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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两者毫无可比性。
王学谦是棒槌,可乔治-惠特尼是准备做良心生意的,没想到王学谦接下来的话,让他有些担心,总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头。似乎,王学谦并不是准备开拓美国军火商的武器市场,而是准备把美国军火商的牌子给做坏掉似的。
“枪的话,【创建和谐家园】最好有一半是新的,翻新的也将就着可以了,其他都无所谓,只要膛线没磨光的就成;炮能打的准,用旧的也行,不需要太好。”王学谦啧了一下嘴,心说:也不能给国内的军阀太好的武器,不然实力膨胀太快,说不定不服管教。
乔治-惠特尼都快急哭了,拍着胸脯说:“样品我尽量在下午让你看到,保证都是全新的。既然你喜欢机枪,我就做主,将机枪的数量翻一倍你看如何?其他武器保证全新,没有用过的痕迹。”
王学谦心说:我这是给你省钱啊!怎么就不领情呢?悻悻道:“我是说真的。”
没想到乔治-惠特尼紧接着说:“我也是说真的。”
“好吧,武器我就不看了,反正我也看不出什么来,让黑水公司验收吧!”
乔治-惠特尼顿时松了一口气,跟王学谦说话太累,倒不是他太难交流,而是对武器一窍不通,却做起了军火生意。
在律师的证明下,签署了文件之后,两人握手告别。
将黑水公司50%的股份,委托律师转交给约瑟夫-雅克,近期变卖,至少也能换取一大笔资金。
而下午,王学谦正式踏上了西去的特快列车,四天后,他抵达了旧金山,开始了跨越太平洋的旅途。(未完待续。)
第266章 【抵沪】
钱塘督军府内,卢永祥左顾右盼的看着身边的物件,除了一把指挥用的军刀,没有称手的家伙事。
当然,墙上挂着的一支意大利伯莱塔欧【创建和谐家园】,不过用枪打儿子,显然是要断子绝孙的节奏,于是卢永祥瞄上了放在条案上的指挥刀,在手里轮了几下,手感颇为瓷实。
本来嘛!
这把刀跟了他有十几年来,大小的战斗经历无数,用来施家法绰绰有余。
而且卡簧也非常坚固,根本就不用担心刀鞘突然飞出去,亮刀子见血。
“过来!”
卢永祥沉声道,胡子抖动着,显然是要给卢筱嘉动家法,但是手里要是那根鸡毛掸子,卢筱嘉多半是认命了,可明晃晃的是一把军刀,这要是一时失手,非要闹出人命不可!
卢筱嘉围着桌子,跟卢永祥对峙着,嚷嚷道:“我偏不过去!不就是一个缫丝商人吗?关几天又出不了事,又不是把人杀了。”说起来,卢筱嘉自己都觉得委屈,他不过是替老头子出气,浙江的商人一个都不好惹,督军府要收一点税这个叫难啊!
这不,王鸿荣莫名其妙的站出来,反对卢永祥征收丝捐,顿时让卢永祥的扩编计划落空。
当儿子的,见老子不高兴,当然要问个一二。
一来二去的就闹明白了,是余姚的王家给督军府上眼药呢?不过他也一时没有办法,大摇大摆的去余姚把人抓了,关入杭州的大牢之中?这也不靠谱,反正这个王鸿荣不简单,连卢永祥也只能忍着他。
但卢永祥能忍,不见得卢筱嘉能忍得下这口气,堂堂一省的督军,还要被一个商人给挤兑不成?
撒开探子到处探听王鸿荣的动向,这不,机会来了。王鸿荣来杭州了。等到他进了一处宅子,卢筱嘉就安排人手把宅子围住了,想要出来,好办。把税先交了,还要罚款,以儆效尤。
王鸿荣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关在了杭州的私宅里,顿时又气又急。
不过让他自己打自己的脸,把说过的话收回去。断然没有可能。于是两人就僵持在哪里,一时间,卢筱嘉也没辙了,邀功是绝对不敢的,只能【创建和谐家园】息,于是等到整个杭州城都知道,王鸿荣被卢永祥软禁了,他这个当事人还被蒙在鼓里。
始作俑者,就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宝贝儿子。而卢筱嘉也觉得自己委屈,他本来是好心。为老头子分忧的,可是没想到,会成如今的结果。
“信不信我一棍子抽死你?”
“老爷!”
“筱嘉,你爹还在气头上,还不快走?”
“姨娘,让他来,往……”
嗖的一下,卢永祥气的将手中的刀砸了出去,眨眼的功夫,卢筱嘉跑的人都不见了影子。
直到出了杭州城。卢筱嘉的硬话也没有说成。当然王鸿荣的事也被他记在了心头,顿时嫉恨起这个固执的商人。而卢永祥无力的坐在了厅堂中的太师椅上,叹气道:“你们一个个都护着他,总有一天。一家人都要折在这个逆子手上。”
夫人是后娶的,当然是在大夫人过世之后,不过遵从三从四德的卢夫人也无奈,这个儿子是过世大夫人的骨肉,她也无法管教,只能护着他。也算是对得起未成谋面的大夫人了,一时间,心酸自胸口而起:“姐姐留下骨肉中,最疼小嘉,要是她在地下得知,小嘉被老爷责骂,我却在一边看着,总是会埋怨我的。”
女人的字典里,死人总是比活人有威慑力。
一哭二闹三上吊。
卢永祥的这位夫人,自然不至于如此,但是说的也是让卢永祥一阵心烦,这个儿子算是没办法管教了,叹气道:“你们道我为何让这个逆子在上海,总以为那是洋人的地界,这个逆子还知道轻重,不敢太过张狂,要是让他在浙江,还不惹的【创建和谐家园】人怨。每次来,都让人不得安生,冤孽啊!”
“老爷说的严重了,不过是一个商人,让马弁去撤走围困的兵丁,不就行了么?”女人总是会想着自己人,当然当上了督军夫人,一个当地乡绅商人,是不会在她眼里有多重要的地位的。
狗一样的人,狗一样的命。
对于权贵眼中的普通人,何尝不是如此呢?
“你一个妇人不知其要害,难道他还不知道吗?”卢永祥怒其不争的说着早就没了影子的儿子。
从兜里摸出一张电报:“这是段公今天早上给我的加急电报,总之让我安抚浙江缫丝商人,你看看,都闹到京城了,我这个督军还被蒙在鼓里。你们一个个都惯着他,早晚他要横死街头,都将是被你们给害的。”
“不过是一个商人?”
卢夫人当然看见了电报上措辞严厉的句子,一时没了主意。
卢永祥闻言顿时怒了,站起来,举起手,想要打,却还是忍住了,没有下手:“商人?他当年不满杨公带兵入浙江,断然离开公职,省长的位置还是要这个人坐的。此人在浙江政商两界威望极高,要不然也不会惊动段公了。”
“把卢炳义拉下去重打八十军棍。”
“老爷,这会【创建和谐家园】的。”
“打不死,就枪毙行刑的人。还反了天了,连我都敢瞒?”
……
卢永祥是真怒了,得罪整个浙江的官商不说,今后一年内,必然是焦头烂额。他更生气的是,手下的人竟然听信他的儿子,竟敢欺下瞒上,这个毛病要惯出来,他这个督军干脆让贤给他儿子当好了。
杀了人,气也生过了。
但卢永祥却犯难了,王鸿荣是他儿子囚禁起来的,当然,在外界看来和他囚禁的毫无差别。
放了,他面子上下不来,关键是威信不在,将来各地税收更是难以补齐。他养的数万大军,都要靠杂税维持。现如今,早就不是段祺瑞当政的时候,当年段祺瑞为了扩充皖系军队,不惜捏着鼻子跟日本人签订了数项条约。借款5亿日元,都换成了日本的枪炮,想要靠着无力南北统一之后,再扩充国家实力。
不过,皖系军队最后连直系军对都没有打过,现如今,皖系最强的力量,也就是他卢永祥。
要是失去了地盘,皖系的希望都要灭了。
怎么办?
在书房中一直转悠到后半夜的卢永祥也没辙了,无奈之下,又对儿子恨的牙痒痒。
拿起电话打给了他妹夫,驻军在上海的何丰林。
“喂,那个不开眼的这么晚了给老子打电话?哎呀……”
接连的哈气声,听得卢永祥一阵的皱眉:“是我?”
“你个……”好在一句王八羔子没有骂出来,何丰林终于听清楚了,是姐夫的电话,顿时抖擞精神道:“姐夫,你放心,有我在,上海就在我们的手中……”
“好了,我不问你这些。卢筱嘉要是来你哪里,给我严加看管起来。”卢永祥沉声道,根本就不给何丰林说话的机会:“最好给我关在监狱里,关上几天。”
何丰林嘿嘿的笑了几声,跟夜猫子似的,怪吓人的:“哪能呢?卢筱嘉是你儿子不假,也是我大侄子不是?我疼他还来不及呢?哪里舍得去关他?”
“我跟你说的是正经事?”
“我也不是在开玩笑啊!”
何丰林憨憨的回答,差点把卢永祥给气死,不过很快,当何丰林回过味来之后,这才后知后觉道:“筱嘉,不会又闯祸了吧?”
“你说呢?”卢永祥气愤道:“在外面已经不叫他卢筱嘉,而是叫他卢小嘉,我的字是‘子嘉’,他都能给我做主了不成?”
这一刻,卢永祥的戾气一下子发散开来,似乎要吞噬周围的一切似的。
何丰林也听出了卢永祥口气不善,顿时改口道:“姐夫放心,等他来了我一定劝劝他。不让他出门。”
“这样最好……”
当卢永祥谋划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时候,王学谦也已经登上了横渡太平洋的轮船。
12天后,当乔治国王号邮轮,装载着来自美国的邮件的同时,也将大量的旅客带到了东方。
远远的看到浦江西岸,渐成规模的万国建筑群,王学谦在甲板上送了一口气。
民国,老子终于来了……
而走到王学谦身后的皮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富兰克林-罗斯福先生已经发电报给了驻沪总领事,埃德温-克宁翰先生,领事已近答应了请求,刚才已经通过船上的无线电联系过了,等会儿在码头,领事会亲自来接您。”
“我一个民国人,还要埃德温-克宁翰关照?”
王学谦一挑眉道,其实他心里也有些发虚,毕竟上海他熟悉,也不熟悉,倒是80年后的上海,他还是有不少回忆的。在苏州河上,不少搞艺术的都为能在苏州河边上,租一个废弃的仓库为荣。似乎住在这一片,水准也大幅度的提高似的。
但是收入眼中的上海,除了在浦江边上的租界,有一点后世的影子,其他的,对于王学谦来说全都是陌生的存在。
但是他不相信,朗朗乾坤,他一个归国学子,还能当街被抢不成?
不过很快,他就会意识到,20年代的上海,是天堂,也是地狱。(未完待续。)
第267章 【大公子的气性】
江风却带着湿热的水汽,还有六月的太阳闷热,就像是永远也洗不干净似的,黏糊糊的汗水,如同一层把人束缚住的薄膜,让人无法自如;这是一个催眠的时令,把人的头脑弄得昏昏沉沉的,嗜睡难醒。
邮轮在江面上,缓缓的被拖船拉拽,逐渐靠近码头,却突然停了下来。
和西方的港口不同,工业化已经将那些小舢板抛到了时间的历史轨迹上,作为标本,而不是拥有生命力的活物。
但在浦江之上,古老的单桅帆船,湿重的桐油帆布,还有船老大卖力的喊叫声,让王学谦的思维从工业化的世界里,彻底走了出来,高大的烟囱,巨大的铁制船,这一切都是假象。
民国,东方的神龙之国,还是一个古老的,还未走出农耕文明的国家。
“船怎么停下来了?”
正在王学谦思绪万千,眺望着江面上,小船如同一片片,漂浮在水面的树叶一般,回荡的时候,周围有人喊了一句。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感觉到船已经停了下来。
“码头上出现了一次事故,两艘船相撞了,应该是有人落水了。”
“快救人啊!”
“周围的人怎么如此冷漠,为什么不派人去救人?”
“你没有看到,那是英国人的船吗?”
“外国人,怎么可能去救一个码头上搬运的苦力,弄脏了洋大人的船怎么办?”
正当此时,皮维已经从船长室内走了出来,从望眼镜里,他看到了两艘大船插过,稍微碰撞了一下,把用小船在轮上边上接运物资的小船撞翻了,四五个搬运的工人被撞入了江中。
得到消息的驳船,立刻将国王号邮轮停在了江中,不在前行。
等待处理完事故。再靠岸。
“先生,港口出了事故,估计要等一些时间才能上岸。要不要去船舱里坐一会儿,估计短不了。”按照纽约港口的规矩。没有水警出现,港口的事故是不给解决的,肯定需要耽搁不少的时间。
王学谦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有想到,英国人竟然如此嚣张。在别人的国度,竟然如同无人之境,那艘肇事的军舰上,一群水兵正挤在甲板上,乐呵呵的看着在水中挣扎的苦力。
这一刻,他心中的火,腾的一下子,彻底的燃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