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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叹了一阵,琢磨一阵,再叹了一回,不约而同地举杯与高大人共饮。席间陈捕头想起了一件事情,他对高大人道,“昨天我手下的捕快在交河地面碰到了一个人,却是熟悉得很。”
高大人忙问是谁,陈捕头说,“是原交河牧的牧监陆尚楼,我们都已经知道他被罢了职,不知他到这里却是为何,看起来狼狈不堪,似是死里逃生一般。难道他不在交河牧听差了?”
刘文丞道,“哪里话,上次我与高峪老爷在牧场旧村里喝酒,听人讲他是与谢家大哥一起去大漠里的,怕是没什么捞头,已经由兵乱中逃回来了。高大人、陈大人、刘大人可留意一些他。”
高峻点头,刘县令再次由陆尚楼的身上说到了谢家二哥。刘县令道,“上一次在酒桌之上,下官曾误抓了一块肉,差一些丢到谢夫人的身上,若不是谢二哥坐在旁边,笑话便出大了!”
高峻笑道,“此事谢金莲一回去就与家中人说了,我也尽知。若非谢二哥把肉放在你架起的筷子之上,哪会出这样的笑话?不过他也算是解铃系铃,将功赎罪罢了。”
高大人又道,“不过此次在大漠之中,我四夫人思晴,若非谢大哥从旁边冒死相护,恐怕要全身而退也有些难度,想起来倒是让我时时有感念之情。”
高大人喝了杯中之酒,想起谢家兄弟以前对亲妹妹的那些做派,再想想谢广对思晴的保护,也是有些看不透彻。心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此话真是不假。
他不知就算品行再是不堪之人,于内心里也有一丝善念。尤其是谢广在生死交关之际,命都要不保,便生出一股豪气来。他舍命护了思晴,便是希望她有朝一日回到牧场村时,能与自家妹子谢金莲实意照应。正经说来,还是对妹妹的亲情在里面。
看看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高大人起身要走。刘县令忙起身相留道,“总也不来,哪能这样便放你们走。”又对陈捕头使起眼色。
陈捕头道,“是这样,各位大人远道而来,又酒喝得躁热,正好在河滨楼旁边就是温汤旅舍,小人已安排了温汤沐浴,请三位大人解解乏。”(未完待续。)
第169章 温汤旅舍
高大人本欲拒绝,便说道,“什么温汤?还不是一锅热水,当我不知道!”
陈捕头面上有些挂不住,高峻知他与刘县令是好意,忙在话间补充道,“交河县真正的温汤是在县北八十里的龙泉馆,那里有地下温泉,不冷不热。”说罢自已觉得有些卖弄的意思,更有一丝挑剔的味道在里面。
因而听刘县令说,“高大人对交河地理这么熟悉,等哪天有了机会,一定陪高大人去一次真正的温汤”时,高大人忙说,“也就是洗洗身上的汗味,哪有那么多的讲究。”
于是刘武、陈年谷与高大人,被陈捕头引着,出了河滨楼,也不必上街,就从酒楼的后院穿过一条弄堂,直接到了旁边的温汤旅舍。刘县令推说有公务在身,就不来了。
这边是个“回”字型的院子,只不过这“回”字里面的“口”换作了一个“弓”字型。外围是客舍,而里面建筑的曲折房屋,里面就是一间间沐浴室。
这样的格局设计别具匠心,不但充分利用了有限的空间,更利于把有限的热水在短距离上尽量供应更多的房间。而住在四周客舍中的旅客不论从哪间客舍到沐浴室去,要走的路都差不多远。
高峻三人随着陈捕头,走过一条精致的青石甬道,道边便是矮矮的石栏,石栏内是栽植的各色花草。到了院子里,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站在那里迎接来人,一眼看去便能看出她已过桃李年华,但面容上却看不出衰老的痕迹。
高大人看她与陈捕头眉目闪烁间便能会意,知道他二人早就熟悉。女子对三位牧监万福道,“三位大人,捕头提前过了话,一些闲客已然回避了,今天沐浴室只为三位大人开了三间。”
陈捕头忙指了她说,“三位大人,这家旅舍就是她自已开的。”
女子微笑着说,“小女子家并非这里的,在交河县人地两生,多亏了陈捕头整顿治安,多方看顾,泼皮豪强不敢骚扰,才能将这间旅舍开下去。”
她声音不高,虽有替陈捕头脸上帖金之意,但语气中并不缺少真诚的成分,看得出也是由衷之语。高大人等人对此心知肚明,也不多问。又听她说道,“三位大人今后就唤我丽蓝便好,如果试过这里还过得去,还请多多光顾……请随我来。”
陈捕头送至此处即躬身站住不再往里走,于是三人随了女子,走入了一间不大,但装饰还算华丽的屋子。
迎面一座柜台,柜台后坐了位十七、八岁的女子,相貌与丽蓝有几分相似。丽蓝指了道,“这是我妹子丽容,两天前才由庭州来看我,在这里打打下手。”
高峻看她似乎不大懂得迎来送往之礼,姐姐说了以后,她也只是坐在那里点了下头,举指间完全没有她姐姐的圆通,仍屈着修长的手指拨弄一把算盘,“噼噼叭叭”的算盘响只是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屋子南面是两扇大窗几乎落地,边上垂了紫绒窗帘。高峻仍在打量这个丽容时,窗帘边的长椅上站起五位女子,她们刚才坐在那里规规矩矩,不乱说乱动,想是老板娘平时训练有方,个个二十来岁、个头体量一般匀称,却不喧宾夺主。
丽蓝笑道,“我这里懂事些的都在这里了,请三位大人各拣顺眼的选一位,让她们进去侍候。”
刘武一见,先面红耳赤说道,“不就洗个热水澡,怎么这还……”
别人还未说话,柜台内的丽容先似不经意地轻哼了一声,似乎是有些不屑。高大人向她望去,见她又埋头算帐。
她姐姐忙说,“到这里来的只为解乏,但初来的人对里间布置大多不熟悉。先前就有客人在里面池子里干躺了半晌,又不好意思呼人。更有的让热水烫了,岂不是我们大意?有道是入乡随俗,各位大人不要推托为好。”
此话说得在情在理,三人也就无话,陈年谷和刘武一起扭头看高大人。
高峻从中选了一位面目最好的,一指刘武道,“你,就……就去领刘大人,”那女子就站到刘武的身边。陈年谷不等高大人说话,随便指着一位道,“就是你吧。”
高大人说,“就来一位有些眼利的,放好了水,别烫了我就是。”丽蓝听了,忙点手叫其中一位道,“红姑娘,就有劳你了。”又一位姑娘应声而出。
人已挑齐,领了三位大人进去。丽蓝这才嗔怪妹妹道,“你多半年不来看我一次,总算来了,麻烦你把你的小性子压一压,别搅了我的生意便谢天谢地了!”
丽容哼了一声道,“我已经大给你面子了,看到这些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庸官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又不像你似的有求于他,也没什么必要像红姑娘这些人为了生计不得不对他们恭敬。我做我的事,又让你心跳了是不是?”
她低头算帐,睫毛盖下来,看不到那双大眼睛,只在额前垂下的头发下看到悬胆一样的鼻头和一张抿着的红嘴唇。
她姐姐道,“我也不多说你,只盼早些给你找个容得下你的人家,也就放了心。”说罢走出去忙自己的事情。
丽容在这里算帐,不大一会儿,那位红姑娘便匆匆走了出来,往椅子上一坐,脸上有些不自在。丽容见她头发也未湿,便问道,“这么快?”
红姑娘看看屋中只人她两个,才说道,“容姑娘,我看那位高大人似乎是个不喜欢女人的,是不是他有什么断袖之癖,要不要和你姐姐说说?”
正好丽蓝一步进来,听了此话斥道,“妹妹刚刚气过我,你又胡说!让高大人听到了,不砸了我们这间旅店。看他身上的官袍定是个五品以上的大官,我们找遍了整个交河,可看到过第二位?一定是你不好好侍候惹恼了人家!我的天,这可怎么好?”
说着在原地转了两圈儿,又说,“怎么好?”
丽容笑道,“看把你吓得,有陈捕头为你罩着,我还从没见你这样失措过,不如就按着红姑娘所说的,去给他把后边烧水的小伙计叫进去试试。”
她姐姐道,“这事岂是随便说的?还说陈捕头,他那身黑衣在大街上吓吓挑担子的小贩还行,亏你还能说得出口!”
又在地上来回走了两步,“陈捕头说了他们可是刘太爷请的客人……怎么好?”让这样的人不高兴了,那以后的买卖要如何开得下去?
她妹妹很少看到姐姐有这样的表现,也有些为她担心起来,但她本就对场面上的事一窍不通,又能有什么办法?想到姐姐独自一人在交河顶着一间旅店,今天才看出其中的不易。
她禁不住说道,“那你还不亲自去问问?”(未完待续。)
第171章 闻味而至
丽蓝在外边把红姑娘的话仔细揣摩,今天来的这些人只要能抓住一个,以后自己的这家旅舍便有了更为坚实的靠山。即便靠他不住,那么多一个腰里厚实的常客也是不错,一切还不是慢慢的水到渠成?
她想起陈捕头开始说到这些人时说到什么牧场,又说到高大人,猛然想起以前不也有一位牧监姓高?以前那位高大人有些玩世不恭,与眼前这位高大人存在了出入。细回想起来,二人在神态方面却有八分相似。
而西州在交河这边只有两座牧场,能有几个高大人?就算有几位姓高,那年纪相仿的又能有几个?也就是原来那位高大人不是个用情专一的人罢了,不然她丽蓝也不会靠到陈捕头的身上。也许是他换了官袍的原因,让自己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来。
听了妹妹的话,丽蓝就打定了主意,必要最后去核验一下这位高大人的身份。一进门,先看到他露在水外的脑袋,额头一颗痣似乎不如以前那么明显,但她已经确定就是他了。
一开始她把自己穿成了这样,进门前心里还有些打鼓。万一不是他,那以自己这样一位老板娘的身份,却像红姑娘那班人似的,把人认错就大为不妥,难道是要将错就错?那脸往哪搁?但是一经确认,心里有了底,便把胸脯挺了起来。
这一挺不要紧,早把高大人吓得,手往脑后一推石枕,身子出溜一下从石榻上滑入深水中。丽蓝咯咯一笑,站到池边冲着埋身水底的高大人道,“瞧你小样,几月不见,胆子变成这样子,我能吃人么?”
又看水底的高大人还是不出来,只是咕噜噜往上返气泡,心说看你能憋上多久。她哪知高大人在情急之下滑下石榻,后脑勺在石榻的楞角上重重磕了一下,眼前一黑已经晕在水里了。
她看出情况有些不对,裹了纱裙跳到了水里,一把捞出高大人,让他头浮出水面,眼睛还闭着。丽蓝吓得花容失色,借着水的浮力把高大人拖上石榻,看他嘴里连喷了几口池水才睁开眼睛,丽蓝心疼地说道,“早知道就不进来吓你了,不然判我个谋害命官可怎么好。”
高大人这才说道,“只怕你认错了人,此高大人非彼高大人也。”
丽蓝道,“你既非彼高大人,怎知有个彼高大人?怎知彼高大人认识我?我来看你并非要缠住你,我虽无知识,但一般的道理还是懂的。我只是因着以前的缘份,过来看看你,又岂会死皮赖脸的?”
高大人已经缓过气来,“你有所不知,我于这样的事,是能清楚一份是一份,大家清清最好,绝不敢再随便招惹。别说家中已有六位,个个像怨妇一样,我也个个欠其许多,这辈子能偿还得完也就是万幸,真没有他心了。”
丽蓝见他手还护在下边,不由笑道,“有没有他想,也不全在心里,你这样表现不正说明心虚,自欺罢了!”说着伸手入水,拨开高大人的手去看,果然毫无动静,不知道是高大人刚刚自晕厥中缓过神来的原因。
她不甘心,欲身手去抓,却被高大人挡住,两腕相交,如弦声轻响。高大人轻声道,“出去吧,让我歇歇。”
丽蓝知他并非假意推托,以她个性也绝不会死缠。只是心里暗叹一声,往事已矣!再不可追。她由水中怅然若失地站起来,纱裙湿淋淋地裹在身上,迈步上了台阶。
走到门边,她看到高大人拧着头看着自己,没有挽留的意思,这才返身关了门出去。
高大人看到她原形毕露地出去,心道,她算不算一份债?这样一份不轻不重的债务,他前头那位仁兄还有多少忘了并未记到头脑里的?那他就一点也不知了。
只是高大人已经看出她与陈捕头的关系绝非一般,他高某人岂会饥不择食,到陈捕头的碗里去探头?这样想着,发觉本来计划好好休息一阵,却被搅得不得片刻安静,高大人忙闭上眼睛,枕着石枕,许是池中又有热水注入,他头脑里有些迷糊。
不知迷糊了几时,高大人闭着眼睛感觉池水再次轻轻荡漾,并有轻微水声,他眼也不睁地道,“说了让你走,怎么又来?不是我瞧不起陈捕头,因了你,我也得高看他一眼半眼……”
但是他听水声仍在响,波纹荡漾的也愈近,更不想睁眼,有些不耐烦地道,“我非陈捕头……我是高大人,岂会让一个泼皮都看扁……今天这牌坊我是立定了……滚!”
高峻初识陈捕头,便领略了他公器私用,为贾家仗势的做法。只是因为刘县令的关系,高大人才压下对他的厌恶之意,但他心里是大大瞧不起陈捕头的,不觉把心里话也讲了出来。
她不但未走,倒把一只手轻轻扶到了高峻的胸膛之上,高大人虎目一睁,看到水中并非一人而是三个,再一看她们面貌,吓得他“啊”的一声,就要翻身从石榻上坐起来。
樊莺按住他轻笑道,“在焉耆淡水河边的勇气跑哪儿去了?”在淡河时是晚上,那时她已被动领教过高大人死皮赖脸的做派。她今天大白天的主动上来亲近高大人,脸上红晕更是从未有过的盛炙。
但她在屋外、以及在此时的水池之内,已然听到了高大人的内心所想。见他即便是自己这些人不在身边,也能抵挡住艳若丽蓝之流女子的诱惑,心中对高大人的爱意已不能自控,做出这样的举动全是发乎内心。
高峻看着她们,“你们三个怎么追到了这里,”说着心中不禁后怕,刚才对丽蓝要是有一丁点放松,这可便是债上加债,从樊莺这里就再不许进家门了,更不要说家中还不止是她一人。
樊莺道,“你骑马出门我是看到了的,李伯父在柳中牧场,你能去的地方也只有一个交河牧。昨夜又一夜未归,柳姐姐我们十分挂念,让我们三个一起去交河牧看看。中午时我们三人就到了那里,有人说你们三位牧监到交河县里公干。哼,谁知你们公干到水池里来了!”
高峻问,“那也不至于找得这样准确。”
樊莺是一路到了交河县衙,问清了高大人是在河滨酒楼,到了一看果然看到三匹马拴在门首,炭火赫然就在其中。再进去打听了,沿着高大人足迹追了过来。
听高峻问,她道,“我们三个是闻了你的气味来的……总之你以后不管我们在与不再,都要放老实一些,不然有你好果子吃了。”(未完待续。)
第172章 大刑侍候
丽蓝一出来,便看到樊莺三人站在套间外,她把高大人的屋子指给三人,便匆匆低了头去换衣服。以她多年在外闯荡的经验来看,这三位年轻俊美的女子一定就是高大人所怕的。她随口道,“没、没别的事,高大人在池里撞晕了,我刚刚救起。”一边走一边后怕。
其实樊莺三人已经在外边把两人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见是这样的结果,她们心头喜着高大人还来不及,哪有心思去深究她呢。
听了攀莺之言,高大人道,“你们可都看到了,这不是我在装,”他看到李婉清和崔嫣两个人抱了肩躲在深水区里,更不像樊莺那样大胆的赤着身子倚到石榻上紧紧帖着自己,就笑道,“都是自家人,我可不怕你们一起来。”
樊莺也勾着手冲水中二人道,“难道我们就怕了他不成,别让他瞧扁了!”
三人中只有李婉清与高大人有过肌肤之亲,但此时却和崔嫣一样的胆小。高大人道,“敢追到池子边上、敢下水,倒不敢出水了,看我赶你们出来。”说罢从石榻上翻身下来,跳入深水中,把那两人吓得一下子由水中直起身来躲避。
樊莺忽然叫道,“高大人,你鼻子流血了!”高大人也不顾得,说,那是在石榻边上磕的。崔嫣已经让高大人一把抓到,她看高大人的鼻子里血流个不停,就不再挣扎,伸手去给他抹,“骗我们,方才还看不见血呢。”
高大人也不管,低了头抱住她去亲热,把血蹭了崔嫣一嘴。李婉清也过来看,被高大人一把抓住道,“最可恨是你,你自己来西州就罢了,还带了别驾来。害得我有家不能回,柳中牧场也不敢去,俸禄也罚了三个月,今天专拣了你出气。”
说着在水中抱起李婉清就往石榻上去,并吓唬道,“再乱动,这样光溜溜的很容易拧了腰,我在这里却是没法儿治!”吓得李婉清不敢乱动了,任他把自己放在石榻上。
再看他眼睛红着,丢下崔嫣和樊莺不管,只冲了自己来,像是要报什么仇一样,她当时便缴了械不再推挡。她偷偷看那两人,似乎对她和高峻做的事情十分害怕、新鲜,又忍不得的要看,李婉清更是放弃了抵抗,池水激荡,她也要羽化成仙。
刘武最先出来,随后陈年谷也出来了,在外边等了一阵,见高大人仍然没有出来的意思,刘武心中的不安才稍稍有了点缓解。
不过,他此时谁都没想,只感觉自己以前这些日子对武氏有些不尽人情了,还有刘采霞。“这还是我吗?”刘大人想,他有了急着回家的想法。
陈大人倒是十分的平静,两人穿好了袍子,坐在衣帽间外等高大人。高大人的袍子还挂在那里。许是丽蓝出来时匆忙去换湿淋淋的衣服,高大人外间的屋门也没有关好。刘武与陈大人从门缝里听到高大人在里面大呼着,“好爽!”
此时高峻正趴在套间外的软床上,赤着脊梁,而樊莺、崔嫣、李婉清正围在三面。软床边是一只三层的架子,里面摆放着牛角钝刀、还有瓶瓶罐罐、干净的手巾等物。樊莺打开一只瓶子,一股不知名的香气漂飞出来。樊莺知道是往身上抹的,摁了高大人上去,只管倒出香水来给他抹到后背上。
崔嫣则拿起那把牛角磨成的光溜溜的钝口刀,在樊莺抹过香水地的方轻轻刮蹭。而李婉清,是方才这三人里唯一让高大人……一回的,此时心里仍是蜜意涌动,只把手在高大人的腿上腰上轻轻【创建和谐家园】。
高大人哪里享受过这样多的美人同时垂青,一时香味漂飞、后背上那把牛角刮刀也专往痒痒的地方游走,更兼李婉清又揉到了脚心上,也不敢乱蹬,一时大呼“好爽”。
这三人从此刻起更看清了高大人是位坐怀不乱的男子,而对待自己这些姐妹时却又【创建和谐家园】得很,因此尽着心地侍候,恨不得化到身上。
外边的刘大人哪里知道屋中的事情,听听实在听不下去,陈牧监说,“看来高大人的严刑还要等上一阵,不如我们出去等。”
二人出来,见老板娘丽蓝正和妹妹在一起。只因这类事都是心照不宣的,丽蓝未先开口,但是她妹妹却坐在柜台里一伸手道,“十两一位,二位二十两。”
丽蓝忙拦住刘大人往怀中掏的手道,“不必不必,陈捕头已经代付过了。”刘武正摸到怀里一文未带,又看陈年谷根本就没有掏的意思,于是又把手拿了出来。
又等了一会儿,才见高大人领着樊莺、崔嫣、李婉清出来。看这三个女子头发湿漉漉的,也是沐浴过的样子,刘武才恍然大悟,不由得一阵脸红。
而丽容更是说到做到,一伸手道,“三十两。”把她姐姐吓得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谁知高大人拥了李婉清道,“才三十两,这样的好去处才三十两,”说罢摸身上。
谁又常把三十两沉甸甸的玩艺带在身上,一摸,只出些碎银子总共也过不去三两,才道,“我们们三十两欠上一天半天,一定会拿来补上。”
丽容冷声道,“谁说是三人的,这两位大人已经有陈捕头垫付了。”把丽蓝吓得失了颜色道,“高大人,我妹妹不懂事,自小在家惯坏了,你不要记在心里,陈捕头都付过了。”
高大人这才细看柜台内这位女子,发现她年龄似乎大过崔嫣,又比李婉清小些,板着脸,面沉似水,却让他生不起气来。
也是他方才在里面玩得高兴,就不生气。说道,“自己沐浴,凭什么叫陈捕头掏银子?我们付不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