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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好事,至少能看出来,那位女道仙对洛妃没有恶意。
楚弦还想知道更多细节,所以就仔细询问了她们交谈的细节,洛妃点头,将过程道出,最后还说:“我问她是不是在附近住,她听了,反应有些奇怪,是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说是,我就问她住哪儿,改天想去找她聊天,结果她又摇头,说这一次她只是回来看看,很快就走,以后都不回来了,师父,那小姐姐必然有心事,我能看得出来。”
楚弦笑道:“你都能看出别人有没有心事了?”
洛妃立刻道:“那当然,女孩子有了心事,必然是神忧目伤,我看得出来,她当时是在回忆。”
楚弦再笑:“后来呢?”
“后来,后来她就走了。”洛妃一摊手,表示就这些,没了,想了想,又急忙道:“对了对了,我告诉她我叫什么,然后问她叫什么,她没说,只说,她姓白。”
姓白!
楚弦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姓白,住在附近,这自然是让楚弦想起了一个人,只不过,楚弦记得的那个人,不是女子。
“师父,你怎么了?”洛妃看到楚弦表情不对,小声发问。
“没什么!”楚弦不想分享这件事,尤其是看到洛妃一脸八卦目露精光的样子,更是决定,以后有什么事,尽量不和自己这精明的小徒弟说。
洛妃依旧是一脸好奇,那眼睛里似乎是在说,肯定有事。
“总之,这件事就不要和别人说起,小白被告人点化,懂得变化之术和修炼之道,这是好事,以后必然可以成为你的一大助力。”楚弦嘱咐了一声,便起身准备回去。
洛妃和洛勇还要修炼一会儿,楚弦一人走回临县,却是没有回家,而是朝着临县一个宅院走去。
那是白子衿的家。
一年多前,就在乡试出榜的当天白子衿离开,楚弦没有再见过他,而之所以之前听到洛妃说那女子姓白,而且住在临县会让楚弦在意,是因为,以前在临县,姓白的只有白子衿一家。
所以,当时楚弦是认为,白子衿家里回来人了。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首先,那电话小白蛇的白姓女子应该是道仙之尊,白子衿家里会有道仙前辈存在吗?
虽说白家神秘,但楚弦不觉得拥有道仙的家族,会在这小小的临县住那么久。
应该是那位女道仙随口而说,当不得真,但楚弦不知为何,还是来了白家宅院,他想进去看看。
白子衿走时,将这宅院送给了楚弦,只不过楚弦没有进来住过,对于楚弦来说,这是他怀念知己的方式,也是希望,有朝一日,这位知己好友能再回来。
宅院有门锁,看样子没打开过,楚弦摇了摇头,知道自己果然是想多了,他没有带钥匙,钥匙在家里。
不过楚弦要进去,又何需钥匙?
伸手一摸那铜锁,锁条直接滑落,楚弦学识广博那不是吹嘘,修为上来之后,很多术法都是信手捏来,就像是开锁术,虽小,但却经常可以派上用场。
开了锁,楚弦推门而入。
院子里的摆设,和以前一般无二,楚弦走了进去,心中满是回忆,那时天真浪漫,那时心境纯真,读书写字,画画作诗,累时闲坐听琴音,乐时相争论古今,现在想想,或许两世最快乐的日子,就是那一年的夏天。
想着想着,楚弦驻足而立,久久不语。
这时,楚弦扭头看向屋子里,当下面色猛的一变。
下一刻,楚弦抬手打开屋子门锁,一步踏入屋中,这屋子是白子衿的书房,楚弦曾在白子衿走后,来此画了一幅画,一幅白子衿的画像,然后挂在屋子里。
但此刻,画像不见了。
有人取走了。
楚弦当下是大怒,他四下看看,屋子里的其他东西倒是没有少,唯独少的,就是自己画的那一幅画。
显然不是贼,若是贼,这屋子里比自己那一幅画值钱的东西要多得多,但都没动过,而且刚才这屋子也是锁着的,谁能进来?
要么是和自己一样,会开锁术法,要么便是有钥匙,楚弦倾向于第一种。
当下楚弦离开白家宅院,去找许段飞。
许段飞是临县捕快,一县治安都归他来管,有外人来,许段飞必然是第一个人知道的。结果一问,许段飞摇头,表示没人去过白家宅院。
“平日里我也会安排一些巡逻的衙役在白家宅院周围走走,临县处于禹州内陆,治安一向极好,贼寇偶有,但一年都碰不到几次。”许段飞说完,又问:“白家宅院里,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楚弦点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一幅画。”
“我派人查查吧。”只要是楚弦的事情,许段飞都很重视,就算是去通报县丞大人,对方也必然会同意。
楚弦摇头:“不用了,这件事,我自己查。”
不用许段飞他们查,是楚弦突然想到,无论是谁取走了画,对方能悄无声息的来去自如,本身就说明不简单。
而且再加上之前洛妃的经历,楚弦有一种感觉。
可能,偷走自己那一幅画的人,便是那个点化小白蛇的女道仙,若是如此,许段飞他们就是查一辈子,都查不出什么。
楚弦这时候也想开了。
一幅画而已,只是自己随手之作,说值钱不值钱,说不值钱,它有一定的意义,但丢了就丢了,自己只要想,随时可以再画。
如果真的是那个点化小白蛇的女道仙,那就更不能拿人家如何了,一来自己实力不够,二来,对方对洛妃有恩,莫非还能因为一幅画找人家的麻烦。
只是对方为何会去白家宅院,难道真的和白子衿又什么关系?
为了这一点,楚弦还是要查一下这个女道仙。
这几日楚弦调兵遣将,派人追查天佛门余孽的踪迹,终于是有了效果。
在禹州边界一个小县当中,查到了天佛门余孽的踪迹,洞烛内卫追踪了数日,终于是抓获了十几人,而这十几人,已经是押解了回来。
临县县衙被楚弦征用,此刻在大堂之内,洞烛卫林立,将各个通道把守住,一个个都是庄严肃穆,杀气腾腾。
堂上用官术锁着十几个人,都是跪在地上,带头的是一个大和尚,楚弦认得。
“禄光和尚,终于是将你给抓住了。”楚弦看了那大和尚一眼,开口说道。
带头的那个大和尚,正是禄光和尚,此刻禄光和尚面目狰狞,因为一只眼睛在沙城的时候被楚弦戳瞎,所以带着黑布,更显凶悍。
“成王败寇,既被你抓住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有件事你不知道,我师父为了对付你,正在做一件事,这件事只要做成了,楚弦,你必死无疑,不光是你,你身边的人,也都要死。”禄光和尚独眼中露出一丝狡猾之色,他这一句话,看似无谓生死,但实际上,是在威胁楚弦,意思就是说,我师父正在想法子对付你,你若是杀了我,那便什么都不知道了,而为了弄清楚情况,他就可以保住一条命。
不得不说,禄光和尚城府极深,他知道,直接求饶,没用,痛骂楚弦,那他死的更快,为了活命,只能用这种法子。
在禄光和尚想来,楚弦必然会为了保险起见,先不杀自己,应该是关押起来审讯,这样一来,自己就有机会逃走。
他想的不错,但接下来楚弦的一句话,让禄光和尚如坠冰窟。
第二百零九章 都招了
楚弦压根没有细想,甚至只是扫了自己一眼,便对旁边的洞烛卫道:“此人乃是贼首之一,罪大恶极,无需定罪,即刻拉出去,锁魂斩首,将尸首挂在城墙之上晒上七天,到时候他魂魄都留不住。”
一声令下,洞烛内卫立刻上前抓人。
禄光和尚额头落汗,慌了。
等到他被架起来要拖出去的时候,禄光和尚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当下是急忙喊道:“等一下,等一下,楚大人,我有话与你说。”
楚弦摆了摆手,两个洞烛内卫将禄光和尚放下。
“有什么话,说,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说不在点上,或者我不喜欢听的话,立刻处死,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楚弦说话,眼睛都不看禄光和尚,这让禄光和尚根本难以揣测楚弦的想法。
此刻,禄光和尚知道是生死攸关,他不想死,哪怕他对楚弦恨之入骨,但此刻被楚弦抓住,如果能放他一条生路,让他跪下磕头叫爷爷都行。
不过他知道,就算他磕头叫爷爷,楚弦也不会放过他。
原本还希望用一些计谋骗对方暂时不杀自己,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
禄光和尚知道,他必须要拿一些有足够分量的东西来换取活命,否则今日必死无疑。
“楚大人,我知道你要找我师父,我告诉你他在哪,你放我一条生路,如何?”禄光和尚知道,他只有拿师父藏海和尚的命换自己的,才有活路,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本来这一次,他是打算逃出禹州,然后花费一些时间积蓄力量,修炼术法,等修为和实力够了,再来找楚弦报仇。
却没想到,洞烛司如此厉害,每等他逃走,就泄露了踪迹,被抓了。
这一点,禄光和尚知道自己不如师父藏海和尚。
如果是师父,那肯定不会带这么多手下,有的时候,手下多了并不一定是好事,若是师父,这种时候必然是一个人行动,这样目标也小,随便用变化之术改变容貌,都能混迹于百姓当中,找都找不到。
还是经验不足啊。
眼下,禄光和尚只能是出卖师父,换自己活命。
那边楚弦点了点头:“继续说。”
禄光和尚这时候咬牙道:“楚大人,我可以出卖我师父,让你抓住他,但你也要保证,不杀我,放我一马,而我也可以对天发誓,从此再不会踏入禹州半步,只会在一些偏远地方,更不会来找你楚大人的麻烦,若有违誓言,我不得好死。”
楚弦这时候扭头看了一眼禄光和尚,想了想,道:“我可以保证放你一马,不杀你,你说吧。”
禄光和尚点头:“楚大人,你是圣朝人官,我是贼寇,你一言九鼎,这一点我信,不过毕竟事关性命,万一我说了,你要杀我,那我什么都捞不着。”
“你不说,必死无疑,说了,还能赌我遵守诺言,怎么选你自己定。”楚弦说完,开始倒数,禄光和尚直接被这套路给弄的冷汗直流,就在楚弦数到最后一个数的时候,禄光和尚只能是道:“我说,我说,我师父还在禹州,但不在安城附近,他在青丘山。”
青丘山?
楚弦知道这个地方,乃是禹州一处名山。
“藏海和尚去青丘山做什么?”楚弦再问。
禄光和尚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只是偶尔听师父说过,青丘山中,有一个魔宗遗迹,里面藏有一件东西,极为厉害,取出来之后,要用这东西找你报仇。”
楚弦一听,笑了。
“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就是真的有那种厉害的东西,想要催动,也必然是要付出代价,藏海和尚,其目的怕没有那么简单。”楚弦虽然和藏海和尚只是见过几面,但却是明白,那老和尚奸诈无比,他这么和禄光和尚说,未必会真的吐露实情。
禄光和尚也是点头:“我师父做事向来如此,即便是我,他也不会完全信任,但我知道的我都说了,对了,我师父最近还在修炼一门奇功,据说炼成之后,修为可以突飞猛涨,只是具体是什么【创建和谐家园】,我不知道。”
楚弦摇头:“青丘山那么大,藏海和尚只有一个人,想要找到他,如大海捞针,你说的那些,没有什么价值。”
禄光和尚有些急了:“你可是人官,而且还在洞烛司任职,随便调集几千兵马,将青丘山几个出入口把控住,要抓住我师父,只是时间问题。”
楚弦笑了:“你倒是够狠,我再问你,你可知道陆江在哪?”
“陆江?”禄光和尚一愣,显然有些不明所以,楚弦一看便知道,禄光和尚根本不知道陆江是谁。
估摸,知道陆江是谁的,只有藏海和尚。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天神宗成员?”楚弦说完,禄光和尚脸色立变,他眼珠一转,便道:“是蛊道人告诉你的,你居然懂得拘魂之法?”
楚弦点头,没有否认,这让禄光和尚脸色再变,他现在是真的有些怕楚弦了,对方若是杀了自己,将自己魂魄拘住,不断折磨,怕是任何秘密都藏不住。
这世上,懂得拘魂之法的人可是不多,一般都是一些大修和老怪物,禄光和尚不明白,为何楚弦看上去如此年轻的圣朝人官,居然也懂。
“楚大人,你若是问天神宗的事情,我知道的极其有限,我和蛊道人都是我师父拉进去的,除了我们三个人,其余的成员,我根本不知道,也不认识。”禄光和尚索性是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他现在觉得,死,或许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死了之后,魂魄被拘,到时候比死都要可怕百倍。
如今在禄光和尚眼里,楚弦简直比那些老怪物还要恐怖,至少是一个级别的。
就在这时候,楚弦突然拔出旁边一个洞烛内卫的长刀,一刀划过,将禄光和尚另外一只眼睛弄瞎。
禄光和尚还没来得及惨叫,楚弦一指已经是点到了他的额头之上,神庭之穴。
这一指,用的是先天武者的真气,楚弦修炼玄门紫阳功和洞烛九耀功已经登堂入室,这两门内功真气不同,但楚弦却是将两种真气融合在一起,能做到这一点,也是楚弦运用了八荒合仙诀的法门,换做别人,一次施展一种,那是绝对不可能将两种真气同时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