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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拿,我来拿。”不过还没等种纬到车里去拿,司机李师傅已经抢在了他的前面,一边把他们放在后排的零食袋抢在了手里。
一见司机抢着干这件事,朱进冲做了个“你看怎么样”的神情,转头跟着唐村长进了村委会办公室。
直到众人落座,才轮到刚才在门口只见面还未介绍身份的其他村干部们轮流介绍身份。对这些治保主任、妇女主任之类的角色,朱进和种纬都是隔着桌子点点头,微笑一下就得了。
此时会议室的桌子上已经摆了一些当地的大红枣,板栗之类的当地特产,话题就此展开。
“唐村长,咱们这儿都有什么特产啊?”朱进让司机李师傅把他们带来的那些零食、糖果和卷烟之类给在场的众人分发了一圈。然后众人一边吃着,一边听着唐村长的介绍。
实际上这片大山里的出产朱进和种纬早就熟知了,只不过两人还得做出一副挺新鲜的样子听着。时不时的,朱进还冒出一两名特别【创建和谐家园】的问题:比如这山里还有没有老虎啊?狼还多不多?能不能打猎?
这一堆堆的近似傻瓜的问题,听得种纬在心里面一个劲地偷笑演得也太像了。真像一个在大城市里长大,没见过世面的富家公子。这些问题种纬即使能想到,恐怕自己也会问不出口。
絮絮叨叨了好半天,话题才转到正题上。听说有身居海外的退伍老兵叫唐季聪的回来认祖,唐村长显得非常的惊喜。显然,这个政治眼光他唐村长还是不缺的。
“唐培恩!天爷呀,那是我三爷啊!唐季聪,一听名字就跟我平辈儿。”听到朱进报出的名字,唐村长更是兴奋了起来。
“哦,那是你三爷?”听到唐村长这么说,本以为事情恐怕还有些麻烦的朱进也稍稍松了松心。
“是啊,没想到,没想到,我唐家跑到海外的后人还能回来,好事儿啊,好事儿!”说着话,唐村长老泪纵横,居然还哭了几声。只是在场的人也不知道他是真哭,还是做做样子。
跟唐村长关系近一点的几个村干部赶忙站起来相劝,倒是治保主任和妇女主任两人只是象征性地劝了几句,完全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看来他们两个和唐村长因为上次的事情交恶,估计近来的日子不好过。
朱进当然不会去管这些事情,他只关心自己的这点事怎么完成。
“唐村长,既然你们都姓唐,来的人还是你的堂兄,那这事问你肯定没错了。你知道他爷爷唐培恩的坟还在不在?如果在的话,现在保护的现状怎么样?我们能不能过去看一看?”等唐村长不再装样子哭哭啼啼了,朱进便开口问起正事来了。
“没问题,当然可以看。他爷爷那一支两个儿子,一个死在战场上,一个走了,在我们村就没后人了。但坟还在,就是草都老高了。”当下由唐村长带路,一行人直奔唐家村的坟地而去。
唐家村的由于地处山间,基本上平坦的路就没有多少。朱进一路走来,不时提出一些应景的要求:比如这的路垫平些,那的树枝碍事要砍一砍等等。唐村长和他带领的一帮唐姓村干部们都纷纷记下,点头应允。
唐培恩的坟看起来确实很破败萧瑟,不但坟上的枯草长得老高,甚至连灌木丛都快把坟给淹没了。这回连唐村长等人都看不下去了,一个劲儿地承诺回头就给好好的休整一番,肯定不能丢了唐家人的脸面就是。
看到唐村长如此上道,朱进当下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一再强调了一下这件事的意义不仅关乎唐家人的脸面,更关乎全省、全县统战和招商引资工作的效果,实在是轻忽不得。
看到唐村长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朱进也不方便把话说得太重。总起来说这个唐村长还是挺会当官的,在上级面前副顺毛驴的模样,让人实在挑不出什么大毛病,显见是历练得久了,破有当官的心得。
回到村委会,朱进又让唐村长找来了一个石匠,把需要新立的石碑碑文交给了他。这里本来就是山区,所以并不缺石头,众人需要考虑的也就是石碑的大小和形制。几经挑选,众人最后挑选了一块接近一人高,十五公分厚的石碑。
石碑选完了,最后一问价,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石匠居然才只收五十块钱!即便是在九十年代,这个价格虽然不算便宜,但也绝对算不上高,毕竟这种石匠的活计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第三十二章 被人识破
石匠应下的这个活儿,碑坯当然是现成的,已经是基本雕刻完成的了。等碑文雕刻完成后,石匠还要找人帮着把碑运过来。等正主来了之后经过一系列的祭拜仪式之后,再帮着把碑立起来,这其中的人工运费一应花销都得算在这个石匠的身上。
这一堆忙活下来,最后才收五十块钱,这真的是良心价了。
不过看到朱进和种纬一脸惊讶的神色,唐村长以为石匠开的价太高,当场就跟石匠翻了脸:“我说老许,你跟省里来的领导提什么钱?这碑是给我们唐家村立的,唐家人还能少你一分钱不?”
也许是唐村长平常积威甚久,或者是被唐村长那句“省里领导”给吓住了,这位姓许的石匠傻傻地站在当场竟然不知所措了。
“停停停”不容唐村长继续往下说,朱进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道:“我不是嫌五十块钱多,而是我觉得太少了!”
此话一出,刚还在心里觉得这位省里领导有些小气的唐村长立刻尴尬的说不出话来了。
“咱这样,立碑,我给你两百!”朱进对许石匠说道。看到石匠有些慌乱得不知所措的样子,朱进又解释道:“这件事儿是大事,关乎全省的统战和招商事宜,容不得出问题。你们一定要给我认认真真地搞好了,要搞得风风光光的。”
“另外”说着话,朱进看了看屋里一干攒鸡毛凑掸子的村干部道:“各位要是没什么事儿,是不是回避一下?”
其他无关的村干部见状,赶忙站起身来,客客气气地退了出去。
等其他人等,包括那名石匠都退了出去,朱进又对唐村长说道:“我说唐村长,你看咱们省里一下子来了一大堆人。还等明后天你那们堂兄来了,更不知道有多少人来了,你说咱们怎么招待他们啊?”
招待?听到这两个字,唐村长有点发懵了,他真没法理解朱进这个招待是什么意思:省里领导,还有堂兄,人家什么好吃的没吃过,我这儿咋招待好呢?
“嗨,想岔了不是!你这儿有啥特产?都整上几样,量别多喽,能尝一尝,留个念想就好。再编个草编,一样山货都装上点,来的人都带上一件。也不值多少钱,但是个情义在里面,这可是咱们唐家村的脸面,你说是不是?”随着朱进的话,唐村长只剩下张着嘴瞪着眼听着了
朱进根本没有歇下来的意思,也不管唐村长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他继续说道:“山上要是有什么野鸡,野兔的野味儿,你们要打打几只,有什么特色的做法弄一弄,等人来了往那一摆,这可不叫吃的,这叫乡情,明白吗?要是有野猪,那更好了。一人送几斤野猪肉,保准谁都能记住你唐家村!”
“我们这儿野猪倒多少年没见了,都打绝了。野兔子倒有,我们这儿的酱兔腿倒是挺有名的。”这时候唐村长跟上了朱进的思路,终于也能接上话了:“不过,这得不老少钱呢!”说到最后,唐村长又尴尬了起来。
“钱不是问题!”朱进大手一挥道:“这样,我这儿还有八百块钱,你收着。回头能做上多少份,就做多少份,怎么样?先到先得,不过我估计怎么也超不过二十份吧。因为除了唐季聪和他的随从,再加省里陪同的,总共也没几个人。至于你们县里的头头脑脑,给不给看你自己。”
“八百块钱!太多了,用不了,用不了。”听到朱进直接给钱,唐村长立刻就放松了下来。其实他心里想着,要是唐季聪几个正主儿么,给了也就给了,不算啥,毕竟是自家多年未见面的亲戚。可要是当着众人面儿一给,县里那些狼和乡里那些货色能不给吗?哪个是他得罪得起的?现在既然朱进直接给现钱,八百块钱可是能干不少事的。
“别以为我这是让你们花钱出血,你得这么想。现在都开放搞活了,谁不想多挣钱呢?可你们光守着这片山能有什么出息?你们要是能借这次机会把你们村的山货名气打出去,直接卖到省城去,甚至卖到海外去,你们唐家村不就赚大了么?”朱进思维跳跃性真不是盖的,一旦他说出他的目的,这才会让听者真正的感动,唐村长也是如此。
“噢,原来您是这样想的!怪不得是京城里长起来的领导,见识就是我们这些小地方的人想不到的。哎,朱科长,您说我要是让村里的娘们编袋子的时候,把我们唐家村的名号绣上怎么样?”经过朱进的开导,唐村长的思路也打开了。
“那当然好!只要你们货好,有特点,再加上有个名号。回头不管是借省里来的领导的力量卖到省里去,还是借你那个堂兄的力量卖到海外去,那才算真正的搞活呐!”朱进肯定了唐村长的想法。
看他们两人说得热闹,种纬自己也插不上话。他自己在边上呆得也无聊,干脆问了声厕所在那儿?然后起来身走出村委会办公室透透气。
从厕所出来,种纬还没走几步,侧背后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种纬心中警讯大起,猛地一转身就做好了格斗的准备。谁想面前站着的,居然是被突然转身的种纬吓得瞪大眼睛的妇女主任!
看到种纬转过身来逼视着自己,妇女主任楞了下才说道:“你是小种吧?换了个样子又来了,是不是这事儿还没完呐?上边还要查啊?”
听到对方一下子就叫破了自己的身份,种纬心里那泄气劲儿就甭提了。没想到自己这么一番装扮,居然骗不过一个山村妇女!
“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看到种纬被叫破身份后尴尬的样子,妇女主任终于觉得自己似乎干了件错事:“我没和别人说过,就是觉得你像,这才一直偷偷地在这儿等着,反正人都得上茅房”
服了!种纬心中既无奈又丧气。看来什么时候也不能小瞧人,自己这份装扮被人识破了不说,人家还知道等在厕所边上,这样即使点破了自己的身份都不用担心有人知道,这个妇女主任看来想得比自己都周到。正应了京剧沙家浜中的那名唱词:这个女人不寻常!
无奈之中,种纬把妇女主任拉到隐蔽一点地方,压低声音问她道:“你怎么看出来的?真没和别人说过?”
妇女主任很配合地随着种纬躲到了一边,听到种纬这样问,她也压低声音答道:“我一开始也没认出来,就是你这个人平时挺警惕的。有时两边有点什么动静,你总喜欢偏着头边听边观察,这个动作我以前就注意过。我前些日子还说,你们这个特警团的兵真是了不得,警惕性就是强。结果今天我看你在听唐村长讲话的时候,还是这个动作,我就认出来你了。”
完!搞到最后不是人家朱连长的包装有问题,还是自己的习惯动作出卖了自己。看来干什么事情都得需要专业,自己在这方面下的功夫还是少啊!种纬心里颇为无奈的想到。
“大嫂,你千万记住。这个事儿还不算完,我们还会继续查下去,你要尽量配合我,明白吗?”既然已经被人家看破,种纬干脆挑明了此行的目的:“另外,我的身份谁也不要泄露。还有,过两天我们还会来,你到时候替我盯着,看看村子里谁最可疑。”
“明白明白!你知道吗?自打你们一走,那唐村长可是抖起来了。把我们这些跟他离得远的,你们来的时候向你们提供情况的这通欺负啊!我们可受够他的气咧!”妇女主任看到种纬像见到了亲人一般,答应下了种纬的要求后,马上就诉起了苦。
“好,好,我知道了。”种纬很担心妇女主任说起来没完,赶紧安慰她道:“他们肯定是有问题的,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们,将来发现了他们的问题,该抓的抓,该办的办,你的气不就出了么?”
听到种纬这样说,妇女主任的心情平和了不少。趁着这个机会,种纬赶紧叮嘱她道:“记住,有什么事情私下找我反应就可以。比如这个厕所这儿,谁撞见了也不会多想。你有情况要跟我说的时候,只要跟表示一下我就知道了。好了,我得走了,再不回去有人恐怕会起疑心的。当下两人分手,各忙各的去了。”
只是种纬说什么也没想到,就是这次自己被识破的机会,他随口敷衍妇女主任的几句话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居然真的让这个山村妇女成了这起案件中举足轻重的人物,立下了大功。
当种纬回到村委会院里的时候,正看到两个村干部正在抬着两筐山货往他们开来的吉普车后备箱里塞。
“哎,这是干什么吗?这样好吗?”种纬见状赶忙问道。
“没事!小钟同志。”在一边站着的司机看到种纬回来,脸上笑容灿烂地说道:“咱科长给他们唐家村点拨了点拨,以后他们唐家村可就要名声在外了,要跟海外做生意啦,他们村长这回感动的不行,这非要给,咱也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不是?”
第三十三章 懵懂情愫
这算行贿受贿么?种纬也有点说不准,虽然朱进是在演一个纨绔子弟,虽然他给唐家村指出了个挺不错的发展方向,虽然他还给了唐家村八百块钱,但这事从心来说怎么都有点不得劲儿。不过这些事情和种纬需要操心的事情没关系,他也没法去评判什么。他只知道送这两筐山货的人送的高兴,收这两筐同货的人收得也高兴,他想什么还有什么用么?
唐家村的事情处理得很顺利,朱进一行人高高兴兴地满载而归。临走的时候,唐村长还善意地提醒朱进把一大包零食和半条烟都忘在村委会议室的桌子上了,可朱进还是大手一挥道:算了,都给你们了。然后,转身登车走人。
他这番作派,完全把唐家村的众人给镇住了。像这种不把东西当东西,不把钱当钱的人物唐家村众人还真没见过几个。他不但留下了八百块钱,还留下了足有几百块钱的东西,这让这个经济上并不宽裕的小山村的村干部们算是大开了眼界。
九十年代初,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也就两百多块钱。像这种偏僻的小山村的人们,忙活一年下来能见个四五百块钱那就足可以过一个肥年了。可现在,这个来自省城的什么朱科长,据说是某开国将军之后的人物,随随便便之间就把上千块钱花了出去,似乎根本不把钱当钱。
吉普车顺利地回到了县招待所。司机李师傅打开后备箱,又喊了招待所的几个人帮忙,这才把这两筐土特产给扛到二楼,直接给放到了老团长的办公室里。
本来朱进还打算让司机李师傅拿点走的,可显然这个司机很了解这里边的道道,说什么也不肯收。他解释说如果他带着这些东西回县里,恐怕光是司机班里的那群狼都伺候不过来,闹不好还会得罪人。所以,还不如不带的方便,反正以后朱科长还有什么事,一个电话他肯定到。
看到搬进屋里的两筐特产,老团长恨不得现长出几络胡子他好吹一吹,再瞪一瞪眼睛。老头子一边摇头一边对朱进道:“你这去了没几个小时,正事办的怎么样还不知道,居然就开始收起东西来了!这也太过分了点吧?你知道这一带的山村生活水平有多差?”
“这可不是我找他们要的,是他们主动给我的啊!”朱进摆出一副含冤受屈的样子道:“不信您可以问司机,也可以问小钟,看看是我找他们要的,还是他们哭着喊着硬往车上塞的?您还别说,这老区的老百姓还真是实在,我只不过出了个主意,点拨了他们一下怎么发展经济,那就硬往车上塞东西啊!”
“是这个样子吗?”老团长被朱进信誓旦旦的样子给唬住了,求证似的问种纬道。
种纬当然知道该怎么回答,当下把他们在唐家村做的事情一一和老团长说了。当种纬说到朱进给唐家村出主意怎么发展经济,把山货卖到省城和海外的时候,老团长的脸色这才阴转晴,也有点相信了村民们可能真的会主动地往车上塞东西的举动了。
种纬这边正向老团长汇报着工作,无意间却发现谢芸那边看向自己的目光一闪一闪的。等她发现自己也在看她的时候,女孩儿的嘴角和眉梢居然都流露出一种比无法掩饰的娇羞之意。种纬这才醒悟过来,自己新换的这身行头的杀伤力还是蛮强的。
“得了,看您也不信我,我走了!”朱进等种纬差不多解释放,站起身来一甩手就往外走。
觉得冤枉了他的老团长见状,连忙阻拦道:“那你把这些东西放我这儿干嘛,我怎么能收这些东西?”
“嗨,您老人家就收着吧!反正好多人都看见了。”朱进回头朝老团长坏坏地一笑道。
“嘿,核着你小子这是故意整我是吧?怕我老头子办退休办得太顺利是吧?”老团长被朱进的回答气得哭笑不得道。
“唉,您老人家真是多想了。反正商贸考察团明后天就要到了,您找人把这些东西加工一下,回头就当作见面会的招待品不就得了?”说完这句话,朱进笑嘻嘻地叫上种纬扬长而去。
老团长想了想也是,当下找来招待所的经理,让他把这些东西简单加工一下,等明后天商贸考察团一来,就做为招待品准备好就是。
等种纬和朱进返回自己的房间里,他才有空向朱进汇报了妇女主任认出自己,然后自己交待妇女主任配合他们继续关注可疑目标的事情。
看到朱进和种纬一去就是大半天,在屋子里闷了大半天的国勇超一副很不得劲的样子。听到种纬再赴唐家村,顿时也来了兴趣,跟着一块参谋了起来。
“有个人帮咱们,当然不能算是坏事。只是从这个问题上你也得引起注意了,平时无意之中流露出的动作,会暴露你的身份。虽说你以后不一定有再参加这类任务的可能,但艺多不压身,多学一点本领总是好的。你说呢?”朱进对种纬也算是久闻大名的,对他的聪明和机智更是亲眼目睹过,因此现在对种纬也就多少有了点点拨的意思。种纬知道这是为了自己好,当然点头答应。
“回头我把这个情况往上报告一下,其实主要是唐家村的事情。我估计唐家村的事情还得差落到咱们两个的身上”说着话,朱进还白了旁边的国勇超一眼道:“你们排长,他可指望不上。”
“怎么指望不上啊?我这不就是随便开个玩笑么,你就还当事儿了!”国勇超可不愿真的呆在屋里闲着,他可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
“你觉得你能干什么?你先别急着争辩。”朱进拦住正要说话的国勇超道:“就凭你这模样去唐家村,不管怎么打扮你觉得唐家村的人会认不出来你吗?还有,你觉得你能改掉你说话办事的习惯吗?”
一句话,当时就把国勇超问得哑口无言了。
“那,那我怎么办?不成后面一直在这儿呆着?哪也不去?”国勇超问道。
“那怎么办?现在说你问题了,就是不能去唐家村和古林村,你不觉得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么?我看呐,你还是继续闹你的情绪,干点外围的活儿,给我们两个打打下手就完了。”朱进面带嘲讽地说道,气得国勇超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国勇超还要争辩两句的时候,朱进忽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着门外道:“有人!”
种纬和国勇超闻言立刻都不说话了。果然,片刻之间的功夫门被敲响了。
“小钟在吗?”门外传来谢芸那甜糯的声音。
种纬不疑有它,立刻起身开门,见门外果然是谢芸微笑的面孔,便开口问道:“怎么?团长又有事?”
“没,不是,不是团长有事。”谢芸带着些女孩子的娇羞望着种纬道:“不是啦,是我自己有事麻烦你啦!”说着话,谢芸微微撅起了小嘴,似乎有些难为情地对种纬道:“是这么回事儿,我带得衣服太少了。这边天又那么冷,我有些受不了。我看你新换的这身不错,看来你对这个县挺熟悉了?我跟团长请过假了,就想让你带着我在县城里转转,然后买件合适点的衣服。”说到最后,谢芸弯弯的眼睛里,更是透露出一丝难以言明的笑意。
“哦,我对这儿也不熟的,上午是我们朱科长带我转的,他比我熟的。”种纬在这方面明显少根筋,居然对谢芸伸来的橄榄枝拒而不接,弄得门外的谢芸脸色迅速变得有些难看。
“小谢啊!进来说话!”屋里的朱进把两人的对话听得真真的,作为过来人的他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问题,当下把情绪有些低落了下去的谢芸请了进来。
“其实小钟说的没错,其实要论对这县城里的熟悉,还是上午县政府派来的那个司机李师傅最为熟悉,就是他带着我们在县里买的东西。”朱进替种纬方才的话打着圆场:“不过种纬你看小谢既然衣服带少了,你作为年轻人就没点怜香惜玉的精神么?”
一句责备的话说出,饶是种纬这家伙平时一心想着当强兵、考军校,也明白过来刚才自己确实做了件蠢事。不过现在他除了冲谢芸露出一丝抱歉的笑容外,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别的。好在听到朱进的解释,谢芸也顶多悄悄地白了种纬一眼,倒不像真的生气的样子。
“我看这样吧!正好我的烟也断了,我跟你们一块去转一转。我原来有个朋友也是这一带的人,我跟他学了点这边的口音,说不定能帮上忙。”朱进热情地对谢芸和种纬说道。
种纬和谢芸两人自没有什么别的可说,当下点头答应,三人一起起身向外走去。
“哎,你小子带钱了没?”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朱进忽然拉住种纬悄悄的问道。
“我哪有钱!”种纬被问到了痛处,无奈地低声对朱进道。
“你不早说!”朱进忙转身回到屋里,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沓现金带在身上。
第三十四章 情义无价
在旁边一直没赶上说话的国勇超楞楞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直到此刻才酸酸的对种纬低声说道:“你小子行啊?任务泡妞两不耽误。”话刚说完,就被从屋里往外走的朱进一膀子给扛到一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