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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力【创建和谐家园】果然是深藏不露。”马功德由衷赞道。尽管十力还是个孩子,那一夜却几乎是一战成名,秦家核心圈内的人物都清楚地知晓当晚的战况。从美国归来的黄梅花事后点评称:如果他在场,想要在保护好老爷子的前提下解决那位泰拳高手,可能也要花些心思。外人认为黄梅花应该是谦虚,的确,如果没有亲眼看到,必然很难想象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家伙会有如此变态的实力,可是诸如黄梅花、文彬、马功德之类的核心人物,却是清楚——从秦家老爷子嘴里道出来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是含糊的夸张。老子说日后此子必为佛宗第一人,那必然相差无几。
李云道皱了皱眉,他本来就不想十力涉世过深,至少在十力这个年纪看来,这并不算是一件好事,现在回过头反思,自己前段时间的处世方式,在某些方面还是显得过于急迫了。
有时候,鲤鱼跳过龙门就以为自己是龙了,可是,鲤鱼却不知道,它终究还是一条鲤鱼。但李云道却心知肚明,路是走出来的,站在金字塔顶层的人,是也是一步一步积累出来的。
自认为泥鳅也算不上的李云道在马胖子的指引下来到了三楼“天外飞仙”包间。人带到地方,马功德很识趣地自行消失。斐宝宝却抢先一步推开门,一屋子四男两女正打打闹闹,随后立刻齐刷刷起身迎了上来。清一色90后,家教不错。这是李云道对他们的第一印象。
不过,这六人显然没想到斐家大少爷口中的大boss级人物“云道哥”居然是如此普通的样貌,似乎没有哪一点看上去像斐宝宝口中吹嘘的单手掀翻蒋家大少赤手空手搏悍匪的大人物。
“瞧你们一个个的德性,之前不是天天哭着喊着要见我哥吗?人我给你们请来了,怎么反倒一个个怂包了?真丢人!”斐大少指着一群人笑骂道,“自己自我介绍,这是我哥,又不是外人!”
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女孩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云道哥你好,我叫胡蝶。”胡蝶走的是“新朋克流”,黑夹克黑皮裤黑高跟贴身勾勒出性感【创建和谐家园】的曲线,浓烟熏妆下约莫还能分辨出异常清秀的原貌。李大刁民很老土地微笑伸手,哪知胡家小妞居然理都不理李大刁民那只伸出来的手,直接如同翩翩飞蝶般扑了上来。一个非常法式的拥抱,雷得李大刁民愣在当场。
随后出场的是一位叫“小蜻蜓”的小姑娘,这回李云道没主动伸手,可也没等到人家小姑娘的热情拥抱。这回人家倒是主动伸出纤纤素手:“云道哥,我是肖青葶。”
“小蜻蜓?”李云道被这个名字逗乐了。肖青葶倒是大方道:“从小他们都叫我小蜻蜓的!”
“你好!周君宝。”终于来了一个相对正常一点的。李云道打量着周君宝,这应该是这群里人最成熟稳重的一个。
周君宝话没有说完,彭家大少爷就挤了上来:“哥,我可想死你了!”说着,这位纵情沪上夜店标榜“有事没事儿打两枪,活动活动当理疗”的二世祖就想做小鸟依人的拥抱状,却被一旁的斐家大少爷直接一脚踹了出去:“滚你个犊子!”
“宝少爷,你不厚道啊!哥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哥,哥啊,你要为我做主啊,宝少爷打小就爱欺负我,我们一群人群挑他一个,他每次都专挑我下手,你说我惨不惨?”彭晓帅是自来熟,也很有意思,李云道也看得出来,这家伙跟斐宝宝关系很铁,看上去应该是跟斐宝宝从开裆裤时就打出来的交情。交情交情,不交手,哪来的友情?
随后出场的是朱国栋和朱国梁两兄弟,也就是这群纨绔口中的“蝈蝈”和“知了”。
寒暄后,众人一致将李大刁民推让到首座,右手是斐宝宝和洛美女小两口,左手是胡蝶和小蜻蜓,再下面就是周君宝、鼓晓帅、朱家兄弟。坐下来的时候,李云道才发现小蜻蜓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后来才发现,小丫头一直在死死盯着洛珊珊,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洛大美女应该己经被千刀万剐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踩人与被踩
李弓角活得波澜壮阔,李徽猷活得纷彩斑斓,其中太多凶险不足于外人道。()只有李大刁民自己觉得如今活得像一洼白水,一洼投进石子也泛不起涟漪的白水,一洼平淡得让他想滴进去几滴血好多些滋味的白水,平淡得令人心悸。就算大晚上被斐宝宝和洛美女拉出来吃饭,另有在上海纨绔圈内赫赫有名的四男二女作陪,他也没觉得自己的生活会泛出多大的浪花。果真是树欲静,风则止。
有高情商的斐家大少在其中穿针引线,又有李云道近乎传奇的经历佐酒,觥筹交错间,无论是彭晓帅还是周君宝,又或者是朱家兄弟都与李云道的感情急速升稳。也不知道是因为故事里多了蔡桃夭和阮钰这两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大菩萨级的女人,一向对男人不太感兴趣的胡蝶居然也有跃跃欲试的倾向。
只有肖青葶把对斐大少的幽怨全部转化到桌上的二十年茅台上,一人发疯还不算,拼着命还想把洛大美女拉下水。洛美人也不扭捏,小姑娘就干她就陪着干,在她看来,多一个喜欢自己男人的女人,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从一个侧面证明了自己的眼光。不过就算肖青葶娘平时练就了一身豪气酒量,也架不住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千古传统,饭才吃到一半小姑娘已经去洗手间吐了两次,但每次从洗手间出来,又是一派巾帼英豪的雄壮气场,落了座继续找洛美女喝酒。倒是喝得不比她少的洛大美女,除了俏脸微红平添了几份妩【创建和谐家园】,举手投足间还是那个华东金圈里的天之骄女。
几个男人凑到一起,无外乎谈女人和打杀拼斗的江湖话题,有了李大刁民的经历下菜下酒,这饭倒真吃得舒畅,聊得开心,笑得更肆无忌惮,以至于包间的门被人推开的时候,几乎没人发现。
推门走进来的是三个年轻人,无一例外地满脸通红,一人怀里搂一个打扮俗气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
“马胖子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妈的,敢忽悠我,说什么‘天外飞仙’被贵客包了,原来是一帮小兔崽子。”打头的男青年醉眼朦胧,推门进来后嘴里就不干不净。门口的服务员似乎知道这几个青年来历,也不敢拦他们,只得躲到一边,悄悄打电话给领班汇报。领班被这个消息雷得外焦里嫩:天外飞仙包厢的客人有多牛叉,从傍晚马功德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可是那三位好像也是不能得罪的主啊,无奈之下,他只好打电话给马功德,哪知马胖子得到消息只是说了声“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本章节由7~8友上传)能在湖畔壹号里做到领班的位子,没点儿一点就透的聪明劲儿是走不到这一步的,当下,领班让服务员撤下来。他们要闹,就让他们闹去吧,反正打碎打破东西,有人买单。
正喝酒聊到情酣时被人打断,几位从上海来的小纨绔就已经很不乐意了,现在还冒出个二杆子口出狂言,倒是把他们逗乐了。
彭晓帅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双手放在交叉地放在脑后,熟悉彭大少的人都清楚,这是他踩人前的一贯动作。
“哪儿来的二逼,哪儿来的哪回去,今儿我大哥和我大哥的大哥都在,你彭小爷我跟你计较,给你们十秒钟时间消失,不然我会让你们后悔你爹妈怎么不给你们四条腿。”
对方打头的青年放在怀中的女人,双手抱胸,歪头冷笑道:“哟吼,气场还挺大啊。行,有种!有种你就在这儿待着,看待会儿谁先跑路,谁跑谁他妈孙子。”
斐大少不动声色地冲彭晓帅使了个眼色,彭家大少爷二话没说,直接站起身冲了上去,先是两记耳光打得那青年两眼直冒金星,随后一脚将那醉醺醺的青年踹出门外,后面两个家伙见势不对,立刻冲上来帮忙,每人在彭晓帅手下连一招都没有走完就重蹈覆辙。将几只苍蝇扔出门外,彭晓帅拍了拍手,毫不为意道:“擦,就这身手还敢出来踩人,我他妈都帮你们害羞。”
三个青年在门口以恶狠狠地骂了几句,但却不敢再进包间,彭晓帅作势要走出门去收拾他们,吓得三个软蛋齐刷刷撒腿就跑。等跑到楼梯口,发现包间里的人根本没有追上来,而自己三个人却跑得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身后的包厢门没关,里面传来哄堂大笑的声音。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隐隐是三人中老大的青年气得浑身哆嗦,几个昨晚在夜店找到的小姐见势不妙早就已经提前闪人,那青年狠狠瞪着那厢房门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小叔,我被人打了,你管不管。”随后,他又将刚刚的事情夸张地描述了一通,最后还不忘加了回:“他们说,就算我爸来了,他们也不怕。”
电话那头传来爆跳如雷的声音和几句刺耳的国骂。放下电话,青年站在楼梯口上,一脸狰狞地看着那个包间,恶狠狠道:“吓跑了我的女人。里头有三个女人,待会儿咱们轮着来。”另外两人眼神立刻猥琐了起来,刚刚他们也看到了,里面的三个女人都是万里挑一的上等货色,比刚刚他们搂在怀里的那个标价鸡档次高不知道多少倍。
两根烟的功夫,几声急刹车的声音传来,一辆大切诺基和一辆中巴车停在壹号门口。“大切”上下来的是中年男人,他下来后,中巴上立刻窜下十多个各种打扮的青年,一看就是混社会的样子,见到中年男人后一致开口喊“远哥”。中年男人正是赖远。
听到声音,三个青年就迎了下来,打头的男青年哭丧着脸,指着嘴角的血痕道:“小叔,你看我被打的。”
赖远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悦,都说老子英雄儿好汉,自己堂哥好歹也算是个说一不二的枭雄,怎么生出来的儿子却这般无用,架打不赢还把老子搬出来。但是总算这也是他侄子,被人打成这样他心里也不太舒服:“走,上去瞧瞧,看看哪个道上的英雄好汉,敢把我侄子伤成这样。”最近赖远低调了很多,如果不是侄子今晚哭诉着把他老子搬出来,他是怎么也不愿意跑到这湖畔壹号来趟浑水的,谁不知道这里是文彬手下头号军师的场子,可是不能因为这是文彬的场子就不给赖老大面子吧?
赖远今天是存了翻天的心思来这里的,赖九最近不太出面,道上都开始传赖九跑路或者落水的消息了,不管大哥对他怎么样,他这个当弟弟的总还是要做些什么,反正文彬也不会真要了他的命,大不了赔点钱。可是当赖远跟着侄子走到三楼,等赖小涛气势汹汹地一脚踹开房间大门后,赖远嘴上用来【创建和谐家园】的雪茄直接落地。尼玛,真是怕什么来怕什么!赖远看到坐在主座上的男人时,想一巴掌拍死赖小涛的心思都有了。可是赖小涛却不是察言观色的料,指着彭大公子吐沫飞溅:“小叔,就是这小王八羔动的手,不,这几个男的,都动手了……”
“哪家的狗不拴绳子放出来乱吠吠?”醉眼惺忪的肖青葶指着赖小涛不耐烦道,“蟋蟀,你不是总吹得自己身手跟练了葵花宝典似的,怎么这二货被你一顿收拾还能跑出来乱嚷嚷?”
“小娘皮,少爷我今晚就要让你跪在老子胯下唱征服!”
话未落音,桌上除了李云道和斐宝宝外,其余男人同时起身,只是还没等他们动手,赖小涛已经被人一脚踹中膝盖,颓然跪地。
“妈的,哪个王八蛋……咦,小叔,你怎么……”
啪,一声脆响,又是一巴掌!赖远亲自动的手,直接把赖小涛给打懵了。
彭晓帅冷哼一声:“你倒是识相,省得我们亲自动手了。”彭家大少爷几乎可以肯定,如果他们动手,结果会截然不同,因为上一个在夜店里想对小蜻蜓动手动脚的人,估计没有两三年是出不了上海最好的骨科医院的。
赖远却没有看他,只是一脸尴尬笑意地看着坐在桌上最中间的男人。男人没有说话,他自然也不敢说话。
桌上的几位也发现对方有可能是“熟人”,这才又坐了下来。
良久,李云道才皱眉道:“他是你朋友?”
不知为何,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皱眉动作总让赖远有种腿软的错觉,当下也不敢隐瞒道:“这是九哥的长子,赖小涛。”
“哦——那就是你侄子了,怪不得这么嚣张。”
赖远连忙解释道:“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嘛,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今儿肯定都是误会,这孩子也不懂事儿,您别往心里去。”
赖小涛却不干了,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李云道吼道:“你是哪根葱?他妈的,老子今晚第一个废了你。”
“放肆!”赖远直接一脚将这小子踹趴在地上,赖小涛直接趴在地上哼哼唧唧,估计这一脚踹得不轻,“本事没学多少,倒学着没大没小了。这是你三叔!”
“啊?三叔?”坐在地上的赖小涛一脸茫然,“没听我爸说他还有个弟弟……”突然,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惊出一身冷汗,又抬头打量了一下那青年,这才哆哆嗦嗦道,“他……他……他是李……”
“还不快起来给李三叔敬酒道歉!”赖远又踹了他一脚。
赖小涛这才赶紧爬起来,脸上的表情甚是奇怪:“三……三叔,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好,对不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李云道倒也没想得理不饶人,这小子除了嘴巴贱一点外,好像今天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况且挨打的也是他,加上李云道最近不想节外生枝,这才笑道:“都是一家人嘛,这点小事也就不用计较了,孩子不懂事,我们这些当叔叔的也不能跟孩子一般计较嘛。”
赖小涛脸上一阵红白,事实上李云道和他差不多大,桌上的那帮小鬼肯定没有一个比他年龄大的,转眼间,他就成了小字辈,可是他也不得不认,谁让此时坐在那儿的是一个叫李云道的男人呢?
“哎呀,三哥好大的威风啊!”一个不伦不类的声音响起,刚刚才缓和下来的气氛一时间又似剑拔弩张。
第一百六十章 老家伙
第十章
秦孤鹤并没有在小区里停留太长时间,对于这个年近古稀的老人来说,分分秒秒都是无比珍贵的,哪怕已经离开那个说不清谁对谁错的纷争京城,这位曾经为共和国情报事业做出来巨大贡献的老人还是想把人生的最后一点光亮留给奋战在特殊战线第一线的后继者们。//无弹窗更新快//
李云道将秦孤鹤送上停在小区门口的那辆黑sè奥迪,与之前李云道坐过的那辆红旗不同的是,这辆车挂的是白底红黑字的总参军牌。东方朝阳初升,在一头白发和略显佝偻的身躯上勾勒出淡sè的薄光圈。这一刹那,李云道似乎突然有些明悟,或许老爷子践行的正是他挂在书房里墙壁上用来提醒自己的那幅狂草字——“勤政为民”。
和黄梅花一起为老爷子关上车门后,这个在美国转了一圈后明显瘦了一圈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拍了拍李云道的肩膀:“好好把握。”黄梅花向来言语不多,能说出这四个字也已经弥足珍贵。
“叔,你放心,我一定尽全力。”
叔和黄叔,一字之差,就连黄梅花这种不善于把握细节的人都感受到了其中的差别:“那伙人基本上已经清干净了,但你还是要注意安全。”说着又用力拍了拍李云道的肩膀,这才坐进副驾的位置上。
老爷子却突然打开车窗,看了依在李云道身边的十力嘉措一眼,叮嘱道:“往后小家伙也不能天天跟你,自身的安全问题还是不能松懈。”
李云道点头,目送奥迪车远去,直到消失,他才看了一眼晒在身上暖意盎然的初夏朝阳,冲小喇嘛笑道:“一不小心混成jg察了。”
十力很鄙视地撇了撇嘴:“官和匪本就是一页经书,正过来是官,反就是便是匪了。”
李大刁民轻轻给了小家伙一记暴栗,随后又摸了摸脑袋道:“也不知道做秘书一个月能挣几个钱,万一连房租都付不起就麻烦了。”
十力翻了个白眼:“我咋不记得你付过房租?”
“小白眼儿儿狼!咱也不能天天赖在人家家里吧?等工作正式定了,咱就搬出去,不然就算我没意见,我媳妇儿也有意见呀,住别人家,多不方便呀……”
十力撅了撅嘴:“那你得租两套?”
李大刁民奇道:“小白眼狼,你想自立门户?”
十力摇头:“我是担心桃夭姐姐和钰姐姐同时出现的话……”
李大刁民愣了一下,然后才满脸不在乎道:“阮钰那疯丫头都住五星级酒店的,破窝她铁定住不惯。”说完就往回走,留下小喇嘛独自一人站在繁花似锦的小区花园里掐着葱白小指,小口念念有辞,良久,小家伙才一脸得意地偷笑道:“嘻嘻,让你不听我的话,愁死你!”
早餐是李云道煮的稀饭和烙的饼。斐家大少只对三明治外加牛nǎi咖啡的组合感兴趣,跟着李大刁民吃了几顿早餐后这才发现原来中国传统的早餐更有诱惑力,尤其是李大刁民烙的鸡蛋饼,更是让这位在军区大院里锦衣玉食的大少爷感受到了啥叫真正的国粹。
“哥,要不咱合伙开个烙饼店得了,我出钱,你管理,股份一人一半。”斐宝宝往嘴里塞了半张大饼,又喝了一口稀粥,口齿不清。
李大刁民心情很好,cāo着秦腔得瑟道:“俺才不搭理你,俺即将身披皂肥腰挎大刀一夫当关横刀立马……”
口齿不清那位好奇道:“哥,你真要去当土匪啊?要不捎上我呗……”
坐在椅子上的小喇嘛笑得差点儿摔到地上。
李云道这才清了清嗓子,正sè道:“刚刚老爷子来了一趟,他也支持我去试试,不过可能要先去公安那边过渡一下,等林主任那边正式过来以后,再运作过去。”
也不知道是因为吃得太多还是消息太过震撼,斐家大少差点儿被嘴里的食物噎坏,喝了水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涨红着脸兴奋道:“哥,太好了!上回刑jg大队那娘们儿太他妈让人【创建和谐家园】了,你这回去,一定要好好儿【创建和谐家园】她一下……”
李大刁民不屑道:“我有那么小气吗?咱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刁民……”只是某人心里却盘算着,见到那位叫葛青的女jg,怎么【创建和谐家园】她才解气呢……
吃完早餐送小喇嘛上学,随后李大刁民开后那辆一群上海纨绔帮忙改装出来的běijg吉普直接杀向图书馆,一口气找了十多本《应用文体大全》《公务文写作》等类型的书,然后用检索电脑搜了关键词后,最后居然在一个落满灰尘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本落满灰尘的《实用秘书手册》。
在图书馆里泡了半年,出来喝了两口水,啃了两个馒头,李大刁民本来准备继续攻克那一摞“秘籍”时,手机震动了。
“吴老头?”李大刁民无奈地摇了摇头。吴老头是这所学校哲学系的泰山北斗,据说现在只带博士生,老家伙在西方哲学和中国古典哲学上都有极深的造诣,就是放在国际哲学学术界,老家伙都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正因为有了这位镇校之宝级别的老家伙的存在,江南学派的哲学传承才不至于在这一代没落。李大刁民是在极巧合的情况下碰到了老家伙。那天一位研究老庄哲学的哈佛教授应吴老头的邀请来学校做讲座,中间问了一个关于“老庄哲学与古希腊哲学观点”的比较的问题,无意中闯进讲座的李大刁民一时心痒,就跟那位哈佛教授辩论了几句,一开始那位哈佛abc还能巧舌如簧,但在李大刁民的旁征博引之下,哈佛教授居然出乎意料地败下阵来,辩论的时候吴老头就在现场,最后如获至宝般地要收李大刁民为关门【创建和谐家园】,可是这个从山沟沟里走来来的穷流氓并没有在学术上叱诧风云的野心,枉费了吴老头一腔热枕。但吴老头就是固执,拿出了愚公移山的jg神,三天两头一个电话,弄得李大刁民差点儿就真一口答应算了。
“喂,老家伙。”
“臭小子,什么叫尊师重道你懂不懂?”
“懂的话还要你教?”
“真要我教?”
“别,您老被拐着弯地诱骗我这个单纯青年。”
“哎哟哟,你这臭小子,让我说你什么好,多少人踏破了门槛想入我门下,我都不答应。”
“老家伙,你回去数数,谁去你们家次数最多,你就收他做关门【创建和谐家园】得了。我就是一不学无术的蠢材,收我为徒,您老将来会后悔一辈子的。”
“没关系,我这辈子也差不多了,不差后悔那几天功夫的。”
“别别,我的意思是您老下辈子也会后悔的。”
“小兔崽子!”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老家伙真是生气了,“最后通牒,不答应,就别想毕业,我就不信,我不点头,有谁敢在你的毕业证上盖章签字。”
“你……不带你这样威胁……”
李云道还没有说完,那边电话就挂了,弄得李大刁民哭笑不得:“早知道不去那什么破讲座了。”
放下电话,李云道又捧起刚刚看了一半的书,右手执笔,看一会儿,再在笔记本上记录几句或写几句心得,刚看完一页,电话又震动了。
这回是院系学生处的电话。
“是李云道吗?”
“我是李云道,请问您是……”
“我是学生处张老师,刚刚院长给我找电话,说是你把咱们学校的那位国宝给得罪了,人家现在不让给发毕业证啊……你看这事儿,要不要你自己去找吴老协调一下。”
李大刁民顿时愣住了,看来老头子的能量的确不小,照理说,秦孤鹤那边已经疏通好的关系,时间一到就能毕业,但是老头子来这么一手,倒也真让李云道有些头痛了。
放下电话,李大刁民苦笑着看了看手机通讯录,轻叹一声播了那个让他最近一看到就头痛不己的电话。
“喂,老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