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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288;&12288;询问过卡口的战士们之后，种纬等人了解到了唐丽芹是刚刚在五分钟前出现在化肥厂通往村子的这条路上的。发现她之后，值勤战士们立即上前询问，一听她就是正在找的村长女儿，立即安排两个人把她往村委会送。而唐丽芹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抗拒的意思，直接老老实实地跟着战士们往村委会去了。

  &12288;&12288;“咱们回去吧！”问完情况，张彪转身就要返回村委会，却被种纬一把拦了下来。

  &12288;&12288;“班长，咱们应该去那边看看！”种纬往化肥厂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道。

  &12288;&12288;“咱们？”张彪看了看种纬，犹豫了一下。不过，他很快选择了相信种纬的判断。

  &12288;&12288;因为这一段时间以来种纬的表现大家都看在了眼里。就连黄指导员也很信任种纬，一些场合都会让种纬站出来发表意见。没办法，头脑是个好东西，可异他张彪自己的头脑真是不行。既然自己的不行，那就多听听别人的话呗！现在的张彪可是个从善如流的人。

  &12288;&12288;张彪带着种纬等人往化肥厂走去，拐过一个小山丘，化肥厂的围墙就在眼前。从这里回过头往西望，山坡下面就是坠机现场。而从坠机现场沿着山坡往化肥厂内看，正好可以看到那天晚上战机起落架刮坏的车间顶棚。

  &12288;&12288;而从化肥厂顶棚破口到坠机现场的连线上，地面上则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石棉瓦。只是由于化肥厂的车间顶棚结构简单，所以散落在地的石棉瓦碎片并不是很多。

  &12288;&12288;化肥厂的围墙并不高，稍稍用力就可以攀上去，四个名战士连彼此扶助都不用，轻轻松松就跳进了化肥厂的院子。

  &12288;&12288;化肥厂的院子里空无一人，连条看门的狗都没有，只有地面上散落着顶棚掉落的一些建筑材料和几根角钢，显示着那晚战机坠毁时的惨烈。走近那座受损的敞开式车间，一抬头就可以看到被刮开了一个大口子的棚顶。再看看院子里，除了在边边角角的地方堆放着一些不知装着什么东西的袋子之外。整个院子里只有几辆平板推车，除此以外并无他物。

  &12288;&12288;张彪带着其他两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种纬一个人在化肥厂的院子里四下转悠着，却不知他在找什么。

  &12288;&12288;整个化肥厂的面积不大，也就一亩地左右的面积。除了几间看来是用做库房和办公的房子，外加厨房、厕所之类满足使用功能的房子外，便是那个占地两三百平方米的车间了。

  &12288;&12288;种纬围着整个院子转了一圈，可以确信整个化肥厂停产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各类生产工具上落满的灰尘和草碎不是可以人为制造的。而在化肥厂正门的铁门上和一间看起来修建得最好的房子上，种纬都发现了近期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12288;&12288;比如路上的落叶都被扫到了一边，门把手上、窗台上、玻璃上都比较干净，没什么灰尘。

  第十章 线索中断

  &12288;&12288;提鼻子一闻，种纬忽然闻到了一种与这片山区不太协调的味道：汽油味儿。

  &12288;&12288;四下里一寻找，种纬很快就有了发现。在化肥厂正门的旁边有一座看起来矮矮的，像是杂物间的小房子，汽油味道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12288;&12288;种纬小心翼翼地走到那扇虚掩的房门边，看到那门把手上干干净净的，可以确认在非常近的时间里有人开关过这扇门。

  &12288;&12288;种纬转过身来，向着身后的张彪等人打了个手势，把他们几人叫了过来。等他们几人就位后，种纬小心地拉开了那扇门。

  &12288;&12288;小屋里面没有人，只在四周的墙角里堆放了些铁锹、扫帚之类的工具。正对着杂物间门口的位置，停放着一辆这片山区算得上是极为少见和奢侈的东西一辆崭新的红色木兰摩托车。种纬闻到的汽油味儿，正是它所发出的。

  &12288;&12288;“什么也没有嘛！”张彪四下里看了看，有些失望的道。

  &12288;&12288;种纬没说话，他走到摩托车跟前，蹲了下来，用手摸了摸摩托车发动机位置热的！

  &12288;&12288;“有人！”还没等种纬和别人说什么，门外守候的牛柳突然低声喊了一声道，接着一闪身就躲进了杂物间里，顺手还把杂物间的门给带上了。

  &12288;&12288;牛柳的话立刻让众人紧张了起来。大家立即闭口不动，不再发出任何声响。同时，还四下寻找着可以自卫的武器，做好了博斗的准备。

  &12288;&12288;牛柳通过门上的窗户往外张望着，一动不动。“什么人？”种纬站在了牛柳身后，一边悄声问话一边也通过窗户往外看。

  &12288;&12288;“不知道，我听到有人踩断树枝的声音。”牛柳低声的说道，继续盯着屋外的情况。

  &12288;&12288;“是不是听错了？”好久外面都没有一点动静，张彪也凑上来怀疑地问道。

  &12288;&12288;“来了！”牛柳向着外面一指，只见一颗人头从院墙外露了出来。接着，那个人攀上了院墙，却并没有急着往院内跳，而是小心的四下观察着。接着，那人做出了一个让众人让人吃惊的动作：他从怀里抽出了一支【创建和谐家园】，并且拉动枪机把子弹送上了膛。

  &12288;&12288;麻烦了！躲在小屋里的四个战士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对方拿着枪，而他们四个今天是进唐家村进行宣传和搜索的，根本没有带枪。不但没带枪，身上连一点能自卫的武器也没有。现在能利用的，就只是这个杂物间里的铁锹等物了。可是用这些东西对付【创建和谐家园】，那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12288;&12288;很快，又一个人出现在了围墙上，也抽出了一支【创建和谐家园】上了膛。两个人骑在围墙上，往院子里观望着，却没有下到院子里的意思。

  &12288;&12288;“是不是走了？”其中一个人问另一个道。

  &12288;&12288;“没有，看着他们进来的。”另一个答道。

  &12288;&12288;“出来！”稍等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人大声朝院子里喊道：“你们是特警团的吗？哪部分的，进来干什么的？”

  &12288;&12288;这下，杂物间里的四个人藏不住了。对方既然点出了特警团，还敢这么大声音说话，应该就不是敌人！

  &12288;&12288;“你们是什么人？”张彪隔着杂物间的门对外面喊道。

  &12288;&12288;“我们是机场安全处的！”墙上的两个答了一声道。

  &12288;&12288;“那你们拿枪干什么？”张彪不满的问道。

  &12288;&12288;“看你们几个鬼鬼祟祟地跳墙头，我们哪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我们还担心你们是冒充的呢？”墙上的两个人听起来也有些不满，不过刚才一直对着院子里的枪，此时枪口已经朝天指了。

  &12288;&12288;“横什么横，老子要是带了枪，你们敢和我这么说话？！”张彪嘴里不满的说着，推门走到了院子里。

  &12288;&12288;看到张彪和后面的几个战士从杂物间里走出来，手里什么都没拿。那两个机场安全处的人也把手中的枪收了回来，子弹退膛，又放回到身上。接着腿一抬，两人都跳到了院子里。

  &12288;&12288;“你们跑这儿来干什么？”其中一人面色不善地问张彪等人道：“不知道这儿已经封了吗？”

  &12288;&12288;“我们哪儿知道，也没人告诉我们。”张彪也是火气十足的回应道。

  &12288;&12288;“门着贴着封条的，不许进的，你们是军人，应该”另一个家伙满有理的道。

  &12288;&12288;“我们没走门！”张彪一句话就把对方的话给顶了回去，噎得对方没法回答。

  &12288;&12288;“等等，这位同志，你们刚才说门上贴了封条？不许进了？”种纬听到了双方遗漏的内容，赶忙插话道。

  &12288;&12288;对方两人狐疑地望了种纬一眼，点头答道：“是啊！所以我们来查看啊！”两人回答种纬话的时候，还一副满有理的模样。

  &12288;&12288;“刚才这院子进来了一个女人，你们知道吗？”种纬一句反问，让对方的两人顿时无话可说。

  &12288;&12288;“你确定？”这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当先一人不敢置信地问道。

  &12288;&12288;“你们来。”种纬带着两人来到杂物间门口，指着杂物间里的木兰摩托道：“刚才有人用过，我们进来的时候还能闻到汽油味儿。”

  &12288;&12288;机场安全处的人闻言，进去用手一模。两人的神情立刻变了，对四名战士也不再有敌意。

  &12288;&12288;“你们怎么发现的？”其中一人用和缓的语气问道。

  &12288;&12288;“我们刚从村里过来，有个女人从这个方向往村里去了。我们怀疑她，就进来看看，果真找到了线索。”种纬言简意赅地答道。

  &12288;&12288;“那个女人呢？抓到了么？”听到种纬的回答，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问到。

  &12288;&12288;“已经送到村委会去了，本来就要调查她的。”种纬的回答让两人的神情顿时一松。

  &12288;&12288;“不好意思啊，战友们，刚才误会了！”两人松了一口气，主动向四名战士伸出了手。

  &12288;&12288;双方握过手之后，种纬继续对两人道：“你们进来的时候看大门了吗？”

  &12288;&12288;“没看！”这回轮到另两人尴尬了。其中一个见状，赶忙翻墙跳了出去，转到铁门那边看了看。然后隔着铁门说道：“封条被破坏了，有人进来过了。”

  &12288;&12288;等那个人重新翻进墙来，这两人脸上的傲气已经完全不见，连连身四人道谢道：“幸亏你们发现了，不然这次真丢大人了，谢谢你们！”

  &12288;&12288;面对对方真诚的态度，种纬等四人当然没理由拒绝。不过双方临分手的时候，种纬还提示了对方一句：“你们干脆就别走了，估计一会儿上面就得让人搜查这里。”

  &12288;&12288;种纬的预言很快就成真的，在得到他们的报告后，王处很快就派出人对那个化肥厂进行了搜查。不过除了之前发现过有人用过那辆木兰之外，也就发现了近期有人在化肥厂生活过的痕迹，其他有用的东西一概不见。

  &12288;&12288;不仅搜查没什么收获，对几名嫌疑人的问话同样也没什么进展。

  &12288;&12288;唐福禄还是原来一番说辞，雷打不动。承认婚外情的错误，但也表示和村长女儿是真心相爱，愿意离婚之后重新组建家庭云云。

  &12288;&12288;至于唐村长的女儿唐丽芹，则大方地承认自己确实和唐福禄有染，也承认了刚才确实偷着回了一趟化肥厂。不过她说她是取自己忘在那里的东西的，对皮衣丢失的事情一推二六五。自述说她刚才骑着木兰摩托车是去邻村给她朋友送东西去了，然后顺便又买了点小吃。

  &12288;&12288;由于之前各卡口并不禁止村与村之间的往来，只对离开重点区域的车辆进行检查，所以根本就没人查过这个女人当时身上带着什么东西。只能通过正在村里展开宣传搜索的战士确认，确实有这么一个骑着崭新木兰摩托的女人来过。由于她穿着时髦，骑着一辆非常的拉风的小摩托，所以非常的显眼好记。

  &12288;&12288;接着，指挥部又按唐丽芹的说法找到了她的那个朋友，证明她确实给对方送过几本书，却并没有发现她带着其他的什么东西。

  &12288;&12288;主要证据没了，线索又断了！目前有的，只是几个人有嫌疑而已，没有有力证据证明他们到底做过什么。

  &12288;&12288;而且，当唐福禄知道自己那件烧的破破烂烂的皮衣已经丢失的时候，这家伙居然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什么那件衣服里面藏着好几千块钱，一定是被贼给掂记上了。

  &12288;&12288;事情朝着不利于调查工作的方向发展着。随着对唐家村和周边一些村子的宣传和搜索工作基本结束，各处的情况也基本上都反馈了上来。各处的情况都差不多，都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12288;&12288;如果按照特警团这边一些人的意见，就把现有的几个嫌疑人直接拘起来，有什么手段就上什么手段，想怎么拾掇就怎么拾掇就好了。什么“老虎凳”、“辣椒水”、“老鼠弹筝”、“满清十大酷刑”之类的，挨样试几下，估计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有结果了。可惜在这件事上，特警团是没有决定权的。

  &12288;&12288;很快，事情的处理结果出来了。飞机部件丢失与唐福禄等人无关，私生活不检点与这次事情无关。唐家村的调查谈话工作结束，各归各家。

  &12288;&12288;“什么，就这么简单就放出来了？”张彪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第一个不干了。

  第十一章 军人的道

  &12288;&12288;可惜的是，做出这些决定的人他张彪根本连见都见不着，他只能在临时宿营的老乡家里低声的骂上几句而已，却对上面做出的决定无可奈何。

  &12288;&12288;“班长，这事儿应该不算完的。”种纬看着张彪憋气憋得很辛苦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解劝道。

  &12288;&12288;“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把那几个家伙都放了，摆明了他们嫌疑最大。不抓他们抓谁？”张彪的情绪还是很激动，根本听不进种纬的话。在他看来，大半个团人忙了近两天，才找着这么点有用的线索，这样说断就断了，他实在不甘心。

  &12288;&12288;“班长，有两句话你应该知道的。”种纬故弄玄虚道，他想借着这种轻松的说话方式让张彪放松下来。

  &12288;&12288;“什么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张彪的飙劲儿又上来了，一个劲的催促种纬道。

  &12288;&12288;“一句话叫查无实据，另一句话叫放长线钓大鱼。”种纬耐不住张彪的催促，终于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

  &12288;&12288;“说得好啊！”正说话间，门外传来一声赞叹的声音，连长高俊岭带着指导员黄磊待人走了进来。

  &12288;&12288;“连长！指导员！”在这间偏房里打地铺的战士们都跳了起来，向连长他们打着招呼道。

  &12288;&12288;“坐下，坐下！”高连长让大家都坐了下来，他也毫无形象地坐在了张彪的铺位上。

  &12288;&12288;“连长，种纬他说的是真的？”张彪心里存不住话，一坐下就问连长道。

  &12288;&12288;“你小子就是存不住话！”高连长伸手拉了一把张彪的帽子，直接压住了张彪的眼睛。张彪对高连长这个熟悉的开玩笑动作不以为意，直接把帽子摘了下来，继续望着连长等着他的回答。

  &12288;&12288;“唉！”看到张彪这个执著的样子，高连长无奈地冲指导员黄磊笑了笑道：“怎么样？我说这小子就憋着劲儿呢吧！”指导员黄磊也禁不住冲高连长连连点头，对这个对手下的兵了如指掌的连长赞叹不已。

  &12288;&12288;“这件事情本来就不简单，好戏还在后头！不过啊，我今天只能告诉你们这么多。我现在来是有个事通知你们，明天咱们团要派出一些代表去机场。”高连长说了没两句，便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件事情上。

  &12288;&12288;“去机场干嘛？那儿有事儿？”张彪眨巴着眼睛问道。

  &12288;&12288;“哪儿那么多为什么？服从命令懂不懂？”高连长被张彪一连串的问题问毛了，直接发了脾气。张彪马上就由飙子变成了顺毛驴，立刻老实了下来，再也没问题可问了。

  &12288;&12288;见张彪老实了，高连长这才继续说道：“明天是送别那个牺牲试飞员的日子，咱们特警团既然到了这儿，没理由不去送送战友。再说那可是军用机场，你们去开开眼界也好。种纬！”

  &12288;&12288;听到高连长突然叫自己的名字，种纬赶忙答道。

  &12288;&12288;“政委特别提到你，让你一定去！听到了吗？”高连长问道。

  &12288;&12288;“明白！”种纬不知道政委王坤为什么特意让自己去参加飞机员的葬礼，但他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王政委的道理，当下干脆地答道。

  &12288;&12288;接下来，高连长又安排了一下明天参加空军试飞员追悼会的人员名单，以及勤务安排。又仔细叮嘱了大家借住在老乡家里，要注意军民关系之类老生常谈的话，这才和指导员黄磊一起离开。

  &12288;&12288;第二天一早，种纬等确定参加空军试飞员追悼会的人一早起身，乘坐特警团自己的军车驶往二十公里之外的空军某部机场。

  &12288;&12288;这处藏在大山之中的机场，今天戒备森严，气氛压抑。

  &12288;&12288;四处赶来送别中空军英雄试飞员的至少有数千人。这在人口稀少，交通不便的大山里，实在是件非常不简单的事情。

  &12288;&12288;在经过了重重关卡，验明身份之后，特警团的军车在值勤士兵的引导下开进了机场。当军车列队驶向机场办公楼时，种纬等人从后厢的位置，正好可以望见远处机巢里停放的一架架银色的战鹰。

  &12288;&12288;再往远处望去，孤独矗立的塔台，正在转动不休的雷达，一应正在忙碌的车辆和人员，都说明这座机场此时正在担负着守卫祖国领空的任务。

  &12288;&12288;追悼会在机场礼堂举行，除了少数人可以进到礼堂里外，大部分人只能在礼堂外通过礼堂外的扩音设备，听到追悼会的实况。

  &12288;&12288;一曲哀婉低垂的哀乐过后，一个中正有力的声音开始介绍已经壮烈牺牲的功勋试飞员唐海的生平。

  &12288;&12288;“乖乖，大校军衔！这得正师级了吧！”张彪在队列里惋惜道。

  &12288;&12288;确实，四十多岁，功勋试飞员。曾参加过某型战机全过程试飞，曾处理过某种战机机型空中故障，曾荣立若干次军功，获得多少次嘉奖，为了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在发生空中停车事故时放弃跳伞，而冒险采取规避措施，失去了最后的逃生机会

  &12288;&12288;悼词中的每一句话，都冲击着战士们的神经，让在场的人们无不为之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