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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88;&12288;“我在问你地洞的入口在哪儿?怎么把人放出来?”李探长声色俱厉地问道。
&12288;&12288;“没,没洞口!”吴树标一下子低下了头去。
&12288;&12288;“怎么会没洞口?”聚在一起的人丛中,有人惊讶道。
&12288;&12288;“马申宝他爹不愿意做枪,马申宝就把他爹麻翻了,然后放到地洞里,让我定时送饭”后面的话吴树标也说不下去了,显然他也知道他们做的这些事情【创建和谐家园】人怨。
&12288;&12288;“具体怎么回事,怎么才能把人救出来?”李探长的眉头皱了起来。
&12288;&12288;在众的的逼问下,吴树标终于说了实话。
&12288;&12288;原来,马申宝和吴树标两人下岗后,都没什么正经营生,又都好吃懒做,日子过得更是艰难。后来马申宝又认识了小娟儿,也就是他现在的老婆,吴树标的相好,日子就显得更紧巴了。
&12288;&12288;马申宝和吴树标两人都有点机加工的手艺,当年厂子生产无缝钢管时,两人出于朦朦胧胧的心理,都偷偷的藏了一些成品。如今手头紧,两人又有点技术,于是就动起了做一些枪支卖钱的主意。
&12288;&12288;开始的时候,他们做了几支土造【创建和谐家园】,也赚了一些钱。但这种技术含量不高的枪卖不上什么价,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些买主都不大看得上。也就冲着这些枪用的是正经的军用无缝钢管,才会买下来。
&12288;&12288;在一些买主需求的【创建和谐家园】下,两人思来想去,就把主意打到了马申宝的爹,多年的下岗老军工马长坤的身上。
&12288;&12288;那个时候,马申宝正准备结婚,两口子都没有正经工作,眼看着这个婚就要结不成了。而此时,马申宝又联系到了一个大买主,希望能买几支“过硬”的家伙防身。对方开出的价儿,足够让马申宝和吴树标两人动心。
&12288;&12288;两人一商量,让吴树标打着自己的旗号去见马长坤。假意说自己有个朋友跑边境的外贸,需要买两支硬头货防身,然后开出了一个挺让人动心的价格。
&12288;&12288;起初的时候,老人是不同意做私枪的。毕竟老人是多年的军工出身,知道这东西的危害性有多大。可后来,老人架不住自己的儿子整天喝闷酒,哭诉娶不上媳妇的郁闷表现,心一软就答应了下来。但老人一再声明,只做一次,下不为例。
&12288;&12288;很快,老人亲手制作的两支枪交货了。买家在试用了这两支【创建和谐家园】以后赞不绝口,又提出要求想再做几支枪,价钱好商量。如果能做出可以连发的,类似于驳壳枪的那种自动【创建和谐家园】更好,钱不是问题!
&12288;&12288;见有大买卖上门,吴树标和马申宝如法炮制,还用上次的办法让马长坤出手造枪,可这次马长坤是说什么都不答应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第四十一章 逆子恶贼
&12288;&12288;可老人想得挺好,但他不知道他这两个利欲熏心的晚辈已经在灭亡的道路上一发不可收拾,再也回不了头了。
&12288;&12288;眼见大买卖在前,钱却进不来。被金钱引诱得眼都蓝了的马申宝一不做二不休,他和吴树标租下了这套房子,然后借着装修为掩护,在地下修了一个面积不小的地洞,然后精心隐蔽好。
&12288;&12288;转回头来,马申宝又偷偷地在自己父亲的饮食里下了安眠药,等自己父亲昏睡过去之后,他便和吴树标一起,把老人藏到了地洞里。然后盖上石板,用水泥完全封死了地洞。
&12288;&12288;说到这里,院子里的军警一下子哗然一片。还有这样的儿子,如此的没有人性,如此的丧心病狂?这还是人吗?
&12288;&12288;“水泥有多厚?你们不准备把马长坤放出来了吗?”听到两名案犯这样对待一位花甲之年的老人,李探长已经是强忍着怒气了。
&12288;&12288;“水泥有小半尺”吴树标知道自己犯了众怒,说话的声音也在不知不觉间小了下去。
&12288;&12288;“在哪个位置?”李探长继续问道。“怎么才能打开?”
&12288;&12288;“在那儿。”吴树标指着院中的一块地面道:“马申宝说他就没打算放他爹出来,他说他小时候他爹都不管他,弄得他从小没人疼,没人管,什么都不会。”
&12288;&12288;“我问你怎么能打开!”李探长怒喝一声道。
&12288;&12288;“其实也能打开,找到水泥的边儿,我在水泥里加了钢筋,不过得废点力气。”吴树标的声音越来越小。
&12288;&12288;“动手!”李探长一声吩咐,院子里的警察和战士们一齐动手,开始起掉地面上的地砖,寻找封死地洞入口的水泥层。
&12288;&12288;“找到了!”人们很快就找对了位置,开始沿着水泥边缘破开土层,扩大挖掘面积。
&12288;&12288;“后来呢?接着说!”看到人们都在忙碌,李探长借着吴树标开待的机会,继续追问道。
&12288;&12288;“后来,后来马申宝让我逼他爹,让我骗他爹说如果他爹不做枪的话,我就会杀了马申宝他们两口子。其实我也觉得马申宝这小子太狠了,这么对他亲爹弄得我都有点下不去手。可我也没办法,马申宝说如果我要不干,他就干脆弄死我,我也是被逼的。”吴树标一边说,眼睛却不敢看李探长,直往正在挖掘的人们那看。
&12288;&12288;“继续说,别停!”听到吴树标似乎不准备说了,李探长继续催促道。
&12288;&12288;“是,是,我说。”吴树标应了一声,继续交待道:“娟儿也是因为觉得马申宝太狠,在他惹祸以后,才渐渐跟我好上了。这次听说马申宝越狱了,自己又怀孕了,就跑来和我商量,就是这么回事。”
&12288;&12288;正这时候,一名看起来是文职的警察走进了正在大动干戈的院子。四处寻找了一遍,看到了正在指挥众人挖掘的李探长,便走过来凑到李探长耳边说了句:“市领导来了,伍局请您过去呢!”
&12288;&12288;“都来了?”李探长没动地方,却反问对方道。在对方给出了确定的答复后,他对对方说道:“正好到最关键的地方,你去把他们请过来吧!”
&12288;&12288;文职警察闻听李探长的话,明显的怔忡了一下,见李探长态度坚决,不由得悻悻地去了。
&12288;&12288;功夫不大,院门口小小的乱了一阵,接着几位经常出现在电视台上的大人物,出现在了这乱哄哄的小院门口。直到这个时候,李探长才主动迎过去,向几位领导讲述着现在正在进行的工作。
&12288;&12288;听到案件进展顺利,马上就要出最后的成果,几位领导都非常的兴奋,纷纷站到正在挖掘的场地面,指点着谈论着。比这几位领导还兴奋的是紧跟着他们的电视台摄影师,墙上院中设置了两个机位,正紧张的记录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12288;&12288;“好了!”众人齐齐一声喝彩,不论是民警还是战士都开始纷纷后退,露出了浇铸成型的一块两平米见方的厚水泥板。水泥板的边缘,【创建和谐家园】着十几根已经锈迹斑斑的螺纹钢筋。
&12288;&12288;“来吧!”李探长指挥着民警和战士们排成一排,准备合力撬动这块石板。
&12288;&12288;“等一等,”一位电视台的摄影师开口喊道,和自己的助手抱着摄影机换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把一众衣冠楚楚的领导和撬石板的人们都套入镜头,这才喜滋滋地冲李探长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
&12288;&12288;“撬!”大家一起喊着号子,一二三地使着劲,十几根橇棒一齐发力,把沉重的石板撬离了地面,露出了下面一个亮着微弱灯光的洞口,洞口是一架木梯延伸向洞的深处。
&12288;&12288;一名警察脱掉了上身的警服,正准备跳到洞里去。不防李探长却突然喊了一声:“种纬,你下!”
&12288;&12288;包括种纬在内的很多人,都明显的楞了一下。但看到作为现场总指挥的李探长态度坚决,那名警察还是讪讪地停了下来,让出了洞口。
&12288;&12288;在一众领导和战士和民警的注目下,种纬接过高连长的,检查了一下和【创建和谐家园】的状态,顶上子弹,打开【创建和谐家园】的保险,据枪走向那个洞口。然后一边警惕的观察着,一边缓缓地沿着梯子向洞内走去,手中的枪却一直指向洞中可疑的地方。
&12288;&12288;“战术动作很棒,警惕性真强,怪不得叫他下去。”一名警备区的大校点了点头赞叹道。
&12288;&12288;看到这一幕,那名准备在领导面前露一露脸的警察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上。好在周围的人都没注意到他,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种纬的身上。
&12288;&12288;很快,种纬消失在了洞口。
&12288;&12288;这是一个三十多平米的四方型地洞,种纬从洞口一下来,就看清了洞内的全部。屋中间是一个长方形的工作台,工作台上放着小型的机床和一些钳工工具。屋子的两面侧墙贴墙放着两个长条型的货架,上面放着很多成品或半成品的枪支零件。虽然数量不多,但如果组装起来的话,装备两个班的人手还是足够的。
&12288;&12288;在洞的另一端,贴墙放着一张单人床。而在另一面墙边则放置着一个小桌子,桌上放着一些日用杂物。桌边的一张椅子上,正坐着一位面色枯槁的老人。
&12288;&12288;那位老人的头发乱蓬蓬的,花白的头发和胡子几乎连成一片,让人没法准确估计他的年龄。当种纬看过去的时候,那位老人也正在向种纬的方向看过来。只不过老人的眼光浑浊而呆滞,看上去精神状态很差,简直就如同行将就木的乞丐。
&12288;&12288;即便这个老人是这样状态,种纬手中的枪仍旧毫不迟疑地指向了他的方向。然后一步步地从梯子上走了下来。虽然他是个老人,虽然据说他已经被囚禁了半年,但既然他就是这件案子中的枪支制造者,还是小心为上。
&12288;&12288;“种纬,怎么样?”洞口传来国勇超的问话声,然后国勇超头朝下向洞内看了过来。
&12288;&12288;“我没事,只有这一个老人,应该是安全的。就是这下面味道不好闻,挺熏人的。”种纬根本没有看向国勇超的方向,他一边搜索着屋内一边回答道。尽管这间屋子有通风系统,但这毕竟是在地下,潮湿的味道混着人粪便的味道,熏得种纬的头都有些发晕。很难想象,这个老人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了半年之久。
&12288;&12288;“好,那我也下来。”国勇超的头缩了回去,接着他的腿出现在木梯上,他也托着枪下来了。
&12288;&12288;国勇超和种纬两人都没有急着去和那位老人说话,而是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个小型的兵工作坊,审视着那一件件等组装的机件。谁能想到,那种火力强大,精致灵巧的冲锋【创建和谐家园】就是在这样一个环境里面生产和组装的。
&12288;&12288;“下面怎么样?”洞口传来李探长的问话声,两个人下去以后再无动静,难免让上面的人等得心急。
&12288;&12288;“下面没问题,安全!要不要把人先弄上去?”国勇超向着洞口方向回答道。
&12288;&12288;“好,先把人弄上来吧!”李探长答道。
&12288;&12288;“老人家,你还行不行?我们送你上去吧!”国勇超和种纬走到老人面前,看着这位看起来风烛残年的老人。
&12288;&12288;老人木木的看着眼前的两名士兵,一个雄壮威风,一个灵动矫捷。好半天,老人的手指动了动,喉头也随之动了动。直到此时,国勇超和种纬才能完全确认这个老人还是一个能和人交流的活人。
&12288;&12288;“你,们,是,军人?”老人的舌头很不利索,一说话的时候,上下嘴唇拉起了亮晶晶的丝丝,感觉他应该已经很长时间不开口说话了,以至语言功能都有些退化了。
&12288;&12288;“对,我们是军人,上面还有警察。”国勇超用对他来讲已经算是和气的讲话方式对老人答道。如果不是看了这间作坊里的东西,国勇超还真不敢相信那种火力强大的自动手检,就是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老人造的。对待这样一位有专业技术的人,国勇超本能地保持了一定的敬意。
&12288;&12288;“好。”老人慢慢的点点头,然后眼光又在种纬身上逡巡了一阵。才对国勇超道:“把,那个,给,你的,领导吧!”
第四十二章 枪王之王
&12288;&12288;说着话,老人朝国勇超和种纬中间一指,指向了墙边的一个架子。顺着老人手指的位置,两人看到了一支闪着金属光芒的驳壳枪。
&12288;&12288;“咕嘟”一声,国勇超咽了一口吐沫,眼睛盯到那支枪上就离不开了。
&12288;&12288;“排长,那枪不能用,后膛”种纬看到国勇超一副看见情人般的表情,忍不住提醒道。
&12288;&12288;“那,枪的,后膛没事。好的,就这,一支。”老人断断续续地说道。
&12288;&12288;国勇超转过身去,几乎一步就跨到了那个架子前,伸手一把就拿起了那支驳壳枪。金属原色枪身,木质枪柄,闪着银光的,都像个美丽丰满的女人般,让他爱不释手。
&12288;&12288;“下面怎么回事?人怎么还不上来?”上面的人等的着急了,李探长的声音里带着疑问和焦急。
&12288;&12288;“没事,马上就上去。”国勇超一边回答着,一边却取下了那支枪的。在眼前稍稍一边他就知道,这枪用的就是7.62的【创建和谐家园】弹,和自己手里五四用的子弹一样。
&12288;&12288;“先把人送上去!”国勇超一边对种纬说着,一边却舍不得放下那支枪,整个人似乎都要钻到那里枪里面去了。
&12288;&12288;种纬也很好奇那支枪,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顾着枪的时候。他走到老人身边,用力扶起老人,往洞口走去。
&12288;&12288;贴得近了,种纬能够闻到老人身上传来的一股恶臭的味道。估计那是很长时间没洗澡的人,身上都会有的味道吧?种纬顾不上嫌弃,把老人扶到了梯子下在。
&12288;&12288;地面上的人看到了出现在洞口的老人,马上扔了一根粗麻绳下来。种纬把那根绳子系在老人的腰上,然后他在下面推,上面有人拽绳子,很快就把老人从洞口拉了出去,送上了地面。
&12288;&12288;当老人出现在地面的时候,地面上传来众人一阵热烈的欢呼。这最后出现的老人证明,这个案子彻底的了解了,他们都是胜利者。
&12288;&12288;警方的人陆续下到了洞里,开始调查取证工作。国勇超却把那支【创建和谐家园】掖在了怀里,不动声色地带到了地面上。
&12288;&12288;地面上的人们忙乱成了一团,有人围着那位老人询问情况;有人忙着布置警员下到地洞里面取出造枪工具和枪支的半成品拍照取证;还有人忙着和几位领导热烈的交流,说着不着边际的谄媚之辞。
&12288;&12288;趁着人们各忙各的谁都顾不上他们,国勇超拉着种纬鬼鬼祟祟地出了院子,找到了等在院外喝水休息待命的特一连的战士们和连长高俊岭。
&12288;&12288;“连长,来,给你看个好东西!”国勇超像个得手的偷鸡贼似的对高连长说道。
&12288;&12288;“什么啊?”高连长不知所以,随着他们两人跳上了一辆军车后厢,然后莫明其妙地看着他们两人。
&12288;&12288;“你看。”国勇超献宝似的取出了驳壳枪。
&12288;&12288;“我去,你”看到国勇超拿出了这么一支枪,高连长立刻就明白国勇超偷拿了证物,这可是犯纪律的事情啊?不过仅仅一秒种,等他看清那支枪的时候,他只能说了个:“我日!”眼睛就再也离不开了。
&12288;&12288;连长高俊岭也被这支颇具抗日战争色彩的【创建和谐家园】给打动了。他马上忘掉了犯纪律的事情,用手摩娑着这支枪的枪身道:“少见,有意思!”
&12288;&12288;国勇超伸手取出自己的五四式,取下,再退下一发子弹道:“试试?”
&12288;&12288;高连长吃惊地看了国勇超一眼,手指却禁不住诱惑接过了子弹,放入,然后推弹上膛。在子弹上膛的那一刻,高连长立刻清醒了过来。
&12288;&12288;对于一名职业军人来说,子弹上膛意味着完成了准备战斗的所有动作。子弹即将出膛,战火即将燃起,可这明显不是该动武备战的时候。
&12288;&12288;高俊岭叹息了一声,直接把子弹退出来。交还给国勇超,拿着这支驳壳枪呆呆的发楞。
&12288;&12288;“连长,这枪怎么办?”国勇超明白连长高俊岭的为难之处,出言试探道。
&12288;&12288;“怎么办?还回去呗!”高连长掂量着手里的枪,言不由衷的道。
&12288;&12288;“可那个老头儿说,让给咱们领导。”国勇超说道。
&12288;&12288;“给谁?他说有什么用!他也是这个案子的嫌疑人!”高俊岭根本不吃国勇超的这一套。
&12288;&12288;“可我怎么觉得这里面有故事呢?”国勇超手一摊道。
&12288;&12288;“有什么故事!”高俊岭眼睛一瞪道:“行了,别废话,交回去。种纬,去叫李探长。”
&12288;&12288;种纬遵命而去,只留下国勇超自己在那儿对着连长长吁短叹。
&12288;&12288;李探长不知种纬他们找自己有什么事,好在现在现场的一切都步入了正轨。有的是人想围绕在领导旁边,又不缺自己一个。见种纬似乎要和自己有话说,便抓了个空退了出来。
&12288;&12288;等跟着种纬来到那辆军车上,李探长看着那支精致的驳壳枪也有些失神。
&12288;&12288;“李探长,你看这事”国勇超试探着对李探长说道:“您给个主意?”
&12288;&12288;“这个事儿,从我这儿来说,犯纪律的事儿我是不会干的。”李探长一开口,就让国勇超陷入了绝望:“不过”话锋一转,国勇超又看到了希望:“这枪要是警备区领导要借用,我也没办法,毕竟这只是一件普通证物,取完证就没什么用了。”
&12288;&12288;听到这儿,国勇超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可等他想明白这枪还是在他手里留不住的时候,他又有些萎靡了下来。
&12288;&12288;“李探长,你觉得那老头儿让我们把枪给领导,是什么意思?”高连长抓住了事情的关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