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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道笑了笑,‘揉’了‘揉’小道姑梳成发髻的脑袋:“这段日子倒是辛苦你了。”
小道姑咧嘴嘿嘿傻笑,像极了年画挂历中机灵可爱的孩子:“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李云道搬了张椅子在棋桌旁坐下,观棋不语。老爷子的棋风依旧杀伐凌厉进退有度,小喇嘛则是灵活多变张驰有度,这一局黑白相当,谁输谁赢依旧未知。趁着老爷子回头拿茶壶的当儿,李云道悄悄将小喇嘛的一粒白子移了数位,十力求之不得,待老爷子回过头,顿时老怀大慰,提手落子,转瞬便将小喇嘛的白子杀得片甲不留。十力心‘性’极佳,见最后一粒黑子落下,便投子认输,拉着小道姑两人溜之大及。
“哈哈哈,下了一辈子的棋未逢敌手,行将就木的时候倒是碰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小家伙有些意思!”老爷子对李云道的小动作心知肚明,一笑而过,“小家伙都被你教成这样了,看来前几次你跟我下棋,还是有所保留啊!”
李云道一边帮老爷子‘揉’肩放松一边笑道:“我那点奇技‘淫’巧算不上什么,当年您跟太宗老人家一起奠定改革大方向,那才是大手笔。”
老爷子轻轻一笑:“太祖老人家不是说了嘛,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将来,还是要看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爷爷,我今天碰到一个人,他想见你。”李云道将接到蔡修戈的电话和与巴公麟碰面的过程都描述了一遍,有些事情,老爷子的处世经验要比自己丰富得多,什么事能做,什么事该做,相信老爷子必然自有判断。
没想到老爷子倒是对蔡修戈很上心:“蔡老四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蔡家的几个后辈里,我原先倒是最是看好这个蔡修戈,只是没想到为了一个情字而脱离了老蔡家,哎,说起来,这也是老蔡家的一大损失啊。”
李云道点头:“蔡四叔在上海发展得还不错,华东那一带,他的面子很值钱。”
老爷子摇头:“那孩子自小就喜欢剑走偏锋,如果有老蔡家的支持,此时也应该能成大器了,捞偏‘门’再怎么折腾也只是下九流的行当,以蔡老四的悟‘性’,如果从政,现在的成就不会亚于你未来的岳父。”
蔡修戟如今是将军衔,和平年代军中晋级远不如战争年代来得迅猛,但以蔡修戟五十出头的年纪便至将衔,老爷子竟然认为蔡老四如果从政会比蔡家的老二爬得更高,这份评价已算得上出奇了。
“蔡四叔虽然跟蔡家不相往来,但对蔡贤豪和桃夭兄妹俩都算不错,尤其是桃夭。”李云道看一眼老爷子书桌上的‘玉’貔貅,正是这块上好的‘玉’石也才就了他和蔡桃夭之间的缘份。
“‘玉’貔貅的事情,我也听说过。如此看来,蔡老四倒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为了帮他,蔡修戟当年被老蔡头一记耳光‘抽’聋了半只耳朵,念旧情的人,往往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老爷子想起那些陈年旧事,顿时面‘露’唏嘘。
“那巴公麟的事情……”
“你自己怎么看?”老爷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笑看向李云道。
李云道想了想才道:“毕筑伟被两规,自然有其他因素,但主要还是贪腐,这一点毋庸置疑。巴公麟之所以一直惦记着河秀明,还是因为在毕筑伟【创建和谐家园】的过程中,河秀明起到了极为关键的作用,而且毕筑伟前脚刚被两规,河秀明就在江宁各大媒体毫不掩饰地批判毕筑伟在江宁的政迹。毕筑伟是巴家的‘女’婿,巴家在江南也不是小家族,我估计巴家这回应该是卯足了力道要将河秀明拉下马。”
老爷子点了点头,示意李云道继续说下去。
“河秀明在江南省‘交’通厅待过,后来入主姑苏,又去过锡城,后来才到了江宁当一把手,每到一个地方,跟河秀明搭档的班子里必有人【创建和谐家园】,这当中自然有【创建和谐家园】贪官自身的因素,但河秀明背后有没有搞小动作,就不得而知了,而且最关键的是锡城。”
老爷子眼中一亮,赞许地点头道:“看来你已经看到问题的本质了。”
李云道笑道:“自古刑不上大夫,从这一届开始破例,有些问题,迟早都是要清算的。”
老爷子笑道:“那你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办了吗?”
李云道点头:“我待会儿就问问抗日姑姑,看她这两天什么时候空,请她跟巴公麟见上一面。”--37752+dsuaahhh+24481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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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 婚事,跟踪
次日,王抗日回来看望老爷子的时候,一口便答应跟巴公麟见面:“现在上面的要求是老虎和苍蝇一起打,如何河秀明行得正坐得端,就算我跟巴公麟见面了,也无伤大雅。但如果河秀明真的有问题,他是中管干部,江南又得震荡一阵子了,你们的郑书记和王书记要头疼了。”
李云道不过一个小小的刑警大队长,离中管干部的级别说是十万八千里也毫不夸张,既然王抗日答应了跟巴公麟见面,蔡修戈托付的事情也总算有个交待,心中稍安。哪知王抗日话锋一转:“云道,眼看着小北就要大婚了,你跟夭夭那丫头的事情,是不是也要趁着老人家还在世的时候,把日子都定下来?”
“啊?”李云道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吱唔道:“桃夭回军队里参加集训了,这种事情,哪是我一个人就能定下来的?”
“傻孩子,你以为现在你还是一个人?结婚这种大事儿,不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王抗日笑着道,“如果你没有异议,待会儿我去跟你爷爷商量一下,找个好日子去老蔡家提亲去。”
王援朝正好踏入堂屋,听到提亲二字,顿时来了兴致:“大姐,什么提亲?跟谁提亲?”
“正好,你小姑也来了。援朝,我刚刚跟云道说,是不是趁着爸还在,把他跟蔡桃夭的事情定下来。”
李云道的婚事,王援朝自然上心,连忙点头:“对对对,大姐,你不说我这两天也正琢磨着这事儿呢。”
王小北不知道又从哪个角落窜来出来:“好好好,大姨,干脆我跟黄裳办喜事儿的时候,云道跟桃夭也一起办了呗,双喜临门,没准儿爷爷一高兴,还能多活些日子。”
王家人如今对老爷子的大限之日都已然看开,毕竟老爷子起起落落辛苦了一辈子,在最后的日子里让老人家开开心心地度过才是最重要的。
王抗日和王援朝姐妹俩相视一笑,王援朝看着王小北笑道:“别看小兔崽子稀里糊涂的,这建议倒是靠谱得很。”
王抗日也点头称是,这回轮到李云道为难了,不过该来的,总还是要来的。
待两姐妹去后院找老爷子商量婚事后,王小北凑到李云道身边打趣道:“怎么着了?不就是结个婚嘛,你哥我在四九城一玩就是三十年,也没你这么愁眉苦脸啊。”
李云道愁眉不展:“桃夭那边倒是好说,疯妞儿呢?”
王小北嘴开得能塞进一个鸭蛋:“你……不会吧?你别告诉我你想俩儿都娶?”
李云道苦笑:“想想而己,又不犯法。”
“你……”王小北彻底无语,“那你现在怎么办?总要有个交待吧?我们老王家的爷们儿,可不兴吃了不认账这套!”
“再说吧,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李云道正想说什么,突然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接完电话,李云道一脸严肃地看向王小北。
“你这是什么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王小北揉了揉脖子。
“我让一个朋友派人跟踪你的那位红颜知己了,果然不出我所料,从昨天开始,她每天都会跟一个人联系一次。”
“谁?”王小北第一反应就是那婆娘是不是红杏出墙了。
“我们的老熟人,蒋家大少爷。”李云道眯眼思索着蒋青天这步棋背后的用意。
“擦,姓蒋的王八羔子,跟我玩阴的,老子……”王小北气极,掏出手机就想找蒋青天算账。
李云道拦住他:“先不要打草惊蛇,看看他们想玩什么再说。”
“擦!”王小北将蒋青天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嗓子干了才停了下来:“那现在怎么办?”
“以不变应万变,之前我们在明他在暗,现在不一样了,他在明我们在暗,用好条线,没准儿我们能打场漂亮的反击战。”李云道嘴巴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京城饭店冲突后,蒋青天一直强忍着没有出手,这让李云道很是佩服他的养气功夫,只是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要选在这个时候,最终的目的和用意显而易见。
京城朝阳区,一处出入非富即贵的法式建筑小区,桑卓将局里的大众桑塔纳停在离小区入口五十米的位置,车内温度较高,羽绒服被他脱下来放在副驾位上,制式警枪在腰间若隐若现。他刚刚打过电话给沈大庆,目标进了这个叫“巴黎之夏”的高端小区,为了不打草惊蛇,沈大庆让他直接跟那个名叫李云道的首长汇报。桑卓是青海人,藏族小伙子,在京城读了公安大学后被沈大庆亲手召进刑警队,这几年成长得非常快,前段时间京西垃圾焚烧场出了一桩杀人抛尸案,桑卓凭着敏锐的直觉顺藤摸瓜到这个名叫“巴黎之夏”的小区,如果不是上面有人喊停,下令这件案子当无头公案处置,他坚信此刻应该已经揪出那个凶手了。他至今都记得那具尸体,凶手的残忍程度前所未有,而且据法医验证,死者死后还遭遇过性侵,凶手的变态程度令人发指。桑卓一心想破案,上面下令结案他也仍旧利用闲暇时间继续追查,直到沈大庆为此替他背了一记警告处份,桑桌才不得不恨恨罢休。
只是没想到,沈大庆的朋友让跟踪的女人居然也跟这个“巴黎之夏”小区扯上了关系。那个叫唐艳的女孩身份并不复杂,北漂在京城企图傍上金龟婿的这类女孩并不少见,穿着貂皮拎着爱玛仕出入各种高端场合,但事实上兜里没有几毛钱,住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区,公交车也不少乘。只是几个月前,唐艳还跟人合租在朝阳新村的老小区内,租金每月两千,一个月前才搬进这个叫“巴黎之夏”的高端小区。
桑卓隐隐有种直觉,没准这一次能顺手将之前那个杀人抛尸案了结了。只是想到沈大庆为了保他而背上一个警告处分,原先唾手可得的副局长也拱手相让,这让受到沈大庆知遇之恩的桑卓异常惭愧。
第五百三十九章 怀孕
就在桑卓在“巴黎之夏”对面的马路上思索着案件线索时,离这里三公里外的一处重新翻新的四合院内,灯火通明,朱梓校微笑着举起手中的高脚杯,鲜红的液体如血般在锃亮的水晶杯中旋转。
“青天,我敬你一杯,如果不是母老虎看得太紧,兄弟也不至于要借你巴黎之夏的公寓。”朱梓校笑得很开心,仰头,杯中价值不菲的“大拉菲”一饮而尽。
“朱少这么说就见外了,别说是借给你金屋藏娇,送给你都成!”蒋青天却喝得很慢,细细品着这口感上佳的红酒,灯光下鲜红的颜色让他想起了巴黎之夏平层公寓里的那滩血泊,这让他有些莫名的兴奋,却又有些没来由地恶心。
的时候,他用眼光的余光扫了蒋青天一眼,只是蒋青天变不改色,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起劲。“那可是块大蛋糕,真吃下来,每年起码几十亿的利润,阮家那小娘皮胃口也忒大了些,几千亿的项目,居然想吃独食,也不让撑死!”
蒋青天鼻息间若有若无地哼了哼:“她怕什么?人家左手拿着华尔街金融大亨的钱,右手执着华夏海外的令牌,背后站着大佬级人物可不止一两位。”
朱梓校冷笑:“先让他们乐呵一段时间,我就不信这么大的蛋糕,其他人不眼红!”
蒋青天微微皱眉:“朱少,你的意思是……”
“老子吃不着,别人也甭想吃得顺当。”朱梓校噌一下站起身,赤着脚从铺着地龙的暖石走了下来。
候在一旁的娇美女子低眉顺目,却也被他突然间的动作吓了一跳,眼神万分惊恐,却也丝毫不敢有其余的动作。
朱梓校赤着脚在屋里踱了几个来回,蒋青天面无表情道:“朱少就不担心引狼入室?”
朱梓校红着眼冷笑:“哼,谁是狼谁是羊,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蒋青天点头:“这句话我很赞同,当年我们家老爷子还是太过优柔寡断了,否则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局面?”
“姓王的老不死也没几天好活了,只要那老东西翘了辫子,树倒猢狲散的前例在这四九城里也不是没见过,剩下的那些不用我家老爷子出马,单你我就能打发了。”朱梓校狞笑着,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那一日,朱家离权力的巅峰一步之遥。
蒋青天心中冷笑,但脸上却跟着朱梓校一起洋溢着对胜利充满绝对信心的微笑。
朱梓校回头看了蒋青天一眼,心中也在冷笑,巴黎之夏这步棋已经布下,蒋青天啊蒋青天,你不仁可就别怪我不义了。
下午是两节毛列著作选读课,对马列作品的理解,放在体制内也是不得不去逾越的一道门槛,李云道对哲学著作涉猎颇广,从黑格尔的《小逻辑》到《西方哲学史讲演录》,再到费尔巴哈《宗教的本质》,林林总总看过的书不下百册,大多都不是走马观花,在姑苏那半年的阅读笔记加起来厚得吓人。后来碰到国内哲学大家吴清孚老爷子,吴老爷子给李云道开出的书单足以让如今国内一流大学读哲学博【创建和谐家园】轻人汗颜。不过,书虽读得多,但对于体制内独有的意识形态语言却涉及不多,因此别人都在打瞌睡的时候,两堂课李云道倒是听得格外认真。教作品选的是位中年大婶,倒也没有因为大多数人的心不在焉就敷衍了事,颇多细节上还作了额外延展,等发现班上居然还有李云道这样的乖学生时,大婶顿时精神愈发抖擞,语速加快,眼神向李云道瞟来的频次也逐渐增多,到下课的时候,还意犹未尽地特意走来问了李云道的姓名和单位。
待大婶心满意足地走出教室,花两节课时间看完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的沈燕飞一脸崇拜地看着李云道:“乖乖,才两节课的功夫,你就把这位大婶搞定了?”
“你以为人人都是中国人民大学的高材生?”李云道倒是有些嫉妒沈燕飞,这些马列作品选沈燕飞读大学那阵已经作为必读教材学得滚瓜烂熟,说起中心基本点来头头是道。
沈燕飞想了想:“也是,毕竟你没遭遇过正儿八经的教育迫害。这类东西,别说我了,就是现在的高三理科生都比你强。”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李云道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道,“不跟你扯淡了,晚上还有事。”
“就知道你要抛弃我。”沈燕飞语气幽怨得像被丈夫冷落的小娘子。
“找你的小伙伴儿去,实在不行,于震不是变成法子地想约你吃饭嘛。”
“滚,我好歹在北京待了六年,想追我的师哥师弟能排到学校门口,再怎么着也轮不上他。”沈燕飞实在对于震的印象不怎么样,尤其是对这种到一地方就喜欢拉帮结派的人,以沈燕飞在省纪委几年的工作经历来看,地方小团体往往是逾越权力枷锁的第一道关口。
出了公安大学,李云道就拨通了王小北的电话:“怎么样,谈过没?”
“照你的法子跟她又谈了一次,没用,人家根本听不进去,而且……而且她说……好像……好像怀孕了……”王小北语气颓丧,态度明显有些动摇。
“怀孕?”李云道冷笑,“她说怀孕,你就认了?”
王小北无奈道:“老王家大老爷们儿,也没有吃了抹嘴就不认的传统啊……”
李云道笑骂道:“别的事儿怎么就没看你这么起劲呢?”
电话里传来王小北的苦笑:“那不一样……如果……如果真是我的,这事儿就难办了。”
李云道知道王小北虽然纨绔气极重,但不是一个没有良心的荡浪公子,如果那个叫唐艳的女孩真的怀孕了,王小北很可能拼着不结婚的风险,也要把孩子保下来。
可是,如果唐艳是骗人的,这当中的凶险李云道想想都觉得浑身冷汗。
第五百四十章 反击手段
李云道驱车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一处名叫“百合香”的小咖啡馆,服务员将他带到位置上,一看到对面脸上乏着高原红的小伙子,他就没来由地有种亲近感。
“李队!”桑卓听沈大庆介绍过李云道在江宁的官方身份,而且沈大庆也暗示过李云道在京城的路子很宽,并且叮嘱他一定要把这件事儿办牢靠了。
“藏族同胞?老家哪儿的?”李云道笑着跟桑卓握了握手。
“老家是青海果洛。”桑卓身上有股子少数民族天生的热情和大方,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跟李云道交流却显得丝毫不生份。
“哦?我们算老乡哇,我在昆仑山长大的。”
很快,两人就熟络了起来,桑卓办事也不喜欢拖泥带水,当下将这几日调查的情况跟李云道作了汇报。
“据我这几日的调查,唐艳是黑龙江佳木斯籍,十六岁中专毕业后就出来打工,先后在吉林、包头、沈阳等多个城市呆过,四年前来到北京,期间去过一趟韩国,办的是旅游签证,应该是去做过整容。”桑卓拿了两张截然不同的照片出来,一张是四年前的唐艳,国字脸,塌鼻梁,单眼皮,另一张则是现在唐艳,照片中的女子美艳不可方物,与之前那张判若两人。“到北京后,唐艳一开始在一家ktv会所当陪酒,据说偶尔也会出台,后来跟着ktv一个大姐跳槽出来单干,专门出入这种高档会所勾引金主。我还查到,从前年开始到现在,唐艳己经有起码两年的吸毒史了。我安排一个线人询问过,之前唐艳每周都会跟朝阳区一个叫虎哥的毒品拆家买货,已经持续了快两年了,但从前两个月开始,唐艳再也没有从虎哥那里拿过货。我让人侧面打听了一下,唐艳跟圈子里的同伴说,以前玩得太低端了,最近她用的都是高纯度的高档货,听说好像傍上了一个挺有钱的公子哥。”
李云道暗暗皱眉,刚进姑苏市局被葛青罚去整理档案的时候他就统计过,涉毒的女人到最后没有一个是干净的,其中因此沾染上爱滋的也不在少数。他开始有些为王小北担心,王小北身边女人众多,这么多年没玩出事情,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至于涉毒之事,李云道相信以王小北的胆量和智商,还没有放肆到敢挑战老爷子在这方面的底线的程度。
“有没有发现她跟什么人有接触?”李云道一针见血地问道。
“有。”桑卓点头,“我调过,她现在住在朝阳区一个叫‘巴黎之夏’的小区,那里面住的非富即贵,我不好太声张,只查到她住的那套平层公寓挂名在北京一个叫“王月商贸”的法人名下,好像也是前东家用来抵偿债务的时候抵给这家‘王月商贸’的。我查了一下,这个王月商贸好像并不是很有名,法人代表是一个叫林于轼的山东人。”
“林于轼?”李云道终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第一次踏入北京城的那一天,一个叫李国番的人揍得他差点儿吐血,如果不是弓角和徽猷及时出现,下身生的幸福没准儿已经被人一脚踩垮了。那一天,和李国番一起护在蒋青天身边的人,正是一个叫林于轼的中年男人。
李云道点了点头:“这下龙来去脉就清晰了。”
桑卓是一个很懂事的侦查员,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他一清二楚,当下只接着道:“另外,唐艳每天会跟一个手机号固定联系一次,有时候是发短信,有时候是打电话,说起来也奇怪,我通过电信公司的朋友查过这个号码,只是号码资料好像被人刻意从数据库里面删除了一样,但也不影响使用,我那个朋友权限比较低,也许通过电信公司高层能查清楚那个号码的身份。”
李云道点头,说实话,才几天功夫,桑卓就已经能将唐艳的资料调查得如此清楚,这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可能还需要你再辛苦几天,看看还有什么能挖掘出来的,有事情直接打我手机。”李云道顿了顿,“这份人情我先记下了!”
桑卓笑了笑,也没有推辞客气,只是露出预言又止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