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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舒翰回答道：“是的，将军！”

  “可与王大人有交情？”

  哥舒翰摇头苦笑道：“某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尽管有些功劳，可还不看在王大人严重，某只是见过王大人，王大人却是不认识某！”

  找哥舒翰打听王倕其人的想法泡汤了，赵子良只好放弃这个打算，等亲自与王倕接触才能得知王倕的为人。

  一路上快马加鞭，赵子良等人沿途也没有怎么停留休息，只用了十来天就赶到了凉州的武威城这座河西节度使治城。

  河西节度使的任务是隔断羌胡，维持河西走廊的稳定，河西节度使的辖地包括凉州、肃州、甘州、沙州、瓜州等地，辖下的军队包括八军三守捉，八军分别是赤水军、大斗军、建康军、墨离军、宁寇军、玉门军、豆卢军、新泉军，以及张掖守捉、交城守捉和白亭守捉。

  吐蕃军虽然还没有打到武威来，但武威城内此时也是乱糟糟一团，吐蕃大规模进攻让河西各地大片土地沦陷，大量的百姓逃难涌向大城市，武威城也不例外，城内到处都是流民聚集，饿了几天的人们开始卖儿卖女，就是战争带来的创伤。

  通过城门口的检查后，赵子良等人一行人很快来到了节度使府求见王倕，按照隶属关系，王倕不算是赵子良的直属上级，河西都知兵马使才是他的直属上司，但是王倕原来就是都知兵马使，他升任节度使之后，都知兵马使一职便空缺下来，朝廷也没有进行任命，而且节度使不仅管民，而且管军，因此此时王倕是赵子良的直属上级，他来到河西必须要取得王倕的支持才行。

  在边疆地区，地方和军队基本上都很排外，就算从其他边疆地区调过来都容易被孤立，也不受同僚们待见，从京师空降下来的官吏和将校就更别提了，赵子良就是从京城空降下来的将军，如果是往常，肯定会被河西大小官吏将校排斥，但是此时河西刚刚遭到了惨败，大片土地沦陷，很多军队都被打吐蕃人打残了，很多将校都战死在之前的战斗中，所以现在河西不仅缺军队，更缺能领兵打战的将校，对于赵子良一行人的到来，王倕还是表现了很大的热情，虽然没有亲自到府门外迎接，但还是派了自己的心腹幕僚到门口把赵子良一行人接入府内。

  扈从们留在了府门外等候，赵子良只带了勃勒罕和黑巨人努尔以及哥舒翰、马璘等九人入内。

  在府衙大堂内见到王倕的时候，王倕满脸的憔悴，虽然他从都知兵马使一职升任了节度使，但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一个多月以来，各地纷纷传来不好的消息，今天不是这个城池被吐蕃人攻下，就是明天那个防区、守捉沦陷，再加上大量逃难的百姓涌入各地大城，让各地大城粮食变得紧张，治安状况也开始报警。

  “末将新任大斗军使赵子良携去岁武举进士九人拜见大人！”众人在赵子良的呼喝下一起向王倕行礼。

  王倕看见赵子良等人还是很高兴的，正愁无人可用，朝廷就调来了去年的武举进士九个人过来，还派来了赵子良这员让他都有所耳闻的猛将，总算是缓解了一些手下将才缺乏的局面。(未完待续。)

  第305章 惨兮兮的大斗军

  王倕哈哈大笑，抬手道：“请起请起！赵将军，你们来得很及时啊，现在河西各地的形势不容乐观，被吐蕃人占去了不少地盘，但那些被吐蕃人占据的大小城池附近还有不少被打散的我军，这些散兵游勇无人指挥，一盘散沙，无法形成战斗力，只有派有才能的人过去统领他们才能发挥出战力，在节度使府的统一指挥下发动对吐蕃人的一次大反攻，打一次大胜仗才能给百姓们树立信心！”

  赵子良刚坐下，又站起来向王倕拱手道：“大人此举深得战略战术之精髓，末将完全赞同，大人有何吩咐尽管示下，我等必以大人马首是瞻！”

  王倕见赵子良支持自己的主张，也很是高兴，说道：“你大斗军那边的形势比较严峻，原本有七千余人马，此时只怕还剩下不到三千了，所以你此去赴任一定要尽快稳定军心，想办法恢复大斗军的战力，粮草方面还得你自己去想办法，军械方面本官可以给你拨付一批，另外这九人当中，你可以挑两人带走，具体如何任用，你再报本官！”

  赵子良愣了愣，指了指坐在对面的九人问道：“大人真让末将任选两人带走？”

  王倕正要点头，却听见旁边一个幕僚急速咳嗽，马上明白自己说错了话，但是此时说都说出来，哪能再收回去，那还要不要脸了，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没错！”

  赵子良便指着其中两人道：“那好，末将要马璘和哥舒翰！”

  王倕拿过这九人的名册文本资料翻了一遍，不由一阵苦笑，指着赵子良道：“你还真不客气，把地榜第二和人榜第二都要走了！行，谁叫老夫先把话说出去呢，此事就这么定人，其他人也不必羡慕，尔等留在本官身边不一定会比他们两个混得差，关键是要靠自己的本事！赵将军。想必尔等连日赶路已经很劳累了，今日就在城内休息一天，明日再赶路去肃州大斗军驻地赴任吧！”

  赵子良婉言道：“大人体恤下属，末将等感激涕零。只是一想起大斗军如今还处在危机当中，末将恨不能马上飞过去，在这儿实在是睡不下啊！”

  王倕略一沉吟，一拍大腿道：“好，赵将军果然是来干事的。只这一条本官就很欣赏，既如此，本官立即让人准备相关的军械物资让你带去大斗军！”

  “多谢大人！”

  王倕做事虽然很爽快，但算不上大方，给找赵子良的大斗军拨付的一批军械都是以前淘汰下来的老旧货色，不过河西现在这种局面，王倕能拿出这么一批军械已经是很支持赵子良了，好在冷兵器虽然老旧，但只要磨一磨就能用，或是有条件重新回炉一遍重铸。也是很好的。

  临行前，王倕交代赵子良，抵达大斗军驻地之后先稳定军心、尽快恢复军队战斗力，想办法筹措粮草，可以自行招募兵士。

  王倕派了一队两百人的辎重队帮着运送，赵子良带着哥舒翰、马璘以及勃勒罕、努尔等一干扈从先行而去。

  大斗军的驻地在凉州西边两百里处的番禾县东南，位于河西走廊的东段、祁连山东部北麓，也是保护河西走廊的重要军事重镇，两个月前吐蕃人突袭占据了石堡城之后，以石堡城为前进基地。大肆向北进攻夺取了新城、湟源等诸县，不但向北逼近了河西节度使治所凉州，而且还对东面的陇右节度使驻地鄯州产生巨大的威胁，好在陇右节度使皇甫惟明生性谨慎。平日里军备充分，警惕性颇高，没有让吐蕃人得逞。

  丢了大片土地的前河西节度使盖嘉运当即组织兵力对付吐蕃大军，就在附近不远的大斗军很自然被抽调出来与赤水军一同与吐蕃军交战，却没想到因为盖嘉运这两年疏于军备，赤水军和大斗军战斗力严重下滑。与吐蕃军对战中大败亏输，盖嘉运不能敌，一退再退，大斗军也损失惨重，原本七千兵马，这一战打下来只剩下三千不到了，好在吐蕃人在占领新城之后把矛头一转，向东面的陇右道治所鄯州而去，河西方面才得到喘息之机。

  赵子良等一行人赶到位于番禾县西南的大斗军驻地时没有任何人前来迎接，就连番禾县县衙也没有派人前来，可见局面有多么糟糕，进入番禾县境内前往大斗军驻地的途中，到处都是是腐烂的尸体、白骨，无人收敛。

  按照朝廷的规制，边军一个正规军的编制是12500人，但因为种种原因，没有任何一个军达到满编，就比如大斗军，在吐蕃人大举进攻之前也只有7000人，比朝廷规定的人数少了五千人。

  边军直属于节度使统辖的正规军的编制与中央军、地方城防军的编制有很大的不同，军为最高编制，最高长官为军使，副手为副使，一个军下设五个营或六个营，每营约有1500人——2000人，设将军统领；营以下设七个团或八个团，每个团一般为200人，有时也有300人，由校尉统领；团以下设两个旅或三个旅，由旅帅统领，每旅100人；旅以下设两个队，由队正统领，每队50人；队以下设伙，一队有五伙，每伙十人。

  赵子良一行人来到的大斗军军营驻地门前，几个兵士拿着兵器死焉搭气的站在门前，精气神全无，赵子良等一行人的到来倒是让这些站岗的岗哨们打了一个激灵，看见赵子良等人后吓得战战兢兢，看来是被吐蕃人吓怕了。

  一个站岗的兵士鼓起勇气喝道：“来者何人？”

  赵子良勒马停下道：“某是新任大斗军使、宣威将军赵子良，现在营中何人主事，让他出来见某！”

  “啊······将军稍等，小的马上去请副使王难得将军！”那兵士惊叫一声，拿着长枪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跑进了营内。

  王难得？这可是一员勇将啊，赵子良心里不由嘀咕，王难得此时难道不是应该在陇右道吗？怎么会在大斗军做副使？

  没多大一会儿工夫，鼓声响起，营内一阵鸡飞狗跳，受伤的、没受伤的都在营中校场上【创建和谐家园】，一个额头上裹着渗血白布、从右肩到左勒包裹着白布的三十余许壮汉带着十几个将校快步赶到营门口。

  刚才去通报的兵士走在此人的身侧指着赵子良嘀咕了两句，那受伤的壮汉一边走一边打量赵子良，眼神中颇有些惊异，直径向赵子良走过来下拜道：“末将大斗军副使王难得恭迎将军！”

  赵子良不论是前世还是这世在长安都听说过王难得是一员难得的猛将，这次与吐蕃人的战斗，不仅大斗军军使战死，就连副使王难得也是受伤不轻，看来这一战打得很惨烈了。

  赵子良跳下马来，上前搀扶起王难得，又让他身后其他将校起身，说道：“这段日子营中无人主持大局，多亏了诸位倾力维持，诸位辛苦了，都起来吧，我们进去再说！”

  “多谢将军！”众人起身跟在赵子良身边一起向营内走去。

  赵子良一边走一边观察营内的情况，士兵们都在校场上【创建和谐家园】，却毫无生气，一片死气沉沉的模样，赵子良皱眉：“王将军，虽然打了败仗，但也不至于如此低沉吧？营中怎么乱七八糟的，半点秩序也无？”

  王难得脸上有些羞愧，唉声叹气道：“将军，不是末将为自己开脱，实在是······不瞒将军，上次大败之后，我军辎重军械粮草全部丢失，营中的存粮在我等省了又省的情形之下也只勉强维持了半月，节度使府又没有粮草拨付过来，营中到如今断粮已数日，兵士们饿得都没力气了，没有哗变已经算是不错了！”

  听了王难得这番话，赵子良意识到大斗军的情形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他脸色凝重，脑子里思索着如何首先解决粮草的问题，没有粮草，就算再强大的军队也会崩溃。

  王难得又道：“将军，将士们士气低迷，如今将军到来主持大局，还请将军给将士们说几句话，一来让将士们认识一下将军，二来给将士们打打气！”

  王难得这话说得还是很有水平的，可见他不仅仅是一员猛将，赵子良点了点头，在王难得等人的陪同下来到了校场。

  上了点兵台，王难得首先走到前面说道：“将士们，新任军使赵将军到了，现在我们就有了主心骨了，赵将军以前在安西从军，杀得突厥人闻风丧胆，勇猛无敌，又在京城呆了几年，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现在请将军训话！”

  没有掌声，只有不停地从点兵台下传来的肚子饿得咕噜乱叫声，这让赵子良感觉到形势更加的糟糕。他走到前面说道：“本将军没什么好说的，诸位都饿成这样了，本将军说再多也是半点用处也无，本将军只说一句话，酉时准点开饭，届时各营在各自将军的带领下在伙房排队领取食物！”

  赵子良话音落下之后，校场上连兵士们呼吸的声音都听得到。很快，兵士们开始互相议论纷纷，站在点兵台上的一干将校们都面面相觑。(未完待续。)

  第306章 一顿饭的作用

  将士们在一阵阵狐疑中解散了，已经饿了几天的他们当然希望能吃一顿饱饭，哪怕是吃饱了马上让他们去死，只怕很多人也是愿意的，可是赵子良一行人赶来的时候好像什么都没有带，拿什么做晚饭？

  “诶，你说新来的将军是不是在空口白牙啊，他哪来的粮食给我们做饭吃？”

  “就是，他们一共就来了六十个人，只有马匹，没有看见他们带来粮草辎重，他肯定是骗我们的！”

  “我就不明白了，他为何要骗我们？如果到时候他没粮食给我们吃，还不是要穿帮？他没这个必要啊！”

  “你们就节省一些力气吧，都饿了几天了，天天喝凉水，吗的，现在拉的都是水，拉得老子脸色都蜡黄蜡黄的！”

  兵士们一个个有气无力的往营房走，一些人还在议论纷纷，大部分人都吃都不抱什么希望。

  看见兵士们一一散去，王难得急忙上前焦急道：“将军，您不该说这话啊，现在已经是未时了，只有不到两个时辰了，您让我们去哪搞三千人吃的粮食去啊，如果到时候没兑现，将军您只怕微信扫地啊，而且恐怕还会惹得将士们炸营啊！”

  赵子良摆手道：“给将士们弄几天的食物，本将军还是有办法的，某来的时候途经凉州求见了节度使王大人，王大人明确告诉某，自己想办法搞粮食，某可以在这里打包票，诸位都不用担心粮食问题，某会解决粮草不足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将士们受到打了败仗的影响，士气低迷、战力低下，要如何尽快恢复士气、提升大军战力，这才是重点，王将军，通知军中校尉以上人到议事厅参加军议！”

  从长安来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赵子良已经在扳指空间内储存了一批粮草和肉食，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不过这批粮草和肉食不是很多。也只够三千人吃七天，七天之内如果还搞不到粮草，大斗军还得饿肚子。不过这个问题，赵子良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王难得不知道赵子良为何有如此大的信心，也不知道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去哪儿搞到三千人吃的粮食。不过现在赵子良既然已经上任大斗军使，他说的话，王难得也只能遵照执行。

  趁着王难得通知将校去议事厅开会的空档，赵子良带着勃勒罕和一些扈从骑马出了军营来到了野外，简单的把一些帐篷支起来，赵子良进入帐篷内把扳指空间内的粮食和肉类一一弄出来，做完之后，他才从帐篷内走出来吩咐勃勒罕带人回去叫营中派人扛粮食。

  等勃勒罕带着大批兵士回来时，走进帐篷一看，帐篷内堆满了粮食和肉类。别说那些兵士们了，就连勃勒罕也高兴得跳起来，不过他在高兴之余也很纳闷，这些粮食和肉类从哪而来？

  赵子良没有给他们疑惑的时间，催促他们立即将粮食和肉食搬运回军营，自己带着努尔和扈从们先返回了军营参加军议。

  正在议事的将校们听见外面传来大量的欢呼声都很纳闷，赵子良见状说道：“粮食运回来了，所以将士们才这么高兴，本将军说了今晚让将士们吃饱，就决不食言。这批粮食可以维持七天，这几天本将军会再想办法搞到更多的粮食，诸位就不要为粮食的事情操心了，诸位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要恢复兵士们的士气和战力。操练的事情必须搞起来，从明日卯时开始，营中只要没有受伤的人，不论是兵士还是将军校尉，都必须出操，吃饱喝足了就要操练。否则兵士们就会惹事，只有把他们没有心思和力气干别的，他们才没有精力想别的！现在本将军想要摸摸底，营中有多少没有受伤的，有多少受伤的，加上辎重和伙夫一共有多少人，当然将军们的扈从也要统计起来，王难得，你能不能告诉本将军？”

  王难得站起来道：“将军既然问题，末将现在就向将军具体禀报一下，营中没有受伤的将士一共有两千六百二十人，受伤的有五百一十六人，将校们的扈从有一百六十人，加上将军五十名扈从，总计是三千三百四十六人”。

  “好！折损的兵力还不算太糟，不过受伤的人还真不少！”赵子良说着，想了想又问：“军中各营基本建制和番号还健全否？各营的将军、副将是否都齐全？”

  王难得说道：“军中原本一共有五个营和一个辎重团，第三营全军覆没，其他四个营都是伤亡过半，辎重团倒是完好无损，第一营和第三营的统兵都尉战死，第一、第二、第四这三个营的副将也战死，再下面的校尉、旅帅更是折损严重！”

  听了王难得的介绍之后，赵子良感觉事情颇为棘手，大斗军几乎是被打残了，也难怪军心涣散，士气不振，他皱着眉头摸着下巴想了想对众将校说道：“情况比本将军想象得要严重得多，为了恢复士气和提升战斗力，也为了方便指挥，必须要对大斗军进行重新整编，本将军想了一下，既然两个营的统兵都尉战死了，兵士也折损严重，那就把这两个营裁撤掉，由原来的第二营代替第一营，原第第二营兵士补充进第一营，原第二营都尉杜连东将军出任第一营都尉，多余的兵士留在第二营内于第四营进行合并，由原第四营都尉薛魁将军出任第二营都尉，第五营建制维持不变，名称改为第三营，任命哥舒翰第一营副将，任命马璘为第二营副将，如此起来，第一营就有两个副将，哥舒翰你以前在赤水军干过，熟悉军中事务，这段时间你辛苦一些，以最快的速度从全军之中挑选一些人出来与原来的夜不守合编成立斥候营，你的任务就是打探吐蕃人的动静，一发现吐蕃人，立即上报！整编的事情，等会吃了晚饭之后立即着手进行，军中文书要做好名册登记事宜，诸位都加把劲，连夜把整编事宜完成，明日卯时就按照新整编的编制进行操练，各营都尉、副将要亲自带着出操，本将军和王难得将军会一一检查，如有发现懈怠者，将严惩不贷！都听明白了吗？”

  所有将校、官吏都站起来排成三列行礼，大声道：“谨遵将军号令！”

  有了粮食，包括王难得在内，所有将校的心都放下了一大半，还有一点不放心的就是担心吐蕃人趁着大斗军虚弱的时候打过来，但事已至此，再担心也是无用，还是先让将士们吃饱喝足，恢复气力和一些士气再说，至于吐蕃人，还是要派人侦查一番，对于此事，哥舒翰很有经验，他站起来向赵子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把挑选出来的兵士交给残存的夜不收们带着，相当于老兵带新兵，现在也没有时间让被挑选出来的兵士专门学习夜不收的技能，只能一边打仗一边学，等以后局势稳定下来之后再进行统一训练。

  赵子良对哥舒翰的想法表示了赞赏和同意，交代他今夜进行整编之时就立刻把人挑选出来，交给夜不收之后带足了干粮前往东南方向的新城侦查。

  粮食和肉食搬运回来之后，伙夫们留下一些新鲜肉食，其他肉食全部制成肉干便于保存，新鲜的肉食就做熟了晚上吃，白面馒头、大米饭蒸起来之后，很快就散发出大量的香味充斥着整个军营，很多天都没有吃到大米饭和白面馒头的将校和兵士们一个个都忍不住流口水，肚子了咕噜咕噜乱叫个不停。

  这刚刚开春，天气还很寒冷，树叶和嫩草都才刚刚冒出来一点点嫩尖芽，就附近的这些东西都被将士们吃了个精光，附近的树树皮早就被剥得光秃秃的，只剩下没有了树皮的树干。

  酉时终于到了，白米饭、白面馒头、肉片汤已经全部摆好，将士们都拿着碗在军官们的组织下排成一队队等着领食物。

  赵子良、王难得等将军们大步走了过来，站在众将士们面前，王难得笑着大声道：“现在将士们不用饿肚子了，粮食都是将军弄来的，现在请将军给吾等说几句话！”

  赵子良摆摆手，上前道：“我赵子良是说话算数的人，今晚所有人都可以吃饱，但不能吃得撑着了，因为你们很多天都吃着野菜、树皮，肠胃已经受到了损伤，不能吃得太饱，每人一碗白米饭、两个馒头和一碗肉片汤，足够你们吃饱但又不会撑着了！吃完晚饭之后进行整编，我们有三千多人，整编成三个营和一个辎重团，每个营的人数肯定是不满编的，但现阶段没办法，只能先整编，等日后再慢慢补充，关于整编的事情，本将军希望尔等配合。从今以后，吃饭的问题交给本将军，打仗的事情交给尔等，有没有问题？”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卯足了所有力气大吼：“谨遵将军号令！”

  只一顿饭就把大斗军的士气恢复了一大半，只一句话，就收复了大斗军所有将士的心！这一刻，王难得等原大斗军的将校们都对赵子良刮目相看，再也不敢轻视。(未完待续。)

  第308章 狗官

  当天晚上，将士们吃饱喝足之后就进行整编，单独把伤兵排除在外，只对正常士兵进行整编，一共有两千六百多人，整编成三个营，外加一个辎重团，辎重团只有一百多人，每个营有八百多人，比以前少了两百左右。

  有了几天的粮草，又完成了整编，接下来就是整训，恢复兵士们的操练，提升士气，此事赵子良专门召集了一次将校会议把操练任务布置下去，由王难得具体负责。

  操练开始进行后的第三天，负责侦查探哨的哥舒翰带回了消息，侍卫长勃勒罕走进大堂向赵子良报告：“将军，哥舒翰回来了，就在门外！”

  “哦，让他进来！”

  勃勒罕很快带着哥舒翰走进来，哥舒翰一边行礼一边说：“将军，属下回来了！”

  赵子良抬了抬手示意哥舒翰起身，自己也站起来问道：“哥舒，对吐蕃人的探查情形如何？”

  哥舒翰说道：“将军，根据属下等探查，发现吐蕃人一部分聚集在新城、湟源一线，大约有四万之众，暂时没有发现他们有向我方出动的迹象，另一部分向东移动，兵力大约十万，正在逼近鄯州！”

  赵子良皱眉道：“不是说吐蕃人一共有三十万吗？怎么这才加起来不到十五万？”

  哥舒翰解释道：“将军，吐蕃人去年六月发动进攻的时候号称四十万，实际上只有二十万，却被臧希晏将军击溃，大部分逃回，少部分被俘。十二月，吐蕃人卷土重来，出动兵力十五万，号称三十万！”

  赵子良点点头：“如此说来，兵力上倒是对得上。对了，吐蕃的军事编制如何？”

  “与我朝府兵制相同。好像是吐蕃国的开国之主松赞干布仿照我朝府兵制建立的！”

  “原来如此！”

  赵子良想了想，对勃勒罕吩咐道：“去通知副使王难得、诸营将军、副将前来议事!”

  “诺！”

  得到通知后的王难得等诸将很快赶了过来，赵子良见人到齐之后说道：“哥舒翰带回来了侦查吐蕃人得到的消息，如今吐蕃人在湟源、新城一线有四万人。针对我们大斗军大约有两万，针对武威方向的有两万，武威有赤水军顶着，我们不必管，我们的对面还有两万吐蕃军。而我军只有两千多人三个不满编的营，形势不容乐观，虽然我们对面的吐蕃军暂时没有动静，不代表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说不定哪天吐蕃军就杀过来，昨日从武威运来了一批军械，不过都是二手货，但是磨一磨还可以用，如今我们缺乏兵器，只能补充这些。军议结束后，各营将军带人去仓库领取！操练方面还得加快进度，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尽快让将士们恢复战斗力和士气”。

  “诺！”

  王难得这时说道：“将军，只要有饭吃，末将敢以脑袋担保，十日之内必可以让将士们恢复战力和士气。只是您上次弄来的粮食和肉类只能维持三天了，三天之后如果弄不来更多的粮食，只怕我们又要饿肚子！”

  赵子良压了压手：“问道，难道番禾县就没有粮食了吗？”

  王难得苦笑道：“将军。实不相瞒，番禾县还有粮食，但是咱们拿不到，那些粮食都在县中富户和地主手中。其中他们大部分背后是当在官员，少部分人的背后是从前在这里任职过的将军，现在河西各地都缺粮，这些人当然要大肆提高粮价，想要从中狠赚一笔，我们大斗军惨败之后不仅没有了粮草。也没有钱，买不起！”

  赵子良问道：“难道你们就没有想到过向当地官府借粮？”

  王难得哎声叹气道：“这个办法当然不用将军说，我等早就试过了，可他们就是不借，这些人背后每一个人都有背景，咱们又不能明抢，否则被他们往上面参一本，咱们就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