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在我看来,一味地研究圣人典籍,是一件荒唐而没有意义的事情。前人的生活,环境,礼乐,教化等等,与我们截然不同。就连孔子当年,想在鲁国恢复周礼,他都没有成功。如今我们去抠典籍中的字眼,用前人遇到的事情,来套用到我们现在遇到的事情上,能行得通吗?”
李牧看了眼孔颖达,道:“那么有人听到这里会产生疑问,若按照我的说法,君主就不要施仁政了么?”
“也不是!”
“还是那句话,可以反着来想嘛!既然君主想推行仁政,总会有人来挑毛病,那么君主不妨等一等。等,不是不闻不问,而是要去体察民情。给予百姓他所急需的东西,效果要比你推行一个所谓的仁政要好得多。用一句我做生意的时候常挂在嘴边的话,这就叫做上赶着没有好买卖,一切要以务实为主。你们以后不出意外都是要做官的,切记不要把什么仁政啊,慈爱啊,宽厚啊,这种没用的屁话挂在嘴边,百姓在意的不是这些,话说得再漂亮,你得把事情解决掉。”
“试想一下,若遇荒年,百姓饿着肚子,瘦的皮包骨了,你跟百姓说仁政,百姓有空听吗?他们要的是粮食,除了粮食,都是狗屁!你们是没见过真正饥饿的人啊,人要是饿急眼了,真的是会吃人的。我今天跟你们说的话,你们要是不放在心上,他日真遇到这种情况,夸夸其谈的时候被人撕了,吃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啊!”
第246章 连番打击
在座之人,除了孔颖达之外,都是十几岁的少年人,他们从小生长在公侯之家,别说人吃人的惨剧,他们连挨饿的人都没见过,听李牧说人饿极了会吃人,不少人的表情都是不信的,但却也有一些人信了,被吓得面色惨白,不敢出声。
李承乾是个天生胆子大的,好奇心也重,便问:“大哥,你当真见过人吃人吗?”
李牧随口一说,哪里真的见过,但这不妨碍他忽悠:“没见过我能说么?想我当初在马邑做乡勇,被突厥骑兵俘虏,辗转草原荒漠,一路抵达铁山,这一路上什么没见过。”
李承乾哆嗦了一下,再看向李牧的眼神有些惧怕了,道:“大哥,你不会也”
“想什么呢!”李牧没好气道:“生而为人,而食人肉,与野兽何异?再说,你以为突厥骑兵会把肉分给俘虏?”
李牧没好气道:“李承乾,你身为太子,想得事情怎么如此奇怪啊?我是在告诫你们,你却好奇这种事情,看来我得跟陛下说一说了,你这个小子思想有问题啊!”
“不要不要!”李承乾赶紧告饶,道:“我不问就是了,千万不要告诉父皇,父皇会训斥我的。”
“那就闭嘴。”李牧斥责了一声,又继续道:“我刚刚教你们的,是一种思考事情的方法,而不是对于圣人典籍的驳斥。这一点你们要区分清楚,或许你们心中很疑惑”李牧忽然瞧见孔颖达的模样,忍不住发笑,指着孔颖达道:“大家看看孔祭酒,你们觉得他像不像一个要气炸了的癞蛤蟆?”
众学子顺着李牧的手指,看到孔颖达的样子,都忍不住失声笑了起来,笑了两声,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赶紧又憋住,吭哧吭哧的。
孔颖达瞪着眼睛道:“李牧,老夫没你能言善辩。但是老夫也有一言,你刚说的,反过来看事情,从结果推导缘由。那我问你,为何现在天下独尊儒术?为何自汉以来,君王都信奉儒家?若儒家这不对,那也不对,为何会有这样的结果?”
“这个问题算是问道点子上了。”李牧抚掌笑道:“这也是我正要讲的东西,老孔啊,我发现你还是有点才能的,你很适合做一个助教嘛。”
“休逞口舌之快,请回答老夫的问题。”
“好,那我就跟你分享一下我的研究成果。”李牧正色讲道:“儒家在诸子百家中,诞生的不是最早的,也不是最晚的,何以能够传承这么久远,以至于到了今日,一家独大的地位。并非所谓的仁政这种思想,类似于这种思想,都是后人附会与孔子学说,为了自己的利益牵强附会罢了,这是非常卑劣以及不道德的事情。儒家能够传承并且发扬光大的根本原因,在于仁、义、礼、智、信、恕、忠、孝,这八个字!”
“这八个字,涵盖了一个人所能具有的全部美好品德。它告诉我们,作为一个人,你要有一个仁爱之心,你要具有责任感,你要注重品德修养,仁与礼相辅相成,要忠孝仁恕等等。而诸子百家中其他学说,则几乎都是专精一途,没有儒家兼容并蓄。”
“这八个字,也是最初,孔圣的思想。”
“刚刚我为何说到卑劣二字!”李牧的语气变得有些气愤,道:“如果大家通读了儒家典籍会发现一件事,最初孔圣所讲的思想,几乎全部都是微言大义,他所做的事情,是在倡导。倡导并不是命令,他给了百姓选择,百姓觉得孔子说得对,我就听孔子的话去做,这叫做以德服人。而自孟子之后这些人在做什么?他们借着孔子的思想,添加自己的想法进去,堂而皇之称其为一家,他们开始游说帝王,妄图从上至下,推行他们的思想?这是一种什么行为?”
“根源上来说,他们没有自己的思想,借用孔圣的思想,这是一种窃取。再者,他们的最初目的,不是为了百姓,而是为了自己。若为了百姓,你找帝王说什么?你跟百姓去说呀?他们在强迫百姓啊!他们妄图通过控制帝王,达到控制百姓的目的。他们真正想做的,是帝王背后的帝王。狼子野心,难道不令人毛骨悚然吗?”
“刚刚孔祭酒说道自汉之后,我知道他说的是董仲舒。董仲舒便是一个好人吗?他曾说,只要不是在六艺之列的学说,都不应该存在。最后导致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诚然,对儒家来说,这是好事。但是对于天下,真的是好事吗?孔子当年,都未曾说过,这天下只允许儒家存在。就连孔子本人,也曾求学于老子。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这样的话,由此可见,孔子也深知自己的不足,需要向别人学习。为何董仲舒便如此猖狂,觉得儒家思想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其他思想连存在都不允许?他真的是为了儒家?他真的是为了百姓?他难道不是为了自己的地位吗?!”
“贼也!”
李牧喟叹道:“虽然董仲舒提出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但是直到今天,我们也能够看到,其实真的罢黜了么?并没有!每一个学说,他能够诞生,就有其存在的必然性。现在没有道士吗?道士不是道家吗?钦天监是干什么的?不算阴阳家吗?大理寺,刑部,运用的不是法家的道理?流传至今的耕种之法,难道说是儒家的发明?车、辕、犁等器具,又有哪一个是儒家的呢?”
李牧正色道:“最可怕的事情就是,明明一种学说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但是偏偏有可怜的人相信它可以。”说着,李牧指了指孔颖达,道:“这就是一个可怜的人,他相信儒家无所不能。即便有些时候,他发现了儒家并非无所不能,他也要埋头在故纸堆中,去寻找一个字眼,强行加以解释,证明儒家可以,你说这是图什么呢?承认一下别人的优秀就这么难吗?非得把自己逼得无话可说,唉可怜呐,可怜之人啊!”
“好了!”
就在李牧要继续调戏孔颖达的时候,李世民终于忍不住从廊下走了出来。众人见李世民来了,都起身行礼。李牧也跟着行礼,其实他早就看到李世民了,只是李世民不站出来,他也就没挑破。
李世民冷着一张脸,来到李牧跟前,看了眼已经像是失了魂一样的孔颖达,责怪地瞪了李牧一眼,对孔颖达宽慰道:“爱卿,李牧的想法,一向都与常人不同,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孔颖达一躬到底:“陛下,老臣惭愧之至。逐鹿侯天纵奇才,所言无不一针见血。就像刚刚逐鹿侯所言,老臣确实做过埋头故纸堆的事情,现在想来,着实汗颜。也许逐鹿侯是对的,这天下的事情,不全都是儒家可以解决的,唉”
李牧嘻嘻笑道:“老孔,你也莫要灰心丧气。我可是从来没说过孔圣不好啊,你要好好分辨我的话。我是推崇孔圣的,但是对于后来这些,以一己之私利,强行捆绑,以至于把孔圣的思想搞得有些变味儿了这些人,我是嗤之以鼻的。好的思想,真正得民心的思想,用不着强迫,百姓自当效仿,若不得民心的,强行压迫,也是没有用的。”
“仁、义、礼、智、信、恕、忠、孝,这八个字,便是好的思想。不用任何解释,是人都知道这样是对的。这便是儒家真正的立足之本,老孔,你以后讲学的时候,多讲一讲这些,少讲一些所谓的仁政,你自己都只是一个教书的,你懂个屁的仁政啊,自己没能做到的事情,就别给别人当老师了,丢人现眼。”
李世民皱眉道:“李牧!过分了!何至于口吐如此粗鄙之语?!”
“陛下恕罪,臣也是为了老孔着想,一时情急。老孔啊,对不住啦。”
孔颖达叹了口气,道:“陛下勿怪逐鹿侯,他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想来也着实可笑,老臣只是一个教书的,却引经据典,大讲仁政之道,如何能够让人服气呢?好罢,以后注意便是了。”
“爱卿不要听这小子乱说,谁没有老师呢?朕可不这样想,皇帝也有老师,若无老师,如何能明理啊?你还是该怎么教,就怎么教,无需更改。”
李牧忍不住嘴欠道:“陛下,臣不敢苟同。古往今来的皇帝,若是什么都听从老师的皇帝,他一定不是一个好皇帝,他一定是一个傀儡皇帝。皇帝当有自己的主见,臣之前奏对时也说过,尧舜之所以是尧舜,因为他们本身就贤明,不是谁教出来的。老师自然每个人都有,但是仁政这种空泛的概念却不能随便教,尤其是教太子,万一把太子教成了老孔这样,思想顽固,还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说不过就要晕倒。遇到事就去书堆中寻找答案,大唐江山可怎么办啊?臣给他提个醒,让他有自知之明,你懂的事情,诸如仁、义、礼、智、信、恕、忠、孝,这些,你可以多教一些,你不懂的,你就少说话,自然有别人来教嘛,干嘛非得显摆自己呢”
第247章 惊世骇俗
“你给朕少说两句!你说孔爱卿不懂仁政,你懂?”
“臣也没说自己懂,但是臣也没厚着脸皮去教呀!臣以为,政令仁或不仁,百姓自有公论。君与臣,努力做事即可。只要肯往好的方向努力,结果一定不会太坏。即便结果不尽如人意,那也是坏结果中最好的了,尽人事,听天命,无可奈何,唯有认命啦!”
李世民感受到孔颖达面对李牧时候的感受了,这小子也太能说了。最可气的是,一点分寸也没有,就算你说得有理,不能给留点面子吗?
正要再说些什么,就听李牧像是恍然意识到了什么,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哎呀,我不该说这些。多亏有老孔这样的老师,教出木头一样的【创建和谐家园】,我这样的人才可以尽情施展啊,若人人都是李牧,我这个李牧岂不是要饿死?罢了罢了,老孔啊,今天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讲得挺好,你讲得都对。”
孔颖达面色铁青,深吸了口气,向李牧行了一个【创建和谐家园】礼,道:“逐鹿侯无需如此冷嘲热讽,技不如人,孔颖达认下就是。逐鹿侯所言,发人深省之处,在下自当反复研究,在透彻之前,不误人子弟便是了!”
“唉,这就对了么。”李牧摊摊手,笑道:“你能明白这个道理,我就非常欣慰了。也算对得起你鞠这一躬,就像师说中所言,闻道有先后。我虽然比你接触儒家经义要晚一些,但这不妨碍我闻道比你早。晚,反而是我的优势,因为我接触到的儒家经义,没有受到如你这般所谓大儒的解读,我学到的是我自己从圣人言语中领悟的道,而你学到的,是你的老师给你的道,这是不一样的。”
说着,李牧又转向众学子,道:“这话,我是对孔祭酒说的啊。你们该怎么学,还得怎么学,带上脑子就行了。”
李承乾叫道:“父皇,儿臣也想效仿大哥,自学儒家经义!”
“不行!”李世民没有废话,直接否决。
李承乾不服道:“父皇,为何不行啊?大哥没有老师教,却闻道于孔祭酒之前,我也不要老师”
李世民怒瞪李牧,李牧只好接过话来:“太子,我问你,你是天才吗?”
“呃”李承乾虽然很想脸皮厚点说自己是天才,但是从小到大,也没人说他是天才过,还是有点不敢说,嚅嗫了两下,没有出声。
李牧轻笑一声,狂妄无比:“想跟我一样,可以!先问问自己是不是跟我一样的天才,若是,我做什么,你就可以做什么,我怎么做,你就可以怎么做,得到的结果定然也是一样的,但如果不是天才,还想效仿我,结果么自己想。”
李承乾十二岁,何曾见过如此无形之【创建和谐家园】,顿时自尊心受挫,垂下了脑袋。李世民不悦地瞪着李牧,心说狂妄地臭小子,这是我儿子,是太子,未来的皇帝,被你挫得一文不值了?你是天才,他还是龙子龙孙呢!比你差吗?
但话到了嘴边,李世民想想还是算了。李牧这小子嘴不留德,万一他再说出点什么来,连同朕一起贬损了。朕能把他怎样?罚他?杀了他?传将出去,嫉贤妒能的名声可不好听。
李牧余光一直瞄着李世民,他就猜到没事儿,所以才敢这么说,笑了一下又道:“各位学子,不要觉得我很狂妄。狂妄是需要本钱的,如果你们也能做到我做到的事情,你们也可以站在这里侃侃而谈,到时候你们肯定不会觉得自己狂妄。”
“你们真的觉得我狂妄得很快乐吗?不,我的痛苦你们不会了解。我很寂寞啊!真切地希望有朝一日,你等也能跟我一样出色,若真有那么一天,大唐必将因你我的存在而蒸蒸日上。吾皇已然是圣明无比了,我等再把贤臣当好,盛世指日可待,咱们都是热血少年人,总不能指望老孔这样风烛残年的老人去兴盛大唐吧,若那样,我大唐还有未来吗?”
学子们已然被【创建和谐家园】成功,激动得嗷嗷直叫,李牧抬手虚压,安抚了一下众人情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大唐的未来,在你们的手中!好了,今天的课到此结束,请陛下赐午饭吧!”
李世民刚燃起一点的火气,被李牧一记马屁拍上,顿时给拍散了,又气又笑地瞪了李牧一眼,挥挥手,道:“传膳。”
高公公在旁边早就准备好了,闻言立刻安排传膳,众学子在自己的学案上享用,而李牧和孔颖达,还有李承乾和李泰,则被李世民带到了太极殿,因为他有些话,想要对李牧说。
孔颖达显得有些萎靡,赐座之后,呆愣愣地坐了下来,自顾地吃饭饮酒,一言不发。李世民能理解他的心情,也没有打扰他,自顾地问李牧,道:“你小子就是故意的!朕让你讲课,你就讲这些惊世骇俗之语?”
李牧刚把酒杯端起来,还没等喝就被质问,心气不爽,道:“陛下,臣好委屈啊。您让臣授课,臣就授课去了。臣传授的内容,都是臣精研儒家经义得出来的,就连老孔也得承认臣没有胡编乱造构陷古人,怎么就惊世骇俗了呢?这还是那些学子赖着不走才说了这些,臣本来打算给太子和越王讲的课,比这还惊世骇俗。”
李承乾和李泰听到这话,顿时都瞪起了眼睛,想问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内容,却又不敢当着李世民的面乱说话。
李世民也十分好奇,看了看李牧,问道:“还有更惊世骇俗的?”
李牧吃了块肉,摇了摇头,道:“臣还是不说了,当着您的面,说着不方便。”
“朕让你说。”
“说吗?”李牧小心地确认问道。
李世民点头。
“哦,那臣就说了。”李牧清了清嗓子,道:“臣打算跟太子讨论一下,如何稳坐太子之位,防备越王造反。臣同时又要跟越王讨论一下,如果造反,能否有胜算,胜算有几成”
“噗”
“噗”
李世民和孔颖达同时喷出了嘴里的酒,二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李牧。孔颖达霍然站起,大声质问道:“逐鹿侯,你莫不是失心疯了不成?你如何说老夫,老夫都认了。你、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你是何居心!”
李世民也皱眉道:“李牧,你太放肆了,这种话也能胡说吗?”
“陛下,老孔,你们太激动了。”李牧叹息一声,满脸认真地说道:“这只是一堂课而已,又不是真的。再说了,我也没当着那些学子的面讲这些啊,就是讨论一下嘛。这也是根据儒家经义来的呀,举例不同而已。”
孔颖达愤然道:“我儒家哪里会有如此大逆不道的经义?你说出来!”
“怎么没有,孔子曰,吾十有五而至于学。孔子,十五岁立志于学习,遂成圣人。我们的陛下,十有五而立志于戎马,攻取天下。太子十二岁,越王十岁,很快就到立志的年纪了。我先跟他们讨论一下志向的问题,错了吗?”
李世民皱眉道:“讨论志向你就讨论志向,你说什么造反,与造反何干?”
“陛下,这个问题得分析。太子,他能有什么志向?继承皇位,做一个好皇帝。他当了皇帝之后呢,最怕什么,自然是皇位不稳了。越王呢?他能有什么志向,最大的志向也不过于夺得皇位吧,臣与他们讨论这些问题,正应当啊!”
李世民面色铁青,他从李牧的话中,听出了些许自己身上的痕迹,怫然不悦道:“那也不许讨论!”
李牧并不放弃,道:“陛下何不问问太子和越王?”
“不”李世民刚要否决,忽然看到两个儿子目光闪闪,似乎有话要说,心中一动,李承乾已经开口了,道:“父皇,这个问题,儿臣想回答。”
李世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好吧,承乾,你说。”
李承乾直起身,道:“大哥,你想差了。我虽是太子,但我的志向并非是继承皇位,防备兄弟。我的志向是要像父皇一样,做一个能够征战四方,平定天下的大将军。若父皇让我去做大将军,我可以不当太子,太子之位让给青雀,让他做皇帝,我去做大将军!”
李泰慌忙道:“皇兄不可啊!你有志向,我也有志向。大哥也把我想差了,我的志向可不是做太子,我醉心于学问,我的志向就是做一个有学问的人,算学、术数、地理、图志等等,我想要做的是这种学问,我不想做太子,我也做不了,你不想当太子,干嘛非得推给我呢?不是还有、还有”李泰虽然不想干,但也不傻,知道这皇位不能推给庶子,咬了咬牙,道:“不是还有稚奴吗?他可以,让他来!”
李世民听得脑袋青筋直蹦,拍案道:“两个混账东西!稚奴才两岁!你们在说些什么!承乾!大将军用不着你来做,我大唐不缺你这号大将军,你做好太子就行了!还有你,青雀,什么算学术数地理图志,朕看你是玩物丧志!朕,朕非得罚你们不可!”
第248章 文武论
“陛下请容臣一言!”
李牧忽然大声喝道。
虽没有达到声振屋瓦的程度,但也差不多少了,殿内又空旷,竟然产生了回声。把李世民都给镇住了,什么意思,事儿你惹起来的,你还敢说话?
李牧从跪坐的姿势爬起来,非常正式地向李世民行礼,道:“陛下,容臣一言,若陛下觉得臣所言无礼,臣愿意接受惩罚。”
李世民见李牧如此正式,颇感意外。通常李牧都是那个把严肃的气愤搞得不严肃的人,他若是严肃的时候,十之【创建和谐家园】是在演戏,但是这次,李世民觉得不像。
李世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李牧,你当知道你在说什么。以往你说话,说错了,朕也不在意,但是这件事,你思量好了再讲。”
“臣已经思虑好了。”
“你说。”
“先等一下。”李牧说了声,蹲下来把碗里的肉吞了。这个操作可太让人意外了,李世民额头上的青筋又开始蹦了,这小子到底在作什么妖?
李牧飞快地吃完,抹了把嘴上的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道:“臣确实饿了,早上没吃饱,臣还有病在身”
“行了,不用解释了,赶紧说吧!”
“好!”李牧又正经起来,道:“陛下,臣今日本来想讲的,其实说白了就是志向二字。只不过是听到了老孔讲授仁政,忍不住驳斥,兼之有其他学子在,所以没讲罢了。”
“臣为何要讲志向呢?因为臣发现,无论是从孔子的生平,还是太上皇、陛下的生平,或者是臣的生平,历史上无数英雄豪杰的生平来看,志向都是一件非常重要,甚至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事情。”
“孔子若不是十有五而至于学,他如何能够成就圣人之位?太上皇与陛下,若不立下平定战乱,拯救苍生的志向,愚忠暴隋,如今天下百姓必然还在饱受战乱之苦。再说臣,臣若不是被陛下丢到没人去的工部,又正好心态好没有自暴自弃,奋起改革,恐怕臣也就泯然众人了。”
李世民皱眉道:“你小子非得加一句朕不爱听的么?怎么着,朕便是没有一处厚待你,处处都是委屈你了?”
“臣可没说。”李牧飞快地嘟哝了一句,继续说道:“再说说古人,汉高祖刘邦,四十八岁立下志向,随即短短数年之间,灭秦楚,立汉朝。汉武帝,从小立下打败匈奴的志向,所以才有逐匈奴于塞北的丰功伟绩。如此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这也可以回答陛下的另一个问题,刚刚陛下问臣,老孔不能教仁政,那么臣能教?臣说臣不能教,却没有告诉陛下谁能。现在臣可以告诉陛下,史书可以。历朝历代,开国灭国,都在一本本史书中有详细的记载,以史为鉴,可以明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