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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的一声,最后一名侦察员开着那辆面包车停在了黄面的前面,把黄面的的路挡了个严严实实。两名全副武装的民警从车上跳下来,也加入了控制飞贼的行动。
这下,包括种纬在内的五名侦察员和两名民警联手把飞贼完全控制住了,对方连一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就在陈长庚拿出手铐给飞贼上铐的时候,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的飞贼连忙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一脸委屈地说道:“你们抓错人了!”
抓错了?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抓错人了?我们可是找了你好几个月呢!陈长庚伸手把那张模拟画像掏出来,在飞贼的眼前打开道:“看看,这个是不是你!”
看到这张模拟画像的一瞬间,这名飞贼立时垮了下去,再也没有狡辩的意思了。显然,他知道自己的末日终于到了,种纬他们终于抓到了这条大鱼!
第五十三章 连夜突审
好消息很快就被报了上去,控制住飞贼的众人离步话机远远的,却依然可以从步话机里听到专案组那边近乎疯狂的欢呼声。
更多的警察赶来了,街上已经乱成了一片。那辆黄面的还没来得及开走,瞬间就被聚集过来的十几辆各色警车包围了起来。弄得那个出租车司机敢怒不敢言,还是在经过一番登记核查后,确认这个出租司机和飞贼真的没有一点关系,这才放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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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庚等隶属于公交分局的侦察员美坏了!这次捕鼠行动调用的警力也包括飞贼专案组的警力,等参加捕鼠行动的警察们听说飞贼现身,纷纷处理完手头的那一群老鼠,发疯一般赶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来晚了。
公交分局的侦察员在拔得捕鼠行动的头筹后,又把飞贼收入囊中了。很多来晚的其他系统的警察只能围着中央的陈长庚等人暗暗叹息,不时有人拿出身上带的飞贼的模拟画像核对上一番,都被张默林精湛的捕影神术惊叹不已。
也有人反应快一些,听到之前飞贼用路边的公用电话打过电话,马上就对那部电话进行查询。希望能够通过那部公用电话的号码,查询出刚才飞贼把电话打给了谁。
专案组那边的命令很快就下来了,陈长庚也是一脸的喜色:“走啊,露脸去,抢镜头去!”说着话,陈长庚带着众人把飞贼押上车,直奔此次捕鼠行动的最后一站,东城区某中学。
这所中学是这次捕鼠行动的最后一站,也是检点战果的最后一站。之所以要把最后一站放在这里,一是因为这里足够大,且不扰民;二是这座中学操场最大的优点就是操场是带有夜间灯光系统的。现在整个操场上的灯光都点亮了,几十盏水银灯把整个操场照得亮如白昼一般。
操场上聚集了足有上千人,除了被抓来的五鼠团伙成员近三百名,还有市局组织对各招待所、旅馆和宾馆清查时,又摸出来的一百五六十号手脚不干净的家伙。其中甚至还有几个逃犯,这回都一并被捉了起来。
现在这些人都被军警看押在操场上,然后挨个点名登记核对身份。最终,他们将被分散到京城的几个看守所看押,现在不弄清他们的身份和案底,将来想提这些人都会乱成一团。
得知捕鼠行动大获成功的消息,京城市政府的几位主要领导都起来了。前几天他们还在天天发愁,没少给公安系统和卫戍区施加压力。现在他们和公安、卫戍区的领导们站在一起,又是握手又是微笑,已经是一团和气了。
现场的电视台摄影机足有六七部之多,一些摄影师围着那群硕鼠一顿狂拍,恨不得把那些家伙所有的沮丧和落寞都拍下来。而与这些失败者相对应的,就是面对着摄影机和那位美女主持人白洁的采访,领导们无不是满面春风,喜笑颜开的。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公交分局的陈长庚等人把那个疑似飞贼的家伙也带了过来。
听说闻名以久的飞贼也被抓住了,各级领导也一下子围了上来。有的人对着这个家伙一顿品头论足,有的则拿着张默林的模拟画好一顿对比。
在听到飞贼在看到自己的模拟像时的反应后,在场的诸位领导们心里也有数了。现在的情况已经是**不离十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撬开这家伙的嘴,让他把另一个飞贼的情况交待出来。
这项工作就领导布置给了市公安局负责,不过具体到执行人的时候。没别人,还是是公交分局。毕竟这次巡控开始的时候,市局领导就有过“可以突破原有执法范围,谁抓到是谁的功劳”的承诺。现在既然是公交分局把人抓住的,那就只好先送公关分局初审了。
听到陈长庚和种纬他们抓到了飞贼,高连长和国排长他们也赶了过来。尽管那个女主持人白洁一直要求采访国勇超,但国勇超就是打着需要执行任务的借口,就是不接受采访。现在看到国勇超赶了过来,这位漂亮的女主持人又带着温柔的笑容挤到了国勇超身边,再次提出了采访的要求。
这次,国勇超终于吐口了。
“我们领导虽然发过话,但这不任务一直没断么?现在大部分任务已经完成了,就差他了。”说着话,国勇超向这个低头不语的飞贼示意了一下道:“采访没问题,但是我们得先把这家伙审明白了,毕竟后面还有一个呢!”
“这没关系,我们摄制组一直是跟拍这个案子呢!回头我们陪你们一起去,不过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白洁得寸进尺,用一种近乎撒娇的口吻对国勇超说道。
“什么要求?说吧!我,满足你!”国勇超也带着微笑反问对方道。
“你的功夫不是很好么?我希望我们能用情景再现的方式补拍一些镜头!”白洁一看国勇超这次表现得这么配合,当即把自己的要求提了出来。
“什么?什么情景再现?”国勇超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有些茫然地问道。
“就类似于拍电影,安排一些群众演员配合一下,把今天上午抓贼的场景补拍一下。”白洁兴冲冲的解释道。
“哦?好啊!可是贼让谁来演?”国勇超像个好奇宝宝似的,话还挺多。
“哎呀,你们不是那么多战士和警察么,让他们换便衣配合一下嘛……”白洁说着说着又带上了娇憨的味道,弄得旁边的种纬和高连长都有些不好意思看了。只是国勇超似乎挺喜欢白洁的这种说话方式,故意和这个漂亮的女主持套着话。
“连长,那个拿刀的家伙,不是你抓的吗?要不是你那一针……”种纬这个问题已经琢磨了一天,直到现在他才有机会问出口。
“让他露露脸吧,他都这个岁数了,他要是能立个大功,对他将来是有好处的。”高连长看了看还在和女主持人腻乎的国勇超,禁不住皱了皱。
原来如此!种纬知道,国勇超已经二十八岁了。按照部队排级军官的年龄标准,他这个年龄已经有些偏大了。如果再过两年国排长还不能升职,那他只能脱军装转业了。
九十年代初,部队的志愿兵制度还不完善。按当时部队的要求,想要留在部队只有考军校,然后提职当军官一条路可走。可按照国排长的那点文化水平,他属于那种一看书就催眠,一写字就犯困的人。让他考军校,比让他跑十公里越野都难。
考军校不成,那就是只有军功一条路了。如果国排长能够得个一等功,或累积几个二等功,说不定就可以按特例提职,只要升为连级干部,那就稳当得多了。
听到高连长这样解释,种纬禁不住在心中感叹:什么是战友,这就是战友啊!高连长如果把自己飞针降贼的这个事儿说出去,自己肯定也会捞到个功劳。可是为了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能有更好的出路,他根本提都没提这回事。
种纬和高连长的话还没说完,那边领导们就有了结果。市局局长把现场的事情交给了一位副局长,将亲自跟着公交分局的一众工作人员,押着那名飞贼返回公交分局,务必要在今晚撬开这个家伙的嘴,掏出另一名飞贼的情况。
由于之前高连长、国排长和种纬高度参与了飞贼案的侦破,于是他们三个也被特邀参加今晚的突审工作。那个得到允许报导【创建和谐家园】案的女主持人白洁,又靠着她的一套手段从市领导那边获得了支持,这个飞贼也成了她的采访专题之一。
于是,这边群鼠的案子还没结束,公交分局的一众人押着飞贼已经回到了公交分局。
在车上的时候,种纬和陈长庚等人就得到了最新的情况通报,今天飞贼案专案组已经查到了何长喜这个人的一些情况。据了解,这个何长喜有过一次前科,一次劳教记录,分别是因为【创建和谐家园】铜材和打架斗殴。
而且据何长喜家所在的派出所目前经过摸排得到的消息,近几个月何长喜都没有在家。据说他一直在京城和外地做生意,几个月前回去的时候还给家里带了不少钱。至于何长喜在京城做什么生意,目前还没有一个值得信服的说法。
据外围打听到的情况,何长喜这个人除了喜欢打拳踢腿的练功夫以外,基本上就是好逸恶劳的。之前曾经开过一个卖羊肉的摊子,本来挺火爆的生意,却因为他总是扔下生意打牌,结果做不下去了。后来他干脆把摊子抵给了别人,自己不知道跑哪儿做生意去了。
目前在没有审过这名已经落网的飞贼的情况下,何长喜还只是一名普通的嫌疑人。如果今晚能从这名飞贼嘴里确认一些消息,那就案件的侦破格外有利了。
飞贼一被押到公交分局,立刻就被送进了预审室。市局局长带着其他的人都跑到预审室相临的一间观察室里,通过闭路电视关注着这次重要审讯的结果。而飞贼案专案组的一众相关负责人也已经直到了公交分局,把个小小的屋子挤得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
第五十四章 初现端倪
公交分局预审科的人今天都累惊了!下午刚审完那个三老的团伙,不多的几个预审警察对付二十一个【创建和谐家园】犯,到晚上才勉勉强强刚把基本的手续流程走完,晚上他们就接到了要连夜审讯疑似飞贼的消息。
对于人手相对较少的公交分局而言,这是多年难得一见的景象!不过这个时候,再苦再累也没人愿意放手,毕竟全市公安系统都关注的一个大案子,几个月都抓不到的飞贼被自己单位的侦察员给抓到了,这是多么露脸的事情?这个时候你跟不上劲,那以后就别在这儿混了!
不过,对于飞贼的审讯却让众人刚刚提起精神来,准备攻克难关的人们一下子泄了气。这个被抓住的飞贼似乎已经知道自己是过不去这一关了,没废什么劲就全交待了。只是他交待出的内容,让众人刚刚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这个飞贼自称叫夏延奇,男,二十六岁,京城本地人,家住东城,无职业。自幼就喜欢习武,有非常强的攀登能力。刚满18岁的时,就因为打架斗殴,调戏妇女,偷盗财物,被【创建和谐家园】以流氓罪和【创建和谐家园】罪两罪并罚,判处【创建和谐家园】六年。
后来放出来时间不长,又因故意伤害罪打伤了一个警察而再次被【创建和谐家园】。看到这次再判刑只会比之前更重,夏延奇趁【创建和谐家园】开庭时押戒他的法警疏忽,直接从【创建和谐家园】脱逃。知道自己这次的罪行更重,夏延奇就有了一种破罐破摔,过把瘾就死的心态,从此就走上了疯狂【创建和谐家园】的道路。
据他自己供述,目前他已作案几十起,专门翻墙偷盗四合院,累计偷盗得手的钱财接近百万。由于到手的钱财都被他拿来挥霍了,所以具体的数额他也说不准。至于他一起作案的同伙,便正是之前种纬和陈长庚他们摸排出来的何长喜!
据夏延奇交待,他和何长喜是在监狱服刑时认识的。偶尔的机会何长喜露了一手惊世骇俗的功夫,那时他就对功夫出众的何长喜产生了兴趣。相仿的年龄和相近的爱好,同样好逸恶劳的性格,让他们两人很快就成了好朋友。后来夏延奇出狱后,便找到了在做小生意的何长喜,两人一拍即合,于是就开始了疯狂【创建和谐家园】的罪恶人生。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在被捕前的半个月,何长喜和夏延奇两人闹掰了。夏延奇在给了何长喜一笔钱之后,双方已经分道扬镳,最近干脆一面都没有见过。
原来,自上自偷盗四合院遭遇老百姓围捕以后,何长喜一直心神不宁的。很快又发生了何长喜入室偷盗时,被领导家的保卫人员发现的事情。虽然何长喜借着功夫出众,打伤了工作人员逃了出来,但此后一直心惊胆战的。夏延奇看两人没法继续“合作”下去了,便和何长喜分了脏,两人就此告别。
由于打定了主意再不联系,因此两人临分手时也没留对方的联系方式。即便是夏延奇自己如果想找何长喜,恐怕也要去先和何长喜的家人联系,等何长喜回家之后才可能重新联系上。
虽然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了,但当警方要求夏延奇帮助诱捕何长喜时,夏延奇却拒绝了。按夏延奇的说法,由于之前两已经说好了再不联系,恐怕就是眼下他再去找何长喜,何长喜也会怀疑他是被警方抓了,逼着他来诱捕何长喜的。因此何长喜是说什么也不会见他的,警方的要求他是爱莫能助,相反会把何长喜给吓得外漂了,再想抓就更难了。
在说道何长喜的功夫到底怎么样的时候,夏延奇露出了一副江湖混子的嘴脸。他说道:若论偷,他是专业的;若论功夫,何长喜是专业的;要论轻功,何长喜是这世上顶尖的。除非警方把何长喜给堵到一个地方,让何长喜没空间蹿起来,否则只要有点空间,警察是不可能抓到他的。
不但人警察是抓不到的,恐怕就是用枪打,不找个枪法如神的警察,想打到何长喜也难。据夏延奇说,因为何长喜的身法实在是太快了,没等你反应过来他就蹿得没影儿了,怎么打得到?弄不好警方一开枪,还会伤到其他无辜的人。
再往下问,警方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至于何长喜会在哪里落脚,那夏延奇更是一问三不知。他只知道何长喜在郊区有个师傅,半年一年会去看一次,其他就不甚了了了。
至于被捕前夏延奇往外打的那个电话,也不过是给他在本地的一个相好打的。如果今晚不被捕,他就准备去那个相好那过夜的。只是这次进来……说到这里的时候,夏延奇的神情终于表现出了一丝绝望的意味,作为几进宫的他很清楚他自己的罪行有多重,再想重获自由的可能已经没有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再审下去的必要了,市局局长当即召开了一个简短的案情分析会。
按市局局长分析,夏延奇之前就被判过刑,属累犯。又因为打伤警察有了故意伤害和脱逃罪的案底,这次又犯下了这么大案值的【创建和谐家园】罪,想要活命的可能已经不大了。因此,他认为夏延奇所交待的内容还是比较可信的。
从另一方面讲,夏延奇之前【创建和谐家园】案作案过程中所表现出的狂傲,很符合这个人的性格特点。不过,当陈长庚在他面前拿出那张模拟画像的时候,夏延奇的这种狂傲情绪已经被他自己定义成了愚蠢,他的那种自信和狂傲已经瞬间消失了。
毕竟夏延奇上次在众人围捕中逃脱只不过是在一周多以前的事情,警方能在这样短的时间里绘制出他的模拟画像,并且成功抓住他,他已经是心服口服了。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全部交待的可信度是很高的。
在这种情况下,市局局长为下步的工作基本上定下了调子。
一、安排昌云县警方,蹲堵何长喜;二、查清何长喜这个人的全部关系网,搜索他一切可能的落脚点;三、陈长庚小组再次走访何长喜的师傅,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挖出一点何长喜可能的去向;四、继续在全市范围内清查酒店、招待所和小旅馆,搜索一切何长喜可能的藏匿线索。五、加强对车站、码头、机场等交通枢纽的巡查,防止何长喜外逃。
除第三条工作外,其他工作都有专案组去安排和协调实施。就连夏延奇所宣称的今晚将落脚的那个相好家,专案组也安排人上门去“拜访”了一番。结果查明,对方只是一个私娼,和夏延奇只是金钱和**上的关系,对夏延奇身上的事情一无所知。最后,专案组也只好把她交给了当地的警方去处理。
尽管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但设立在公交分局里的飞贼案专案组却没有休息的意思。电话一通通的播出去,协助请求被发到了所有有人值班的公安局和派出所。但是,现在毕竟已经入夜。就算专案组不休息,公安局和派出所也有人值班,但工作效率和反馈速度和白天还是不可同日而语。在没有得到确切的反馈信息之前,专案组的很多工作还是没法进行下去的。
另外重要的一点就是,尽管市局局长定下了调子,要求陈长庚小组再次走访何长喜的师傅,再深挖线索。可是通平位于郊区,夜间驱车前往需要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而且这个夜半三更的时候去找齐云明,那根本就不是去挖线索的,而是相当于去给何长喜通风报信的。那无异于是在告诉何长喜:我们知道你是飞贼啦!快跑吧!
最后,专案组经过研究决定:陈长庚小组马上休息,明天天一亮就赶赴通平县,面见齐云明了解情况。至于向通平那边的派出所求助,安排那边的人员盯一下齐云明家的想法,专案组经过慎重考虑之后还是作罢了。
飞贼案案情重大,宁可不要求当地警方的协助,也不能增加出问题的风险。何长喜毕竟是个不好对付的家伙,专案组对通平警方实在是不放心。若是一个不慎打草惊蛇,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陈长庚小组本来有五个人,陈长庚、刘宏福、种纬、高连长和国勇超,第二天的拜访行动还将由他们几个人来进行。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专案组给他们拨出了几套警用装备,以备不时之需。
本来那个女主持人白洁还想跟着国勇超他们也去通平一趟的,但考虑到目前案情复杂,突然出现在通平的摄制组恐怕会把事情弄大,于是专案组拒绝了这位美女主持人的合理要求。
看着这位京城电视台的当家花旦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伤心模样,众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最后还是国勇超出面哄了她几句。
说来也怪,也不知道国勇超使了什么手段,反正一转眼的功夫,刚才还泫然欲泣的美女主持转眼就雨过天晴了。弄得专案组的警察和高连长等人脸上的表情都怪怪的,却又没法说什么。
第五十五章 山路鬼影
第二天一早,种纬等人起了个大早,开上车便直奔通平县而去。
在临出发前,他们从专案组那里拿到了何长喜的情况简报。这些都是前天他们摸到何长喜的情况后,由专案组安排协调调查出的一些情况,这些情况比他们从齐云明一家人那儿得到的消息清楚得多,也更有价值。
何长喜,男,今年二十七岁,京城昌云县人,无职业,小学文化。何长喜自幼习武,曾拜过多位老师学习过多种拳术,后拜在齐云明门下学习轻功。该人性格暴躁,争强好胜,喜欢四处结交朋友,但也是公认的比较讲义气的人。曾因帮朋友出头打架,被劳动教养。后因【创建和谐家园】铜材被判刑两年零六个月,出狱后曾摆摊卖过羊肉,后据说外出经商不知去向。
在何长喜的情况简报中,最重要的就是何长喜的照片。不同于张默林画出的模拟画像,何长喜的照片不仅有他身份证的照片,更有当年他在监狱服刑时拍下的罪犯身高标尺照片。这组照片不仅拍摄得委是清晰,更是正面侧面都有,身高也清楚地标明是一米七三——几乎和种纬身高一致。
目前,这组照片已经被复印了几千份,发到了还在街面上进行巡控的人员手里边。另外,车站、码头、机场等重要交通枢纽也下发这组照片,只要何长喜一出现,就难逃法网。
时隔仅仅一天,种纬他们又见到了这位落迫的武林高手,前飞龙派轻功的掌门人齐云明。不过和两天前的情况相比,哪怕仅仅只间隔了一天的时间,齐云明的生活状况明显比两天前要好了很多。
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有点旧,但明显是干干净净的。身上盖的被子也是浆洗过的,看不出什么破旧的痕迹。屋子虽然还是前天住的那间,但屋子里的东西是明显都收拾过的,看起来干净整洁,也没有什么怪味儿了。
至于齐云明本人,那气色和两天前简直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不知是他用了药的缘故,还是本身病情就不算太重,反正种纬他们到达的时候,正看到齐云明坐在床边,两条腿耷拉在床下,脚上穿着一双宽松的布鞋,脚已经踩在了地上了。
看到种纬他们到来,齐云明倒显得挺开心的模样,虽然没有站起身来,但却一直张罗着让儿媳泡茶倒水的接待他们。
据齐云明自己说,他腿上的问题主要是用药不及时和用药量不够造成的,想要彻底恢复是不可能了。但如果以后药跟得上,再加上自己用功恢复的话,站起来行走还是可以的。眼下他穿上鞋用脚尝试着踩地,就是在促进腿部的血脉循环,争取早点恢复呢。
齐云明的儿子和儿媳不知道是被上次种纬陈长庚等人的警告吓到了,还是对齐云明可能存在银行的那份财产感兴趣,反正这两天对他的生活照顾得还算是不错。就像种纬他们看到的那样,屋里东西和身上穿的衣服,还有盖的被子都是换洗过的,吃的东西也是一日三餐准点足量,这让齐云明的心情好了不少。而且天气好,恰巧儿子又在家的时候,还会把他移到院中的躺椅上晒晒太阳,这都对他的身体有着很大的好处。
对这一切的改变,齐云明对种纬等级的感激之情完全是由衷的,对众人的再次来访也表示得相当的欢迎。
众人打过招呼,又和齐云明随便聊了几句,便把话题转到了正题上。
听说昨晚何长喜的同伙已经落网,并且从夏延奇的嘴里证实了他的同伙就是何长喜的时候,齐云明沉默了半天都讲不出话来。
别管飞龙派的轻功练法如何,也别管练这门功夫的目的是什么,哪个带出徒弟师傅也不愿意看到自己辛苦教出的徒弟走了斜道。更何况,齐云明虽然对现在的法律条文不是很了解,但从自己徒弟屡教不改,多次被捕的情况上就能猜出来,这个唯一能继承自己衣钵的徒弟这次是真的前途堪忧了。至于自己家传的飞龙派轻功,恐怕从今以后也要失传了。
不管齐云明如何的伤心难过,正事还是要办的。陈长庚讲完了这两天的情况,便斟酌着把自己的问题部了出来:“齐老先生,这两天何长喜有没有来过?另外,据您了解,何长喜在京城有没有什么比较近的亲戚和朋友?”
听到陈长庚的问过,齐云明缓缓的叹了口气道:“这小子有两个来月没来了,而且他要是来的话也不会提前打招呼。往往来一趟,送点东西,转身就走,我也摸不准他的路数。至于他的亲戚和朋友,这小子的亲戚大多都是昌云县。不过他打小脾气就暴躁,没事儿净惹祸了,人憎狗厌的,有什么亲戚也弄得疏远了。倒是有那么一帮子朋友,可这些朋友也都是酒肉朋友,还有一些干脆就是监狱里认识的狐朋【创建和谐家园】,没几个好东西。”
问来问去,齐云明说的话基本就一个意思:何长喜和他的关系已经疏远了,他和这件案子真没多大关系。
看翻来覆去也问不出什么结果,陈长庚等人无奈,只好给齐云明和他的家人留了一个专案组的电话,还有陈长庚的呼机号。嘱咐他们一旦发现何长喜的行踪,立刻打电话给他们。然后,一行人便告辞了出来。
一行人起程返回市区。
好一会儿的功夫,车上的五人都没什么话说。京城这么大,人口数千万,想到找到这么个人怎么容易。更何况从目前的案件情况来看,何长喜虽然偷盗水平不及夏延奇,但明显警觉性要比夏延奇高,轻功和博击水平都比夏延奇要高。想要在千万人的大城市里抓到这么个人,谈何容易!
车一边开着,车里的几个人慢慢的聊了起来。陈长庚、高连长和国勇超几人都有一个相同的看法,如果何长喜知道夏延奇被捕的话,很可能会直接外漂,根本不会回来和齐云明,以及他的家人和朋友道别。只有这样的何长喜,才符合一个屡次打架斗殴,【创建和谐家园】犯罪的人的心理。如果这个判断成立的话,再想抓到何长喜的话,恐怕不知要等到几年后了。
昨天大家狠狠地折腾了一天,从早晨抓捕三老团伙起,车里的人们就根本没怎么休息。昨晚参加捕鼠行动行动后,又把夏延奇成功抓到手,然后又等着预审的结果。最后把事情全办完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再加上今天早晨又起了个大早,车里的众人都乏累得很。说来说去,有几个人已经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了。
种纬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也有点犯迷糊。但好在由于他是坐在最前面,视线开阔,车外环境和景物的变化倒不是那么单调,因此他的精神还略微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