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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是告诉我昨天的答案?”种纬尝试着把自己猜到的答案说了出来。
“少废话,就说什么感觉!”李老汉根本不听种纬其他的答案,只问种纬的感觉。
种纬被老头子狠狠的噎了一句,但他还是规规矩矩的答道:“生死一瞬,浑身发紧。”
到这个时候,身边的几个人也看出些端倪了。他们都认真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尝试着把种纬替换成自己,体会着那种被枪口瞄着的感觉。
“找那种连个屁也不敢放的感觉!”李老汉显然对种纬的回答不满意,直接脱口而出一句粗俗的话语。
听到老头子说出这句话,国勇超一个憋不住,扑的一声笑了起来。其他几个兵见状,也跟着笑出了声,小院里面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气氛一被破坏,即使那支枪还指着种纬,但那种凛然的感觉却快速的消失了。
对面的李老汉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老头子颓然的放下枪,狠狠地瞪了国勇超一眼。平时大大咧咧的国排长居然被老头子这一眼瞪得立刻就笑不出来了,直到这个时候人们才发现眼前这个老汉的可怕之处。那种抬手就可以杀人取命的感觉,似乎才是这个老人真实的面目和实力。
种纬坐在那里,时刻回味着那种生死一瞬间的感觉,体会着那种生命受到威胁时大脑的清明感和灵动感。他知道这是李老汉想要告诉他的一种东西,但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具体怎么用,他却一无所知。
“老爷子,您也给我来这一下,我也体会体会!”国勇超能够看出了种纬体会到了好东西,当下也有些心痒难捺,主动跟李老汉要求着。
“你?”李老汉坐在那里白了国勇超一眼,然后慢悠悠的道:“你没戏了,你没这悟性!”
“那他怎么就有悟性?”国勇超被老头儿的话给噎得直翻白眼儿,禁不住指着种纬开口问道。现在国勇超都有点开始嫉妒种纬了,年轻轻的立功受奖总有他也罢,文化功底好也不说啥了,怎么说到悟性自己也不如他?
“他没你那么心浮气躁!”李老汉冲口而出道,眼睛顺便还在国勇超身上扫视了几个来回,仿佛是在印证国勇超的确是个心浮气躁的人。
国勇超张着嘴,坐在那儿说不出话来了。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人说他心浮气躁了,之前袁团长说过,高连长也这么说过,他自己也有这感觉。
可是,自己为什么心浮气躁?自己都到这个岁数了,可还是个少尉排长,再不升职还能在特警团干几年?不能升职,老婆也就始终被卡在随军的那道坎儿上,夫妻两地分居,自己眼下跟个光棍一样。
国勇超低头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不过他很快清醒过来,又向牛柳他们三个努了努嘴道:“我不行,那他们三个呢?”
“他们?他们三个火候不到,这法子对他们三个没用!不但没用,要是乱用的话,说不定哪天枪走火,就把自己崩了!”李老汉晃晃当当的站起身来,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道:“睡觉睡觉,喝完了就睡,多舒服啊……”
李老汉去睡觉去了,种纬却被其他几个人给围上了。大伙纷纷问他刚才是什么感觉,到底从李老汉那儿学到了什么。种纬少不得好一阵解释,但不管他怎么解释,却依然感觉得出来其他人难以领会自己所体会到的那些东西。
看着牛柳他们几个拿着枪互相指着鼻子试验,试验了好几次也依然是一头雾水的模样。种纬觉得李老汉所说的那句——他们火候不到还真的有道理。
种纬看过很多书,涉猎较为广泛。他知道佛教有一本书叫,那里面有一句成语叫执指为月。眼下牛柳他们几个拿着枪来回指,不就是那里面说的执指为月吗?看来,李老汉说他们火候没到是有道理的,而且如果任这种拿着枪乱试的作法流传出去,说不定反倒对战友们有害。
想到这儿,种纬和国勇超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说。国排长想了想了确实是这回事,至于这种练习方式还有什么关窍,看来只能明天再找机会问问李老汉了。趁着这两天老爷子似乎对战士们挺满意,兴许能再多教给大伙一点真东西也不错。
最后,还是国排长出言制止了牛柳等人来回乱试的作法,同时还要求他们几个对今天李老汉用枪指种纬的作法予以保密。否则一旦说出去,引得那些新兵蛋子逮谁指谁,回头不闹出大事来才怪!
牛柳等人虽然心里还有遗憾,但还是服从性很好的兵,当下也保证了不将这种方法流传出去。只是的到了晚上,牛柳在熄灯躺下之后很久还翻来覆去睡不着,种纬就知道牛柳实际上还是有些放不下的。
牛柳是个很努力的兵!如果不是他和种纬分在同一个班,恐怕也不会被种纬的光环所遮蔽,也许早早就崭露头角了。当然,如果牛柳不和种纬在一起的话,他恐怕在军事技能方面也就不能从种纬这儿学到很多有益的东西,也达不到现在这个高度。
种纬知道牛柳一直暗暗以自己为目标,既想从自己身上学到一些东西,同时又想保持和自己的友谊,但却又屡屡在种纬身边错失机会。现在种纬都立过好几次功了,而牛柳却连一次执行重要任务的机会都没有捞到。别看牛柳表面上不动声色,但种纬却知道其实他心里很着急。
第二十一章 老匪枪技
第二天一早,战士们早早的起床训练的时候,李老汉还在屋里睡得正香。大家都刻意放轻了动作,尽量不吵到老人休息,悄悄的走出了小院子,汇合了一排的战友们开始每天雷打不动的晨练。
等到完成了每天定量的功课,全排战士们一边休整着,一边慢慢往村里回返。就要走到村口的时候,种纬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往东扫了一眼,却正看到村头对面的土坡最高点,正孤零零站着一个人,遥遥地望着种纬他们的队伍。早晨初升的太阳正好是那个人的背景,把那人略有些佝偻的身姿反衬得非常的清楚。
从那熟悉的站姿上,种纬一眼就认出那正是李老汉!
“排长!”种纬在队列里低声呼唤了一声,等国勇超回头的时候他便向山头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国勇超往那边看了看,便当场喝停了队伍,然后带队解散。战士们按照各自借宿的分组散开,返回各自借宿的老乡家,吃早饭去了。
国勇超叫上种纬等人,趟开茂密的枯草,一路向李老汉所在的山头行来。
李老汉就那么在山上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着战士们趟着草丛慢慢朝自己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的悲喜。
“李大爷,早啊!”众人走到山坡上,纷纷和李老汉打招呼问候。直到这个时候,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见才浮现在了老人的脸上。
李老汉的眼光在众人身上流转,最后还是落在了种纬的身上。
“你们有些人不服气吧?”李老汉幽幽的对众人说道。
“没有!”一听李老汉这么说,包括国勇超在内的其余五个人都赶忙矢口否认。昨天晚上李老汉说他们悟性不够,他们要是不服气的话,那不管对李老汉还是对种纬,都是一种不太好的意思表示。
“我在这儿站了一个早上了,就他一个看到我了。”李老汉并不管大家的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着:“来来【创建和谐家园】的,过了得有几百个人吧?就知道傻跑傻练,一点警醒劲儿都没有,这就是太平兵呐!如果我是找你们麻烦来的,恐怕这个村子现在……”后面的话李老汉没往下说,但那意思已经是相当的明确了。
大家站在土坡上往西面的村子方向看去,只见整个村子此刻正沐浴在初升阳光的金红色光芒里,再加上村子上空飘渺的炊烟,倒是一幅绝美的生活画卷。
可是如果以一个军人的目光来看的话,山坡距离村子只有三百多米的距离。如果种纬他们五个人是半个班的袭击者的话,一人一支八一杠从山坡上杀将下去,恐怕在五分钟之内就会给整个村子带来巨大的伤亡。等到村子里面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只要迅速后退到山上,无论是借山坡阻挡一下追兵,还是借地形逃走,都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站在山上的五个兵,除却周绍文这个半吊子新兵看不明白这一点,大家都理解了老人的意思。大家都是太平年代的太平兵,根本没有什么警醒的意识,哪怕平时练得再好,但和真正的强兵总隔着那么点东西。而就这一点点东西,恐怕是很多战士一辈子都无法跨越的。
其实,只要在这个山坡上安排一个哨位,几个人几枝枪,就可以控制整片区域的安全。可是,哪怕昨天国排长带着大家摸地形的时候还曾经上来过这里,可当时大家都没有以一种战争的思维来看待这个山坡和小村庄的关系,更没有在山坡上安插哨位,守卫整片区域安全的想法。
“李大爷!您昨天晚上教了这小子一招儿,能不能再教给我们点?”虽然被李老汉斥为心浮气躁,但国勇超还是勇于开口的。
“你们,和我不一样;现在,也和过去那会儿不一样;天下太平啦,我这种人其实越少越好。”李老汉的话音里不带一丝情绪,你们学了我的东西,以后恐怕一点用都没有。
“李大爷,我们这些兵呐,以后干什么还不一定呢。可我就想着,我们要是万一继续在军营干呢?或者不当兵改行干警察呢?多会一手,总比少一手强吧?”国勇超现在真挺服气这个老爷子的,毕竟人家的眼光在那儿,只是稍稍点拨就指出了特警团整个宿营地的缺点。
“你们在这儿呆不久,现在也不是解放前。那会儿一会对付小鼻子,一会儿又对付不知哪个绺子的人,稍不小心命就没了。所以我教你们可以,但你们能学多少可就不一定了。不过,你们想要学的,可都是土匪常用的法子,你们不嫌埋汰么?”李老汉一边说,一边扫视着眼前这五个年轻的士兵。
“不嫌,不嫌,咱们部队里的游击战十六字方针,不也是从土匪的战术中总结出来的么?活学活用就好。”国勇超率先响应了李老汉的话。其他人听到李老汉松口,可以教给种纬他们一些本事,牛柳等几个昨天大受打击的兵们都兴奋了起来,脸上都跟着喜笑颜开了。
“走吧,回去吃饭,饭该好了。”说着话,李老汉头一个往山下走去,那步子和年轻人几乎没什么差别。战士们都看得出来,今天的李老汉和昨天初见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从这一天开始,国勇超和种纬等人就开始接受起李老汉的“特训”来了。班长张彪在听说了这件事以后,也哭着喊着加入了进来,带着三班剩下的几个兵一块跟着李老汉训练。
很快,这件事整个团部都知道了。不过团长袁团长并没阻止这种看似不规矩的事情,反倒按照国排长的建议,率先在村东头的那个山坡上布设了一个哨所,守护着整个特警团的营地。
确实,承平日久,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了是不行的。这样的部队还称得上是合格的部队吗?既然知道了,那就从现在开始改变吧!
在李老汉的指点下,三班的训练完全变了个样子。往往大白天的时候,三班会分成两个组随便找个草窝就休息了。等到晚饭后,才是战士们接受李老汉“真传”的时候。
这个时候,李老汉往往将三班分成两三个组,每组三到四个兵,然后安排三个组之间进行整夜的逃跑和追踪练习。或者安排某组人守卫某个地方,让另外一组或两组人组织偷袭。不管最终偷袭成功还是失败,老头子都会按照自己的想法给大家讲上一大通“道理”。
不要小看这种带有实战性质的对抗演练,这种训练方式对人体力和精力的消耗,比三班每天定量的军事素质训练的消耗都要大得多。战士们往往需要奔走上大半夜寻找和尝试接近目标,然后以尽量不被“敌人”发现的匍匐或低姿方式接近对方,然后再实施正式的突袭。或占据制高点模拟火力压制,或采取捕俘作战。
开始的时候,这种演练的对抗意味还不是那么强。但当三班全体战士意识到这种演练的好处,开始把原来学到的全部军事技能都应用到这种模拟作战中来,大家忽然感觉到自己原来在训练场上采取的那些战术动作是多么的可笑和可怕。
可笑之处在于,在训练场上大家根本不怕弄出什么动静,匍匐也好,低姿潜进也罢,纯粹是做个样子子。可现在在这种实战对抗的环境下就不成了,训练场上有那么多坑坑洼洼的地形么?训练场上有战友摸黑设下的各种障碍和陷井么?
可怕之处在于,如果大家只会训练场上那一套,等到了真实战场上也用这一套动作的话,那纯粹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你这儿还按着训练场上的招数突进呢,结果一脚踩进敌人的陷井里,然后身边全体战友就都被敌人发现,并且全歼了。
其实不管哪一组输了,也没啥特殊的处罚后果。顶多是给全组人做顿早饭呗!哦,还有就是要顺便再跑个五公里。要知道,趁黑训练了一晚上,还要在满是露水的草地上跑上五公里,那滋味可不是那么好受的。不过谁让你输了呢?享受吧!
而对那些偷袭不成,或被偷袭的战士,李老汉往往会不带表情的骂上一句:唉,草原上的兔子都比你们灵!兔子要是不灵的话,不是被鹰捉了,就是被狼吃了,就算是鹰和狼都没有了,可还有人掂记着它的肉,拿着枪瞄着它呐!
几天的特训下来,三班的兵们都觉得自己身上的本事是蹭蹭的见长。不管什么样的兵,在这种整天提心吊胆,努力“保命”的训练要求下,也会爆发出令人难以想象的战术水平和战术能力。
现在,大家都已经弄清了那天李老汉是如何发现种纬他们四个人的了,并不是什么像野猪拱地似的没藏好。而是用李老汉的话说:当土匪的时候那是天天提着心思,就怕丢命。
第二十二章 演习序幕
晚饭时的气氛显得很压抑,战士们和李老汉在一起只相处了短短的一周。虽然这个老匪出身的老人还和以往一样话不多,偶尔发个脾气还会甩出几句脏话,但大家也看得出来老人是真心想教给大家些本事的。尤其是种纬,对这一点的感觉尤其明确。
在短短一周的时间里,李老汉用一些特殊到了闻所未闻的方式,在不断刷新着种纬对战争、生存,以及人生的感悟。如果说别人从李老汉那里学到的是一些技战术,那么种纬从李老汉那里学到的却是一种生存的理念,明显比寻常的几招技巧有更多的内涵。
相对于战士们有些分别时的伤感,李老汉表现得倒是很洒脱。用他自己的话来讲,当年一起当过土匪,并肩打过日本人,当过兵的人已经没几个了。能活着就是最大的满足了,何必非得像个女人似的挤那几两猫尿?
在李老汉情绪的感染下,战士们的心结也消减了不少。甚至晚饭后还拿出已经下发的演习区域地图,把预定的演习场指给李老汉看。虽然演习场是禁止无关人员进入的,但由于这个演习场就在离此不远的地方,瞒着李老汉这样的当地百姓也没什么意义。
李老汉老眼昏花的,打小认的字又是繁体字,对战士们手里这张地图不甚了了。但当他听说地图上的几个地名之后,老头儿的眼睛突然闪现出一种奇异的神彩来。
没用战士们继续往下讲,老头子一连串地又报出一大堆地名来。种纬他们在地图上一找,居然一点不差。再仔细一问,大家这才知道,这次选定的演习场根本就是李老汉当年落草为寇的地方!
有了这个发现,战士们忙找来一盏更亮些的灯,摊开地图请李老汉帮着大家讲解一下这个区域的地形。李老汉似乎也找到了自己当年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感觉,对着地图指指点点地把演习场内的地形地物说得头头是道。
只是讲着讲着,李老汉忽然对这份地图起了怀疑。因为他所知道的几条小路,小河沟之类在张地图上都是没有表现出来。另外,李老汉也看不懂什么等高线之类的专业标志,直说只有到了演习现场才会指得更准。
看到李老汉居然是此地的地主,国勇超一下子乐了。他顾不上当时天色已晚,直接跑到高连长那儿把情况报告了。
演习是可以找向导的,无论在真实的战场上,还是在寻常的演习中这都是可以的。既然李老汉就是这个演习场的活地图,那干嘛不让老头子发挥更大的作用。
当晚,这个消息就被报了上去。
很快,师参谋部就传下了命令:请李老汉作为向导参加这次演习,明早跟随特警团一起出发,赶赴演习现场。
听到这个消息,无论李老汉还是战士们都很是高兴。对战士们来讲,李老汉又找到了一个能发挥自己优势的机会,还能顺便重返当年生活和战斗过的地方。而对李老汉来讲,自己年纪已经一大把了,又没儿没女的,最怕的是活着没滋没味儿。能跟着这些小辈儿们在一起,也让他觉得自己年轻了几岁似的。
第二天一早,特警团全团集结,出发赶赴演习场。李老汉被请上了团长袁以刚的车,一同前往。送行的村干部们对李老汉的这个改变咋舌不已,纷纷叮嘱他当心身体。至于李老汉那一亩三分地,村里自然会安排人去照料,不用他操心。
一路上,特警团的战士们遇到了越来越多的兄弟部队,大家都在往预定区域集中,这场几万人参加的大演习就将拉开序幕。
只是,凡事就没有一帆风顺的。在一处较为崎岖的半山地路段,几支部队忽然遇到了不明原因的交通堵塞。
在这个时间段,去住演习场的都是军车。而部队有着严格的管理和协调系统,也不会发生故意堵塞道路的情况。即便有个别车辆发生损坏抛锚了,部队也会快速把车辆转移到不碍事的地方,为大部队赢得充裕的时间和空间。
道路被堵塞了至少有半个小时,很快前面有消息传过来了——发生了交通事故,有人员伤亡!
听到这个消息,战士们的心都莫名的一紧。虽然这只是一次演习,但发生伤亡的情况还是难免发生的。尽管大家都不愿意看到,但几万人参演的大规模演习,无论人员、装备车辆都是巨量的调动,稍有不慎就会发生难以预料的祸事。现在大家能做的,就是替遇上这次交通事故的战友祈祷了,希望他能够平安。
等到中午十二点钟左右,特警团顺利地到达了预定区域,开始安置野外宿营地。
很快,情况通报就传了下来。这次演习出现了第一起死亡事故,指挥部要求各单位要吸取教训,做好参演人员的安全意识教育,确保不再发生任何安全问题。
原来,某部的一位通讯兵在运输通信线缆的时候,是用的挂斗摩托。可是由于线缆太多,这名通讯兵没有去寻找其他的车辆,只是把线缆全都堆到了挂斗摩托的挂斗里。然后两名通讯兵一个坐在摩托车手的后面,他自己就坐在了那堆线缆上。
结果在经过一处拐弯颠簸路段时,这名通讯兵一个没扶好,直接从行驶中的摩托车上摔了下去。头碰到了路边的山石上,当场死亡了!
一个年轻的生命,没有牺牲在炮火纷飞的战场上,却在这样一场交通事故中消逝了,让人可叹可惜却又无奈。但生活还要继续,演习还需要进行,这是军队的必然使命!也是士兵的宿命!
“战争”的阴云已经密布,参战的双方很快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得知特警团已经就位,师部很快派来了两名参谋,带着地图来到了特警团,他们是准备带李老汉踏勘地形的。
这是演习前,双方最后一次在演习区域的实地踏勘机会,是被导演部允许的,但只有一天时间。等演习正式开始,再想对演习场内目标区域进行踏勘,就只能依靠侦察兵实地侦察了。不过那个时候,侦察兵可就要冒着被敌军发现,并且可能发生战损的风险了。
李老汉先在两名参谋的帮助下,重新看了一遍师部的高比例地图。再加上两名参谋在一边跟着仔细的讲解,李老汉便又陆续指出了好几处地图中没有标明,或和他的记忆有不同的地方。
接下来,两名参谋便开着车,对李老汉指出的几处有疑问的位置进行了实地的踏勘。踏勘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经过一天的实地观察,证明李老汉指出的几处地图中漏标的道路问题确实存在。
只不过李老汉指出的几处道路,往往都是可以走人,而且行路难度很大的那种小道。很多小路由于多年来无人行走,已经很难辨别了,唯有李老汉这种几十年前在这片土地上讨生活的人,用能够找到它们。
当然,几十年间沧海桑田,李老汉记忆中的一条小河和湖泊就基本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断断续续的小水面形成的湿地,表明几十年前这里确实是一处水草丰美的湖泊和草原。
两名参谋当天就顺利完成了对地图的订正工作,对李老汉好一阵千恩万谢后,心满意足的走了。有了这份更为准确的地图,并且在掌握了目前地图上的那几条不为人知的小路之后,师部的作战方案肯定会有诸多可以变化和制胜的招法。至于效果如何,那却要看这场演习的实际进程了。
在第二天凌晨零售点,沙场点兵实兵实弹演习正式拉开序幕。
演习假想背景为,红蓝两军对双方中间地带数十平方公里的核心演习场进行争夺战。
演习刚刚开始,也就是零点刚过,就在蓝军在自己的出发阵地集结完毕,正准备进入演习主战场的时候。一直以来以“光明磊落”自居的红军,突然对蓝军发起了突然袭击。以歼击机掩护轰炸机群,后续以武装直升机群,对蓝军的先头部队实施了先发制人的打击。蓝军的一个先锋营瞬间灰飞烟灭,后续赶来增援的一个加强团也损失惨重。
当然,这种所谓突然袭击并不是真刀真枪的对目标区域的有生目标进行杀伤,这毕竟还只是演习。而是实战背景下,红军空军力量突然对蓝军地面目标进行的突袭。地面上的蓝军战士只是看到几个波次的战机从自己的头顶上飞过,接着他们就被导演部宣布阵亡了。这让参演部队的官兵们郁闷不已。
而这次所谓的战斗也在导演部内产生了一定的争执,争执的焦点就在于:其一,零点刚刚宣布演习开始,红军的飞机就已经飞到了蓝军的头顶上,这种做法是否合规?其二,导演部宣布先锋营被尽灭,有什么依据,伤亡比由什么而定的?
导演部蓝军的不满似乎早有准备,很快就这两个问题给出了答案。
第一,既然零点演习开始,那就意味着双方的进攻只要发生在零点以后都是合规的。即使一方的飞机是在零点前起飞的,但只要其在零点之前没有飞入演习区域就不算违规。现代战争防备突然袭击的意识和能力,是任何一支部队都不可或缺的。
第二十三章 红蓝斗法
第二,导演部宣布蓝军先锋营被消灭和增援部队的伤亡比例的确定,是按照红军事先提供的作战计划,参战机型,带弹量,各种机载*、*的杀伤力指标,以函数计算方式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