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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暗下决心
高峪村北的紫花苜蓿长势很好,再过个把月,就得张罗着收割、晾晒,这又得不少的人。高岷一到牧场就主抓了马匹的饲喂,自然就要过问此事。
好在他与高峪二人是堂兄弟,话也好说,里面的事情都不必王道坤出面,这哥两个坐在高峪的酒馆里,一边喝着酒,就把一些细节商量好了。
尤其是关于牧草的收购价钱上,高峪似乎并不在意,他说,“牧草的价钱,凡是有低的,我都有要比他再低上一成卖给柳中牧场。”
高岷回来与岳青鹤、王道坤一说,岳青鹤道,“这还不是多亏了高大人出马,放在别人,恐怕就不会这样简单。大家想想看,从远处收购牧草,那些车脚路费就得多少!”
其实这些事情都有是高峻与高峪早在草场开建之前就谈好的。但是岳青鹤当着王道坤、王允达两人说出来,不由不让高岷以为是自己之功。而王允达因为之前旧村改造的事情与高峪心里拧过劲,若是他管着这事,估计都不会这样顺利。
王道坤原以为高岷初来什么都不懂,搭上高岷自已会有些吃力,但是这第一件事便让他对高岷刮目相看起来。
王允达一开始还洋洋得意,心说我看你高副牧监怎么个玩法,还不是两眼一抹黑?几天后他就感到有些不对劲。因为大家都在忙着具体的事情,只有他像个多余的人一样。
他不好拉下脸去找岳大人和王道坤,又来与高岷拉近乎,讲起野紫花苜蓿的晾晒门道,一副很在行的样子。高岷说,“这个我懂的,事情都已安顿好了。”
王允达就没了话,又对高岷说起野牧的事。正巧岳青鹤也来了,岳大人想起这次他接到了高峻的急信仍不归牧的事情,不满地对王允达道,“高大人品级高过你,正该抓此事,有事我会与高大人商量的,你去忙你的。”
他忙碌什么样呢?谁的事情都有不让他插队手,王允达就这样被晾了起来,更觉得品级的事情遥遥无期,也不知道从哪个人的身上打开个突破口好。
他看看高长史,高长史却再也看不上他。看看别驾,别驾更似乎是一副如梦方醒的样子,走个对面能给他个笑脸就不错了。
他看到谢家两兄弟在旧村里晃悠,知道他们是高总牧监的舅子,而且似乎还认他是个牧监。他从头想一想,倒觉得别看高总牧监拿锹拍过自己,倒是此时他最该靠近的。
谢广让高峻抽过一鞭子,从此一步都没敢往新村许不了家里来。谢大挨了高峻一顿狠抽,在家养了半个月才好,赌场是再也不敢去了。
哥俩正在无所事事,没想到一个王大牧监主动帖了上来。不花钱的好酒好菜,这哥俩个岂会白白放过?隔三差五的,他们竟然是逢请必到。王允达在牧场里也是闲起来的,有的是时间陪着,三人一时打得火热,互相视作知已。
高岷一到西州,就能把马匹喂养的事情抓起来,这让高审行看在眼里,心里也十分的快慰,认为是自己有识人之能。背地里,高审行也与别驾、崔氏不止一次地说过,又专门写信回长安向父亲说起高岷的表现。这些话传到高岷的耳朵里,更让他信心百倍,想着哪天独自拉了马匹,去远一些的地方野牧。
于是就与王道坤、岳青鹤商量。这两位并无不同意见,岳青鹤感慨道,“高府的人果然是不同凡响,我辈可以过些舒服的日子了!”
不过岳大人提醒道,“高总牧监曾经很急地让护牧队回来,眼下护牧队总算回来了,我怕总牧监有些别的安排,最好等他回来再说。”
岳青鹤看到了高岷脸上的神色有些许的不快,又补充道,“高大人你若是执意就拉马出去,不如我修书一封,送去白杨河请示一下。”高岷摆摆手说不必,但是野牧的事暂且压下了。
高岷从岳大人几次提到高峻的话中,听得出岳大人对于高峻的话有多么重视。高岷与各级牧场官员聊起天时,从他们的话里话外也能听出高峻的威望是很高的。
有一次,他背地里听两个小牧子说起新来的高大人,把高岷说成是“高总牧监的大堂兄,”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认为是高峻的光环掩盖了自己的能力。
对于兄弟高峻,高岷还停留在高峻十几岁离开高府时的样子。说心里话,高岷以前对这个兄弟并不看好,瘦瘦挑挑、少言少语,在五叔那里都不如一个外来的崔嫣占分量,更不要说在高府的同辈中去比了。
尤其是高峻与崔嫣的事情在府内传开以后,高峻的为人更让他有些瞧不起:一个高府的子弟,想找什么样儿的女子不好找,偏偏从崔嫣那里下手?这样的行径不只是让他瞧不起,简直就是鄙视,也难怪五叔一直看不上他。
高峻去扬州任织锦坊令时,高岷也没有多看好他。果不其然,不多久便闹出了扬州长史的千金被他骚扰得死去活来的事情。高岷当时都有些忍不住要笑了。他是替五叔高审行难为情,那些日子里高审行在兄弟几个中都有些抬不起头来。
谁又想的到,高峻一到西州像换了个人,三番两次搞得远在长安的一座高府地动山摇,而且官位也一溜烟儿地往上涨,这可真是怪了!自己这次的高升,本来是件美事,现在看起来,倒越来越像是到他高峻这里来借光似的。
他一进高峻的家门就先把他的几位女人打量了一番,这更让他不能接受了。柳玉如、樊莺两个先是大大地惊到他一下,这二人的美貌天下少有,他都不能多看,看多了觉着自己活得没意义了。
而崔嫣和那个曾经让高峻害得死去活来的别驾女儿,她们脸上自在的表情更让他不解。她们都曾经深受其害,怎么现在又心安理得了!哪里有一点点埋怨不满的意思?
还有个谢金莲,仪态、气质一点不输自己在家中的妻子。听说在白杨河还有两位,其中一个还是什么大汗的妹妹……也许,在官场上自己或许还能有机会与兄弟比上一比。
自己的父母不论从官位、阅历,还是与皇族的关系,都不是高峻的父亲能比的。再说,他的父亲和五婶似乎也看好自己多些。
来西州由鄯州路过的时候,高岷去看过妹妹高畅。他知道,以前高畅对高峻是掐着眼角都看不上的。谁知高畅一见到自己便很快说起了高峻。高畅让他到了柳中牧,无论如何要与高峻拧成一股绳,千万别生分了。
他不知道妹妹因何出现了这样大的转变,难道是高峻转达了脾气品性?
这样忐忑了几日,高总牧监从白杨河回来了。(未完待续。)
第287章 崔氏混乱
柳玉如带了樊莺、崔嫣,三姐妹一起住到了旧村的柴屋里。
西州少雨,上次高大人扔到里面的被褥也不怎么潮,三人一到,便把它们拿出来晾上。第一晚时三人挤到一起,耳边少了崔氏的鼓噪,觉着从没有过的清静。崔嫣拿了琵琶过来,三个人委在柴屋里弹了会曲子睡下,竟然一觉到天亮。
高白在厨房里被人堵了半夜,只穿了裤头狼狈离开。他在牧场里先让下夜班的牧子们遍览了一回,回到旧村时又让另两位家丁嘲笑了一番。
家丁问他去干什么了,他也只能吱唔着,王顾左右而言他,但是在内心里却知道自己是着了谁的道儿。
恨得他在得知柳玉如来了旧村、住到柴屋里时,差一点就要半夜出来放火。但是一听到柴屋里传出来的琵琶声,高白就退了回去。新村也不敢去了,也不能去了,崔夫人又有两次办差都是叫的另两位,根本没有叫他。
高峪知道柳玉如和樊莺、崔嫣搬出来后,让邓玉珑来请她们住到大房里去。见三人一点没有动身的意思,便对酒馆里吩咐下,每天三顿饭,要单锅小炒好好侍候。
因而,柳玉如在旧村的几天,看起来像是被撵出来的,实际上烦心事少了,饭来张口、听着小曲儿,别提多自在。
白天时姐三个去采的桑叶,傍晚谢金莲和李婉清来拿时,柴屋里就更显热闹。要不是高大人从白杨河回来,她都不想回新村去了。
高峻傍晚时一进家门,便看到做饭的换了人,心里就是一倒个。心说这些日子不在家,难道婆子出了事?他甚至想到了是不是婆子已经故去,因而一进一楼客厅,与崔氏见过礼后,先问婆子在哪里。
他见婆子从二楼柳玉如的房间下来,又向她问柳玉如。谢金莲和李婉清不好当着崔氏的面直说,都看向婆子。
高大人急道,“快说!到底她去哪里了?”婆子道,“家里又请了新厨子,门房给她住了。夫人去了柴屋……让我住在……”她不往下说,往二楼看。
高峻看到崔氏闪烁的眼神,什么都明白了。
他冷笑一声,对婆子道,“即刻搬回门房去,从今天起,本大人要吃你做的饭。”婆子听了眼睛亮了一下,又瞟着崔氏,问道,“可……可夫人说菜的油水大……”
高峻慢声细语地对婆子道,“老人家,你不知我在白杨河素的可以?炖个野鸡蘑菇都是白水煮的。麻烦你,每盘菜少了盐可以,不可少了油!要大火、大油、炒得火苗老高!”
看着婆子乐不颠地跑去搬行李,高大人连楼都没上,跨了炭火往旧村接人去了。
思晴和丽容陪了高大人回来,多日不见这些姐妹,两人看只有谢金莲和李婉清在家,就要忙着拉上楼上去,关了门好好说话。
崔氏冲着丽容一招手,拉过来抚着丽容的手道,“你走这些天,我最是想你了,又乖巧,又讨人喜爱。看看那些媳妇们,哪一个都不如你。”把丽容心里说得美滋滋的,有些不好意思。
崔氏拉了丽容到自己屋里,问了她在白杨河的事情,心疼地道,“你看看你,是不是整天随了高峻疯跑?脸都晒黑了,”又从匣子里拿出一盒珍珠粉塞到丽容的手里道,“女人嘛,要想爷们喜爱,先一个要把脸侍弄得顺眼。”又教她怎么用。
然后无意中问道,“半月前,我看玉如急急忙忙地送过去一封信,别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信就在丽容的怀里揣着,她觉的不该瞒了婆婆,便掏出来说,“信在这里,我们都看过,也没什么大事呀。”
崔氏一听,急忙问,“都谁看过了?”
丽容说,“高大人、思晴姐、樊莺妹妹还有我都看过了。”
崔氏顾不得客气,急着接过来,她早就拿不准自己裁去的是哪一句了,正要看个仔细以做应对。发现已经没有信封了,她先看到信纸上斑斑点点的血迹,自是吃了一惊,急着展开来看。
丽容一边珍惜地抚看珍珠粉盒儿,一边纳闷:崔氏见了纸上的血迹,为何不问缘由?这是不合情理的,放在谁看到了都要问上两句,可她却像是急着看信的内容,根本顾不得什么血不血的。
崔氏再一次看到了这封信,内容却更加残缺不全了:
高峻贤弟:
愚兄抵鄯州赴任,按弟之法,察州志、得九年□□大战之粮秣筹集主官宋某。
宋仍在任,兄谒于其所,引其忆九年之事,虽多有恍惚,但对乌蹄赤兔记忆犹新:
□□□□曾骑此马□□□,□□□不知此马□□□。
贞观十八年六月三十日郭待封。
崔氏看后,眉头拧在一起,显见着缺的字都是让血迹沾掉了,缺失的内容又都是她急于想知道的。缺了这几个字,此信竟然是废纸一张。她此时更猜测不透高峻已经看到的是哪个人。
如果他在信中看到的是姓候的,那么高峻就一定会猜测到崔嫣是侯君集的女儿,柳玉如曾经是侯君集的侧室,那么崔嫣怎么办?此事不用猜,高峻是一定要对柳玉如说起的,她想不透柳玉如知道后会怎么样处置崔嫣。
而他们也一定认为自己与侯君集有瓜葛,认为自己在柳中县亲口对高峻说过的那个“先夫”一定是侯君集了,那么柳玉如又会如何对待自己?
如果他看到的是另一个人,那么高峻和柳玉如就不会产生这样多的猜测,彼此的关系也就不会这样的混乱,似乎事情要好办得多一点。这样一想,崔氏倒希望自己在信上做手脚时裁去的是姓侯的了。
但是,不论他在信里看到的是谁,高峻都有可能在此事上抓住不放,打得自己翻不过身来。服输这不是她的性格,她一个弱女子,能够在乱世之中一路走过来,并在高府中站稳了脚跟,从来就不会把主动权让到别人的手里。
有个办法可让自己和女儿都不必难受,柳玉如虽然难缠,但她的靠山是高峻,那就一定要把高峻打压服帖。而且要快,要狠,不能让他们在此事上再纠缠着,要是闹到了高审行的耳朵里,自己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她脸色十分的难看,见丽容看着自己,崔氏掩饰说,“这么多的血迹,吓到我了!是白杨河有事了?”丽容从头把高峻受伤之事告诉了一遍,崔氏道,“真是越来越不让我省心了!”说罢倚在床上不再理丽容。(未完待续。)
第288章 老汉上桌
丽容揣了信出来,又过了不一会儿,高峻便把柳玉如等人接了回来。他已经知道大哥高岷的事情,但是一去时没有碰到,一进家门便对着婆子吩咐道,“正好两个厨子,好好地把酒菜置办起来,晚上与大哥一醉方休!”
柳玉如等人看到丽容与思晴回来,几个人复一起上楼,知道底下两个厨子,也不急着帮手,都跑到二楼上去说话。
丫环这些日子老实得很,再加上高大人回来她更不敢造次。婆子两人在厨房里煎、炒、膨、炸的,她也不嫌油烟了。只是对新来的厨子、又像是对婆子道,“那就油大、油小的各做几样,照顾夫人的口味。”
厨子看婆子,婆子谁也不看。只管按着以往的手法添油,更对厨子道,“高大人说了,要大火、大油、炒得火苗老高!”
丫环恨恨的,恨不得亲手撕了这个讨人厌的婆子。但是她早发现了崔氏恹恹无趣的样子,再加上高峻就在一楼客厅,与赶回来的别驾说话。她不好过去晃,硬是在满是油烟的厨房里忍到饭好。
随后高审行、高岷和高峪、邓玉珑就到了,高峪手提着两坛酒,后边有两个他店中的伙计,抬了大大的食盒,每人还提了一大坛,忙着在桌上摆了。
家里做的、外加高峪抬过来的,这么多的酒菜一张桌子摆不下。高峻说,“再开张桌子,男女分开,各吃一桌。”
正说着,刘武和刘采霞过来了,他们二人都是高大人手下,得知高大人从白杨河回来,隔院子住着岂有不来相见之理。高峻道,“正好陪酒。”
这顿饭就算是高峻给大哥高岷接风,同时也是家中迎接高峻回来的家宴。女的那一桌有崔氏、柳玉如、谢金莲、樊莺、思晴、崔嫣、李婉清、丽容、邓玉珑、刘采霞,正好十个人。
而男的这一桌有别驾、高审行、高岷、高峪、高峻、刘武六人。高峻正觉着人有些少,不想院门口岳青鹤、王道坤、王允达到了。众人忙着把他们让进来,岳大人笑着说,“不喝是不行了!”他看到刘武在座,心情上竟然感觉对刘武十分的亲近,就与他坐到一起。
他们在牧场里见到高大人接了柳玉如、樊莺和崔嫣三人回来,才知道高大人回来了。正好马掌房的铁戟已经打好了,要借着送戟上门过来看看。
王允达想着高大人回家,做为舅子的谢氏兄弟没有不到场的理。他亲自去旧村中请,谁知谢氏兄弟的头摇得跟拨郎鼓似的,谁都不说来。王允达没办法,自告奋勇与一位打铁的牧子抬了铁戟过来。
岳青鹤说,“高大人回来,我们送戟,图个吉利。”
高峻早就一把抓过了那杆戟,借着灯光瞧了,真个赞不绝口。这戟与义兄薛礼那杆长短和份量不相上下,戟杆却不同,因为是一条铁链叠来叠去打就的,上边盘绕着一缕缕如云似霞的花纹,早就被马掌房打磨的锃亮。戟尖和边上的月镰泛着湛清的冷辉。
牧子说,“高大人,这杆戟我们刚刚做好你就回来了。它可是千锤百炼,七次回火,让戟杆韧中有刚,七次淬火,戟尖能戳透最厚的牛皮铠!”
高峻心中满意,说道,“赏你一碗酒,等我用过了,要真是你的牛皮没吹破,就升你的官。”牧子喝了酒,乐呵呵地走了。
高岷听高峻如此说话,好像那些官职都在他兜儿里揣着,随便一摸就能摸出顶官帽给谁戴上似的。这样对一个最下级的牧子讲话,他在长安是绝对不敢的。万一兑现不了怎么办?他看向五叔,发现他正强忍着厌恶看着儿子,于是就不吱声。
高峻数了数桌上的人,“少一位呢,”加上后来的岳青鹤、王道坤和王允达,共九个人。高峻冲着端菜上来的婆子道,“去把你当家的叫来!”
婆子有些迟疑,在坐的都是五、六品的官员,把个瘸腿老汉叫来有多不好?她见高大人一副不容推辞的样子,就去把丈夫叫过来。
老汉进屋,不知道往哪里坐。别驾说,“坐这里来。”他一拐一拐地走过去,坐到了别驾和高审行的中间。本来李袭誉和高审行在家中算是长辈,自然是坐在桌子的正位,这样一来,正位却成了瘸腿老汉的,别驾、长史倒像是一左一右的陪衬。
高峻先对二哥高峪道,“二哥,你的酒馆中一定缺个好厨子,我这里有个婆子便可,另一个就放到你那儿,工钱不能少的。”高峪说好。
厨子正在为自己的差事担心着,听高峻第一句话便把自己的去住给安顿了,只要能有个活儿干、能挣到工钱,在哪里不是一样?
再说到期高二老爷那里也没有离了高家,事情显见着要比这里好做多了。她心中欢喜,忙着谢了,脚步轻快地走出去。
而崔氏在另一桌听了,心中一颤。这样的一件小事却让高峻当个大事想着,也是他趁着清醒说给自己听的,难道他接柳玉如回家这一路上就把什么都问过了?她偷眼看柳玉如,却从她脸上什么都看不出。
此时那些媳妇们、邓玉珑、刘采霞纷纷举杯先敬崔氏。她举着酒,脸上笑容缰着,心里想着那封信,不由的一阵烦恼,一杯酒一下子就喝进去了。吃菜时觉得每道菜都是婆子炒的,也吃不出油大、油小的任何味道。
从旧村回来时,柳玉如并未说过婆子与厨子的事情。是高大人从婆子的话里、从崔氏的表情上猜到了。柳玉如只是说了这次护牧队没有如期去白杨牧的缘委。高大人又知道是王允达的原因,
甜甜在谢金莲去接时,听说爹爹回来,兴奋得一蹦老高,她到院中跑着看了一遍,便失望起来,吃饭时也不上桌。谢金莲叫了两次都不下楼,对别人道,“这孩子又抽什么风了我们不要理她”
丽容跑上去把她拉下来时还嘴撅得老高,一问,甜甜“哇”地一声哭出来,“我的小羊呢,怎么没有?”
女人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高峻听到了猛然想起自己对甜甜应下的事,心里想着“疏忽了!”就要站起来。
丽容示意高大人不动,自己和蔼地对甜甜道,“怎么没有?你爹爹早就给你找到了,只是它太小了,高大人又受了很重的箭伤,一路上抱不过来的,等下次再去一定给你抱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