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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铲平你朔王府!”想都没想,李泰就是满面狰狞的张狂叫着,刚说完,他却愕然的扭头向招远殿一角,惊恐的看着一个威严中年人浑身颤抖从哪里被一如既往冷着脸的张超扶着走出,愣了片刻,李泰无比暴怒的扭头看向李捷,却看到李捷和李治两人脸上也满是惊愕,那种表情是做不得假的。
“父,父皇你怎么在这儿?”楞了足足一小会,李泰刚刚的狰狞与跋扈一瞬间就被抛到了不知何处,【创建和谐家园】发了疟疾一般满头冷汗,李泰腿一软,扑通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就仿佛漏了气的大西瓜一样。
如梦促醒般,李捷也是拖着李治赶紧跪地参拜道:“参见父皇。”
李世民却仿佛没看到他俩一般,依旧用着他那茫然的语气向李泰问道:“青雀,你,你刚刚说什么?你要,铲平这个朔王府?”
“我,我,我是和就地开玩笑的,他,他是我弟弟,我怎么会动他呢?是玩笑,是玩笑!”汗珠子从额头滴答作响,在身前甚至流成了一滩水渍,李泰的肥脸上很艰难撑出了一个笑容,磕磕巴巴讪笑着回答道。
一句话,仿佛让李世民卸下了一座山一般,也是轻笑了出来,仿佛很开心那样捋着胡须晃着脑袋:“对,玩笑,胜之,你四哥是和你开了个玩笑,哈哈,多好笑啊,哈哈哈哈~”
神经质一般的大笑着,李世民昂头笑的那么开怀,听的李捷却是心头发冷,李泰的汗水更加旺盛,撑着一张难看的笑脸趴伏在地上也跟着嘿嘿难听笑着,李世民足足又笑了一盏茶的时间,这才收敛了笑容,带着和煦又是低头问着:“那你和稚奴说,朝廷要办他,也是玩笑了?”
“是,是玩笑,是玩笑!嘿嘿,玩笑!”李泰的肥脑袋再一次笑的跟企鹅叼鱼那样,听的李世民更加开怀,居然大笑着走上前拍了拍李泰湿漉漉的脑袋,扭头满含慈祥的对吓得直发抖的李治说道:“稚奴,别害怕,拿出点我们李家男儿的风范来,没听见吗?你四哥是和你开玩笑的。”
“你四哥对你可很上心,前两天,他还亲口和我说,他日他为皇,宾天前会杀了儿子,传位于你,听到没有,你多好的四哥啊。”
“多,多谢四哥了。”李治哆嗦着跪在地上对李泰拱了拱手,李泰也是笑的僵硬无比点着头应到:“应,应该的!”
“青雀你还有什么事吗?”等着“兄弟和睦”演绎完了半天,笑着的李世民这才抬起头,又是和蔼的看着李泰问道,慌得李泰赶忙狠狠的摇着头,摔得汗珠遍地答道:“没,没有了,天色已晚,儿就先行告退了。
“坐轿子回去,青雀,你身体太胖,别骑马了。”目送着李泰连滚带爬出了门,李世民还和蔼的细细叮嘱着,让李泰胖脑袋点的跟肥猫那样,又是抱拳作了个揖,这才连滚带爬狼狈的出了朔王府。
跪伏在地上,李治怯懦的欲言又止,李捷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李世民的手上,哪怕笑的很开怀的功夫,他的手都是颤抖的。
好大一个坑啊!这会李泰估计是被坑死了,不过,好大一个坑啊!想着自己府里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人与事,李捷也是哭丧着脸祈祷起来,天可汗父亲大人,您可千万别没事乱跑啊……
第167章 .密议,诱惑
“父,父皇。”
李泰离开好半天,招远殿内依旧静的可以,刀疤刘几个早就在李世民出现时候被李捷挥手打发走了,皇家的丑事知道越多,越有被灭口的危险,这点,李捷早就看得清清楚楚,怪诞的令人窒息的寂静中,还是李治首先挺不住压力先嚅嗫的开口道,李世民的眼神也随之移了过来,还是那么和蔼的伸出手。
“稚奴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眼神又是跳了下,李治干脆再次趴伏下身子,重重一磕头道:“儿臣恳请去晋州之官,为父皇守御边塞,尽绵薄之力,还请父皇恩准!”
“哦?”眉毛一扬,思考了片刻,李世民又是笑着绿了捋胡子,慈祥的说道:“稚奴,你十七姐也在胜之府上吗?”
脑袋一下子适应不了李世民的语境跑路,愣了下李治才迷迷糊糊点点头:“是,十七姐已经与驸马都尉就寝于……”
“这俩孩子太乱来了,看来应该让他俩早日大婚,稚奴,你去提醒一声,就说大父说的,让他们节制点,别弄出什么有辱皇家的丑闻来!”
李世民一本正经威严的挥着手,一脑门雾水中,李治迷迷糊糊的出了门,立刻有千牛侍卫将大门紧闭,眼看着李治这样被忽悠了出去,李捷忍不住就是笑出声来,没想到李世民立刻从慈祥父亲化身成严厉君王,厉声喝问道:“汝笑什么,后院竹楼里那一对兄妹,别以为朕不知道,还有薛擎,薛杲麾下,还有杨翊,到现在都没有投降朕的前骁果军关中道行军左司马,那个手下败将,我的好儿子,你可真够行的!”
果然,被李泰那个丧门星坑了!耷拉着脸,李捷无精打采的辩解着:“薛擎,杨翊已经弃暗投明,华清宫之战薛擎身先士卒,冲杀进侯君集叛军二十余次,杨翊为儿臣谋划了整个救驾的细节,贞观一年,父皇不是下令,归降者免罪吗?”
那可是针对隐太子李建成的,被李捷来了个大扭曲,惹得李世民又是哼了一声,却没有与李捷就此事继续【创建和谐家园】,而是又一次把视线投向北面,颇有些感慨的问道:“那侯君集的一对儿女呢?又怎么说?莫非他们也在华清宫立功了?”
“这个……”苦恼的捏着下巴,李捷忽然又是眼前一亮,嬉笑着说道:“两个月前侯君集已经将他们逐出家族,所以怎么算他们也不在谋逆行列之内,并且儿与侯君集有仇,得他一对儿女,留着慢慢复仇并不为过吧。”
“既然父亲看不过,那儿立刻去杀了他们!”
说着,从桌上摸过切鱼的餐刀,李捷还真要往后院走,张超首先眼神一紧,李世民却是无奈的哼着再次叫住李捷。
“恐怕你这一走就回不来了吧?”
僵了僵,李捷讪笑着扔了刀,却没有辩解,让李世民再次瞪他一眼后,干脆一俯身,坐到了翻倒的桌子前,李捷刚刚的位置让,旋即一挥手道:“还用为父请你?”
“额,这就不用了。”满心郁闷中,李捷也是屈身坐到了李治刚刚的位置上,一旁禁卫有眼色的扶起了桌子,在李捷肉疼的目光中,他年头最久的西域白葡萄酒被端了上来,刚一倒进杯子里,立马酒香四溢。
可惜再好的酒,都需要有心情来品,此时李世民喝的就如同喝水那样,一昂头就灌了进去,在李捷心疼的注视下,锐利的眼睛带着一丝酒意瞪了过来。
“现在也不用藏着掖着了,目前局面胜之你如何想的,都告诉为夫。”身体半趴在了桌面上,毫不顾忌菜汁染在衣袖上,李世民死死瞪着李捷,再一次让李捷心头狂跳。
“还能如何处理,父亲与列为相公如何处置,捷如何遵从。”
“那么很好,朕命你去杀了李承乾!”
李世民目光如剑,锐利的刺在身上,李捷后背当即满是冷汗,磕巴的摆了摆手:“这个,儿臣做不来!”
这活计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哪怕李捷好商贾,好胡闹,在士林中名声很差,这一条都涉及最基本的做人准则,孝!
这年头可不但是父母为孝,兄弟慈**同样也是孝道之一,杀了李承乾可以,除非李捷能坐到他老爹李世民的位子没人敢指责,不然的话不论是不是皇命,史官都会黑他一笔,以后也不用指望什么良人投靠了。
“既然做不到,你怎么想的,就给老子一五一十吐出来,如果不是你在开战前把那个【创建和谐家园】擒下让他脱了一定关系,老子现在也不用这么费心费力,直接赐死!”拍着桌子跳起来,李世民连老子都自称上了,一双眼睛中也满是一个父亲的焦急,瞪着李捷咆哮的吐沫星子都飞了过了。
“别告诉你心里一点想法没有,如果那样,你敢这么有恃无恐的和老四说话?如果你不说,朕就命你去杀李承乾,反正事情都是你惹出来的!”
听着李世民暴怒的威胁,李捷也差点没暴跳起来,好家伙,他拼死拼活的救驾,为了不让他这个父亲伤心而给仇人减轻罪责找借口,到头来没有奖励不说,还成错了!
红着眼睛喘着粗气,李捷这才强压下怒火,思考片刻,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问道:“列为相公,群臣都是如何议论的?”
“曰杀,以儆效尤。”李世民毫不带烟火气的把几个杀机腾腾的字眼吐了出来,又让李捷为难的挠了挠头,努力回忆其有关这一段的历史来,好半天,这才倾吐一口气站了起来。
“既然如此,何不让群臣自己去议论,何人执行?该如何定罪?”
这话说的李世民也是眼前一亮,他这也是关心则乱,群臣大意见是杀,因为杀这一主张最能表达忠心in,又最能体现公义,但要让他们自己来决定,私心又会冒出来,毕竟一个皇太子可不是那么好杀的,先不说太子旧部的结怨,杀了皇帝的儿子,说不定那一【创建和谐家园】帝想起来,找个由头你就是抄家灭族的干活了。
仅仅一个主意,就保住了李承乾的小名,李世民也禁不住站起来绕了两圈,然后又是兴致勃勃的注释起李捷问道:“那老大如何处置?”
“流放。”想都不想,李捷就直接说了出来,谋逆大罪,能保住命已经是万幸了,这也是摊上了李世民栽培了十多年的父亲,换了别人,早一刀了事,谁知道李世民听过后,再一次摇了摇头。
“不妥不妥,就连辅机都是认为承乾该杀,就算流放恶远,承乾也是危在旦夕,再想!
“那儿就没主意了。”
“那就贬为庶人,流放五原。”
李捷差点没一个跟头摔在那儿,有这么无赖的吗?先不说他还想大规模开发突厥故地,有着无数秘密,一个废太子在他那,就够他曾为所有人的眼中之钉了,有这么无赖的吗?
一肚子火气下李捷也不讲究什么君臣礼仪了,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嚷道:“又要流放,又要有自保之力,不若就流放番邦扶植为王吧!”
说到这儿,李捷自己也是眼前一亮。
“大父不是征讨辽东在即?高句丽人凶蛮,统治不宜,既然如此,不若夺其社稷,以列水以东乐浪林屯故地重立高句丽国,以李承乾为国主,移太子旧部与其中,以太子之能,定能掌控其地,但抵御高句丽其人,太子还不得不依靠大唐。”
“事有先例,先秦先晋,国内公子大夫出奔别国,担当大夫上卿比比皆是,并且我大唐既然能有羁縻州,为何就不能出个羁縻国。”
听着李捷的建议,李世民没有一口应允下,反而是捏着下巴趴在了桌子上沉思起这个策略的可能性来,半天,这才又是抬起头,幽幽的看着李捷道:“那列水以南又该如何处置?何人留于此看住李承乾?”
这道的确是个问题,毕竟李承乾现在已经是谋逆叛臣,作为一个父亲,他保住了儿子的性命,作为一个君王,他还要考虑朝堂,政局走向,影响。
“宗室中,任城王,河间王,三哥吴王,四哥魏王,五哥齐王,都可以担当此任!”思虑片刻,李捷板着手指列出了一大堆,可李世民还是幽幽的看着他,反问道:“以辽东辽西地立辽国,朔王李捷,可否担当得起这个辽王?”
李捷心脏剧烈跳动着,辽王!好大的诱惑!那可是羁縻国,与他这个朔州刺史又是不同,没有阿史那思摩掣肘,真正的一把手,并且辽东是什么地方,今天的辽宁,吉林,再往北去的黑龙江,千里沃野黑土地,真真正正的宝地!
有了这么一片地方,许多理想中的东西,似乎更加容易实现了,而且李唐衰落的直接原因就是安史之乱,如果自己留下一些布置,那么包罗万象万族的大唐又会走多远,昌盛多久?
眼看着李捷双眼亮晶晶的陷入了沉思,李世民已经知道李捷的选择,丢下一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招远殿,回头凝望一眼,张超也是护卫在李世民身后跟随而出,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从沉思中惊醒了出来。
“明晨让稚奴早半个时辰去武德殿,伴驾参政!”
武德殿什么地方,李泰的寝宫,李世民入东宫之前居所,太子之位,似乎也这么定了下来!大唐动荡了月余的政局,终于要平静了!
第168章 .尘埃落定别长安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
随着李世民的离去,原本安静的招远殿再一次变得热闹,辽王,羁縻国,这个消息不胫而走,仿佛一只强心针一般扎进了大批属下的心脏,那可是皇帝许诺,里羁縻国啊,要是真开国成功了,他们也都是开国功臣,辽东虽然偏远,但高句丽能立国,怎么也差不了。
在杨翊,王玄策带领下,薛擎,小白脸,刀疤刘等等一大堆属下都是心头滚烫,来招远殿朝拜主公,望着自己一大群属下目光中热络的期盼,李捷却一点高兴不起来,无奈的从座椅上站起来将王玄策几个一一扶起。
“行了,八字还没有一撇呢,高句丽是那么好打的吗?还是先把眼前的做好了还差不多。”拍过了几个人的肩膀,李捷再一次无奈言道,一旁的老杨翊也立刻跟着接了下去。
“殿下说的没错,陛下之所以许诺辽王,征讨之时必然需要征调突厥之力,为了辽王这个位置,吾等当戮力齐心,抓紧一切时间建设好突厥,方能一击而成,祝君,愿为殿下尽一腔热血否?”
“吾等必效死力!”一大群亲信幕僚又是整齐的跪拜在地,看着这一幕,杨翊赶紧贴在李捷耳边小声嘀咕着:“殿下,此时正是收拢人心的时候!”
愣愣神后,李捷终于点了点头,双手向前一挥道:“很好,捷愿与诸君共勉,共享荣华!”
“谢殿下!”
还真是荣华富贵动人心,有了这么一个目标,原本被李捷骗进来,不少不情不愿的士子属官居然在效忠过后满是干劲主动去制定起了五原突厥的发展计划,大异于往日懒塔塔的模样,禁不住让李捷啧啧称奇。
好不容易等一大群属下散去,让李捷重新变得清静下来,不一会,招远殿门口却又是一个猥琐的身影借着夜色蹑手蹑脚兴奋的溜进来,鬼鬼祟祟的模样,怎么都不像一个要当太子的人。
“行了小治,父皇已经走了。”好笑的摇着头,李捷站起身迎了过去,没想到李治却是兴奋的拉住了他的衣袖,欣喜说道:“哥,你猜我看到谁了?那个武姓宫女,就在朔王府!”
脑门上跳起了几率青筋,嘴角狂抽中,李捷重重拍了拍李治的肩膀,面上浮现出了一缕阴笑。
“唉,小治,刚刚虽然九哥和大父讲情了,可你的事,大父还是余怒未消,刑罚可免,但明晨大父命你早半个时辰在武德殿候驾,去领五十板子。”
李治这小色鬼当即就目瞪口呆傻在了那里,看着李治菊花一凉,满脸恐惧捂着【创建和谐家园】的模样,李捷忍不住暗自得意,让你个小色鬼敢惦念哥的女人!吓死你!
清晨,太阳才刚刚升起,太极宫前朱雀广场上已经是一片热闹,随着悠扬的宫廷音乐,数百个大臣如同大猴子一般在几个道士带领下跳着五禽戏,整齐的紫袍红袍舞动下,还真是颇有一番气势,李捷很缺德,把广场舞搬到了千多年前,吴王李恪,齐王李佑,蜀王李愔等几个外地回来的王爷都跟着中了招,他自己却不在广场舞的行列中。
跳了半个时辰,开门鼓响后,一个个满头大汗的臣僚这才在太监带领下,疲惫的拍成队列,步入朝堂,列坐朝班后,阵阵骚动却是不断在朝列中传播着,往日风头正盛的魏王不见踪影,风口浪尖中的朔王也没有出列,甚至一些密谋的中心晋王同样不知所踪。
长孙无忌同样感到意外,坐在位置上忐忑不安的等候着皇帝驾临,几分钟后,在太监引领下,李世民还是如同往日那样身穿朝服,精神焕发的走上丹殿,令诸臣沸腾的是,在李世民身后今日却多了一个人,披着黑色滚龙袍漫步跟随,行走间龙行虎步的,不是晋王李治还是哪个?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太监抛出拂尘,尖锐的扬声看起,眼看着李治就侍立在龙塌下,按耐不住的长孙无忌第一个抱着笏板越众而出,长长的叩拜在地上。
“臣长孙无忌有本要奏,今侯君集谋逆案以审讯大半,侯君集,汉王李元昌,贺兰楚石,开化公赵节,驸马都尉杜荷等人具已伏诛,然皇太子一事始终未决,臣认为,虽太子有被蒙蔽之冤,叛乱之日有主动弃暗投明,然依旧有不察之罪,皇太子有罪,不宜继为太子!”
“臣附议,唐律有言,罪者罚之,太子当有罪!”紧跟着,谏议大夫褚遂良就站了出来,旋即是高士廉,光禄卿王琰,殿中监王恭,浩浩荡荡的声势中,朝堂之上居然超过多半数臣僚跪伏在了地上,此时帝心在晋王,可是个表忠心的好时候。
眼看着跪伏的群臣,李世民的脸色却是阴沉了下来,气势凝结了好一阵,这才悠悠说道:“那诸卿认为,当如何处置皇太子?”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哑了火,趴在地上居然一点声响都没有,正如李捷所料,太子可不好杀!没一个胆敢担这个责任的,死一般的宁静怪异的在朝堂持续了好久,就在长孙无忌对着褚遂良狂使眼神时候,一声远远的声音却从朝班后列响了起来。
“启禀陛下,微臣有本要奏。”
这个愣头青是谁?远远眺望着三十多岁绿袍小官,朝臣中不禁阵阵交头接耳,李世民却是直接阴着脸沉声说道:“准!”
“陛下之难,难于皇太子之处置,微臣认为,陛下不失为慈父,太子得享天年,则善矣!”鞠躬弯腰,绿袍小官不卑不吭的说着,终于让李世民的脸色开怀了些,昂头再次对群臣发问道:“诸卿以为如何?”
皇帝明显要坚决的保自己儿子一命,这时候再反对就是傻子,顿了片刻后,几乎可以算是整齐的臣附议直接在殿下回荡起来。
“皇帝有诏,今皇太子李承乾有罪,贬为乐浪郡公,即日起,发配驻地,不得延误!”在群臣面面相觑中,太监拖着长音宣读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圣旨,为长达月余的太子谋反案画上了一个句号,群臣议论纷纷中,长孙无忌的视线却是一直盯在绿袍小官身上,现在他才想起来,这小官,好像是朔王李捷的突厥都督府户曹参军来济。
“交换,妥协,这个混小子政治上倒是成熟了不少!”转过身去,长孙无忌茂密的胡子不知道喜怒的微微张合了几下。
处理前太子仅仅也不过为政治大洗牌拉开一个序幕,接下来,太极殿中又足足开启了连续三天的大朝会,几乎每一个官员都是红着眼睛参加的,这期间,晋王李治被立为太子,废魏王李泰为顺阳王,迁湖州勋城,以及那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太宗诏,太子无道,藩王窥视者,两弃之的诏令亦是同时颁布而出。
不过这些,暂时与李捷没了关系。
大朝会第二天,两只庞大的车队就已经开出了长安城,并行十多里后,才在京口分道扬镳,分别得车队中,站在一方车队边,牵着二狗,李捷就是拱手作别刀:“此去吐蕃,路途遥远,天各一方,还望大相多多保重。”
另一面的车队,赫然就是早已经被遗忘多时的吐蕃求亲队伍,与上一次相比,这次吐蕃和亲队伍带回去的似乎更多,不知道多少卷经书,马车中,几百僧众还在不断念着佛号,带着一大群光头,禄东赞那张老红脸却是乐开了花。
不论多少科技技术,最根本最重要的还是政权,这一大群和尚带回去,吐蕃国内与苯教古辛集团争夺又多了几分筹码,而且就算是应取得公主仅仅是鸿胪寺随意选的一个县主加封,大唐的名义也借到了,基本达到目的,不由得禄东赞不开怀。
“哈哈,好说好说。”满面红光的大笑着,禄东赞同样是拱手相谢道:“此去草原,狂野彪悍之地,殿下也当多多保重才是,外臣可还指望,见识到殿下影响天下走势五十年的壮举呢!”
“呵呵,禄相太过抬举李捷了。”虽然被夸的舒服,李捷还是没忘泱泱华夏谦虚美德,退让几步后,李捷又是乐呵呵的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幅地图递了过去,疑惑的接过地图,禄东赞的眼睛却是直了直。
“殿下这是?”
地图上,没有大唐却依旧广阔,吐蕃被放于其中,西方则是偌大的波斯,南下,又是茂密的印度半岛,尤其是沿着喜马拉雅山去印度的几条行军路线,标记的清清楚楚,有了这张图,吐蕃对于山那边的尼泊尔可就不再是触手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