还愿意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再吃那份苦?
可是随着近几天矿石外运转变为以水路运输为主,下河营人的收入一下子锐减了下来,很多人的收入一下子不及原来的四分之一。虽然还能基本做到生活不愁,但这日子过得可就不如原来那么松快了。这一下,塌塌实实工作种地的凶手一下子就显得格外突出了。
气人有,笑人无!这是老百姓共有的毛病,下河营的老百姓们也不例外。当初凶手一边工作一边种地被人们讥笑为傻子,可等其他人收入下降的时候,凶手还拿着令人眼红的高薪就是件让人别扭的事情了。
第三十六章 压抑人格
凶手的第一个作案的现场,就是那个老太太的家。而老太太的家离凶手的家直接距离不过才八十多米,走路才不过需要一分半钟。
凶手是采用敲门入户作案的方式进入的案发现场。因为当晚十一点半左右,周围的几户邻居都听到了凶手好言好语的敲老太太的门,似乎是要和老太太讲和似的。一来这里的百姓以农业为主,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所以基本上晚上九点半钟路上就没人行走了。再加上凶手平日老实巴交的,谁也想不到他半夜敲门居然是去杀人的。
至于之后的事情,据调查过此案的警察讲:周围的邻居只听到了老太太开门后的半声骂声,再往后就再没听见什么声音了。而根据验尸结果可知,老太太在开门后就挨了一斧子,半个脑壳都被劈开了,自然没地再发出什么喊声。
凶手在杀了老太太之后,立刻拎斧子冲进了老太太的家里,把老太太的丈夫和一个和他们在一起住的长孙给当场砍死在了床上。两人都没来得及做出反抗,且都是头颈部中了两斧毙命。
随着案情分析会的进行,三份已经初步形成的尸检报告被标上了时间,也被标上了案发地点,并且排好了序。
凶手在杀掉死太太一家三口之后,直接持斧去了第二个案发地点——离老太太家最近的老二家,再次杀死三人。不过由于老二家的一个女儿在外地上学,侥幸躲过了这一个劫。
其后,凶手根本不做丝毫停顿,直接持斧杀向老大家,把老大夫妻两人和一个次子杀死在床。值得一提的是,凶手除了在老太太家采取了敲门入户的作案方式,其后采取的都是直接用利斧破门,或者翻墙入院的作案方式。
虽然这期间凶手杀人时也曾发出过一些细微的动静,周围的老百姓也曾经听到过一些异常的声音。但由于这些声音很短暂,睡梦中的老百姓被惊醒后只当做了个梦,谁也没引起重视,更没人起床出来察看,导致凶手可以继续从容作案,继续扩大杀人数字。
第四现场是老四家,而老四家是凶手唯一已经出手,但却只伤了人而未杀人的一户。据幸存的老四两口描述,凶犯当时是半夜闯进屋的。而当时老四两口恰好因为老四妻子怀孕的孕前反应,还没睡着。所以当凶手闯进屋来砍出第一斧时,老四本能的用手档了一下,结果左手被砍断。
本来凶手就要砍第二斧的,这时反应过来的老四妻子趴在了老四身上。一边哭着说出自己已经怀孕的事情,请凶手手下留情。一边说出老四之前一直反对老太太一家和另外三个儿子殴打凶手的事情。最终,凶手良心发现,没有砍出第二斧,放过了老四夫妻二人。
不过,凶手临走是却威胁老四两口子他就在门口守着,天亮之前不许出去,也不许报警,否则就杀他们全家,然后就离开了。或许是因为恐惧,或许是老四妻子忙着给受伤的老四采取了捆扎止血的方式。不过他们真的被吓坏了,最后还是警方控制了已经投案的凶手以后,赶到老四家,这才把已经昏迷的老四送进镇医院进行抢救的。因为拖的时间比较长,再加上镇医院的医疗条件一般,老四的断臂只能做了截肢。
而在放过了老四夫妻之后,凶手又跑到最后一个案发现场,杀了老三一家两口。而老三的两个孩子因为和父母住的稍远,事先听到了动静,早早的躲了起来。或许凶手是没找到这两个孩子,也或许是凶手已经放弃了对孩子的追杀,这两个孩子这才侥幸活了下来。后来,这两个孩子被送到了他们的外公外婆那里。
到此,十一份验尸报告按发案时间和地点都排好了序,凶手作案行凶的全过程也渐渐清晰明朗了起来。
从发案特点上看,凶手明显在初起杀人时表现出很重的杀性,头几次出手格外的凶狠,前几个被害人都是一击必杀,然后凶手会紧跟着再补上一斧,确保被害者必死。由于凶手出手果断,迅速,头几名被害人都没能发出什么较大的呼救声。导致虽然有一些邻居听到了些奇怪的动静,但随后却一切归于沉寂,再无人发现异常。
直到凶手在老四家砍伤老四那一斧之前,他杀人的行动基本一致,准备充分,行事冷静,手法凶狠,下手准确,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精确。从第一个作案现场,到最后一处作案现场,显然凶手都经过了精确有计算。全程徒步作案没有多走一点冤枉路的同时,甚至还绕过几户养狗的邻居家,降低了被人发现和打断的可能。
据专案组有经验的警官讲,这一切倒完全符合预谋报复杀人的心理发展。只是这个杀人凶手的预谋过程实在是太过精细,心理素质也实在是冷静到了冷血的程度,不要说调查组的全体警官,就是全国范围内都找不出几个类似的案例。
工作组的刘处长甚至还说,如果不是这个案子牵涉了双河镇治安的重大事件,那么一旦这件案子破获以后,绝对可以成为公安系统内的一个重要案例。只是现在这个案子牵涉范围甚广,以后这个案子恐怕只能是留存在档案里束之高阁了。
虽然三班的战士们深度的参与了这起案件的分析和研判过程,但战士们自然只能算是参与,属于纯票友性质,算不得是这起案件办理过程中能起重要作用的关键人员。
再加上特警团在这种案件中也根本就没有执法权,所以他们在接下来的案件具体工作中依然是配合和协助警方办案。侦破这件案子无论是主导,还是具体经办,都是以省公安厅下派来的刑侦人员为主。
由于这起案件案情重大,在重新补充尸检之后接下来的日子里,调查组分成了数个小组。每组两名警察由两名战士配合,分多路对这件案子的来龙去脉进行详细的调查。
有一组赶去杀人凶狠妻子的娘家,调查他妻子那边的情况;也有一组派去幸存下来的老四妻家那边,详细调查案件的具体细节,查找遗漏;还有一组直接去调查老三侥幸活下来的孩子,想从那两个孩子那里获得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由于种纬在各方面表现出的出色特质,他被刘处长直接带在了身边,负责调查凶手的社会关系和案发前的行为状态。
经过调查发现,凶手在案发之前实际上是一个相当低调,低调到了常常被人忽略的老实人。凡是被种纬他们调查过的人,无不这凶手杀人叫屈,都认为凶手杀人也是因为被害者一家实在是太过咄咄逼人,行事太过份了。
而根据对凶手职业情况的了解,调查组发现:凶手在案发前除了平时在汽修厂工作外,家里还有几亩自留地。平时这个人除了到汽修厂上班外,就是回家照顾家人,然后再抽时间种自己的自留地。一年到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这样塌塌实实的过日子的。
如果说这个人有什么特殊之处,也就是有一手面面俱到的相当不做的汽车修理手艺,另外就是较为热心的脾气秉性,从来不肯在修车时赚黑心钱。
说他修车面面俱到,那是因为他不仅会修理汽车的一些发动机机械故障,车身钣金之类,还会修理汽车电路系统。另外,还会操作车床,会钳工,懂木工。熟悉汽车修理行业的人就知道,这其实已经超过一个普通修理工应会的内容了,真真是一个人顶好几个人用了。
所以这个身高刚一米六挂零,且其貌不扬的凶手在案发前是整个修理厂绝对持技术尖子,拿的工资也是头一份的。而且他拿的这份工资在整个下河营来说,绝对算得上是惊人的高薪了。
整个双河镇的百姓七十年代末以前,都靠农业种植为主要收入来源。后来采矿业发展起来之后,下河营的很多人都看不上辛苦种地那点收入了,纷纷把自己的土地外包给别人来种,然后都从事着与采矿业有关的运输和仓储,以及与此相关的衍生出来的其他营生。
像凶手这样一边自己种地,一边还干着一份工作的下河营人,实在是少之又少。毕竟采矿业带来的经济收入实在太可观了,谁还愿意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再吃那份苦?
可是随着近几天矿石外运转变为以水路运输为主,下河营人的收入一下子锐减了下来,很多人的收入一下子不及原来的四分之一。虽然还能基本做到生活不愁,但这日子过得可就不如原来那么松快了。这一下,塌塌实实工作种地的凶手一下子就显得格外突出了。
气人有,笑人无!这是老百姓共有的毛病,下河营的老百姓们也不例外。当初凶手一边工作一边种地被人们讥笑为傻子,可等其他人收入下降的时候,凶手还拿着令人眼红的高薪就是件让人别扭的事情了。
第三十七章 深山小庙
“这个,是他画的么?”刘处长扬了扬手里的图,问修理厂老板道。
不知道啊!以前只看见他写过字,写的挺一般的,可从来没看见他画的图。修理厂老板有些哭丧着脸道。自打他这儿出了个杀人凶手之后,他这个修理厂警察来得可比修车的司机多多了。
“在哪儿找到的?带我们去看看!”刘处长问修理厂老板道。
修理厂老板知道躲不过去,便带着众人往修理厂里走去。很快,他便把众人带到了修理厂比较偏僻的一个角落里。
这个位置不是修理工们常来的地方,不过一些简单的机加工的活都在这儿干。工棚下面摆着台虎钳,磨床,小型车床和一个砂轮机。
“喏,就在那儿发现的!”修理厂老板往砂轮机方向一指道。
国勇超抬腿就要往前走,却被站在最前面的刘处长一把就给拦下了。
“闹出案子以后,有人来过这儿么?”刘处长没跟国勇超说话,而是直接问汽修厂的老板道。
“出人命案以后镇派出所的警察倒是来过两次,不过他们没往这儿来。”修理厂老板回忆了一下答道:“后来,那几天出了人命案之后,镇上很快就乱起来了。我这儿又是车又是油什么的,我也怕出事儿,就给工人们都放了假,一直歇着来呢。现在虽然好点了,可是总共也没几个来修车的,说不定我这个汽修厂都干不下去了。”
“也就是说,自打出事以后,这边就没什么人来过?对么?”刘处长可不管汽修厂开得下去开不下去,他继续追问了一句道。
“应该是吧!”汽修厂老板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道,明显他也不太敢确认,毕竟前后已经接近一个礼拜的时间了。
“仔细勘察一下,你们跟着我们,不要乱走!”前半句话刘处长是对警方的人说的,后面半句却是和种纬和国勇超等人说的。
众人心领神会,战士们都按照事先的分组,跟在了需要自己附助的警察后面,似模似样的一起勘察着现场。
“从地面上痕迹来看,这几天确实没人来过儿,咱们得把这仔细看看。”刘处长一边勘察着,一边和身边的人们说道。
“这个当地的派出所真不像干的了。出了这么大个案子,连个现场都不看看,总让咱们给他们擦【创建和谐家园】,早晚都给他们换了!”另一名警察一边勘察着现场,一边抱怨道。
他们在勘察着现场,种纬却在动着脑子。他禁不住已经把自己和那名凶犯置换了一下身份,思考着如果自己是那名想做一把钢斧去报复钉人的凶犯,到底会怎么做呢?
据法医说,那把钢斧是用钢板弹簧焊制的。种纬虽然不知道用钢板弹簧怎么焊制钢斧,但他却在马长坤老人那多少了解到了一些钳工和机加工方面的技术知识,知道想要把钢板弹簧变成钢斧,至少需要经过选料,气割,电焊,打磨等几道工序。既然主要工具需要用到气割、电焊和沙轮机,自己也就没必要跟着众人大面撒网似的乱找了吧?
看着刘处长带着几名警察几乎是一寸一寸的寻找,种纬悄悄的和国勇超打了个招呼,便退了下来,来到了等在一边的修理厂老板身边。
“老板,贵姓?”种纬客气的问对方道。
有些气闷的修理厂老板有些意外的看了种纬一眼,有心不理种纬这个大头兵,可一想到现在整个双河镇都在部队的控制之下,立时就换上了一副面孔,陪着笑对种纬答道:“免贵,姓吴,呵呵,小兄弟有事么?”
“吴老板啊!您这个汽修厂里,那些个拆下来不用的废料放在哪儿?比如说钢板弹簧之类的?”种纬紧跟着问道。
吴老板一听种纬问这个,立刻就明白过来种纬要找什么了。他遥遥地往斜对面的墙角一指道:“就在那边!有些东西拆下来将来还有用的,都堆在那边……”
种纬向吴老板道了声谢,便向那堆拆解下来的废料走去。
废料分为好几种,最差的就是保险杠、碎掉的风挡玻璃之类的物件,这种东西都对修理厂没用,但却是可以回收的废料,这些东西都堆在废料堆的最外面,显然是随时准备处理掉的。
再往里面一点,什么轮辋,刹车蹄片,废旧电机,大灯总成,变速器之类的也按大小推在了一起。再往旁边看,就都是一些有块头儿,有份量的物件了。什么车架,二手发动机,拆下来的车门之类。钢板弹簧就在这一堆东西里头。
种纬刚走到这堆废料近处,根本都用不着找,就看到最靠近外转的地上扔着一架钢板弹簧。钢板弹簧最上面的一块已经被人取走了大约七八十公分的一块,地面上还残留着气割冲下的金属残渣——就是这了!
排长!刘处长!种纬知道这里算是一处现场,自然没有冒冒失失地过去破坏,而是先喊国勇超和刘处长两人。
国勇超倒是一叫就来,那边的刘处长本来正忙着,有心不过来的。可他一想之前听过国勇超跟他讲过的一些种纬的事迹,再加上徐法医跟自己称赞种纬的那话,还是跟其他几名警察交待了几句,然后信步走了过来。
等他走到跟前,顺着种纬的指的方向一看,登时就重视了起来。他先是拍了拍种纬的肩头,然后扭头手里拿着照相机拍照取证的警察们过来。
等取证的警察过来之后,几个人这才凑过来仔细察看。等离得再近一点的时候,地面上推拉乙炔气瓶铁轮车的痕迹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这里虽然不是直接作案的现场,却是重要的证据链中的一环。刘处长指挥着几名警察一顿拍照取证,甚至连钢板弹簧和乙炔气瓶上的指纹都拓了下来。将来抓到凶手之后,这些都是指认他准备犯罪的铁证,有着重要的作用。
接下来,刘处长按种纬的建议调整了勘察顺序,完全按照制作一把钢斧的工艺流程在现场进行搜索。这种搜索方式的确比方才更有效率,更准确一些。很快,人们就在电焊机,砂轮机附近找到了很多最近使用过的痕迹,甚至还在现场发现了被用废了的四个废砂轮。
看到这么多明明还挺新的砂轮都被用废了,汽修厂吴老板明显心疼得紧。刘处长则直接让人把四个废砂轮给带走,希望将来能从这上面发现一些凶手的指纹之类的资料,让证据链变得更完善一些。
一圈勘察下来,众人已经相信这里就是凶手制作那柄杀人钢斧的地方,只是现在凶手和那柄杀人的钢斧都还没有找到,只有找到了最终的凶器和杀人的凶手,这件案子才算是完美结束。
国排长,明天咱们去趟那个知觉寺,你那边去三个人,你看你那边安排谁合适?在【创建和谐家园】程的汽车上,刘处长主动对国排长道。一边说着这话,他的眼睛却边看见了种纬的方向。言下之意很清楚,他建议国勇超让种纬去。
人就是这样,只有你展现出了你的价值,那别人就会认同你,你的机会也就越多。种纬在刘处长那里展现出了他的价值,自然也就得到了对方的重视。至于张彪,虽然他是个班长,军事素质也不赖,但他前一天在尸检现场上的那番表现搞笑是够搞笑了,可却没法让人看到他更多的价值。
国排长自然明白刘处长的意思,第二天一行人起程往知觉寺而去的时候,便是刘处长带一名警官,然后国勇超带种纬和牛柳两人同行。牛柳虽然给人的感觉就是种纬的跟班,但当兵四年来已经和种纬形成了相当默契的配合。如果遇上意外情况,他们两人彼此配合应对的化,战斗力绝对接近半个班的人手,国勇超自然要将种纬和牛柳这对搭档带上了。
车子一路穿过双河镇,越过了上河营,一路往更北的山里边驶去。
与下河营那边大乱初定,万废待兴不同,上河营和更北通向山里的国道上仿佛看不到双河镇乱局造成的任何影响。来往运送矿石的车辆还是三三两两的驶过,进山出山的车辆和人员依旧是忙忙碌碌的,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而这一切,仅仅就隔着一条五凤河而已。
车子进山后开了大约一个小时,便开进了一个小山村。这里是汽车能够到达的最远的地方,剩下的路却要靠大家徒步往里走了。刘处长直接把车停到了村里的村委会门口,和村长问明了知觉寺的位置后,众人便一路往山中走去。
秋天山中的景色无缝是最美的,不像春天那样光秃秃的,也不像夏日那般燥热。取而代之的的是渐渐泛红和金黄的各种植物的叶子,把大山遍染上成熟的颜色。适宜的温度,再加上清新的空气,总给人一种气定神闲,心旷神怡的感觉。
“好地方啊!古话说得好,天下名山僧占多,看来还是这些和尚会生活,懂养生啊!”刘处长一边感叹着,一边带着众人往山中行去。
第三十八章 庙小妖大
“这个,是他画的么?”刘处长扬了扬手里的图,问修理厂老板道。
不知道啊!以前只看见他写过字,写的挺一般的,可从来没看见他画的图。修理厂老板有些哭丧着脸道。自打他这儿出了个杀人凶手之后,他这个修理厂警察来得可比修车的司机多多了。
“在哪儿找到的?带我们去看看!”刘处长问修理厂老板道。
修理厂老板知道躲不过去,便带着众人往修理厂里走去。很快,他便把众人带到了修理厂比较偏僻的一个角落里。
这个位置不是修理工们常来的地方,不过一些简单的机加工的活都在这儿干。工棚下面摆着台虎钳,磨床,小型车床和一个砂轮机。
“喏,就在那儿发现的!”修理厂老板往砂轮机方向一指道。
国勇超抬腿就要往前走,却被站在最前面的刘处长一把就给拦下了。
“闹出案子以后,有人来过这儿么?”刘处长没跟国勇超说话,而是直接问汽修厂的老板道。
“出人命案以后镇派出所的警察倒是来过两次,不过他们没往这儿来。”修理厂老板回忆了一下答道:“后来,那几天出了人命案之后,镇上很快就乱起来了。我这儿又是车又是油什么的,我也怕出事儿,就给工人们都放了假,一直歇着来呢。现在虽然好点了,可是总共也没几个来修车的,说不定我这个汽修厂都干不下去了。”
“也就是说,自打出事以后,这边就没什么人来过?对么?”刘处长可不管汽修厂开得下去开不下去,他继续追问了一句道。
“应该是吧!”汽修厂老板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道,明显他也不太敢确认,毕竟前后已经接近一个礼拜的时间了。
“仔细勘察一下,你们跟着我们,不要乱走!”前半句话刘处长是对警方的人说的,后面半句却是和种纬和国勇超等人说的。
众人心领神会,战士们都按照事先的分组,跟在了需要自己附助的警察后面,似模似样的一起勘察着现场。
“从地面上痕迹来看,这几天确实没人来过儿,咱们得把这仔细看看。”刘处长一边勘察着,一边和身边的人们说道。
“这个当地的派出所真不像干的了。出了这么大个案子,连个现场都不看看,总让咱们给他们擦【创建和谐家园】,早晚都给他们换了!”另一名警察一边勘察着现场,一边抱怨道。
他们在勘察着现场,种纬却在动着脑子。他禁不住已经把自己和那名凶犯置换了一下身份,思考着如果自己是那名想做一把钢斧去报复钉人的凶犯,到底会怎么做呢?
据法医说,那把钢斧是用钢板弹簧焊制的。种纬虽然不知道用钢板弹簧怎么焊制钢斧,但他却在马长坤老人那多少了解到了一些钳工和机加工方面的技术知识,知道想要把钢板弹簧变成钢斧,至少需要经过选料,气割,电焊,打磨等几道工序。既然主要工具需要用到气割、电焊和沙轮机,自己也就没必要跟着众人大面撒网似的乱找了吧?
看着刘处长带着几名警察几乎是一寸一寸的寻找,种纬悄悄的和国勇超打了个招呼,便退了下来,来到了等在一边的修理厂老板身边。
“老板,贵姓?”种纬客气的问对方道。
有些气闷的修理厂老板有些意外的看了种纬一眼,有心不理种纬这个大头兵,可一想到现在整个双河镇都在部队的控制之下,立时就换上了一副面孔,陪着笑对种纬答道:“免贵,姓吴,呵呵,小兄弟有事么?”
“吴老板啊!您这个汽修厂里,那些个拆下来不用的废料放在哪儿?比如说钢板弹簧之类的?”种纬紧跟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