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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佩称我姐姐?她不过是个下人生的贱种而已,真不愧是贱种,竟然做了如此有辱门第的事……”
“行了,不用和他说了,杀了他。”扭过头,李捷淡淡地说着,直接径直往外走去,看着他的背影,侯杰眼中当即闪烁出了无比的恐惧,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一个慌张的人影却是径直撞开门闯了进来,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大叫着:“殿,殿下,攻进来了!”
“什么?”李捷的眉头一下子皱成了川子,也顾不得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赶忙推开了窗户,入眼处,在低矮寨墙上已经拥满了相互砍杀的人群,西突厥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随时都会被斩杀殆尽。
“怎么可能?孤还没有发信号!”一声声汉话呐喊,攻击的是唐军绝对错不了,可约定之前,李捷发了信号,朔王卫队才会从吐蕃象雄人身后发起攻击,这时候,未免太早了点!满是疑惑中,李捷赶紧抽出他可怜兮兮半个望远镜筒看过去,却当即惊呼出声来。
“李破虏!是李大亮,他怎么来了?”
“快!所用人,用弩箭灭口,不留活口!”
李捷的呼喊声中,楼下寨门已经被攻进来的凉州府兵推开,通红的圆脸骑在马上匆忙而进的,不是李大亮还是那个?也顾不得侯杰这小屁孩了,二十多精锐立马快速的散逸出去,正对着鼠尼舒惊恐的一张脸,刀疤刘干净利落的扣下了弩机,堂堂一个西突厥汗王的儿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挂了,看的侯杰又是浑身颤抖。
咔咔的弩机过后,更加厚重的血腥味已经弥漫出来,没等精锐再次集结,小楼的门已经被踹开,旋即李大亮脚步匆忙跑上了楼,见到李捷后这才松了口气,刚刚在外碰到朔王卫队,得知这个傻大胆王爷领着王妃杀进了土匪窝,凉州都督差点没吓出心脏病来。
“下臣见过朔王殿下,殿下无恙否?”虽然很恭敬的一拱手,李大亮肚子里的怨气却是谁都听得出来,也难怪,为了救他,李大亮都打乱了攻击次序,到底让象雄人与铁勒人跑了不少,还没抓住李家的把柄,不愤懑才怪呢。
对此李捷却是打了个哈哈,笑嘻嘻的回答着:“孤倒是没事,只不过这凉州的治安太差了吧,孤上午出游时候居然遇到了盗匪屠村,一时愤懑,这才忍不住带领侍卫保一方平安,这方面李都督还要加强啊!”
被李捷打着官腔训了一通,李大亮心头郁闷就别提了,面上还不得不点头称是,他还不想把凉州危机泄露出去,倒打一耙后,李捷也是心中舒坦无比,摇头晃脑就要领人撤退,但就在这功夫,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这个【创建和谐家园】要杀小爷,我父亲是……”
咣的一拳,盛问剑狠狠打在了侯杰脸上,直接把这小子打出去一米多远,飞出几颗大牙捂着嘴呜呜说不出话来,心头一突,李捷面上却是平静的打了个哈哈:“逃奴不服管束,倒是让李老都督见笑了。”
“殿下的逃奴为何会出现在匪巢中?”这时候,李大亮昏花的老眼猛地闪过了一束精光,满是锐利的盯住了在一旁愤恨的侯杰,又是让李捷心头打了个突。
尼玛,老子怎么这么倒霉!
“想必都督已经知道孤王来凉州的目的,朔王府规矩森严,容不得叛逃,今天上午遇匪后,,这小子被劫走,所以本王来亲自取回,大都督可满意?”
“既然是逃奴,那朔王就将此人交给老夫处理吧,老夫一定会让他应有的惩罚!”精光更盛,李大亮目光炯炯的盯住侯杰,眼中杀机又让这个冒失小子打了个哆嗦。
“本王的家奴当然由本王处理,这点就不用李老都督操心了!”李捷的脸色开始阴沉了下来,颇有些不愉的说道,可惜李大亮却是吃软不吃硬,同样硬绷绷的顶了回去。
“朔王殿下,唐律,逃奴叛逃,官府当追而管之,尤其是殿下的逃奴与匪类勾结,涉及凉州重大案情,还是请殿下把人交给我吧!”
“孤若是不交?”眼睛眯成一个危险的缝隙,李捷紧盯着李大亮,幽幽问道,老都督生硬的哼了一声,却是语气阴沉的叹了口气:“那就有些麻烦了,朔王殿下!”
凉州府兵识趣的重步向前,朔王府侍卫此时却是很统一一个动作,拉弩上箭,嗡嗡的弓弦声让李大亮眉头立刻跳了跳,对着他,李捷再次沉声问道:“为了一个家奴,李老都督真要与本王动手?”
“为了一个家奴,朔王也真要至唐律于不顾?”李大亮亦是昂声劝说着,最近凉州不平,内有各方探子纵横,外有大军压境,对于这个各方都在找的小男孩他也是势在必得,沉声对持中,火药味当即浓郁到了极点。
这种令人压抑的对持持续了几刻,打破他的却是楼下几个匆匆忙忙的信使,贴着李大亮耳边小声低估几句后,老家伙当即脸色大变,看了李捷两眼后,沉声说道:“殿下,长安有急旨,以追到柏树岭外,殿下与老臣先去接旨如何?”
“如此最好。”面无表情的回答着,李捷心头却是猛烈的震动,居然追到凉州来了,他那高高在上的父亲是个什么意思,京中分出胜负了吗?
侯杰还是被李捷保存着,直到交给了朔王卫队大队人马,队伍中,武媚娘躲得深深的,一点都不敢露头,燃烧着烈烈战火的的西突厥寨墙外,李捷的不安也是到了极点,来宣旨的居然是李世民的铁卫头子,千牛卫左郎将张超。
“朔王李捷接旨!”
没等李捷上前询问两句,站在一大堆尸体中央,张超已经冷着一张冰块脸面无表情的念了起来,让李捷不得不赶紧跪下,李大亮也是跪伏在一旁。
“陛下有旨,召皇九子李捷即刻返京,不得延误!”
心里一突,没等李捷站起疑问,李大亮已经抬起身子分辨起来:“天使,朔王行伍中,一逃奴涉及凉州刑律,下臣……”
“陛下旨意,要朔王殿下即刻返京,李老都督你可明白?”合上了圣旨,张超重盔下的冰块脸冷冷说道,心头一寒,李大亮当即再一次低下了头。
夜色中,张超领着百骑前方开道,竟然是连夜赶起路来,虽然赢了李大亮,看着车角落蜷缩着的侯杰那小子,还有想靠近他却被不屑推开的侯线娘,李捷心头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一趟,没找到侯君集说道宝藏也就罢了,还惹了一身骚,尤其是他不想回去的那个权力漩涡,居然又被招了回去,早知道,还不如早点回草原呢,到时候某个突厥部落一躲,张超也没办法!
“靠,凭啥本王这么倒霉啊?”揭开车窗帘子,对着大大的月亮李捷比划了个大大中指,悲愤的大声嚷着,不过这个时候,一双臂膀却是温柔的缠在了他胳膊上。
“说不定是天大的好事呢?”
李捷低下头去,武媚娘平静的看着他,一双眼睛中,却是散发出一种兴奋到危险的灼人光芒。
“不入火中,焉能取栗而啖之?”
第159章 .诸王还朝
来时候快马加鞭三天,回去时候却被李捷磨磨蹭蹭拖了七天多,等到长安灞桥边的时候,翠绿的杨柳都抽出新芽了,春暖花开,往来于通化门的商旅游人也愈发多了起来,其中不乏世家达官,所以哪怕李捷的车驾也不得不在城门口排起队来。
反正这功夫也不怕李捷跑了,留下十多骑禁军引导骑兵,张超这个冰块脸终于是带着大队人马先进城缴令离的李捷远远的,让堂堂朔王爷心里舒服了点,一面无聊的排着队,李捷一面也有心情观赏起大名鼎鼎的灞桥残雪来。
初春时节,闲了一冬闲得【创建和谐家园】的世家官员,这时候也是出来踏春【创建和谐家园】跑骚的时节,一车窗中一路看过去,不少贵女骑着高头大马,迫不及待的穿着低胸胡裙来来往往,眼神从一个个诱人的的半圆弧上掠过,倒也不算太无聊,不过看着看着,不对味的难听话与就传了来。
“那个狗才敢把灵车拦在本王爷的车驾前,还不赶紧给本王爷腾出地方,不然让你这群狗才贱民蹲金吾卫大牢,吃不了兜着走!”
骄横的声音就在车队前不远处,李捷是听的清清楚楚,本来回长安搅进权力之争李捷就不太情愿,如此一来更是让他火冒三丈,想都没想就大声嚷道:“老刘,老盛,抄家伙,本王倒要看看那个不开眼的敢在长安和本王刺毛耍横!”
“好嘞!”一路上也憋得够呛,就连一贯闷骚的小白脸这会都是兴奋的大声应诺,不一会,二十多号粗野大汉就被汇聚在了李捷身后,这些人不论突厥,奚人,【创建和谐家园】,都有一个特点,满脸的横丝肉凶恶像,一看就不像好人,这么一大群人一起出现,那视觉震慑力真是没得说。
最起码刚刚还嚣张跋扈不知道哪个窟窿眼冒出的王爷就立【创建和谐家园】着马向后退了几步,警惕的喝到:“汝等何放盗匪,敢在帝乡长安撒野。”
“那个有爹养没爹教的东西敢在本王车驾前撒野?不想活啦!”这时候,李捷才很有老大风范的晃悠出来,脑门朝天的样子比刚刚那王爷还嚣张,看着他的装扮,却在那位王爷身后引得一声惊呼:“酒郎?”
“微真?怎么是你?”李捷也是忍不住惊奇的低下头,跟在眼前这个秀金薄棉服,飞扬舞天冠一看就是跋扈傲气王爷身后的清瘦年轻官员,不是被他打发到齐州的阎微真还是哪个?楞了一下神,李捷这才汗颜的拱手行礼道:“老九见过五哥,倒是小弟孟浪了,还请五哥恕罪。”
嚣张王爷,也就是齐王李佑也是傻了傻,片刻这才回过神昂首大笑道:“哈哈,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跋扈的同时,李佑倒也不失豪爽,直接跳下了马热情的按住了李捷肩膀笑道:“这次可要多些九弟你,你是不知道啊,老五我在那个杀才【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田舍汉地痞无赖权万纪那里简直是受尽折磨度日如年,如果不是九弟你相助,哥哥我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可不是吗,不是小爷我,这会你该坐着囚车来长安了,那还会这么鲜衣怒马骂到我头上?虽然这么想着,李捷面上却是一副憨笑,笑着说道:“咱们是兄弟吗!当然应该互相帮助!”
“说得好,兄弟!”又是大笑着拍了拍李捷肩膀,李佑却忽然又是变了脸色,猛然就暴怒嚷道:“对了,那个泼皮杀才敢让兄弟你坐灵车回长安,跟五哥说,本王不让他在人间蒸发,本王这齐王就不当了!”
看着李佑义愤填膺的挥着刀,李捷当即无语。
太极宫,太极殿中,李世民正低头勤奋的批阅着成捆奏章,披着披着,却又是皱了皱眉头,毛笔用力点了点砚台嚷道:“没墨了!”
“是,陛下!”新晋秉笔女官哆嗦着上前,一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研墨也是研的到处都是墨汁,看到这一幕,李世民不耐烦的夺过了墨块,自己研起了墨,看着宫女手足无措的样子,李世民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换了几个女官了,却没有一个做的如同武媚娘那样细心细致的。
“陛下,千牛卫左郎将张超求见!”
太监的尖细嗓音终于让李世民精神一震,挥手就下令道:“宣。”
“微臣张超,拜见陛下。”一进屋,张超扑通一下子就叩拜在了地上,让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片刻后这才平静问道:“那小子回来了?”
“启禀陛下,朔王已到城外。”
“那朕听说这小子是坐着灵车回来的,可有此事?”李世民忽然眯起了眼睛,身体前倾颇感兴趣的问道,说的张超脑门却是当即冒了一层冷汗。
“回禀陛下,朔王的确是坐着四轮马车回来的,不过这四轮马车却是朔王自己所造,为的是平稳,轻巧,载重量大,并非灵车。”
“呵呵,这小子总能弄出些稀奇古怪玩意。”笑着摇了摇头,李世民忽然又是疲惫向后一靠,颇有些软弱的问着:“这两天老三,老五,老六,老八老九都陆续回来了,青雀又在做什么?有所收敛吗吗?”
“这个……”迟疑了一下,在李世民凌厉的目光中,张超这才小声汇报到:“臣刚刚回暗锁打探了下,魏王殿下还在追查侯君集谋反案中案犯,甚至侯君集家眷今天处决前,魏王还去了监牢逼问。”
“老四!”颇为愤恨的哼了一声,片刻后李世民又是无力的摇了摇头叹道:“这件事必须要早一点了结,明天老七回来,直接然他上殿参加大朝会。”
“微臣遵命!”磕了一个头,张超躬身退后,静了一会后,李世民却是挥了挥手招过秉笔女官命令道:“把墨拿下去,慢慢磨。”
“是,陛下!”如蒙大赦般将砚台端了下去,这位新晋女官的全部世界,当即变成了磨好一砚墨,嗡嗡的声音中,李世民的目光却早已经离开了太极殿,深深眺望向了北方。
玄武门!
此时,被热情的李佑拉着,李捷却早已经进了城,到了西市口他的产业西秦楼上,不得不说,恶人还是有点好处的,李佑在前面喊打喊杀,原本要排半个时辰的道路,居然几分钟就被李捷进了城,而且再也没有人敢对他的马车指指点点。
娘的,早知道老子也当恶人了!李捷无语的想到。
朔王府距离西秦楼不远,这一路到底旅途劳累,还有武媚娘与侯线娘的原因,车队放下李捷几个就回了府,与李佑阎微真相拥上了西秦楼,李捷却是纳闷的望了一圈,奇怪问道:“今日为何有这么多人?”
平时就生意火爆的西秦楼如今更是座无虚席,甚至有人站着趴在二楼窗边,楼下更是人山人海拥挤着,费了好阵劲儿才挤进来,也难怪李捷奇怪了。
提到这,李佑却是一脸悻悻然,颇有些隐晦的小声说道:“今天老九你回来的不是时候,正好赶上了处决陈国公一家这个霉头,这不,哥哥也觉得晦气,这才要出城郊游,咱们找个单间喝酒,别想那么多晦气的了。”
“陈国公?”疑惑的念叨了片刻,李捷这才恍然,陈国公不就是侯君集的封号吗?哪怕自己先斩杀了他本人,偌大的侯府却还是没有逃脱满门抄斩的厄运,不得不说,政治的血腥与残酷。
与此同时,艰难行走在人流中的四轮马车上,一个遮蔽严严实实得车厢中,侯线娘颇为废力的搬开了几个大箱子,这才挤到了里面藏着小小笼子前,心疼的把半包烧鸡塞了进去。
“弟弟,刀疤大哥陪王爷下车了,趁着没人看到我才能上来的,快吃吧!”
蜷曲在笼子里,侯杰倒也没有那天的傲气了,封头垢面下接过烧鸡就啃了起来,吃的满嘴流油,不过吃着吃着,他眼睛忽然直了,旋即丢开烧鸡兴奋的大喊大叫着:“看,是三哥侯睿!三哥!”
扯着嗓子,侯杰对着街对面一大群军兵夹在其中,骑在马上黯然向前的健壮中年人就嚷了过去,慌得侯线娘赶忙挡在了前面害怕的惊叫着:“弟弟,别喊,要是让人知道了,晚上你又要挨打了!”
“挨打?哈哈,回了长安,谁还敢打本少爷,只要让三哥知道我在这儿,让父亲知道我被囚禁了,管他什么狗屁王爷,还不是的吃不了兜着走,【创建和谐家园】,快给本公子让开,三哥!三……”
被推搡到一边,侯线娘惊叫着坐在了地上,侯杰又是兴奋的喊了起来,刚喊到一半,却忽然戛然而止,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
刚刚没注意的是,他三哥侯睿头上还戴着白帆,跟在他身后,是他二娘,三哥的亲娘,同样是披麻戴孝,再往后,则是大量的囚车,侯杰几个叔伯,家人,父亲的小妾,几个哥哥,甚至五十多岁的小叔爷爷都面色悲哀被装在连绵不绝的囚车中。
侯杰所在的马车正好在拐角处被人群堵住了,在他和侯线娘惊恐惊奇的目光中,陈国公府上百号亲眷全都被押上了西市口的处刑台上,漫长的验明正身后,侯君集正夫人,大儿子二儿子首先被押上斩台,旋即就是太监拖着尖细嗓音难听的宣读圣旨。
“今有逆贼侯君集一口忤逆上天,觊觎神器,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人伦难蓓,天理难容,按律诛杀三族,然上天有好生之德,今上仁慈,特赦侯府三男睿及康氏一口为其守灵,现验明正身,午时三刻已至,开刀问斩!”
拖着长音中,侯睿与康氏直接瘫软着跪伏在地上,与此同时,十多个刽子手也举起了宽厚的屠刀,迎着阳光下,屠刀烨烨散发出无比的寒芒。
啊的一声惊叫,侯杰松开了车帘子,缩成一团缩在了笼子一脚,侯线娘则瘫软在了车厢中,久久都站不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马车这才晃荡着继续起步,渐渐远离了血腥的屠场,不过不论如何,却减轻不了两人心头一丝一毫的恐惧……
第160章 .计划诱惑拉下水
大刀抡起,斩下,血花四溅。
最后一批犯人被处决,这才为足足半个时辰的血腥杀戮划了一个等号,虽然大唐娱乐节目少,但如此血腥真实的节目下,围观的大姑娘小媳妇,二手老爷们早就一哄而散不知道找哪儿吐去了,留下一些看完的估计也是心理有障碍之辈,临走时候尚且看的双眼通红。
西秦楼上,一群文人骚客也是早早缩了回去,但围坐在酒桌前,这些人的谈论目标依旧是侯君集,什么犹如禽兽,死不足惜之词毫不吝惜全都冠到了侯君集头上,真真的成王败寇,甚至李捷还听到了个熟悉的声音,赫然是前一阵领着高阳相亲,第一个被灭灯的上官仪。
正常历史上,他也是几十年后因罪武则天而全家抄斩,真不知道那时候他到了刑场上,又是一种什么心情?带着嘲弄的笑容,李捷也是摇头回了包间,将血腥味丢在了脑后。
“九郎,你还真行,居然看完了,为兄看到一半就已经坚持不了,啧啧,真是可惜,侯君集两个女儿也是挺漂亮的,说斩就给斩了,要是本王来判,怎么也要留下,以身赎罪才是,呵呵。”
早已经躲在包间里喝了半天酒,李佑略带醉意开着玩笑举起了酒杯,听的李捷却是叹息一声,随手与他碰了一杯后昂头饮下,这才坐在席上,拿起筷子随便夹了一口菜吞下肚子,眼看着李捷闷闷不乐的模样,李佑不禁惊奇问道。
“九弟也不是嗜杀之人,明知道看过不舒服,为什么还要看完呢?”
“弟,也是给自己一个警示啊!”苦笑着又斟满一杯酒饮下,长吐一口气,李捷这才慢悠悠说道:“侯君集这就是一步错,步步错,连带家眷亲人都落此下场,朔王府弟的亲眷也是一大堆,弟要让自己记住,此乃前车之鉴。”
这话听的李佑明显浑身一颤,漠然了片刻后他也是倒满一爵酒,对李捷拱了下手就昂头饮下,两人默然了片刻,吃了几口菜后,李佑这才甩了甩脑袋,重新朗声笑道:“行了,不说那些扫兴的了,为兄可是被狠心的父皇丢到齐州那个穷乡僻壤角落好几年,好不容易回了长安,应该谈些轻松愉快的才是,九郎,你知不知道,传言这西秦楼的老板娘可是一位妙龄少女啊!”
“铜柱舞,胡旋舞,百般珍馐,真不知道这个小娘皮是怎么想出来了,但看那铜柱舞之骚媚,说不定也是个豪放的主儿,说不定……”
“咳咳,五个,西秦楼老板娘是小弟嬬人,铜柱舞是小弟的主意。”没等李佑**完,李捷又是无语的轻咳了两声,这回李佑可尴尬了,讪讪然挠着头半天也不知道说啥,到底帮过他一次,李捷也不希望影响两人关系,无奈之下他不得不主动岔开了话题。
“五哥,你这话就不对了,就算弟没出过潼关,也知道齐州东面濒临大海,有渔盐之利,并且齐州地处齐地中央,有着大片可耕种的平原,如果经营出来,不到几年就能成一片富庶之地,怎么能说穷乡僻壤呢?”
“渔盐之利?”一听这个,李佑忍不住就是嗤之以鼻,无奈的直摇头道:“盐政大全全都掌握在朝廷手中,要是本王也参与进去,先别说利润多少,御史的折子就先得捅到父皇那里,至于渔?沿海几个县打上来的鱼,没到齐郡就腐烂了,本王想吃个鲜鱼还得去海边。”
“齐州土地的确很多,但也多数被高门所把持,闹得马贼一大群一大群的,本王的护卫昝君谟,梁猛彪就是马贼出身,身边的属官就一个劲儿上书参奏,言孤结交奸佞小人,哼,他二人如果不是土地被豪族剥夺又岂会走上马贼的道路,他们对孤忠心耿耿,可比那些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家伙强多了!”
李佑愤声哼着,李捷却忍不住无奈,前世的史书中多是记载齐王李佑如何如何的跋扈,与奸佞为伍,悖逆,很多真正的人物原型却被埋在了水面下,谁不是有一本难念的经呢?
叹息了片刻,李捷却忽然目光中闪出了精光,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探身过去,言语中也是带上了点点诱惑,诱惑的问道:“五哥,你想不想把齐州治理好,赢得个贤王的名头还名利双收?”
“当然想啊,做梦都想啊!可是难啊!”叹了口气,李佑又是倒满一杯酒灌了下去,李捷却大模大样摇了摇头:“非也,非也,凡事不去做,永远不行,做了,看上去很难的也许就很简单,老刘,回朔王府把本王的图纸拿来。”
刀疤刘应声而出,顿时把李佑好奇心给挑了起来,可惜他怎么追问,李捷就是吊着他的胃口喝酒吃菜不说,直到刀疤刘把图纸拿来,李佑迫不及待抢来展开,这才大失所望丢了图纸叫道:“九弟真会吊人胃口,不就一条船吗!”
“这可不是普通的船!”笑着把酒菜划拉到一边,李捷这时候满是兴奋的在图纸上指指点点起来:“这种船特点就是尖底儿软帆,只有这样的船才能扛得住风浪,去更远的捕鱼,现在我大唐最大的就是楼船,那东西看上去解释,实际上经受不住风浪,动弹动弹就容易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