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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楚楚禁不住痴了。
“你放心吧,今年我是不得不让。到了明年,我却是不会再让了。我在特警团立过那么多功劳,又给战友创造了上军校的机会。上级也挺重视我的,我就不信明年有人能够能够给我制造障碍让我上不成军校!”话说到这里,种纬又用这种方式安慰楚楚道。
“哼!那谁知道呢!”楚楚还是有些不高兴,但她想了想还是对种纬说道:“反正怎么说呢!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再生气也来不及了。明年,不管有什么情况都提前告诉我一声,万一真有人想给你找麻烦的话,我有办法料理他!”
“我想不会的!”看到楚楚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种纬禁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那谁知道呢!”楚楚依然坚持道。
“哎,对了,你既然认识医院的领导,能不能让他安排个好医生给我们连长看看?我们连可不能缺了他。”种纬这时想起了高连长的伤情,便向楚楚求助道。
“干嘛?你求人就你这么求啊?”楚楚这回可算抓到机会了,她借机端起了架子。
“哦?!”种纬显然没料到楚楚在这儿等着他,好在楚楚这种耍性子似的端架子并不让人反感,因此种纬笑了笑,装出一副可怜相道:“好!漂亮,美丽,动人,大方,善良的,青春无敌的,影视歌三栖美女明星楚楚小姐,请你行行好!帮帮我这大头兵好不好?”
“嘻嘻……”这下楚楚被种纬的这副做派逗得笑得花枝乱颤,禁不住指着种纬的额头道:“你这家伙,学好难着呢!学油嘴滑舌的样儿,你倒无师自通,学得挺快!”
捉弄了种纬一下之后,楚楚终于觉得自己的心里感觉好了一点儿。她当然知道孰轻孰重,当下也就不再挤兑种纬,又是打电话又是找人,很快就帮种纬联系一了位骨科专家。
没用多长时间,这位专家就来到了收治这次枪案伤号的楼层里来了。为了做好这次枪案的救治和保密工作,这次枪案中的伤号都被安排在同一楼层住院治疗。现在这一楼层都有头戴白盔的纠察警戒,进出的人都要登记,军人都需要登记士兵证和军官证。
等这位骨科专家来到高连长病床前的时候,楚楚已经告辞离开了。她虽然现在名气还不够大,但这么位漂亮到令人侧目的女子总是出现在满是男人的病房里,的确有着种种的不便。既然帮高连长落实了看病的专家,她自然也就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
这位骨科专家应该很有名气,也很有面子。正在忙碌的医生和护士一看见他,立马就变得毕恭毕敬的。这位专家不露痕迹地看了看和高连长同病房的一些病人的骨伤,给出了一些观点和建议,最后就不显山不露出的来到了高连长的床前。
询问了一番高连长的病情和表象,又仔细的探查了一番,这位专家的眉头就皱起来了。正在这个时候,张守军也把高连长刚刚拍出来的片子取回来了,这位专家拿过来一看。嘱咐高连长好好休息,其他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这间病房。
看到这位专家这个做派,种纬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儿。他自然知道楚楚办事靠得住的,说专家就一定是有本事的专家,绝对不是过来蒙事的江湖郎中。可为什么对方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呢?
再一起,种纬就察觉出来不对了。这位专家不是这个楼层和病区的,人家过来就是冲高连长的伤情来的。既然看完了高连长的伤情,要么就离开,要么就会去医生办公室发表一下意见。而只有病人情况特殊,这位专家觉得不方便在病房说的时候,人家才会去医生办公室吧?
这样想着,种纬和高连长打了个招呼,起身便朝病房外走去了。走到楼道里种纬才发现,果然这位专业是领着这个病区的主治医生进了办公室。种纬赶紧跟过去,前脚办公室的门才关上,种纬就敲响了。
房门打开,开门的是一位年轻的医生。此时那位专家正坐在办公桌前,手上拿着高连长的片子正在说着什么。看到种纬敲门进来,这位专家似乎并不意外似的,抬手就把种纬叫到了跟前。
“你姓种?对吧?”这位差不多五十出头的专家问种纬道。
种纬点头称是,继续等这位老专家发表意见。
“嗯,你们连长的病……”说到这儿,这位老专家沉吟了一阵,却没直接往下说。
只是他的话虽然只说了一半儿,但已经让种纬察觉出了一丝特殊。他在说高连长的病情的时候,用的是“病”,而不是“伤”,这里面似乎有些特殊的问题。
“这样吧!你还是叫你们领导过来,最起码也得和连长平级吧!最好把你们团长政委叫来才好。”老专家没和种纬说高连长的病情,而是一上来就要求种纬把领导喊来。
一听这话,种纬心里就一沉。这种情况就像电影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只有病人病情严重到了一定的程度,才会发生找家属说明的情况一样。至于自己,大概是因为自己只是个小兵,所以才不被人家重视,人家也不愿意和自己谈病情吧。
“这个,大夫,您好歹也跟我说几句情况,不然我也不好跟领导汇报啊!您也知道,今天挺乱的,我现在连我们领导在哪儿还不知道呢?电话只能打回驻地去,可万一驻地领导问什么事儿?我要是什么都说不清楚,那算怎么回事?”种纬想了想,便和老专家对付道。
正准备继续和主治医生交流的老专家听到种纬这番话,想了想也觉得有理,遂点了点头道:“也好,我就跟你说几句。”说着话,便把手里的片子展示给种纬,一边指给他看一边解释道:“你看这儿,还有这儿,这是骨盆,这是骨股头……你看出这些位置有什么异常了么?”
种纬哪会看片子?他只知道大致的骨头名称,找得着位置而已。至于片子上的骨头的形状和颜色,他是连人骨头还是动物骨头都区分不出来的。只不过现在老专家的手指指着片子上的部分,仔细察看之下他还是觉出了些异常。
“这,这个好像边缘有点亮,好像不怎么圆?”种纬用不太确切的词语描述着自己的观点道。
“对啊!”老专家肯定了种纬的观点,然后又指着另一侧的骨股头位置道:“你看这儿,左侧位置,比右侧还严重……”
一听老专家这么说,种纬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了。怎么讲?还严重?也就是说高连长骨头出了问题,而且左侧比右侧还严重?
就算种纬没有什么深厚的医学知识,但他最起码知道骨头,尤其是腿骨对人有多重要了。听这位老专家的意思,高连长的病很麻烦,已经可以用严重两个字来形容了。
“大夫,您就说这个病到底多严重?怎么治?多长时间能恢复吧?”种纬终于放弃了对这种疾病的研究,开始打听这种病的治疗结果。
“恢复?”老专家被种纬的话弄得像大白天见了鬼一样,老人认真的看了看种纬,这才慢吞吞的说道:“得了这种病,将来如果能自理就不错了,恢复,是不可能了。”
一听老专家居然这样说,种纬的心里一下子涌起了一股子寒意。恢复都不可能了,能自理就是不错的结果了,这个病也太严重了!那这种病对高连长这种一身功夫全在腿上的人,岂不等于完全废了他么?
“这,到底是叫什么病?是怎么得的?”种纬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问道。
“这个病叫股骨头坏死!是因为外伤、激素、自身病变导致的。”老专家看到种纬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苍白了下来,轻轻叹息了一声答道:“依我看,你们连长这伤,估计就是训练过度造成的。而且从片子上看,你们连长这病得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今天他自述的受伤情况,只不过是让他的病情彻底的暴露了出来罢了。实际上在之前的相当长的时间里,他应该一直在承受着病痛的。能扛到现在,已经是意志超人了。”
“这个病,最严重会怎么样?”种纬继续迟疑着问道。
“最严重?瘫痪!丧失行动能力。”老专家带着些同情的眼神望着种纬道:“小伙子,赶紧联系你们领导吧!你们连长这回住了院,就回不去了。”
第三十二章 枪案余波
“回不去了,是什么意思?”种纬吃了一惊,急忙问专家道。
“他的骨股头坏死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他之前根本不知道,所以累积得伤害很大。这次左侧发力腿的股骨头已经呈现出塌陷状态了,想站起来已经是不太容易的事情了。就算将来进行了关节置换,也不可能再进行剧烈活动了,能保持正常生活就算是很理想了。”老专家看得出来种纬对高连长的病情很关心,也就不吝唇舌的多介绍了一番。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种纬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他完全不能搞清楚眼前的状况,怎么出来执行次任务,高连长就查出来重病了?而且严重到连军营都回不去了?而且这病还很难治好,搞不好以后就得瘫痪了。
种纬都已经走到高连长的病房门口了,可他却不敢走进病房里面去。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的表现绝对没【创建和谐家园】常,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走进去,绝对会被高连长发现异常。到时候高连长一旦问起来,自己该怎么说?自己可没有楚楚那套精灵古怪的演戏手段。
正在楼道里发愁的时候,一队头截白盔的纠察突然出现在了楼道里。他们迅速守住了楼道的电梯和楼梯口,开始对整个楼层的军人进行检查。看到他们的举动,种纬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纠察上街检查军人这是很正常的,毕竟纠察就是干这个的。可今天这层楼的病房里住的都是什么人?都是刚刚参加过枪战的军人和警察,少部分是受了枪伤的老百姓。
这些纠察这个时候来对这里进行检查,这岂不是有点犯众怒么?也许这些纠察有别的任务,来这里检查只是例行公事?种纬自觉自己没做亏心事,因此对过来检查的纠察们并没放在心上。
“战友,请出示你的士兵证!”正在这时候,有两名纠察已经走到了种纬跟前,开始检查种纬了。
种纬以前也挨过纠察的检查,虽然没被抓着过小辫子,但也凭白的挨了不少尅,所以他对纠察的印象也就不是那么太好。不过形势逼人强,种纬一边把自己的士兵证递过去,一边跟对方解释道:“我们从枪战现场过来的,我们连长受伤了,我们几个兵忙着把连长送医院,结果就把装备全都扔给战友了。当时我们头上戴的是钢盔,所以现在没戴军帽……”
“不用解释了,战友!你们从枪战现场过来,冒着危险生命执行任务,我们只能表示尊敬。”奇怪的是,平时一贯黑着脸熊人的纠察们今天的态度显得格外的好。他们先是给种纬登上了记,然后和颜悦色的解释道:“我们是接受了上级命令来的,上级考虑到今天枪战现场混乱,有些军警受伤后,战友是带着枪,带着实弹把人送到医院来的。上级要求这部分人必须枪弹分离,然后尽快把枪送回原部队里去。同时上级要求,在今天晚上七点之前,每名伤员只允许有一人陪床。个别伤势比较重,需要多人陪护的,必须由医院开具证明。否则多出来的陪护军人,或者警察,一律由我们护送回原单位。当然,如果非要那样做的话,可就有些麻烦了,尽量不要发生那样的事才好。”
“好了,我们的事情办完了,请你理解,尽快执行吧!”说完这几句话,两名纠察一起给种纬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种纬这回算是白了。这叫什么?惊弓之鸟?还是亡羊补牢?看看从各个病房里出来的纠察们,真有几个手里拿着弹匣和散装的实弹,种纬就知道这些纠察们所言不虚。而在纠察的后面,则是几名军人和警察背着枪从病房里边出来,急匆匆的离开了。显然他们是赶着把枪入库的,就算这些军警佩枪都是出于工作需要,但现在枪案已经完结,他们这些人再带着枪在医院里蹓跶,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那几名背着枪军警走到电梯间,上了电梯便下楼楼去了。而人影一闪,又有三个人从楼梯间走了再来,为首的人正是排长国勇超。
国勇超三人一下电梯就被电梯间门口的纠察给拦了下来,在被纠察检查、提醒了一番之后,国勇超三人转身便向房区走来。结果没走几步,还没等他们四下打听高连长在哪个房间,种纬已经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种纬!怎么样?”国勇超一见种纬,立刻开口问道。
种纬扭头看了眼高连长的房间,把国勇超三人拉得远远的,先别让屋里的几个人看见他们。这才又单独把国勇超拉到一边,把刚才了解到的情况跟国勇超又讲了一遍。
听完种纬的介绍国勇超也有些傻了。他是来接种纬等人回营的,刚才上级已经传下来了命令,要求各部队陆续撤回驻地。有伤号在医院救治的,只能安排一个陪护人员陪伴。凡是今晚七点以后还滞留在京城的,一律以私自离营论处。
本来他带着高连长的通信员过来,准备把种纬他们都撤下来的。谁料想居然赶上这一出,他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站在那儿想了半天,国勇超才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军令已经下了,让咱们撤出去。咱们团的人已经走了,就给咱留了辆车。这阵儿找谁也不灵了!得,先按令撤出要紧。等咱们回营以后,再跟团里面汇报,看袁团长他们怎么安排吧!对了,呆会儿跟连长说的时候,千万别提他的病情。回头让他知道了,也是个心病。”
对国勇超最后这句话,种纬也深以为是。高连长最牛,也最得意的就是他的那身堪称登峰造极的功夫。别看他个子小,但他那身功夫有一大半儿全来源于他那两条虽然有点短,但绝对强健有力的双腿上的。他曾经凌空跃起在空中踢碎三个酒坛子,也曾经用戳脚踢断过碗口粗的树桩。可如今,他的腿出了大问题,恐怕就此以后连站立行走都难了,他又怎么能够接受得了?
一行人进到病房里边,此时的高连长也已经从纠察的嘴里边得知了上级的命令,所以他对国勇超的到来并不感觉意外。而且他总觉得让好几个人在这陪着他,是有点小题大做。在他看来,用不了等上几天他腿上的伤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回军营去了,干嘛要让一帮人陪他在这儿干耗着?至于国勇超那脸上有些不爽的表情,直接被高连长当成对纠察和不能留在医院陪护的情绪反应了,直接选择了无视。
留下通信员陪护,一行人告别了高连长,乘车返回了驻地。
一到驻地,国勇超就拉着种纬找到了团长袁以刚,向团长汇报了高连长的病情。至于接下来这件事怎么处理,就不在种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了。他只知道后来团领导找国排长谈了话,让他在高连长住院期间帮助副连长和指挥员帮助做好一连的训练和日常工作。国勇超虽然已经准备好转业了,但在临走之前,为自己供职和奋斗了多年的一连再做些贡献,还是没什么怨言的。
京城枪案的余波还在继续。普通战士们能够感受到的,首先就是请假变得异乎寻常的困难了。往常能够批的假,现在都不批了。就是碰上了周日,往常都可以请个假到军营附近转一转散散步的,现在已经根本不可能了。
军官们不只一次的强调了请假制度,请假外出的必须按级请假,外出人员必须按时归队销假,否则后果严重。而且外出的军人必须携带士兵证备查,凡是被逮到现形的,或者被纠察逮住的,都少不了到团部禁闭室去呆上几天。而且由于这几天犯错的人太多,据说团部的禁闭室都不够用了,不得不让犯错的人轮流挨罚。
不但对普通士兵的请假制度严了,对军官回家住宿的管理也严格了。哪怕已经在本地安家的,也必须按编制数回家。各连队连级军官必须有主官值班的情况下,其他人才能回家休息。而且离队时间和归队时间也卡得很死,想通融一下根本办不到。
请假只是一方面,战士们还发现特警团的枪械和子弹管理突然就严格起来了。不但打靶次数突然就少了下去,打完靶之后还要求打靶的士兵必须上交用过的弹壳。个别士兵还有私藏空包弹的,这次也被揪出来了。虽然没有被关禁闭,但挨通数落然后再写检查是跑不了的。
另外,军官们和士兵谈心的次数也忽然多了起来。尤其是对那些平时情绪暴躁,易怒,人际关系不怎么好的士兵,军官们更是重点照顾。往往是连长谈完了副连长谈,副连长谈完了指导员再谈。指导员谈完了还有排长、副排长、班长、副班长。还没等谈到最后,无论什么样的士兵都变得好脾气,热爱战友,热爱军营了。没办法,一轮车轮战下来,任你钢筋铁骨也给你碾压得平平展展了。
第三十三章 人心慌慌
这还不算什么,真正严重的情况还在后面呢。
一周后,特警团领导就收到了上级给特警团突击队的三十名官兵发下来的集体一等功的嘉奖。据说同时获得一等功嘉奖的除了特警团外,就是那个击毙凶徒的狙击小组的【创建和谐家园】们了。
而随着立功奖状传来的消息,是军内的一场从上至下的一场惊天大地震。上到某部司令政委,中到某部师长政委副师长团长,再小到军务股长文书等等兵头将尾的小角色,该撤职的撤职,该送军事法庭的送军事法庭,很多人都受到了这起枪案的牵连。
不仅如此,军内还准备进行一次从上至下的大整治,大整风活动。一系列的政治思想教育,严抓军队纪律的行动已经提上了日程。相信很快就会从上至下的布置下来,到时个谁也跑不掉,都得乖乖的去听课听讲。
至于高连长的病况,也陆陆续续的传回了一些消息,人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那位专家的判断是正确的,高连长患上的的确是股骨头坏死。而且还是股骨头坏死相对较重的阶段,想靠药物自然治愈已经不可能了。
而且据有经验的大夫分析,高连长这个病的病因就是因为为为常年大运动量,超负荷的训练,造成关节损伤后,未经细致的养护而造成的伤势扩大和恶化。以至于最后在枪战的时候,因为需要完成几个超负荷的大动作,从而诱发了本就严重伤势,直接造成了伤势的恶化。
现在医生唯一能做的,就是对股骨头的置换。而在这个年代进行这种手术,无论是成本还是手术的难度都是非常大的。即便最终手术能够顺利完成,高连长最多也只能达到生活自理。想要再回到训练场上,恢复原来生龙活虎的样子是不可能了。
也就是说,高连长这一病是再不可能再回到一连来了。一个站都站不起来的人,怎么可能再来带一支全团的王牌连队?现在上级已经有意安排高连长去后勤部队任职了,不过这个任命怎么也得等高连长的病控制住,并且能够基本站立行走的条件下才会下达了。
在此之前,他恐怕要缠绵病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人们都无法想像,这么个平时几乎能在训练场上飞的汉子,如今却要像个废人一样让人照顾上几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只能让人感叹世事无常了。
至于特一连的连长人选,目前团里已经有了建议,已经报送上级了。新任特一连连长将从特警团平级调动,据说是也一位军事素质过硬,思想意识也够突出的人物。只是在上级的审批结果下来之前,这个具体的人选暂时不能公布。
让人意外的是,这次小小的连级干部的任免,一下子就悬了近三个月都没能定下来。
据零零散散传来的消息说,上级有意调一位其他团的连长到特警团来任职,准备接替生病的高连长出任特一连的连长。不过,袁团长的意见明显和上级领导的意见相左,他一直希望安排一位特警团土生土长的军官当特一连连长。为这个事儿双方还闹得挺僵,一直僵持不下。
到后来,由于袁团长一直顶着不办,上级领导最后终于在办公会上拍了桌子。谁料想袁团长也不是好惹的,居然跟上级领导对着拍起了桌子。这还了得?军人不服从命令,居然还和领导对着干!这要是都这样的话,那军队还怎么带啊?尤其近一阶段部队刚刚出了个败类,军队内部从上至下正在进行整顿整风,袁团长在这个风口上这样做,立时就成了出头鸟。
时间不长,师里便传出了袁团长将要被撤换的消息。撤换原因是:工作作风粗暴,顶撞上级领导,长期与特警团营团级军官有矛盾,对上级安排的交办的工作阳奉阴违,拖沓不办等等。
最严重的是在王政委去世后,据说上级要给特警团派一位新任的政委过来。而袁团长私下曾威胁过那位新任政委,导致新任政委最终放弃了到特警团任职的打算。再加上这次高连长生病后特一连连长任命一事,袁团长算是第二次顶撞了上司,而这件事又恰恰发生在京城枪案结束之后不久。这下袁团长抗命不遵的事情就算是累犯了,在这种情况下袁团长在特警团的日子也就不多了。
但据一些知情者讲,袁团长之所以两次顶撞上级,都是有原因的。第一次拒绝新任政委的任命,那是因为当时王政委还未去世,上级就急急忙忙的给特警团塞人。而袁团长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这位新任政委是位有背景的公子哥儿,跑特警团来是准备来镀金的。这样的人怎么能过脾气直率,眼里不揉沙子的袁团长这关?袁团长只不过吓唬了对方几句,对方就打了退堂鼓。
至于第二次抗命,那也是有原因的。高连长生病住院以后,因为他是在枪案现场的枪战过程中受伤入院的。按当时军内的相关政委,这种情况属于军队百分之百报销,而且工资待遇完全是全额发放的。而不知怎么搞的,后来上级有人说高连长的伤是生病造成的,并不能算是枪战造成的,因此不能享受百分之百全额报销。消息一出,袁团长头一个就炸了。
不知道怎么弄的,反正袁团长很快打听出来提出高连长不属于枪战受伤,不能享受全额医保的领导,就是那个推荐新任政委人选,却被他顶回去的那个领导。因此袁团长便认谁了是对方在挟私报复,结果憋着一口气的袁团长在开会的时候直接在对方面前拍了桌子,骂了娘。袁团长拍桌子骂娘是爽了,可现在正赶上枪案过后的大整顿阶段,结果袁团长作为特警团团长的日子也就快到头了。
不过对袁团长来说,做不了这个特警团团长本来就算不得什么。当初他当这个团长,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有王政委和他搭班子,他才大着胆子上任的。这么多年下来,他已经习惯了有王政委给他铺路掌舵的日子。如今王政委去了,袁团长在性格中不足的一面也就表现了出来。他自任自己不足以继续当这个一团之长,此时卸任也算正合他的心意。
上层人事安排久久不定,基层战士们的训练也出了些问题。自去年冬季到春节,马关村和瓦弄的两场战斗就让特警团最能打最具军事素养的不少老兵们都退了伍。今年春季的基层军官转业潮,也让特警团连排一级的军事主官变得捉襟见肘了起来。再加上这次高连长生重病,特警团的军事训练可以说是受了很大的影响。
实际上,前两件事对特警团的军事训确实大,但却有限。真正对战士们影响最大的,还是高连长的伤病对战士们心态的影响。作为军人来说,平时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谁身上没点小伤小病的?可这回,当人们听说高连长就是因为长年参加大强度军事训练,导致骨伤积累,最终诱发了股骨头坏死的病症。严重的话,未来将会终生瘫痪的时候,很多人都被吓住了。
很多人自问身体素质远不如高连长,就连高连长那样铁打的小钢炮一样的人物都病倒了,咱们这些平庸的俗人还是省省吧!别回头功没捞着,奖没捞着,最后却弄一身病,一辈子吃苦受累,上级还不能全额报销,那何苦来哉?
更何况,你军事素质再好又怎么样?像特一连的种纬算是全团数得上的标兵了吧?多次实战任务都有出彩表现,可那又如何?为了能够让战友上军校,自己不照样也得放弃上军校的机会么!上级何曾会因为他立过好几个功,在训练成绩上多么多么的优秀,就在这方面对他有所优待?没有!既然那样的强兵都落得这么个结果,我等孬兵还是得过且过吧!
士兵们中间有了这个想法,特警团的军事训练强度和难度普遍都下降了一个档次。更有甚者,很多班排在训练的时候居然出现了士兵顶撞班排长,不愿意在训练上下功夫使力气的情况。基层班排长在尝试了几次之后,却也因为上层人事问题始终不定,人心慌慌,最后只好弄得不了了之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着,蔓延着,甚至还渐渐蔓延到了一连,影响到了三班。假如现在三班没有种纬坐镇,种纬相信三班恐怕也会就此沉沦下去。再想重新崛起的话,没有大半个班的牛人和强兵聚焦,很难成为全团信服和瞩目的尖刀班。
好在种纬还在,好在后续给种纬调配来的一些战士素质还可以。因此在这一两个月最混乱的时间里,三班的军事训练和素质训练倒没落下。虽然人员变动较大,军事素质水平确实有些下降,但整体水平并未下滑很多。
在全团精神萎靡,士气不振的时候,种纬掌控的三班之所以还能保持一定的精神追求和动力,种纬是功不可没的,他常用两句话来教育手下的战士们。
第三十四章 综治活动
第一句就是,三班是全团的尖刀班,有什么急难险重任务一般大多交给三班执行。军人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如果遇上重大任务的时候,别的班排的兵可能轮不上,但三班的兵是无处可躲的。如果你军事素质不够,那么等轮到你现战场的时候你就顶不下来,到时候把命扔在战场上的可能也不是没有。这笔帐到底应该怎么算,自己应该算清楚。
第二句话是,三班的兵是全团素质最优秀的,这一点是勿庸置疑的。近年出身三班的兵,无论是退伍还是转业,都有不错的前途。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出身三班战士有过硬的军事素质,到社会上以后可以充分体现出了自己的价值!所以,无论是为了眼前,还是为了自己的将来,三班的兵都要在军事素质上做到最强。
其实除了这两句话外,还有两个人让三班的军事训练能够以较高标准完成下来。这两个人一个是自然就是作为三班班长的种纬,他的训练量和强度从来都是第一位的,质量也是最好的,自然手下的兵就不敢在这方面差得太多。
另一个人则是三班出身最好,家庭条件最好的周绍文。其实不光在三班是这样,恐怕在全团周绍文的家庭条件都是最好的。经过几年的磨炼,周绍文虽然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些偏软,但在训练上却从来都是不含糊的。用他自己的话说:自己当兵就为跟自己的老爹赌口气,像我这样家庭条件的都这么努力,别人好意思不努力么?
确实,和周绍文相比,三班其他人的家庭条件可差远了。既然本身出发点就比别人低,你再不比别人努力,你将来到了社会上能干好了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