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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家伙!我养了它好几年了,都没有我手里这么顺溜过。你就骑了它一会,给它闹了一回,它就听你的了。这家伙,真是……”看到黑风如此听种纬的话,唐勇有些忌妒的酸了一句道。当然这句话就是开玩笑而已,他很快就把话题转到了正题上。
“这就要走啦!带它再来吃点这儿新鲜的苜蓿,以后它再想吃可就吃不着了。”唐连长感叹道,也不知道他是在为黑风感叹,还是在为自己的命运感叹:“这家伙来这儿也五年了,一转眼都七岁了,也算是青壮年的马了。”
“那您呢?您这转业之后去哪儿?”种纬问道。
“跟它走!”唐连长指了指正在苜蓿花丛里大嚼的黑风道:“剩下的这批马是最好的一批,人家那边的马场早就看上了。之前借着善后的借口,我这一直吊着他们的胃口呢!这不现在事儿都办完了,人家那边给开出的条件也还行,我们这些人就别太给脸不要脸了。”唐勇冲种纬笑了笑道。
“都去吗?原来骑兵连的那些人?”种纬有些关心的问道。
“没都去!人家当然还是挑最好的,最机灵的。不过这也去了大半儿吧!我这个连长人家是最想要的,过去就给安了个什么管理经理的衔儿,待遇还不错。比我老家那个乡镇小场子给的钱可多太多了,而且还同意把家属带过去。这条件就算相当不错了!就算那儿是京城郊区,可那也是京城啊!”说到这些的时候,唐勇的脸上倒是没有一点的不满或不快的情绪,反倒有几分心安理得的释然神情。
两人天马行空的聊了一阵,唐勇却突然话题一转,聊起了种纬自己。
“你怎么回事儿啊?又有什么开解不了的事儿?”唐勇冲种纬笑着开口问道。
“没事儿,就是有些烦心的事儿!”种纬随口敷衍道,他并不想将他和新任李团长的对话告诉唐勇。倒不是不信任对方,而是他实在没法把自己的经历告诉这位已经很快就要离开军营的转业军官。
“嘿嘿……”唐勇冲种纬露出了一种诡异的笑容道:“你这家伙没事总到这儿来,这离骑兵连又近,有的时候在整理马厩的时候,都能看见你一个人在这儿呆着。这几年光我就遇上了不下五次,其他的兵们也遇上过你好几次。有些兵们还问我你为什么总往这儿跑,我就告诉他们,兵王可不是那么好当的,高处不胜寒呐!”
种纬万万没想到,自己习惯到靶山这一带散心的习惯居然被唐连长和骑兵连的人发现了,禁不住有些暗暗发窘。
“你呀!我也当了这么多年连长了,什么样的兵没见过?好兵、强兵、【创建和谐家园】兵、孬兵、窝囊兵、邋遢兵……什么样的兵没见过?可我发现呐,那些活得不痛快的,过的不如意的,倒是那些对自己要求高的。”唐勇用推心置腹的语气对种纬道:“没办法啊!遇事想得太多啊!一点点的小事都会想得复杂,总想做得要好一点,再好一点。可是很多时候,哪那么容易弄清楚好坏?搞清楚对错?到最后,往往是那些想得太多太认真的兵干得虽然不错,可活得也累。倒是那些一般般的兵,往往各方面处理得倒都挺好。将来走上社会的时候,走得倒比那些太过认真的兵走得远。”
唐勇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淡然的笑容对种纬道:“就像这黑风吧!我一个堂堂的连长,废了多在精力都不能让它服我,只能让它把我当朋友。可是那又怎么样?这已经不是古代战争了,将军还得靠马来征战的时候了。就算它遇上了你,服了你,把你认做主人又怎么样?该走的时候,不还得走?它也只能等着将来遇上一个真正懂马,懂它的人了。要是等不着,也就这样了。可一匹马,总共能活几年?等过了它壮年的这几年,它也就没脾气了。呵呵。”
种纬当然听得出来,唐连长这表面上是在说马,但实际上却是在开导他。而且这番话说得不但有水平,还相当的的隐义,属于那种越想越有味道的话。
“谢谢你,唐连长。”听明白了唐连长的话,就算自己暂时还做不到,但种纬依然感谢唐连长对自己的开导。
“谢啥!谁都有十七谁都有十八,谁还没年轻过?”唐勇笑呵呵的说道,完全一副过来人教训后辈的架势。
“你小子在咱们特警团那绝对是一号人物,平时谁敢在你面前给你上课啊!”唐勇很随意似的对种纬道:“可惜啊!咱们团这阵儿形势不好。政委没了,团长走了,你们连连长也调后勤去了,这最近又赶上缩编……虽然不知道你到底遇上了什么事,可我也在军营里呆了十好几年了,大致也能猜出来。”
“人呐,有时候太优秀了就会有太多的想法。可有时候你赶上的环境又不给你那么多的机会,或者根本就不打算让你痛快。这时候,该放的时候就放,该示弱的时候就示弱吧!”唐勇冲种纬笑着说道。
“还有那个姑娘,叫楚楚的那个。”唐勇不知道种纬到底是因为什么不开心,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劝慰种纬道:“那漂亮是绝对漂亮,对你也看得出来是真不错。可是呢?”
说到这儿,唐连长偏过头来认真的看了看种纬的神情。看到种纬面无表情,并没有反感他这番话的样子,他这才继续往下说道:“凡是漂亮女孩儿,那都是被千人宠,万人赞的,尤其是那种做女演员女明星的。时间久了,想法肯定就和普通女孩子不一样。你就算再强,也是个小兵,又能怎么样呢?能给她什么呢?”
听到唐勇的话,种纬微微的点了点头。他现在对楚楚的情感已经有些比较冷静的认识了,虽然他还做不到一切两断,但随着渐渐拉长的情丝,他的头脑已经可以清醒的思考和判断了。
姚阿姨那个为期四年的君子之约,说得好听一点是君子之约,说的不好听就是缓兵之计。至于四年后楚楚会怎么样?自己会怎么样?那又有谁可以说得准?到时候时过境迁,就一切都不必再提了。而且如今,自己就要被退伍了,这根情丝想不断的可能都没有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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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随遇而安?
唐勇还在继续说着:“记着哥的一句话:‘对女人的事情,不能不上心,但也不能太上心了’。上心,因为女人将来毕竟要和你过一辈子的;可是呢,你要是太上心了,那你也错了。女人么!你把她捧得太高了,她肯定就会要求你要求得更多,到时候你累,她也累。嘿嘿,这都是我这个过来人的经验之谈,你能记住就好,将来说不定能用到。”
连长——车来啦!咱们得走了!正在这个时候,骑兵连北侧的那条土路上,出现了一个骑着马的骑兵身影,他远远的朝着山坡这边的唐勇和种纬的方向挥着手,拉长了声音大声的喊着。
这臭小子,老子的话还没说完呢!唐勇被来人打断了谈话,显得有些恼怒。但实际上种纬看得出来,那恼怒背后实际上更多的是萧瑟和留恋。这次离开特警团,就意味着唐勇将要离开已经生活了十余年的军营,彻底告别他的军人生涯了。
好啦,兄弟!唐勇亲热的搂住了种纬的肩,重重的拍了拍种纬的后背道:小兄弟,你不简单。好多事别着急,慢慢来,你将来肯定会有出息的。有时候,随遇而安也不是什么坏事!凡事该看开的点的时候,就看开点。行了,哥走了!
唐勇一边大声的向种纬说着话,表面上似乎很是爽朗热情似的。其实种纬却从他用力兄弟紧的咬股的看出来,他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感情。
唐连长刚才来的时候说是带着黑风来吃苜蓿,实际上何尝这不是他告别特警团,告别自己十余年军人生涯的一种方式?只是他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种纬,倒是种纬陪着他度过了在军营的这最后一段时间。
唐勇头也不回的大步向黑风走了过去,一边和黑风嘀咕着什么,一边拉起黑风的缰绳就要走。可此时黑风却犯起了犟脾气,说什么也不想走了似的。唐勇连拉了几次没拉动,反倒激起了黑风的反抗,黑风嘶鸣着人立起来,两只硕大的前蹄在空中挥舞着,几乎砸到唐勇的头上。
小心!种纬见势不好,赶紧喊了一声提醒唐勇道。
唐勇和黑风打混了五年多了,怎么不知道黑风的脾气。他无奈的伸长了手臂,往后退了退,退开了黑风那硕大的前蹄的攻击范围,嘴里却在无奈的说道:这家伙,这马比有的人还重感情呢!这是它知道要让它走呢,结果它舍不得你了。
黑风的缰绳在唐勇的手里控制着,黑风再怎么力气大也不好挣开。它的四条腿用力的绷紧了,把缰绳拉得直直的,哪怕这姿势非常的别扭难受,它也丝毫不服输,一人一马就那么和唐勇坚持着。
唉!终于,唐勇重重的叹了口气,还是先松了手。黑风失去了缰绳的控制,一下子轻松了下来。它轻快的转了两个圈,居然径直朝种纬走了过来。一边往前走一边打着响鼻,似乎在向种纬告唐勇的状。
来到种纬的跟前,黑风直接把马头伸到种纬的向前,一边忽闪着大眼睛看着种纬。一边抖动着脖颈上的肌肉,活动着灵活的小耳朵。
看看,我说对了吧!过去老人们说,良马比君子,这还真不是胡说啊!它这是舍不得走呐!唐勇扎煞着手站在不远处,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种纬的心里也不好受,没想到黑风居然会像个人一样的来向自己道别。他伸手搂住黑风的马脖子,拍了拍它那光滑的皮毛,对着黑风的耳朵喃喃自语般的说道:黑风呐,你是可是匹军马啊!你得服从命令啊!哪怕你明天就不是军马了,可你现在还是呢!唐连长会跟着你的,会好好照顾你的。以后别管到哪儿,别总趵蹶子踢人,说不定你将来过得比现在还强呢!
种纬也不管黑风听得懂听不懂,只管在黑风的耳边絮絮叨叨的说着,然后一边说一边拾起黑风的缰绳,慢慢拉着黑风朝唐连长走了过去。也不知道黑风是比较信任种纬,还是听懂了种纬的话,它居然就那么老老实实的让种纬牵着它,把它的缰绳递到了唐连长的手里边。
唐连长,好好照顾黑风吧!您,也保重!种纬把黑风的缰绳塞到唐连长的手里边道。
嗯!放心!唐连长重重的答应了一声,不知道是答应种纬照顾黑风,还是答应自己保重。他轻轻的拉了拉缰绳,便向骑兵连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次黑风表现得和方才判若两马,虽然也回头朝种纬的方向看了几眼,摆了摆头,但还是听话的让唐连长把它牵走了。
看着一人一马慢慢走远,种纬向着这一人一马的背影喊了一声道:“唐连长,黑风,保重啊!”
喊完这一声,种纬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于落了下来。前面的唐连长也没回头,只是朝种纬的方向摆了摆手,就走远了。
骑兵连方向已经乱了起来,站在山坡上的种纬远远的可以看到几辆厢式货车停在骑兵连的马厩方向。院子里人喊马嘶的乱成了一团,不断的转来马匹的蹄子敲击汽车厢板或什么重物的声音,显得很是忙乱。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该走的时候,都得走哇!
种纬重新坐在山坡上,遥遥望着骑兵连最后一批人马的搬迁行动,心中百感交集。
此时的种纬已经比较冷静了,也许是方才唐勇的开导起了作用,也许是骑兵连的搬迁缓解了他的情绪,此刻的他已经可以比较镇静的思考自己的问题了。
抛开那些情绪化的倾向,种纬尽量用客观的头脑考虑眼下的问题。
既然提前退伍的话从李武伟的嘴里说出来的,那应该就是不能更改的了。虽然不知道李武伟的弟弟李武强为什么给这位新任的特警团团长通气,但显然对方并不想让自己被部队“开出去”。这个想法也许是李武强的,也许是姚阿姨的。
至于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无外乎有两个:一是让自己从楚楚的视线里消失,二是不想让自己狼狈的离开军营,受到太大的影响。不管怎么说,这种想法或许还带着些善意的成份的,或许是先礼后兵,反正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了——尽管接受这个依旧很困难。
现在自己能怎么做呢?反击?抵抗?可能么?就像刚才唐勇说的,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自己再怎么也是普通一兵。就算拿过好几个军功,也是个普通的士兵。眼下这个特殊的时候,特警团谁会不计后果的出来替自己说话?
没有!特警团已经不是过去的特警团了,严格的军纪不会给自己留下机会的。
尤其一想到一连现在的那位在军事训练上面几无作为,却在人事关系上极为精通的唐学伟,以及在师部手脚不干净被踢出来,现在却又在特一连重蹈覆辙的白仲文,种纬甚至都有了些赶快离开特一连,离开也不是什么坏事的想法。
就像刚才唐连长说的那样,有些事情一旦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恐怕他也只有随遇而安的份了。尽管种纬的心里面有些不平和不愿,但理智告诉他这是他唯一的选择了。也许完全听从李武伟的安排,自己离开军营所失去的,总比被强制踢出军营失去的要少一些。
尽管心里万分不甘,尽管他在情感上依然难以接受,尽管种纬依旧承受着理想破灭的痛苦,但种纬还是控制着自己做出了决定。他现在得回去,听一听李武伟那边的保密任务是怎么回事。
心里空落落的,种纬一路返回军营。直到营门口的时候,种纬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了。自己在靶山居然呆了整整四个小时,还错过了午饭。错过了就错过了吧,反正每个周末也是一天两顿,种纬也没什么不能适应的。何况他现在的情况,就是白仲文亲手给他做饭,他也吃不下去。
正想着白仲文,关于白仲文的事儿就找上门来了。还没等种纬走到团部大楼跟前,两个今天轮班盯白仲文的兵就迎了上来。
“种班长,正找你呢!一中午都没着找到你人。”那两个兵带着压不住的喜色道。
“怎么了?拍着白仲文的事情了?”种纬努力控制着情绪问道。
“嗯!”一个兵喜形于色的答道:“我们今天早晨早早的出去跟他,看见白仲文那家伙和一个副食品店的女的眉来眼去的。那个女的给了他一沓钱,白仲文给那女的戴上了块表,俩人还躲在小公园里亲嘴呢!”
“那钱大约有多少?拍下来给钱的过程了吗?”种纬不动声色的问道。他现在就要离开特警团了,这个事儿他到底管不管他现在有些拿不准了。
“应该拍下来了吧!反正我拍了好几张,就是不知道拍得清楚不清楚。钱,有一小沓呢,怎么的也得有上千吧!”另外一个兵不太敢肯定的说道。
“行,你们继续让人盯着。看看白仲文什么时候和那个女的再见面,或者和什么其他人再见面,看看有什么规律没有。”种纬吩咐两个兵道。等这两个人走远了,他这才重新进了团部,来到了团长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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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红山诡事
“回来了?”看到种纬敲门进来,重新又坐到自己对面的椅子上,李武伟用探询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种纬。
“回来了。我也只能回来,对吧?”种纬的心情有些抑郁,对李武伟这个团长也没多少尊敬的意思在里边了。
李武伟看了种纬一会儿,良久,他才点了点头道:“嗯,不错,看来你终于过了这关了。像你这种情况,认清现在这个问题的障碍就是你自己的情绪,但现在既然闯过来了,也就成功了。”至于种纬刚才的那句带着情绪化的问话,他理都没理。
“如果是你上级要求你脱军装转业呢?你会看么办?”听到李武伟说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话,种纬有些没好气的反问道。
“如果是我,我会跟上级哭天抹泪,表忠心拉感情,就算不能让上级收回成命,最起码还能让我自己获得的利益最大化!”李武伟一改之前说话认真的态度,居然露出了一副嬉皮士的态度,把从未见过他这副嘴脸的种纬看得一楞一楞的。
“好啦,开个玩笑。这是我弟弟教我的办事方式,我还真做不来。咱们骨子里面都是一类人,所以我会尽量照顾你的利益。”李武伟用一种真诚的眼神望着种纬,再没刚才嬉笑的神情。
“好了,咱们开始说正事。”李武伟过渡了一下话题,同时自己也坐正了身体道:“咱们都是军人,又都是成年人,废话我就不说了。接下来我要说说那个保密任务,你只能用耳朵听,用心记,不要把任何东西记在纸上,也不能跟任何除我之外的人说起这件事,明白吗?”
“明白!”听到李武伟这样说,种纬也意识到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不简单,也不由自主的坐正了身体。
“红山县属于天海市吧?”一上来,李武伟就先问了种纬一个问题。种纬点了点头,听李武伟继续往下讲。
“红山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所以那个地方的民风剽悍,是个出强兵好兵的地方。”李武伟的双眼盯着种纬,极为严肃的对种纬说道:“红山可是出过两个将军的地方,也是咱们集团军的征兵地。八十年代以前,每年咱们集团军都可以从红山县轻轻松松的征到四五十人,足够一个加强排。可进入八十年代以后,这个征兵数字就迅速下降了。从几十,很快下降到了十几个,到近几年,每年甚至只有五六个,这很不正常!”
听到李武伟说起这些,种纬还有些疑惑,征兵的事情应该是由县人武部去办的。征兵征不上来也是要人武部承担责任的,李武伟和自己说这些有什么用意?他猜测李武伟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话要说,于是耐下性子认真的听着。
“就是最近这几年征得的几个兵,水准也比较低。都属于那种老实可靠,但都缺少点精气神的,各方面表现都很一般。”一边说着话,李武伟又摸出了一根烟点上,一边抽着烟一边继续说道:“去年秋天,咱们军有五个红山籍的士兵同时请了假,回了红山。这些人分属不同的单位,彼此间也并不全认识。这些人里边,有咱们特警团有一个。这五个兵请假的理由都一样,家里有丧事,他们要回去处理。这样,不管是哪个单位都准了他们的假。”
“可是,这五个红山籍的兵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说到这儿,李武伟突然住了口,神情极为严肃的望着种纬。
“逃兵?”种纬一听五个兵都没回来,自然就想到了逃兵这个词。
李武伟缓缓的摇了摇头,语气凝重的对种纬道:“这五个兵死了四个,失踪一个。”
听到这个消息,任种纬想象力再强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结果。五个兵死了四个?失踪一个?看来,这个应该就是李武伟和自己说的保密任务了吧?
“这种事,其实在咱们整个集团军也算不得大事。毕竟咱们集团军这么多年,每年因为意外和事故去世的人还是有几个。”李武伟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确实是有些轻描淡写的。
不过种纬却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别说整个集团军了,就是特警团这几年因故意外去世的人也有不少了。除去那些在执行任务中牺牲的,演习中出个交通事故演习事故也都是有的。没办法,古语说的好,兵者凶也!这么多部队,这么多年轻人聚焦在一起,谁也没办法保证绝对不出意外。可即便是这样,国家依然需要保有一支强大的军队,这是军队的使命也是宿命。
李武伟继续讲道:“只不过这些个兵的情况报上来的时候,引起了集团军征兵办公室的注意。他们一分析这几个兵的情况,就发现了些问题。第一,这些兵都是回去办丧事的,而他们家的亲人都是因为矿难死的,所以他们请假的时间基本一致。第二,这几个兵互相间并不熟悉,甚至有的彼此间都不认识,可最后他们是同乘一辆车外出的时候发生了交通事故。四人当场死亡,一人失踪。按当地警方的判断,失踪的那一个也死了,只不过应该是尸体从山崖上掉进了当地的红山河,所以找不到了。”
“征兵办的人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就把疑问向上级领导汇报了。上级考虑到红山县这几年征兵就有些问题,这次突然又出了这么个事,就派出专门的人去了红山,试图了解一些情况。”李武伟一边抽着烟,一边详细的介绍道:“因为咱们团的兵是失踪,又是唯一失踪的那个,所以咱们团也去了人,去的人是侦察连连长朱进,那个兵也正是他们侦察连的兵。”
“查出问题来了么?”种纬开口问道。
李武伟望着种纬露出了一种诡异的笑容道:“问题就在这儿,查不出问题来,很正常。”
“怎么?”种纬疑惑的问道。
李武伟继续说道:“咱们派下去的人进行了详细的调查,看了交警方面的事故报告,看了当时那几名战士乘坐的事故车,也看了事故现场,走访了几家当事人的家庭,甚至连车祸死亡的几名战士的遗体都看了。可所有这一切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根本看不出一点不正常的情况,就是寻常的交通事故。”
说到这儿,李武伟像个说书的艺人的突然住口不说了,居然卖起了关子。
“如果正常的话,您现在也就不会在这儿跟我说这些了吧?”看到他这个样子,心情本就有些压抑的种纬有些没好气的问道。
“嗯!”李武伟喷出了一口烟道:我是在确认你是不是听进去了,否则我下面的话可就白说了。
听到李武伟这么说,种纬无奈的摇了摇头,听李武伟继续讲下去。
“表面虽然正常,但也有些异常引起了咱们的注意。”李武伟掰着手指继续讲道:“第一,咱们派人下去调查的时候,人武部的人全程陪同,但他们说的话全是没用的废话,完全是主观的判断,明显先入为主,根本不像个配合调查的样子。
第二,事故现场虽然是个悬崖,但那坡度并不算特别的陡,而且那山崖上长满了各种植物。其他四人和车辆都摔在下面,连人带车都在。可为什么剩下的那个人却掉进河里失踪了呢?
第三,咱们的调查组下去的时候,县里各乡各村都远接高迎的。客气是客气了,但不管到哪儿都有人跟着,咱们的人根本没法单独和当地的人接触,也没法了解到第一手的情况。
第四,那五个兵的家里都有人在红山县的矿上做事。据说这次矿上出了什么事故,结果一下子死了七个!“
说到这儿,李武伟脸上的表情又露出了一种诡异的表情,把种纬的胃口吊了个十足。
沉了一沉,在觉得把种纬的好奇心吊了起来的时候,李武伟这才继续说道:“这七个人,除了一个是外地的,一个是本地的之外,剩下的五个,就是那几个兵的家人!怎么样?觉出不对了么?”
李武伟并不是什么好的说书人,但他讲的这个事情确实有些匪夷所思,倒真把种纬的好奇心给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