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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还是苏警官看不过眼,一边打开窗和排风扇散烟,又一边提醒各位同仁们注意一点,会议室里的空气这才渐渐恢复了正常。
九点半,会议正式开始。
苏警官是这起飞贼案的专案组组成,所以理所当然的成了这次会议的主持人。但种纬一看就知道,真正能做主的是主位上坐着的一位京城公安局副局长。
而这次会议参加会议的部门之多,让种纬也有大开眼界之感。公安局内部的就有什么大案处、治安处、刑警队、缉捕队、反扒中队等等;另外还有什么公交分局、xx路派出所、铁路派出所、特警团等等,算得上是各路大神云集了。很显然,从这些人员的到场和配备上看,上级是非常重视这起案件的。
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回顾这几天重建罪案现场的情况,并且以专案组为主,发表目前对飞贼身份和性格的一点判断,其他与会单位的人员也可以发表意见。最后对飞贼人数、身份背景和行为特点形成共同的判断后,专案组将根据这一判断进行下一步深入的工作。
会议一开始就先放了一段录像,把昨天重建犯罪现场的情景回顾了一遍。一边播放着录像,看上去熬了大半宿没睡,精神不大好的苏警官则在一边讲解着。
当看到种纬在录像中出现,然后以极为矫捷的姿态独步高墙的时候,会议室里的汉子们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喔”的一声。这可是不带任何辅助设备进行的实打实的展示,和武侠电影功夫片中出现的特技镜头可是两码事,这些见多识广的汉子怎不为能够亲眼看到这一幕而震惊?
苏警官看到这个反应,显得也很是满意。虽然那个徒手上墙的人不是他,但那毕竟地在他的组织和协调下,由整个专案组完成的,也算是专案组的功劳了。他当即就把种纬和国勇超两人,以及昨天参与现场复原的京城特警团的众人都介绍给了在场的公安人员们。
看到录像中的高手就在眼前,环坐在会议桌前的汉子们根本不用人发动,集体鼓起了掌来。这些公安干警都是铁血铮铮的汉子,年轻时也没少做过什么铁血家国,武林高手的梦。如今亲眼见到高手就在眼前,那眼中的崇拜和向往的神色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就连那们警衔颇高,看起来颇有城府的京城公安局副局长,也一边鼓掌一边对着起立向大家行军礼的特警团众人伸出了大拇指。
寻像播放完后,苏警官开始代表整个专案组进行现场复原的总结。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我们初步可以判断此次飞贼案可以认定为一个两人团伙。”苏警官喝了口浓茶,精神状态明显比方才要好了一些:“其中第一名嫌疑人,我们可以把他命名为:飞贼甲,这个人的功夫很高,应该在武术方面有较高的造诣,年龄大约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该人出手狠辣,一拳就可以把人打骨折,不好对付,将来抓捕时各单位要注意。”
“飞贼甲就是那个打伤人,翻越四米高墙逃走的那个。下面再说飞贼乙……”苏警官又喝了口浓茶,换了口气继续讲道:“这个人目前的信息掌握得最多一点,身高一米六八左右,不胖不瘦,中等身材,比较健壮,年龄也在二十五到三十岁出头之间。这个犯罪嫌疑人表现得胆子很大,心理素质极佳,有些张狂。虽然无法从翻墙的高度上上确认他的功夫比飞贼甲高,但也不容小觑。根据昨天和特警团的同志讨论,专案组判断这个犯罪嫌疑人可能有在军队服役的记录,加之他心理素质极好,建议可以从有服役记录和犯罪记录的人里面查找……”
听到这儿,种纬疑惑的抬起了头和身边的国排长对了一下眼神。国勇超眼神飘忽,似有似无地点了点头,算是给了种纬一个回应。
其实关于第二名飞贼的判断,昨晚种纬和国排长在招待所里也聊了一些。不过他们并不认为这名飞贼有过服役的记录,要知道能翻越两米五高墙的人在特警团和侦察兵里面绝对算不上高手。就拿特一连来说吧,这堵墙在特一连战士们的面前根本就算不得问题,唯一有区别的也就是某几个素质差一点的,翻墙的动作不够利索,速度不够快而已。
像这样的人在社会上还有张狂的余地,但如果是真的当过兵的人,自然知道这两下子在部队算不上什么,想狂也狂不起来。像那种后面有人追究还在前面慢悠悠走,到了墙根底下再上墙,还冲后面人冷笑的做法,在种纬和国勇超看来简直是作死的行为。
也就这小子运气好,如果当日追击的人里面有一两个当过兵,或练过两手的人,一块砖头飞过去就能把那小子从墙头上给砸下来。所以对苏警官说的专案组判断飞贼乙有服役记录的判断,他们两人是不同意的。不过现在,还不是他们两人发表意见的时候,这点城府他们两人都还是有的。
接下来,苏警官又对目前已知的【创建和谐家园】案情况进行了汇总。对那些作案手法类似,发案地区类似,【创建和谐家园】行为相似的案件进行了串并。
第十三章 国排论武
案件串并的结果不说不知道,说出来吓了在场的人们一大跳!目前已知的,可以归到这两个飞贼手下的【创建和谐家园】案件总值,已经达到了近百万元之巨。
现在还是九十年代初期,这个时代京城的房价还没开始发飙,近百万元的总案值绝对是上能够吓人一跳的数字。这个时代多数人每月的工资还在千元以下,近百万元的案值岂不是要一个人不吃不喝工作上近百年?
最关键的是,这种案值的窃案在刑法上已经可以用上“【创建和谐家园】数额特别巨大”这种字眼了。一旦这种字眼出现在【创建和谐家园】书和判断书里面,那当事人的量刑无疑是按照最高刑罚确认的——【创建和谐家园】!几乎是这两个飞贼未来的必选项了。
大家不能确定这两个飞贼知道不知道他们两个犯下了多大的案子,如果这两个家伙熟悉法条的话,他们当然能够知道自己被捕后将会判处何种刑罚。既然左右都是死,或者是几乎看不见头的漫长刑期,将来在这种情况下抓捕这两个飞贼的时候,这两个穷凶极恶的家伙有很大可能会采取以死相拼的方式对抗抓捕,未来这一案件的办理难度肯定不小。
另外,由于这两名飞贼中的一人已经被多人目击,专案组目前通过公安部已经联系了外埠某公安局的画像专家。这位专家明天就将抵达京城,届时将由这位模拟画像专家与目击者见面,最后由画像专家任何目击者口述的飞贼形象,模拟画出飞贼乙的模拟画像。最终,这张画像将作为抓捕犯罪嫌疑人的重要工具。
听到苏警官通报这个消息,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京城公安局副局长问道:“是张默林吗?”
“是的,就是他!”苏警官点头确认道。听到苏警官确认对方的名字,副局长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画像专家?是做什么的?听到这个词语的时候,种纬好长时间没反应过来。其实不光是种纬这个刑侦方面的门外汉有些不明白,在场的很多警界老手们也有些不太敢相信。
一名看起来职位比较高的老警察开口问道:“这个模拟画像行不行啊?这个案子现在的影响可是比较大的,这个画像专家又没见过那个飞贼。如果他……这个张默林画得不像,岂不是要让我们都往错的方向走?这个是不是要谨慎一点啊?”
“可现在第一手最有效的资料就是目击者的证词了。另外张默林是咱们国内目前根据口述模拟画像的专家了,他之前已经有多个成功案例了。如果我们不应用这些目击者的描述进行犯罪分子模拟的话,我们掌握的有效资料可就太少了。”苏警官对那名置疑他的老警察开口解释道。
看到那名老警察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样子,副局长说话了:“张默林的水平算是国内顶尖的,咱们现在手里掌握的情况有限,只能用这种方法赌一赌了。与此同时,咱们其他的线索挖掘工作也不能停,如果有更确切的情报和资料,咱们早日破案的机率就更大些了。”
听到副局长这样说,那名老警察也就不再说话。可是谁都看得出来,不仅仅是他,会议室里的其他警察也都对这各所谓的画像专家心存疑虑。
到了这个时候,会议已经进行到了尾声。苏警官开始邀请到场的各位同行发表意见,如果最终的意见得到了统一的认识,有关刑侦人员将按照当前对犯罪嫌疑人的判断展开相应的调查工作。如果这次会议确定的方向错了,那整个案件侦破的方向肯定也就不可能对了。
会上陆续有人发言,对案件的一些情况进行了分析和汇总,就是没人对飞贼乙的身份判断提出置疑。眼看这个判断将作为会议成果进行贯彻,种纬和国勇超知道不能再等了。
国勇超一直对种纬使着眼色,示意让把他们昨晚的判断说出来。他对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一直没自信,私下里开个玩笑,骂两句他没问题。但在这种场合,他总担心自己说话会前言不搭后语,一旦说个乱七八糟可就丢人了。
种纬知道,国排长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是以一身硬功夫和疯狗的形象示人的。结果保持这个形象时间久了,国排长竟然到了好话不会说,不疯不会说的地步。以至于在公开庄重的场合里,他说话的机会越来越少,渐渐地连国勇超自己也开始有意回避这种需要动脑和进行逻辑分析的对话场合。
实际上,国勇超并不是没有判断力和充分的语言表达能力。只不过因为多次被人视为‘行动上的巨人,头脑上的矮子’,所以才忽视了自己的这个能力。因此种纬希望国排长能够在这个会上自己讲一讲,只有这样站出来锻炼自己,国排长才能在这方面真正进步,以后在特警团里的发展空间才会更大。
更何况,种纬的身份只是个上等兵而已,在这样的会议上发言明显不够档次。而昨晚上的那些观点由国排长这个少尉说出来,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
种纬和国勇超作为这次会议特邀的客人,坐在了那名公安局长的正对面,种纬和国勇超之间的小动作被对方完全看到了眼里。
“这两位小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要说的啊?大胆说出来,毕竟在功夫和翻墙这方面的技巧上,我们可是没你们有发言权的。”副局长冲着种纬和国勇超呵呵一笑,鼓励他们开口讲话。
这位副局长用了一个称呼——小同志!你没看错。国勇超这个排级干部年龄已经是二十八岁了,在军营里当然算是高龄了。可在今天这个会上,他和种纬都只能归在年龄人、小朋友的行列。
今天在场的这些警察里,最年轻的也在三十五岁以上。毕竟都是各自专业里的精英,没实打实地混上几年,再破过几个难啃的案子,又怎么能坐到如今的位置上?
“我们排长有点不同意见,让我们排长说吧。”种纬看到副局长给了机会,当即把皮球踢给了国勇超。种纬心里暗想,你国大排长昨天晚上不是说的挺好吗?当众说出来不就得了吗?
到了这个份上,种纬都把自己推到前台了,国勇超要是再不说话可就太不合适了。他硬着头皮站起来,规规矩矩地给在场的人们一个军礼。
“坐下坐下!咱们军警本来就是一家,干嘛这么客气!”对面的副局长一看国勇超这个样子,当即让他坐下讲话。
既然已经被种纬推到了台前,国勇超当下也就不再墨迹,说话直率不绕圈正是他的特色。而一旦他国勇超横下一条心开口讲话,他也会把什么犹豫和担心扔到九霄云外,这就是一个合格军人应该拥有的宝贵品质。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国勇超,襄城团特战一连少尉排长。我这个人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特长,就是出身于武术世家,别人都是打小一点一点长起来的。我不是,是让人一拳一脚打着长起来的!”国勇超一旦开口,就进行了他自己的语言模式,简单直白,还有点狗性。不过这种说话方式显然很对在场人的胃口,听到他说自己是被打着长起来的,一些笑点低的人已经笑出了声。就连那个一直严肃的副局长脸上,也挂上了笑意。
“别的方面,我没有发言权。但对武术和功夫,我知道的恐怕比在坐的多一点。哦,再补充一句,不是我吹牛啊,旁边京城特警团的赵团副可以证明。我本人是集团军公认的八大格斗高手之一,当然我这两下子比我们连长还差一点,他一直是集团军格斗之王,没人敢跟他叫板的……”说着说着,国勇超又有点跑题了。种纬一听,连忙咳嗽了一声提醒。
“用不着你小子提醒!”一听种纬发声,对种纬把自己推上来讲话有些不满的国勇超眼睛一瞪,一句话就把种纬给摁了回去。当下惹得会议室里的人们一阵低笑,都对这个国排长这个心直口快的人颇有好感。
“我想说什么呢?我觉得在武功和军人军事素质这方面,我恐怕是在场最有发言权的。我认为,那个翻两米五高墙的飞贼应该不是军人出身,他的功夫也应该是自学成材的那种。或者说,就是野路子。”一旦决定要说出自己的观点,国勇超就不再有任何犹豫,像扔块石头似的直接把自己想说的结论扔到了会场里面。那**的话语,把刚才还笑语盈盈气氛轻松的会场登时给镇住了。
“哦……你能说说你为什么这么判断的么?”苏警官楞了几秒种,出言问道。之前苏警官和国排长并没有太多沟通这个问题,昨天在现场两人也只是对了下眼神,并没有确认对方到底想的什么。现在国排长直接否定了专案组的判断,这让苏警官略略有些难堪。
“原因很简单,在我们特警团里面,能翻过那堵两米五高墙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九百百,可以说是多的用脚捞。我想,不光我们团是这样,恐怕京城特警团也是一样的。”说着话国勇超还扭过头去,征询着赵团副等人的意见。
看到国勇超向他们递过来求证的眼神,京城特警团的这几位也忙不迭的点头确认。两个特警团之间虽然有些竞争关系,但那是对兄弟部队内部而言的。对外,两支部队还是一个整体,没道理国勇超替自己的部队标榜实力的时候,自己还要出言否定的。更何况,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
“所以说,真正在部队里面呆过的,自然知道能翻个两米五的高墙根本不算什么,根本没有狂的资本,除非这小子根本就没见识,没见识过真正强兵和优秀部队的训练,所以他才敢在那种场合犯狂!这两这是其一!”国勇超一旦进入状态,声音宏亮,语气坚定,给在场的人留下的印象是非常的自信和强势。连种纬都禁不住对自己的排长刮目相看。
“第二,那小子当时没让人抓住,已经是运气太好了。如果追击他的老百姓里面但凡有个当过兵的,或者有两下子的人,一块砖头飞过去,或者远远的投他一棒子,这小子根本就跑不了。”国勇超越说话顺,不过语言表达也都渐渐变成了平直的大白话。
“所以说,我看这家伙不是什么心理素质多高。说白了吧,这小子就是典型的不知天高地厚。如果是当过兵的人,心理素质过硬,遇到情况会早早的溜之大吉,根本不会给让老百姓照面的机会。这种人应该用……那句话叫什么来着?”说到这儿,国排长卡壳了。
“贼胆包天!”种纬在一边提醒着。
“对,就是贼胆包天,贼大胆,贼大胆,说的就是这种人。”国勇超点头确认道。
说到这里的时候,种纬看到那个苏警官已经在暗暗的搓自己的手了,显然他的心理已经是有点紧张了。
“咱们再说翻墙那技术,我认为除了第一个飞贼身上的功夫是出类拔之外,第二个贼只能算得上是身手不错,绝对算不上高手。真正的高手用不着在两米五的墙上得瑟,也就几个小老百姓拿他没招儿而已。”国勇超说道。
“刚才的录像大家恐怕都看到了,凡是有运动基础的,几乎都能顺利上墙。哪怕是摔跤的和消防队的,这也不是问题。可第一面墙那高度,可就不是随便哪个人能上了。”国排长边说边解释道:“至于他翻墙那技术问题,这也很简单,一般稍有运动基础的都会采取那种翻墙技术,或者他看过军事训练的电视什么的,那些动作很常见,也不难学。总不能说他翻墙的动作和特警团方式类似,就说他是特警团的吧?”
国排长一说完,会议室立时陷入了沉寂,很多人在心里已经同意了国勇超的判断,只是碍于面子没有出来讲话而已。
而作为专案组组长的苏警官,面对着国勇超的这番发言此时表现得已经有些窘迫了。只是他作为这次会议的主持人,既不好反驳,也不好再站出来让别人继续反驳他。所以,会场才陷入了短暂的冷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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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四千字!
第十四章 侦察方向
“还有人有不同意见吗?有的话就大胆提出来,大家一起讨论。”看到会议陷入冷场,副局长站出来接过了会议主持人的身份。
“我说两句!”京城特警团的赵团副也站了出来:“要说第二个飞贼是军人身份,我也不大赞同。刚才老国把自己的判断说了,我很赞同。另外我要补充的一点就是,军人在部队最起码都经历过正规的军纪教育,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用在军队学到的军事素养去做贼,还做下这么大的案子实在没法想像。军人出身最起码都知道水深水浅的,当个【创建和谐家园】还当得理直气壮的可能性实在不大。所以,我也不认为他们是军人和特警出身。”
赵团副的这个观点可以说是有点牵强,但京城公安局副局长都鼓励发言了,只要意思对了谁又能说他什么?所以当赵团副坐下的时候,会议室里依然保持了国勇超说完话之后的沉寂状态。弄得赵团副以为是自己的观点入情入理,别人都不敢说话了。种纬看到那赵团副在那自娱自乐了好一会儿,连他旁边的那几个兵都在替他脸红,他却仍旧不自知。
“其他人呢?”副局长催促道。
在副局长的催促下,也因为前面有了两个人带头,会议室里尴尬的气氛渐渐被打破了。陆续有人站出来发言,他们也做出了和国勇超相近的判断,他们更相信飞贼乙可能是惯犯贼大胆,而不大可能是军人身份。
毕竟军人眼界更宽,即便犯罪也很难做出那种张狂的举动,飞贼的行为更像是一句丧心病狂的惯偷。因此大家都建议,把侦察方向转向有案底的【创建和谐家园】惯犯方向,进行深入的侦察。
看到大家说得差不多了,副局长开口讲话了:“这个问题,我认为一定要向专业人士请教。今天为什么把特警团的同志们请来?就是这个目的。要尊重专业!在场也有当过兵的吧?怎么也忽略了这一点了?还是因为这是专案组的意思,所以大家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了?这怎么要得!”
说到最后,副局长也有些不满了。对他来讲,专案组侦察方向初选错误是可以理解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其他人提不出更完备的意见,或者存在主观惰性就是不能容忍的了。
最终,副局长为这次的侦察方向重新确定了方向,转为向前案底有前科的【创建和谐家园】惯犯进行侦察。
侦察方向确定了之后,便是各单位分配和领受任务的环节。到了这个时候,种纬他们似乎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他们已经等着专案组什么时候可以放话,他们就可以回家了。
可谁知,等到会议完全结束他们也没等到专案组这方面的意见。是不是忘记了?还是因为刚才反驳了他们的意见,故意把他们两个晾这儿了?
当然不是!就在临散会的时候,副局长主动问起了专案组对国勇超和种纬两人的安排。对这个问题,专案组的组长苏警官是这样回答的:“等到会议结束后,专案组安排车把他们两个送到火车站,买票送他们二位回去。”
听到这个回答,副局长有些不满意了:“咱们之前不是说过吗?这次案情重大,已经准备调京城特警团和襄城团协助破案了么?怎么还没动静?”
苏警官答道:“这件事已经报上去了,上面还没给正式的回应。”
“上面没回应是上面的事情,就算现在还用不着很多的人手。但对飞贼行为习惯比较了解的人都在这儿了,还要弄什么脱裤子放屁的事儿?让他们回去再回来有什么意义?提高点效率不好吗?我看先让他们先跟专案组一阵儿,也好拾遗补缺什么的。”副局长大手一挥,定下了种纬两人的行止:“还有,明天那个张默林不是来吗?让他们二位和张默林接触一下,跟张老师讲一讲飞贼的行为习惯,翻墙的技巧什么的,也许对人家模拟画像有用。”
“好的,好的。”苏警官闻言满口答应了下来。
“你们二位就辛苦一下,跟专案组一段时间,我看你们两位还是很有想法的,希望能够帮上我们的忙。回头立了功,我们肯定会为你们向上请功的。”转过头来,副局长和颜悦色地对国勇超和种纬两人道。
“哎,对了!”说到这儿,副局长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又对苏警官嘱咐道:“该给人家份补贴给份补贴,唾沫沾家巧儿的事咱不能干!这次上面拨下来的经费可不少,你们该用的时候就得用。更何况后期估计要动用的人力不少,两个特警团的人随你们挑,可用多少,怎么用你们可要和人家两个团的人事先确定好。毕竟人家还有自己的战备值班任务,不能全围着咱们这一个案子转。”
副局长一句话,就定下了国勇超和种纬两人接下来的工作主题。至于和特警团的借调手续,自然由专案组去办理,国勇超他们两个只要安心的留下来就好了。
不仅如此,在随后的介绍中,两人还从苏警官那里了解到:专案组已经向上级打了申请报告,准备从京城特警团和襄城特警团两个团里,抽调至少六百人参加京城近期的治安巡控工作。最核心的任务当然只有一个,那就是抓捕飞贼。
其他参加会议的人都陆续离开了,国勇超和种纬两人就这样成了飞贼案件专案组的两名成员。原来他们两个只以为顶多会在这里呆上几天,谁想这回却要在人家苏警官手下工作了。而刚刚国勇超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落了人家苏警官的面子,谁知道人家会不会记仇呢?
记仇倒真不至于!
副局长走后,苏警官几乎一刻都没有耽误,转过身来就率先找到了国勇超和种纬两人。既没有责备也没有什么客套,苏警官上来就是一通道歉。
主要道歉的原因就是说自己事先没有和国勇超两人沟通,结果考虑不周差点弄错了侦察方向,要不是国勇超当场提醒,差点就铸成大错,误导了整个侦察方向。
可在这件事情上,自己犯了错是小,误导了侦察方向,整个专案组都走错了路才是最可怕的。他不但不记恨国勇超两人,还对国勇超及时点出了他的问题,而避免他犯错误而道了谢。
细一想也是,凡是真心干事业的,又怎么可能那么小心眼儿?反倒是那些整天闲得没事干,还不用承担责任的,才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把精力全浪费在勾心斗角上。显然,苏警官不是那样的人。想到这里,国勇超和种纬也都放下了心。
在苏警官的介绍下,国勇超和种纬两人和专案组的一众人等见了个面,彼此先混了个脸熟。至于个人的名字和脾气秉性,却只能在工作中慢慢的熟悉了。
不过,说是暂时借调到专案组来,实际上专案组真没什么具体的工作可以教给他们两人。毕竟隔行如隔山,让国勇超和种纬去抓个人,提上支八一杠出个任务还行。让他们找相关单位要点资料,或者去某个地方查点什么东西,他们两个人就得懵圈。不说别的,光是诺大个京城的大街小巷,就够他们记一阵子的了。
专案组的人都知道这两位的用处不大,除了关于轻功武术的咨询之外,其他的活也没有指望他们,就连端茶倒水这样的活儿也没人安排他们去做。只用了小半天的时候,国勇超和种纬两人闲得身上就恨不能长出草来了。可又能怎么办?既然已经被借调到这里了,服从命令就是,只好咬牙忍着了。
看到国勇超和种纬两人呆在那儿没事干,闲得抓耳挠腮的样子,专案组里的两个人走了过来。
“自我介绍一下,公交分局刑警队队长,赵国敏。”说着话,来人伸出了一只宽厚的手掌,望着国勇超和种纬两人道。为首这个汉子长得人高马大,微微有点络腮胡,皮肤挺黑挺粗。一看就是个经常往外边跑,整天风吹日晒下留下的印记。
国勇超和种纬两人分别和这位刑警队长握过了手,这才轮到后面那个人上来自我介绍:“我叫陈长庚,公交分局刑警队的侦察员。”
四个人这就算认识了。这时,这位公交分局刑警队队长赵国敏对国勇超两人道:“其实我们和你们两个一样,也是给抽调过来的。只是我看你们两个对破案这套活儿不摸门儿,是不是呆得有点难受啊?”
国勇超很喜欢这种没有废话,上来就开门见山的讲话方式。他点了点头,咧着嘴道:“要不就给我点活儿,要不就放我回去。我这才呆了小半天也帮不上忙,我这已经感觉骨头都要酥了。这要再呆下去,我这浑身的关节还不得都生锈了啊?!”
显然,这个叫赵国敏的汉子和国勇超很是投缘。听到国勇超的抱怨,他哈哈一笑道:“我看出来了,所以我过来跟你们说个事儿,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说,有啥事?只要能中跟着跑一跑,忙一忙,别老这么呆着就行!”国勇超的要求一点都不高。
“是这样……”赵队长给国勇超点上一根烟道:“这个案子目前还有好多事情没有什么头绪,有一些前期跑腿调查的工作得去有人干。我们公交分局这次也抽调了不少人进专案组,可还是忙不过来。你说小陈(长庚)一个人出去调查点什么情况总归不好,万一有个什么事情也没个照应。所以我想请你们两位帮个忙,回头跟他往外跑一跑,当个外勤如何?只要你们两个同意,回头我去跟苏老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