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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国排败北
今晚世界杯决赛,老犇也想看一看啊!法国胜,还是克罗地亚赢?说不准。从实上确实法国更强,但从情感上更希望克罗地亚赢,又一支世界杯守军新军啊!
不过种纬心中却暗暗吃惊,国勇超可是军人,又没有资格办家属随军,身边怎么会有女人?
是了,那可能就是那个电视台的女主持人了。而且每到周末的时候国勇超都会请假外出,难道他是和那个女主持人私会去了?
可是,那个女主持人据说平时都挺忙的,又在离特警团一百多公里的京城工作,又怎么可能每到周末都跑到特警团来和国勇超私会?更何况国勇超是个有家室的人,那个女主持人条件也不差,人也长得漂亮,怎么就和国勇超对上眼儿了呢?
“老人家,人常说食色性也!这可是古代的圣人说的。何况我这都多大岁数了,人之常情嘛!”国勇超油嘴滑舌的和吴师傅解释着,种纬听得出来他明显有些难为情。
“哼!嘴硬,肉烂嘴不烂呐!老头子才不想管你的屁事呢!有本事陪小纬过两招吧,一会儿你就知道老头子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吴师傅根本不听国勇超的解释,直接吩咐种纬开打。
“嘿嘿,老爷子,种纬是把好手,跟我一块呆好几年了,我们关系也不错。可是要论起功夫来,他练得还浅,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都不是我的对手。他要跟我打,光剩下躲躲闪闪了,没意思。不如,请您才人家赐下几招儿”国勇超根本不愿意和身手灵活的种纬比试,倒不是种纬的速度和躲闪让他为难,实际上他更想借机看看吴师傅的本事。
“你也配呸!”还没等国勇超的话说完,吴师傅就又喷了国勇超一脸的冰片。只听那声音种纬就知道国勇超又倒霉了,弄得种纬在夜色的掩护下偷偷咧着嘴直笑。
国勇超无奈的抹了把脸道:“老爷子,您这就不对了。我这是想跟着您涨涨见识的,就算您不打算教我吧,也不能这么看不起我。”
“哼,小子,你不用涨见识了。蚂蚁倒是想见识一下老虎的威风,它配么?”吴师傅用有此轻蔑的语气对国勇超道:“好了,小纬,跟他过几招,不要躲了,要学会脑子打拳。”
“国排长,你看?”种纬为难的问国勇超道,在这里他情不自禁的用上了国勇超的职务名称。一个称呼的改变,就意味着种纬和国勇超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这是要动手的节奏了。
国勇超不知道怎么的,在听到种纬的邀约后,却明显停顿了几秒钟。不过他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开口对种纬说道:“行啊,虫子,你这小子看来是准备好了。来吧,让我见识一下老爷子高徒的本事。不过我记得你好像没学多久吧?你还是小心一点吧!”
说着话,国勇超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然后直接就像一匹狂奔的骏马似的,直接就朝种纬撞了过来。
这就是国勇超的特点了。如果是寻常人进行实战,或出拳或出腿,总是有所侧重的,这些从实战的姿势和站位上就可以看出来。而国勇超准备进行实战的时候,采取的是上下齐进的路数,往往一次扑击就是拳脚齐至。由于要同时快速的出拳和出腿,所以国勇超不可能像寻常人出手那样前进,必然会采取这种正面决斗式的出击方式。
在做国勇超的对手,要么就像高连长那样速度和力量都极其强悍,猛冲进他的内围,用更快更强的手段战胜他;要么就像种纬原来的应对方式那样,退避三舍,迂回缠斗,只要把国勇超的体力和速度降下来,他的进攻威胁性也就小了很多。当然后者首先要保证在缠斗过程中不会被国勇超击中,否则凭国勇超的力量和速度,那绝对是一击必杀的。
按以往的方式,种纬习惯于和国勇超游走缠斗。可这次由于早就打定了硬碰硬的打一回的想法,种纬硬挺着没有退。虽然说是没有退,但种纬可不会傻傻的站在国勇超的冲击路线上,而是按照吴师傅教的站位方法和身法,突然向斜前方进了一步。
虽然往前进了一步,距离国勇超的攻击范围更近了,但在迈步向前的那一刻种纬还是没有想好该如何应对。可当他迈步靠近国勇超的时候,从来没见过种纬主动出击的国勇超居然犹豫了那么不到一秒的时间。就是这短暂的动作停顿和不连续,让种纬的头脑迅速的清醒了过来。
种纬一下子明白了阴阳两个字的含义。进攻和防守是阴阳的关系,前手和后手是阴阳的关系,同样国勇超的拳脚齐出也是阴阳的关系。只不过由于国勇超拳脚变换速度太快,也就导致了阴阳转换的情况在他身进行了多次的切换和转化。在这种情况下,种纬想要和国勇超对战自然就会落于下风了。
但这个问题并非破解不了,因为种纬毕竟太熟悉国勇超了。他知道最习惯的进攻方式是什么,那就是拳脚连贯,循环不断的进攻。而这种进攻的劣势也是存在的,那就是拳脚连贯的节奏和除拳脚之外无法迅速移动的躯干部分。
想到这里,种纬迅速起腿一个侧踢就照着国勇超的腰间踢了出去。国勇超关键时候的一楞带给了他巨大的麻烦,在他出拳瞬间的犹豫之中,种纬的腿已经朝他踢了过来。就算国勇超拳脚再快,力道再足,种纬这一脚踹上他也一样会吃大亏。更何况这一脚踹上,绝对会破坏他出拳和出腿的节奏。没办法,国勇超刚出了一半儿拳不得不硬生生的收了回来,然后尽力扭身躲过种纬的这一招儿。
可种纬已经窥破了国勇超的弱点,他得势不饶人,继续向国勇超攻了过去。国勇超刚一退步,种纬就再次向他的退步腿扫出一击,就在国勇超拧身躲开种纬的腿的时候,种纬的拳又向身体拧成麻花状的国勇超身体打了过来。国勇超不得已继续拧身再退,一步退得比上一步更快,一步不如一步稳,进攻更是一次都打不出来。
连退了四五步下来,刚才憋在身上的劲儿全成了打在他自己身上的拳头,弄得他浑身别扭窝囊非常,恨不得仰【创建和谐家园】吼几声才能出口恶气似的。
反观种纬,由于他每次发力采取的都是似曲非曲,似直非直的进攻方式,种纬的拳脚变化可比国勇超来得利便得多,迅速得多。他的动作舒展灵活,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轻松自在,游刃有余。
连续被种纬打得狼狈后退,国勇超终于忍受不了这窝囊气了,他低吼了一声拼着胸口上挨了种纬一拳,就猛的不退反进的贴了上来,准备来个抱摔直接将种纬放倒。
可是国勇超才刚刚贴近上来,早有准备的种纬却猛的停下自己的进攻来了个突然撤退。结果国勇超刚一扑击出去,种纬却一转眼转到了他的侧前方。还没等国勇超调整进攻方向,种纬刚刚打出的一拳竟然变成了抓,而且这一抓就抓住了国勇超的肩膀。
还没等国勇超反应过来,种纬借着国勇超前扑的力量来了个摔跤里的诱摔技术,直接把国勇超往自己怀里一带,然后脚下一勾。国勇超只想扑上来抱住种纬角力的,哪想到种纬的变化如此之快?登时被种纬借着他的前冲力量拽得向前扑倒,再加上种纬脚下绊得那一下,更是一点反应都没做出来,就直接砸在了地上。
种纬也没想到能有这样一个结果,他也小小的吃了一惊。他连忙来到国勇超跟前,伸手把国勇超扶起来道:“国排,不好意思。”
国勇超也算是钢筋铁骨,自然不会被这一摔就摔坏。他站起身来道:“再来!”然后就又开始了对种纬的进攻。而种纬这边如法炮制,或进或退,或迂回或进攻,总是能抢在国勇超的前面进攻,化解掉他的攻势,同时还让国勇超的攻势根本就无法展开。
几个回合下来,国勇超不是挨上一拳,就是被踹上一脚,可始终没法在种纬面前占到一星点半点的便宜。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了,就是国勇超对上高连长,顶多就是被高连长硬生生的打败,却还没败得这么憋气和无力上。
种纬却是越打信心越足,而且随着他经验的积累,胆量的增大,种纬的打法是越来越成熟。反观国勇超,方才还有睦威猛的气势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脚步浮浮,招数散乱,根本没法组织有效的进攻和防守了。
在成功撂倒了国勇超三次以后,种纬就停下了他的进攻动作,再也不打了。这三次放倒国勇超的手段都不是那么的暴力,倒不至于让国勇超记恨种纬。但国勇超连续三次被放倒这种情况,已经是多年没出现过的事情了,这让国勇超也有些难以接受。
“小子,感觉出来了么?”吴师傅在一边对国勇超和种纬两人说道。种纬也不知道这话是对国勇超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反正吴师傅经常把他称做“小子”。
“败了,败了!”国勇超慢慢的站起身来,朝吴师傅说了一句道:“输了,也服了。”
第四十九章 缩编风声
说完这句话,国勇超转过头来对着种纬道:“虫子,好好学吧!多好的机会,我都嫉妒你。”说完这句话,国勇超非常意外的朝吴师傅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转身走了。
“这小子,倒是个光棍脾气。要是早几年遇见他,说不定还能教他几招。”看到国勇超毫不拖泥带水的走了,吴师傅也禁不住感叹了一句。
种纬还如往常一样继续和吴师傅学艺,然后在凌晨四点左右偷偷潜回宿舍休息。
天一亮,国勇超就找到目前负责全连工作的指导员黄磊和副连长梁永超,要求把他和种纬的铺位搬到原来左震和枪王马长坤的宿舍去。自从左震转业带着马长坤离开之后,那间房就是连队的文书一个人在住,实在是有些浪费。
至于国勇超和种纬搬到军官宿舍暂住的原因,国勇超说是打算在自己转业之前把自己掌握的军事知识和想法,以及一些实战案例,都让种纬帮着整理出来,留在一连。也算为自己在一连呆了十余年的生活做个总结,同时也为一连留下点东西。
对国勇超的这个想法,黄指导员和梁副连长两人自然是举双手赞同。
在军事素质上,国勇超那可是全团的翘楚,一连除了高连长就得是他了。如果不是国勇超自己出了问题,他铁定会继续留在一连的。如今高边长病倒,在军事训练方面黄指导员和梁副连长虽然也可以继续组织军事训练,但在军心士气这方面却明显有些不够,也有些镇不住局面的意思。
但只要一连有国勇超他在,那就相当于一连在军事训练上有了根定海神针。在国勇超的配合管理下,现在一连的军事训练局面还是稳得住的。不管是一连的哪个兵也不敢翻出天去,其他连队的牛人在一连的人面前也不敢炸刺。
可是国勇超的转业申请已经递上去了,批下来也是早晚的事情。国勇超能有这份心,为自己离开一连之后的事情早做打算,他们自然是求之不得的。这份资料整理出来,不管是为将来一连的军事训练和实战战术做参考,还是培训出几个类似于种纬这样的军事素质出众的士兵,都对一连的工作开展有着莫大的好处,他们自然会大力支持。
而转过头来,等国勇超和种纬搬进这间两人间宿舍的时候,国勇超便关上门对种纬说道:“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我不知道我还能在这儿住多久?但跟我住在这儿,晚上出去的时候总归是方便些。省得在大宿舍里偷偷摸摸的,回头再让人发现了,对你也是个麻烦。至于整理我口述文件的事情,让周绍文和张守军那些人干,对他们也是个提高,你最后抓总就行。”
说完这番话,国勇超认真的望着种纬说道:“种纬,我只能帮到你这里了,老爷子手里有好玩艺儿,千万别错过喽。好好学吧!多好的机会!你将来肯定会前途远大的,将来功成名就的时候,别忘了你还有过这么个排长就行。”
有了国勇超的帮助,种纬每天晚上出去学武也就方便了不少,至少不用操心如何偷偷摸摸的潜出宿舍而不被发现了。现在他只要推开窗户翻出去就可以,只要不被夜巡的人发现,就什么问题都没有。实际上,夜巡的人都是有固定时间和固定线路的,自然防不住种纬这个熟悉军营中一切的精英。
国勇超已经是确定要离开军营了,只是具体的离开时间却一直没有下来。在这个时候,他乐意出来带带其他的兵,整理整理军事训练的经验和想法,自然是深得全连官兵的一致好评。
白天,国勇超会带着几个他筛选出来的班排长,指导他们的军事训练,把自己的理解和想法毫无保的教给大家。到了休息的时间或晚上,他又会领着一帮人整理他的军事训练心得。国排长所做的这件事,对很多人都有利。不管是对一连全体,还是对某个不特定的人,将来都是受益无穷。
六月,牛柳回来了一趟,拿走了他的私人物品。
牛柳是坐着军牌奥迪回来的,不过开车送他来的人把车停在了军营门口,根本没开进军营,所以种纬他们也不知道开车送牛柳来的人是不是那个李护士。
虽然牛柳的肩章还没有变成军校生才有的红牌,但他的身份显然已经和普通士兵有所不同了,他注定将会走上另外一条道路了。
据牛柳讲,他现在的伤情已经全都好了。右眼的视力在1.0以上;左眼的视力虽然差一些,但只要注意的话还会持续恢复的。眼下牛柳将要参加一个集团军组织的狙击手培训班,等培训班结束,他就要直接去军校报道了。
用牛柳的话讲,他这眼睛以后恐怕也只能用狙击步枪了。只是牛柳开的这个玩笑似乎一点也不好笑,围着牛柳的战士们没一个笑出来的。至于牛柳怎么会获得团里推荐参加狙击手培训班的事情,战士们都很默契的没有问。
大老远的回来一趟,牛柳还给大家带来了不少的礼物。虽然从态度上大家彼此还算热络,但暗地之中人们却感觉彼此生分了不少。
就比如周绍文,他就明显有些看不起牛柳,对牛柳递过来的礼物视而不见,连碰都没有去碰。他这一带头,三班的其他新兵老兵也有些不知所措。最后还是种纬替大家把东西接过来,然后给大伙派发了下去,才缓解了这个尴尬。
等送牛柳走的时候,众人看着牛柳走出军营的大门,登上那辆军牌奥迪。这时人们才看到,坐在那辆军牌奥迪里的司机正是李护士,她甚至还大大方方的摇下了车窗,冲战士们挥了挥手致意。
直到牛柳走远,种纬才训斥了周绍文几句,说他不该对牛柳摆脸色。大家毕竟都是一个班里的战友,牛柳有了发展前景应该为他高兴开心才对。谁料,一向对种纬言听计从的周绍文却出人意料的反驳了种纬。
“是,他牛柳救了班长你一次。可那是他该干的啊,他作为第三突击手不就应该保护和支援前方战友的吗?他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把最后那个毒贩直接打死?还让他有引爆的机会?”周绍文愤愤不平的对种纬说道。
“闭嘴!谁都会犯错,谁也没办法完全不失误。我是轻视了那个女人,牛柳就不能轻视那个毒贩了。更何况毒贩的狠毒你们不知道?连烧红的炭都敢吃的人,挨一枪那么容易死。这谁也想不了那么周全的。”听到周绍文敢反驳自己,种纬出言斥责道。
“可是班长,本来今年就是你考军校的时候了。可他这事儿一出,班长你让了他,我无话可说。可班长你咋办?现在高连长已经走了,国排长也要走。搞不好哪天特警团团长都换人了,到时候谁还记得班长你做过的这些事?明年的军校怎么办?”周绍文替种纬抱着不平道:“还有,我看那个李护士本来就是有来头的。说不定就是他们两个狼狈为奸,我看牛柳那眼睛的伤未必有那么重”
“住嘴!去操场上跑五公里!”种纬一听周绍文如此诋毁他昔日最好的战友,当即发怒了。看到种纬真发脾气了,周绍文倒是不敢再跟种纬争辩了,气哼哼的转过头去跑五公里去了。
扭过头来,军牌奥迪渐行渐远,种纬似乎也觉得他和牛柳之间的战友情谊也被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也在渐行渐远。
袁团长确定要离开特警团了。其实他离开特警团的原因并不简单,表面上看是和上级领导发生了冲突,但实际上内中的原因却要复杂得多。
在袁团长离任前,高连长被升了副营职,继续留在部队治病。因为他的病情还是比较严重的,因此回战斗连队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上级给他安排的新去处是一个正营级的后勤单位,高连长将去担任未来的主官。
也就是说,等高连长的病完全好了以后,他才会去那里上任。而那个正营级单位目前只有一个副职代管。这也就意味着等高连长过去之后,他一旦熟悉了那里的工作,他就是那个正营级单位的一把手,未来也肯定会被提营职了。
这算是袁团长离开特警团之前,为自己的老战友和老部下办得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而关于特警团的其他动向,却是袁团长已经无法影响到的了。
军中败类事件造成的影响还要持续,除了相关单位的一干责任人被抓捕被撤职之外,对部队内部的整风和整治行动也在继续进行着。
由于九十年代国家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因此军队就在这个指导思想和大背景下做出了很大牺牲。而随着这次军中败类事件发生,迫使上级再次把目光盯在了部队的编制人数和结构上。很多领导认为,在京城周边摆放这么多战斗部队实在是得不偿失。
第五十章 国排艳史
不好意思,第一遍发的不对,又改了一遍,码字码得眼都累了。
国家养军队需要大量的开支,而这些军队一年一年除了消耗国家本就不宽裕的财政收入外,几乎没什么大的作用。再加上这次军中败类事件,高层发现这些经过训练的部队精英的破坏力原来是如此之大。既然是这样的话,谁又能安心让自己的卧榻之侧有这么多的不安定因素呢?
于是,对京城周边一些部队编制的缩减事宜就被提上了议事日程。特警团树大招风,也成了被缩编的重要目标之一。
一些领导经过调研和测算发现:自九十年代初全国设立了十余支特种警备团,主要作用就是维稳处突。可按实际应用效果来看,这些部队真正出过任务的廖廖无几,很多部队的编制、人员和配备根本就是几年都用不上。
就拿襄城团来说吧,军马连除了在双河镇小小的发挥了一点作用外,几乎就是毫无建树。而一匹军马的人工、饲料和医疗养护费用,却比三个步兵都要高,这实在是件不怎么划算的事情。
同样的情况还有军犬连,那些花重金从国外买回来的军犬除了做一些警示和搜索工作以外,能发挥的作战效用同样是有限。然后国家同样需要用养好几个步兵的钱,用牛肉、鱼罐头、各种维生素药片、进口骨粉之类,养着这些没什么用的活装备。这些钱用来供应普通的步兵的话,几乎都抵得上半个班的支出了,这也是件不划算的买卖。
因此,在特警团和同等类型的部队中砍掉这类连队的呼声已经出现了。除此之外,特警团的编制也引起了上级军研单位的注意。
特警团的许多战斗连队是四四制的,每个排四个班,每个连四个排,一个满编连下来有近两百号人。虽然大部分连队都有些缺额,但这种单位配置却让上级很不满了。这又不是战争年代,一个连弄这么多人干什么?这不都得国家花钱养着啊!结果要求各单位清查人数员额,裁减编制的要求就传达下来了。
当然,这个政策并不是针对特警团一个团的,全国全军各单位都收到了这次清查裁减冗员编制的要求。当然,由于这次军中败类事件的发生,环京各部队是这次清查裁减的重点。
袁团长虽然可以因为高连长的事情和上级拍桌子,但却没法因为裁减编制的事情和上级顶着干。他是军人,在军令方面就是要无条件服从的。而特警团这一裁减员额和缩编,那绝对就不是一件小事。裁减下来的人员放到哪儿?编制缩小以后那些无处去的军官们又该怎么安置?
这些工作牵扯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莫说现在王政委已经去世了。就是王政委健在的时候,这项工作都是一件大工程,有得特警团上上下下去忙的了。袁团长自认不擅长解决这方面的事情,再加上他在特警团多年,方方面面的战友故旧太多,到时候求上门来的人太多,那可就是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了。既然如此,还不如索性离开省事,也省得有心人给他扣一顶当代军阀的帽子。
六月,袁团长走了,离开了他奋斗了十余年的特警团。
六月底,上级核查特警团员额工作的工作组进驻特警团,国勇超等一批准备转业的军官的批复也跟着下来了。
国勇超开始收拾行囊,跟过去的老乡故旧告别,整天除了喝酒还是喝酒。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人会管他了,哪怕他回到宿舍里随便找个床一躺,然后吼声如雷的骂上一通娘,指导员和副连长也只会摇摇头叹息一声。随后还要吩咐战士把他抬到国勇超和种纬的宿舍里,交给种纬去照顾。
酒醒之后清醒的时候,国勇超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幽幽的对种纬说道:“我对不起连长呐!我就是一【创建和谐家园】!”
“排长,别这么说,连长那伤也是老病,耽误时间太长了。”种纬一时没反应过来,理解偏了。
“我说的不是这回事儿,是我和那个女主持人,白洁,你认识的,有点事儿。我提干那事儿就毁这个上面了,把高连长也给害了。”国勇超说这话的时候也有些底气不足,完全没了平时高门大嗓的模样。
“哦?”听到国勇超跟自己说这个,种纬也有些意外。再一想种纬就明白了,吴师傅不知道怎么看出来国勇超在女人方面有问题,估计是国勇超知道瞒也没用,所以才在酒精的作用下和种纬坦白了。
“自打那回抓飞贼的事情后,我帮白洁拿到了独家采访权,她那时就挺感谢我的。后来她出差来咱们这儿,就联系了我。后来她因为隔三差五的常来,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我就跟她那啥了。”国勇超的语速很慢,似乎是在一边回忆着过往的事情一边跟种纬说道。
“再后来,就是海城那事儿。我向她透露了消息,又让她拿了个什么新闻奖,弄得她爱我爱的都不行了。”国勇超继续讲道,语气却渐渐的低沉了起来:“她知道我有老婆,也知道我不想离婚,可她不在乎,说什么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啥的。”
“唉!”说到这儿,国勇超突然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我也是鬼迷心窍啊!后来她老爹不知道怎么得着消息了,还跑到咱们部队来求我,说什么她前途远大,让我放过她。哼!”说到这儿,国勇超冷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白洁的父亲。
“这可不是我放不放她的问题,是她不放过我的问题。”国勇超这话一出口,就连种纬都禁不住一楞。只听国勇超继续说道:“不过别说人家父亲都来了,就是我自己也不愿意这么胡天胡地下去了。”
说到这儿,国勇超扭过头看了看种纬,种纬发现国勇超眼睛清亮,显然头脑清楚得很。只听他继续说道:“这个女人漂亮归漂亮,也会讨男人欢心,可就是太不安分了,绝对不是能当老婆的那种女人。听她老爹说,她已经插过好几次足了,搞散了好几家人了。好老爹别的想法倒没有,就是想让她收收心,回上一个被好插足的一个什么副司长身边。”
听到国勇超这么说,种纬更说不出话来了。以他的社会经验和阅历,怎么能够想像得出在镜头前那么端庄贤淑的漂亮女主持人,怎么会是这么一个人?
“听他老爹说,当年她妈妈也是插足别人家,最后搞出事来就跑国外去了,他老爹后来又带着她再娶的。估计是她小时候受的【创建和谐家园】,所以看不得别人家和和美美的过日子,所以才总是用这种手段”说到这儿,国勇超叹了口气道:“我是不能离婚的。别的不说,我家里那女人虽然说要模样没模样,要文化没文化,可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家里替我尽孝来着。就冲这一条,我要是跟她离婚,那是天打五雷轰的罪过。”
国勇超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可是我都跟她说了这事了,她偏偏还来劲了,说什么也不肯放过我。后来我都被逼得用上了一些手段,可她还是死了心的要跟我。后来打瓦弄回来那回,我心里压力也大,正赶上她又来找我。我是狗改不了吃屎啊,我们就又去宾馆开了房。”
说到这儿,国勇超突然停住不再说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长叹了一声说道:“结果就是这回出了事。不知道怎么的,我们刚进屋时间不长,警方抓嫖的就踹门闯进去了。他们一上来还不表明身份,说话还挺横,一来二去我就跟他们动了手了。我一动手那还有个好?一转眼放翻了五六个,剩下的人一看不好就跑去喊人增援了。这一下,事儿就闹大了。”
“后来事儿闹大了,团里也来人了。警方和团首长也都打过照面,我是现役军人,他们也没能把我怎么样,就是出点医药费呗!可就这一回,我在部队就没法混了。”国勇超又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本来高连长帮我跑立功提干的事情,好不容易都要成了,结果却毁在这个事儿上了,让他把我好一通骂!”
骂就骂呗!我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临了临了还出了这么个事儿。国勇超的语气中透露出了自责和无奈的意味道:出了这个事儿以后,高连长废了好大事儿才没让我受处分,不然档案里真加这么一页,我将来就麻烦了。可就算处分不用背,我也没法再在部队混了,不然的话一旦这事儿闹出去,对谁都不好。有时候我还在想,是不是我让人盯上了?这是有人故意搞我?我弄不明白,也不去想了。
“再后来,因为这个事儿的原因,白洁也死了心了。不知道她找的什么路子,在我家乡的一个省级市给我联系了一份警局的工作。前些日子我还坐飞机飞回去一趟,跟那边的领导见了个面,然后又露了露咱的军事素质。结果那边的几个领导都特别的满意,就算我暂时回不去他们都愿意把那职位给我留着。”说到这儿的时候,国勇超的语气中充满了自傲和自信的意味。
第五十一章 尴尬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