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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巧,你别哄她!”张天爱看着李牧这副唧唧歪歪的样子就不舒服,忽然把剑拔了出来。李牧吓了一跳,赶紧爬到了白巧巧身后,怒道:“你想干什么,恃强凌弱?杀人灭口?好恶毒的女人——”
话音未落,张天爱把剑丢到了床上,伸出了胳膊。
“不管怎么样,都是我打伤了你。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用不着巧巧妹妹替我赔情,剑给你了,你砍我几下,咱俩扯平。”
巧巧忙道:“夫君,不可呀!”
“怎么不可,我的打就白挨了?”李牧把剑抄在手里,恶狠狠道:“张天爱!上次你走的时候,就莫名给我脸色看。这次回来,不由分说就打我,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故意的,既然如此,休要怪我不近人情。你让我砍你是吧,我还就砍了!”
“哼!”张天爱冷哼一声,道:“给你脸色是有原因的,我觉得你对不住我巧巧妹妹妹,就给你脸色怎么了?至于刚才,我已经解释过一遍了,误伤就是误伤,你爱信不信,要砍就砍,婆婆妈妈的!”
“你以为我不敢砍?”
“快点!砍完扯平!”
李牧恶狠狠地瞪过去,张天爱只是伸着胳膊,似乎一点也没放在眼里。
“呿!”李牧把剑丢在地上,伸手一指:“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张天爱把剑捡起来,还如剑鞘,道:“这是你不砍的,可就不能怪我了,咱俩两清了。”
“谁跟你两清,我现在不砍,以后想起来再砍不行啊?你走!不让你在我府里待着!”
白巧巧央求道:“夫君,坊门都关了——”
“关了怎么了,爱去哪去哪!”李牧生气道:“巧巧,夫君我都挨揍了,你就一点也不心疼夫君吗?”
“我心疼夫君,可是天爱姐姐……”白巧巧眼巴巴地看着李牧,小声道:“要不先留一晚,求你了,好夫君。”
“不用求他。”张天爱看了李牧一眼,道:“我上次住的房间,我自己能找到,我带来的人,就让他们住客房就行。时间不早了,我先去睡了。”
“欸?”李牧惊了,什么情况这是,当自己家了?
“你给我站住!”李牧爬到床边,冲张天爱喊:“我说你怎么脸皮这么厚啊,这是我家,喂!这是逐鹿侯府,我是逐鹿侯,你是干嘛的呀你……喂!张天爱,老子叫你呐!”
“没空哄你玩!”
张天爱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一下子给李牧噎了个半死。
李牧扑进白巧巧的怀里,哭道:“娘子,你看见没有啊,这就是你的姐妹,她眼里还有你的夫君我嘛!她这是把我堂堂逐鹿侯府,当成她自己家了,太随便了,太放肆了!”
白巧巧也生气了,道:“没想到天爱姐姐竟然是这样的人!我真是看错她了,夫君你等着,我去找她理论去!”
“对!”李牧恨恨地说道:“你给我骂她,让她惭愧,让她滚过来给我道歉!五体投地道歉!”
“好!”白巧巧把李牧交到李知恩怀里下了床,穿好了鞋,回头看向李牧,道:“夫君放心,我这就去骂她!”
“小心啊!要是骂不过,你就喊,我让知恩去帮忙。她要是想动手,不要跟她客气。让大个儿收拾她,别看她有点力气,她肯定打不过大个儿!”
“知道了!”
白巧巧应了声,气势汹汹地出去了。
李牧往李知恩的怀里拱了拱,又开始哼唧了起来。李知恩看着李牧肚子上的脚印,心疼不已,把跌打酒倒在手上,一点一点地给他涂抹。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牧迷迷糊糊地都快睡着了,看了眼燃了一半的蜡烛,喃喃道:“知恩啊,夫人不会回来了对吧?”
“嗯——可能吧,我也不知道。”
“呜……”李牧悲从中来,抱紧李知恩的身子,道:“知恩呐,你主人我……我在夫人心里,竟敌不过一个女子,夫人竟然骗了我!”
李知恩起身吹灭了蜡烛,缩进了李牧的怀里,在他耳畔咬耳朵:“主人既然这么伤心,不如就让我来顶替夫人,好好地伺候主人一晚啊?”
“不行。”
“嗯?”
“她那一脚可能是给我踹坏了,不好使了。”
“这么严重?”李知恩眼珠一转,钻进了被窝:“我看看?”
“哎?你别摸,喂喂喂!疼!小腹疼啊,哎呀!!”</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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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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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早点搞定轴承,李牧特地起了个早,来到工作室加工零件冲【机关术】的熟练度。
冲熟练度的过程是无聊且枯燥的,机械式地进行,体力值空了就嚼点牛肉干歇会儿。
为了方便轴承的制作,李牧冲级所用的图纸,都是轴承里面需要的零件。这样等他冲到了中级之后,直接用零件就可以拼装轴承了,不用再耽误时间。
“夫君。”
门吱呀一声开了,白巧巧歉然地走了进来。李牧刚好做完一个零件,听到开门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没有理会。
“夫君,吃早饭了。”
“哼!”
“夫君,我知错了。”巧巧来到李牧身后,轻轻搂着他的脖子,凑在他耳边哄道:“今天是我亲自熬的粥,夫君最喜欢喝的。”
李牧手上的活儿不停,酸溜溜道:“恐怕不是给我熬的粥吧?”
“当然是给我的夫君熬的粥呀。”
“不是给你的天爱姐姐熬的?”
白巧巧忍住笑,摇了摇头,道:“就是给我夫君熬的粥,就是多熬了些,剩下的扔了怪可惜的,给她们分一点。”
“哼,把我当小孩子哄。”李牧把做好的弹簧丢到旁边的盒子里,唉声叹气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曾经那个单纯善良的娘子哪里去了,如今都会哄骗夫君了——”
“夫君真的生气了?”白巧巧绕到李牧面前,仔细看他的脸色,表情有些不自然了起来:“夫君不会生气吧?是在吓唬我对不对?”
“生气!”
李牧把手里的铜丝丢下,看着白巧巧,道:“娘子,按你昨日的表现来看,我有理由怀疑你与张天爱之间,有问题!”
白巧巧眨巴眨巴眼睛,呆呆道:“什么问题?”
“你们二人,定是有‘凤阴之好’!”
白巧巧听不懂李牧的意思,呆呆地看着他。
“果然不出所料,脑袋里净是这些东西!”
张天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牧回头看到她,怒道:“许你抢我老婆,还不许我说吗?小妞,你太霸道了吧!昨天我是让着你,不然你以为,你会是我的对手?”
“哼!”张天爱没回答他这个问题,报以冷笑。
李牧顿觉自尊心被挑战了,站起来怒视她,道:“看到我的两个小弟了吧?大个儿就不说了,你打不过他是一定的。新收的那个小弟看到没?他叫做独孤九,长安第一快剑,不服比一比啊!”
张天爱瞧了他一眼,道:“我跟你的事情,拉别人做什么,有能耐你自己动手啊?”
“怕了!”李牧不搭茬,指着张天爱对白巧巧道:“夫人看到没有,这就是你喜欢的女人,她怕了,不敢跟我的小弟比试!”
白巧巧忍俊不禁,但还是非常给面子地点头,哄道:“夫君最厉害了。”
张天爱把李牧的胳膊挡开,道:“我说的是你,要不这样,我让你一只手……”
“别说了!”李牧大手一挥,道:“连我的小弟都对付不了的人,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再说了,我出手实在是太狠,不出手则以,出手就要人命。你这人虽然讨厌了些,蛮横了些,无礼了些,恩将仇报了些,但毕竟还不算个坏人,我不想取你性命,这次就饶了你了。”
说完,李牧十分蔑视地看了张天爱一眼,把巧巧搂进怀里,扬起下巴道:“以后规矩些,我的女人,你离远点!”
张天爱丢给他一个大白眼,对这种‘强行胜利’的人,谁有办法?
“昨天巧巧是来跟我……算了!懒得跟你说,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张天爱从怀里拽出一封信,丢给李牧,道:“你那个兄弟托我给你捎的信。”
李牧把信接在手中,忽然笑了一声。
张天爱皱眉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李牧后撤一步躲到白巧巧身后,道:“穿我设计的新式肚兜了吧?穿了还那么平,不绝望吗?”
张天爱下意识低头看了眼,立刻明白了李牧的意思,想要拔剑,剑没带在身边,一眼看到工作台上的铁锤,伸手抄了起来。
“我杀了你!”
“巧巧,救命!”
“天爱姐姐——”
趁着巧巧拉住张天爱,李牧夺门而逃:“谁理你,我喝娘子熬的粥去了,你等着喝剩下的吧!”
张天爱气得呼哧呼哧的,把手里的铁锤一丢,恼道:“巧巧妹妹,你看他这副样子。他都已经十七岁了,加了冠,就是大人了,怎么还像是个孩子一样!好色成性又幼稚,你怎么偏偏就喜欢了他,你还劝我也——”
张天爱跺跺脚,气道:“我就算这辈子真的嫁不出去了,我也认了,绝对不会嫁给他!”
巧巧也不恼,道:“天爱姐姐,你对夫君有成见,所以才看不到他的好。其实夫君不像你想得那样,他对我真的很好的。”
“你就是傻。”
张天爱气囊囊地说道,转身走了出去:“我去前院吃饭,不喝他剩下的粥!”
白巧巧摇了摇头,也没有挽留她,弯腰把地上的铁锤捡起来,放回原来的地方,回后宅陪李牧吃饭去了。
……
昨天晚上白巧巧与张天爱说了一夜的话,天快亮的时候,她们两个才睡下。姐妹俩又有几个月没见了,这期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白巧巧都跟张天爱说了。也解释了知恩的事情,化解了张天爱对李牧成见。
言谈之间,白巧巧提起了即将在京东集开店铺的事情。说到了店铺,自然就躲不过王鸥。张天爱虽然见过王鸥,对王鸥的印象也还不错,但听白巧巧说起二人对街盖店铺的事情,对其的印象直线下降,义愤填膺。
白巧巧便顺势提及了张天爱的终身大事,言说她的年纪也不小了,若无良配,愿撮合她嫁给李牧,姐妹之间也可朝夕相处。
张天爱自是猜到了白巧巧的意思,虽然白巧巧没有明说,但是这位牡丹夫人如此行事,定然与李牧脱不了干系。白巧巧想让她嫁给李牧,其中一部分是为了她的终身考量,另一部分么,必然也是为了巩固自己的位置,把这个牡丹夫人拒在门外。
听到这个提议,张天爱着实有那么一瞬间的动心。因为她这次回到张家寨,也面临了逼婚的窘境。她的父亲张勋告诉她,最多再容她半年,若这半年她再不能觅得良配,就要做主为她在张家寨比武招亲。
若是张家寨的儿郎她相不中,还有一个办法。西域有一个小国,名为高昌。与张家寨隔着一片沙漠,原来张家寨走私的大唐货物,除了突厥贵族是最大的买主之外,便是高昌国的贵族了。高昌国有一个王子,名为麹智盛,正好到了适婚的年龄。张勋与现高昌国王鞠文泰相识多年,数年前回鹘等部落围攻高昌时,还曾率领张家寨的马匪援助过,算是有旧。若他书信一封,鞠文泰当会给这个面子,让他的儿子纳张天爱为妃。
虽然不能做正室,但也算是不错的归宿了。而且有了这层联姻的关系,等于给张家寨准备了一条后路。一旦大唐出兵清缴张家寨,张家寨的人就可以跨过沙漠,来到高昌国定居。这里不是大唐的传统势力范围,而且隔着一大片沙漠,出兵的代价太高,张家寨便可以躲过一劫了。
张天爱对张家寨的儿郎,从来都没有过男女之间的情愫。又听父亲的话音儿,感觉得到父亲其实是想让她下嫁高昌国王子的,只是没有明说罢了。张天爱心里也知道,作为张家寨寨主的女儿,她应该为整座寨子做出牺牲,因此在心里,她其实已经认命了。
但是在要答应下来的时候,不知怎地,心里好像还有一个声音在问自己,难不成,这辈子就这样了吗?
长安!
脑海里晃过长安雄伟的城墙,张天爱没有说出自己的决定,而是对她的父亲张勋说,她要再去一次长安。想办法解决张家寨的事情,若做不到,半年之后她会回来。
话没有说透,但是张勋已经明白了意思。在与女儿谈话之前,他已经见过了随张天爱去长安的老胡等人,知道自己的女儿在长安认识一位侯爷,二人的关系,似乎走得很近。
张勋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了下来,毕竟对于张家寨来说。若论靠山,高昌王子和大唐侯爷之间还是没法比拟的。高昌算什么,虽然叫个国家,但是其势力和兵力,连大唐的一个折冲府都比不上。而大唐能为侯者,哪一个不是战功赫赫?领军之时,麾下至少也是三五个折冲府的兵力啊!
若女儿能在长安打开局面,张家寨的危机也许就解了。还有就是,作为一个父亲,他也想女儿能得到一个好的归宿。高昌,化外之地,蛮夷也,如何能与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的大唐相比?
张勋心里清楚,这次是女儿孤注一掷的最后机会了,他给予了自己能力范围内最大的支持。这次带来长安的货物,是上次的三倍,除此之外,他还让张天爱带了一箱宝贝。这一箱宝贝,乃是他多年以来,通过各种手段方式得到的。每一样都是珍品,他本想死了之后放到棺材里带走的,如今也都拿了出来,让张天爱想办法变卖,得到的钱都用于疏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