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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了口气,缓缓起身,挎着竹篮,走向小区外最近的菜市场——今天要买鱼,买豆腐青菜,还要给小师弟打电话……
待那抹绿袄倩影离开湖畔,刚刚那梅花树下的西服男子才慢慢现身,看着薛绿荷的背影微微皱眉,似乎仿佛刚刚坐在那椅子上的女子并不是那个曾经与自己共枕的小荷。
片刻后,他深深吁出一口气,嘴角轻扬,摇头笑道,小荷啊小荷,看来你这辈子都走不出我吴某人的五指山了。
转身,他又回到那栋别墅前,站了几分钟,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最后才决定敲门。
“谁啊?”院内传来老爷子熟悉的声音。
大门缓缓打开,老爷子原本轻闲的笑意突然凝结在脸上,刹那间晴转乌云:“你来干什么?”
“老师,我……”
“滚!”老爷子似乎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砰一声,动静颇大地甩上大门。
他继续敲门,不厌其烦:“老师,您开开门,我想好好跟您谈谈……”
“滚,没什么可谈的!”老爷子背着手,在铲好雪的小院中来回快速踱步。
“老师,我知道为了小荷的事情,您很生气。可是我也有我的苦衷。您开开门,不管您愿不愿意原谅我,但这么多年了,也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他继续敲门,老爷子在院中徒然止步,迈步门后打开大门,望着这个自己曾经引以为豪的得意门生:“说吧,就站在门口说……”
“老师,我……”他苦笑,“站在这儿说也成。”
他微微吸了口气,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道:“老师,我知道,是我对不起小荷。当初跟小荷结婚的时候,我也的的确确是真心喜欢小荷的。可是您也清楚,我来自一个丝毫不起眼的工薪家庭,我爸是大学老师,跟您也是多年的老友,当初我的情况您肯定特别清楚。以我的背景,想要实现人生理想,在中国目前的社会环境下,可能性几乎为零。小荷是一个很好的妻子,但是对我的事业却没有任何的帮助,但林美美不一样,有了她和她背后的家族,我这些年才能走得这么一帆风顺。”
老爷子冷笑:“新中国版的陈世美,为荣华富贵抛弃糟糠之妻,你还有脸给自己安上一个实现人生理想的美名?【创建和谐家园】至极,以后你出去,不要跟别人说,你是我吴某人的入室【创建和谐家园】。”
“老师,我……”男子一下子急了。老爷子虽然行将就土,但名号却是极好用的,尤其是老爷子在如今华夏学术界首屈一指的地位和桃李满天下的成就,就算是国家领导人也不得不给三份面子。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没有,滚!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污了我自己的眼睛,算我当年瞎了眼,将小荷许给你这么一头禽兽!”
“砰!”大门再将轰然而闭。
男子站在门前,先是苦笑,而后却望着那门上铜环,发出近乎刻薄的冷笑。
“老东西,真以为自己是华夏哲学泰斗就没人能动得了你了吗?”他小声自语道,“都快盖棺材板的老家伙,还跑出来这么大的火气,小心没人送终!”
他转身,踏雪离去,不带一丝遗憾。
等他的背影真的消失,墙角处才缓缓现了一抹绿袄倩影。
刚刚那人的话,她一字不拉地听在耳中,她原以为自己会气得浑身颤抖,却没料到平静得连自己都出乎意料,只是拿出不太用的手机,给远在千里外的人发了一条短信。
“江宁下雪了,一切可安好?”
第七百五十八章 军火来了
下雪了?
刚刚晨练结束,额头蒸腾着雾气的李云道看着手机屏幕,微微发怔,那抹青衫绿裳的身影在脑中久久徘徊。对于这位阿荷师姐,李云道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每每站在她的面前,他便有种顽皮的冲动,就仿佛一个需要吸引母亲眼球的孩童一般。气质恬淡的绿荷与风火泼辣的红荷虽是双胞胎,却是完全性格迥异的姐妹,前者宛如夏日傍晚池塘中的一朵清莲,后者便如同鲜艳怒放的带刺玫瑰,一静一动,放在一起倒也相得益彰。
“想什么呢?看你笑得哈喇子都快掉一地了!”颈间一朵盛放牡丹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余光似乎早已经瞥见了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于是翻了个大白眼,径直与这刁民擦肩而过,露出两条穿着短裤而颇显修长的【创建和谐家园】,黑白相间的夹趾十字拖里露出洁白莹嫩的脚趾。“我可奉劝你一句,这个薛绿荷能不惹你就尽量不要去惹,先不说红荷这个一点就炸的马蜂窝,就单单那个挂名老公,就不是个普普通通的角色。”
“哦?”李云道曾听老爷子隐晦地提及过薛绿荷的失败婚姻,这也是老爷子一直引以为耻的一次失∮←,败的红娘经历,所以李云道能听得出老爷子内心深处对阿荷师姐的歉意,但是具体情况到底如何,也从来没听阿荷师姐说过。“你咋知道的?”
阮家大疯妞撇了撇弧度优美的嘴角,轻笑道:“我看你那么惦记着人家,还不提前给你做好功课?”
某刁民难得面红耳赤,口齿不清地含糊解释道:“那是我师姐,有什么惦记不惦记的。”
疯妞儿又翻了个白眼:“我派人查过,她的婚姻虽然名存实亡,但是那位前夫明显是对你这样阿荷师姐还有念想的。”
李云道愣了愣,有点没听明白:“啥玩意儿?什么叫名存实亡,又还有念想?”
阮钰道:“你可能不知道,但你问王小北,他肯定清楚。她前夫叫吴广,曾经一名非常年轻的哲学系教授,估计也就是因为这个,他们俩才能走到一起。”
“后来呢?”
“后来就是一出现代版的陈世美与秦香莲,咱们这位新中国的陈世美攀上了枝头,麻雀变凤凰了。”
“麻雀变凤凰?”李云道微微皱眉,“怎么讲?”
“他现在的老婆姓赵。”阮钰看着李云道说道。
“姓赵?你是说京城那位赵……”
阮钰点头:“当前中国权柄算得涛天的姓氏极为有限,赵家算得上是超一等大姓了,虽然那位赵姓老人家退居幕后,但中国的政治生态,你应该很清楚……而且,近期有人告诉我,那位陈世美跟蒋青天走得很近,我本来想等你调回内地的时候再跟你谈这件事,现在就算提前打个预防针吧。”
李云道苦笑道:“打啥子预防针,我还能真对师姐有什么想法不成?”
阮家大疯妞顿时看着某人笑得意味深长:“这可不一定哦……”
某刁民顿时心虚,连忙转移话题:“对了,那个叫阿洛斯的家伙,你怎么安排他了?”
阮钰也刚刚练完瑜伽,一头大汗,在客厅拿了瓶水边喝边道:“我让他去美国他不肯,说要留在香港帮你,也不知道到底他怎么样的。我初步打算是把你账户上剩下的那些钱先交给他打理,回头你有空再找他聊聊,这样的人才用来当理财经理或者操盘手就太浪费了,简直就是大炮打蚊子的节奏。”
“帮我?他能帮【创建和谐家园】啥?破案?抓人?”李云道笑着连连摇头,抓起茶几上的苹果就啃,“山下就这点好,想吃什么,只要有钱,啥都能吃得到,这味道跟山上的野果子比起来,倒是逊色不了太多。”
阮钰笑道:“你可不要小瞧了阿洛斯,如果你真要对付傅家,到时候少不了阿洛斯这种金融高手在背后坐阵,否则不光是你,就连政府很可能都会非常头疼。拔出萝卜带着泥,姓傅的在香港经营这么多年,尤其是霍家大肆退出东南亚之际被他们捡了不少便宜,所以不排除他们临死时的雷霆反击手段里会有金融这种最有效和迅速的方法。”
李云道想了想,点头道:“那就先让他留下,等打完这一仗,再让他去美国。抽时间我再跟他好好聊聊,我琢磨着他还有不少心结没有结开。”
阮钰笑着蹦上来在某人额上狠狠亲了一口:“这就是你的优点所在了,对于你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哪怕是刚刚认识不久的阿洛斯,你都会以诚相待,而且还会设身处地地为别人考虑……”阮钰坐在李云道的腿上,单衣薄裤,颇是诱人。
“妞儿,要不,咱们回房去……”
阮家大疯妞顿时俏通微红,眼珠子微转,小声道:“为什么一定要回房呢?莺姐一早帮我去中环办事了……”
某刁民大喜,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离上班还有一个半钟头,足够了……”
“哎呀,你这个坏蛋……”阮家女子轻吟一声,而后别墅大厅内风光迤逦不在话下。
一个半钟头后,某刁民精神抖擞地走进办公室,却正好碰上来警察大楼汇报工作的周玮桐。
“咦,李sir,今天气色不错嘛……”周玮桐老远便笑着跟李云道打招呼。
李云道一直没看通这位主动约自己吃饭的cib情报头子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花花轿子众人抬,你给面子,李云道自然乐得和谐相处。
“早上刚刚跑过步,运动运动,所以气血通畅。”李云道笑着道,“周sir怎么今天来总部了?”
周玮桐看了看四周,似乎在确定有没有旁人,而后才有小声说道:“昨晚我们安插在大圈内部的内线刚刚传回线报,有一批份量惊人的军火要从香港经过,运往越南和缅甸,上头对这件事情非常重视。”
第七百五十九章 车尔尼和维克多
大圈帮在香港社团文化中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其成员构成大多是内地人,与新义安、14k这些老牌的香港本土三合会组织不同的是,大圈帮只是一个统称,没有一个上听下达的严密组织架构。九七前,大圈帮成员大多是偷渡客,以手持黑星【创建和谐家园】(五四式)一度让所谓的皇家警察闻风丧胆,据说彼时警察只要见了手持黑星【创建和谐家园】的大圈仔,立刻退避三尺,否则以当时警方的防弹衣,黑星【创建和谐家园】近距离绝对是一枪一个大洞。九七后,香港与内地交流愈盛,大圈帮成员亦越来越复杂,当年的黑星【创建和谐家园】又大多升级为相对比较安全实用的新装备。大圈帮缺少香港本土的底层土壤,对新义安、14k从事的主业向来无法染指,但是大圈帮所从事的行业,对于新义安和14k来说,也是门槛极高的。如今全世界赚钱最快的行业,无非毒品和军火,后者有国家机器支撑,一旦路子打通了,想不发财都难。“多少军火?从哪儿来,到哪儿去?”李云道看着周玮桐眼睛问道,“最近我刚刚翻阅过大圈帮的资料,自从阿b和大老超上位后,大圈那头已经很久没有大动作了,突然说有大量军火过境,这消息有些诡异啊!”周f∞,玮桐点点头,心里对这位新上任的内地同仁还是微微有些佩服,毕竟才加入o记不久,居然能举一反三:“李sir的顾虑和警司的想法不谋而合。我刚刚跟上头沟通过,他的意思是让我们俩合作跟进,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举妄动。”李云道笑道:“关键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军火,别到时候是脏弹什么的就头疼了……”周玮桐脸色微微一变:“脏弹?”说着,又摇了摇头,“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大吧……”“最近isis在欧洲刚刚有过作为,从俄罗斯弄个废弹头出来运去中东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李云道笑着开玩笑道。周玮桐却一脸认真地看着李云道:“这个……如果是真的话,一定要尽快查出这批军火的来龙去脉了,否则香港市民的安危就要堪忧了。”和周玮桐分开后,李云道立刻打给李若飞:“飞机,有消息说大圈那边最近有批军火要过境,能不能查查这事儿到底是真是假?”李若飞为难道:“南哥,大圈一向跟我们香港本土人格格不入,我先派人去打听打听,但估计难办,大圈那些人,个个手里有命案,警察都不敢轻易去招惹他们。”李云道也知道飞机的难处,随后又打给何大海:“海哥,你跟香港这边的大圈帮有没有交情?”那头正在澳门赌场赢得乐呵的何大海叼着雪茄道:“大圈帮?你啥时候招惹上这帮家伙了?没事儿最好别跟他们扯上半毛钱关系,一帮只认钱的恶徒,被他们惦记上的话,你就要自祈多福了。”“有消息说大圈帮最近要带大批量军火过境,据说是俄罗斯运过来的,我怕出问题,才想找你去打听打听。”“军火?”何大海以前从事的是谍报工作,曾经在莫斯科卧底了十八个月,对这个红色前身的国度也算了解,“前苏联解体的时候,的确留下了不少军火,但大多都是那会儿跟老美玩军备竞赛时多出来的废弃品,跟现在的新式武器相比,性价上要差不少。”“有没有可能是脏弹?”李云道随口提到。“你等等……”何大海猛地一愣,身边的荷官宣布这一轮他终于输了,但他也顾不上这么多,取了筹码和资金卡就离开座席,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才道,“哪儿传来的消息?”“刚刚cib那边的负责人……”何大海却突然一改往常邋遢大叔吊而朗当的样子,很认真地在电话里说道:“云道,这件事你一定要重视起来。大圈那帮小子现在做事情是越来越没有底线了,我先打几个电话问问,如果货源是俄罗斯那边过来的话,应该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挂了电话,何大海出了赌场,回到车上,看一眼平板电脑里的画面,画面中的女子正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微闭双眼,优扬的古典交响乐让人心醉,确认熊文娇的安全后,他才合上平板电脑,从手包里拿出一只很少便用的备用电话,插上太空卡,拔了一个越洋电话。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何大海却不厌其烦地打了第二遍,第三遍,直到第四遍的时候,电话那头才传来一个声音尖薄的男声,一口浓郁的莫斯科腔:“找谁啊?”何大海道:“车尔尼,还记得我是谁吗?”电话里那头沉默了良久,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你……你……维……维克多?”维克多是何大海在莫斯科卧底时使用的名字,他笑了笑,说道:“死人妖,别叫了,一会儿招来了警察,小心被那些黑警干掉!”车尔尼的声音颇是激动:“维克多,我以为……我以为你死了呢……”“你都没死,老子会死在你前头?”何大海笑着说道,那一年在冰天雪地的莫斯科出生入死的场景历历在目。车尔尼突然压低声音道:“维克多,你……你在哪儿?不会在莫斯科吧?”“不在莫斯科。”“那就好,谢尔盖一直扬言要为他儿子报仇,他以为你死了,所以千万不要回来,否则……”“嗯,我知道。”“可是,你明明可以躲一辈子,为什么又要现身?”“车尔尼,你帮我去打听一件事。”“什么事?”“你最擅长的,看看最近是不是有东南亚或者中东的买家跟谢尔盖买过军火,谢尔盖提供的货色如何……”“哦,我的上帝啊……”车尔尼在那头轻呼道,“难不成出什么事了?我最近刚刚帮谢尔盖介绍了一笔生意,但内容不太清楚,似乎是几个香港人也是中间人,买家好像是中东那边的……”
第七百六十章 医馆
“谢尔盖?”李云道微微皱眉,“莫斯科的【创建和谐家园】?”
何大海道:“老谢尔盖是前苏联克格勃出身,有些本事,手下也有不少能人。前苏联还没有解体的时候,本来是奉命打入【创建和谐家园】内部,哪知道弄假成真,前苏联解体前他还能稍微低调些,解体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现在垄断了俄罗斯超过半数的毒品和军火勾当,在东欧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而且跟一些反政府武装也一直眉来眼去。”
“他做军火生意,反政府武装应该大多是他的客户,不眉来眼去就奇了怪了。”李云道点头对着手机说道,“有没有查出到底交易的内容是什么?”
“我安排莫斯科那边的一个朋友去帮忙了,这笔生意就是他牵的线,不过这家伙是个掮客,开价不低啊,云道你看……”
“这个你去把控,我相信你,只要别让香港警方破产就成,而且如果是什么禁忌的武器,这笔钱花得应该还是值的。”
挂了电话,何大海从口袋里翻出一只烟点上,【创建和谐家园】辣的滋味冲入肺中,才稍稍缓解了脑中那些挥之不去的阴霾——那一年,莫斯科大雪纷飞,那〖,个围着草绿色羊绒围巾的高加索姑娘陪他一起大口大口喝着伏特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古色古香的医馆门前排起了长长的候诊队伍。这些年香港人越来越讲究养生,就算没小痛小病,住在林氏医馆附近的老街坊都喜欢来开一味养生的方子。自从林丹心休学回来主持医馆事务后,慕名前来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从中环、铜锣湾一带赶来的年轻金领。接近午时,排队的人不减反增。
“丹心,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继续吧?”林铁生望着既优秀又懂事的女儿,劝道,“每天这样子,长期下去,你自己的身子是要熬坏掉的!”
身材娇小气质文静的姑娘微笑摇头,将手指从病人的腕间收回:“湿热上身,我给你开副去湿去热的方子,先吃一个疗程,不行到时候再回来。”
突然,门前排队的地方响起一阵骚乱声,有人叫嚷着:“你们凭什么插队……”只是,还没有说完,就被身边同行的朋友制止。
“小点声,你找死啊,那个是飞机党的老大……”
“什么……”刚刚开口的西装青年面色微变,眼神惊恐地打量着被数个不良青年簇拥的年轻男子。
“各位,我不看病,只是来这里看一个朋友。”李若飞回头冲大伙儿抱拳笑道,“不看病,也就没什么插不插队之说了吧……”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李若飞笑了笑,径直跨过古朴的门槛,头也不回道:“你们在门口等着。”
林丹心送走一位病人,揉了揉微微发酸的脖子:“爸,先吃饭吧……”
转头却看到林铁生笑望向她身后,她转身看到那个让他心中五味杂阵的青年,面色微变:“你来干嘛?”
李若飞嘿嘿笑了笑道:“放心,我没病,就是来看看铁生叔。”
林铁生笑着站了起来:“飞机,医馆的生意这么好,起码有一半是你的功劳啊!”
林丹心诧异地看着林铁生:“爸,你跟他说这么多干嘛?我们家医馆跟他有什么关系……”
林铁生将李若飞拉到一旁坐下:“来,喝茶。”
林丹心心中更加好奇了,以往林铁生并不待见眼前这个刑满释放的社会毒瘤,怎么今天一反常态地热情起来?
“爸……”
林丹心刚开口,就被老中医制止:“飞机,有没有吃饭,我们正要开饭,要不在我们这儿跟伙计们一起将就一口?”
李若飞看了林丹心一眼,微微摇头:“不用了,铁生叔,我正好在附近查账,路过这里顺便过来看看你们……”
林丹心翻了个白眼道:“谁要你看……”
“丹心,你先去吃饭,我跟飞机再聊两句。”林铁生冲女儿挥了挥手。
林丹心瞪了李若飞一眼:“别聊太久,下午还要做生意呢!”
李若飞笑了笑,眼前的林丹心在他看来非但不惹人厌,相反有些小小的可爱。他知道,眼前这姑娘的芳心早就挂在他的身上,只是那一连串的事故后,迫于现实的压力,她不得不将那份青梅竹马的感情深深地压抑地心中。此时此刻,他并不想把话挑明,因为李若飞自己觉得,以眼下的状态,自己是无法给她幸福的,所幸的是,李云道答应了他,只要任务结束,就给他机会洗白身份,他觉得到那个时候,他才有资格在眼前娇小的姑娘面前半跪着送上珍藏许久的钻戒。
目送林丹心跟伙计们一起去了后院,林铁生才微微叹了口气:“你们这两个孩子啊,本来所有人都看好的一对,偏偏老天爷不长眼……”
李若飞笑道:“铁生叔,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铁生点头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你这孩子吃了这么多苦头,老天爷总要开一次眼的!”
“我有丹心,有伟新,有叔叔伯伯们关照着,老天爷对我已经很不错了。”李若飞轻轻抿了口茶水,“铁生叔,说起来,还是要感谢伟新,如果不是他来帮我澄清,别说您,谁都不会相信我是无辜的。”
“天杀的傅家,这样作孽,将来一定没有好报!”林铁生恨恨地说道,说着,又叹了口气,接着道,“伟新这孩子也不错,可惜我家那傻丫头就是对他不感冒。”
李若飞笑道:“丹心既有华佗的医术,又有扁鹊的心肠,关键还有西施的容貌,喜欢她的人多,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你们小时候,街坊邻居们就都很看好你,觉得将来一定能做一番大事,如果不是姓傅的……”
李若飞打断他道:“铁生叔,我现在也不错啊……”
林铁生嘿嘿笑道:“对对对,现在你也是社团老大了,乖乖,如果你小时候有人告诉我,飞机这小子将来会成为黑道老大,我一定把他往死了抽,想不到啊想不到……”
李若飞道:“铁生叔,其实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就是给不了丹心一个安稳的环境。再等等吧,后面一定有机会脱身的……”
林铁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铁生叔思想顽固,而是我就这么一个女儿,飞机,你要是想娶她,必须跟好些不干净的事情划清界限。都说一入江湖深似海,这一点将来你一定会深有体会。”
李若飞笑了笑,扯开话题:“铁生叔,别说我了,我看现在店里生意这么好,是不是要带多招些人手?”
林铁生叹气道:“我也想招啊,可是中药馆的伙计,可不是茶餐厅那样,人人都做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