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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许久,没有人说话了,各自有各自的猜测。
许七安问道:【最近没看到六号发言。】
【九:嗯,六号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早已离开城东的养生堂多日,贫道会负责找到他的。】
这光头是事逼吗,怎么老是遇到麻烦许七安吐槽了一句,又等了一炷香时间,才确定群员们都下线了。
下线要说啊,你们这群没素质的家伙。
吹熄油灯,许七安躺在床上,枕头底下搁着玉石小镜,他望着漆黑的屋顶,让思维发酵。
“如果桑泊底下封印的是前皇室的强者,那事情就麻烦了,知道这种隐秘的我,肯定会被砍头的吧不,如果对方堂而皇之的闹事、公布身份,我反而不怕被元景帝灭口。”
“魏渊说过,追索封印物的任务有其他人办,我不必插手,我的任务应该是找出桑泊案里的谍子可是周百户逃走了啊,这条线索断了,只能寄希望于二号。”
“不,不对!”黑暗里,许七安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他忽略了一件事。
白天在议事厅与吕青讨论案情,得出的结果是:九名失踪者不可能瞒天过海,将火药偷偷运进永镇山河庙。
而周百户是金吾卫,金吾卫只负责守卫,不负责祭祖大典,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机会进入永镇山河庙。
周百户不是幕后主使,金吾卫的周百户只是案件里的一环,负责把火药送进宫。其他人负责把火药藏进永镇山河庙。
他背后还有更高层次的黑手。
幕后黑手与妖族联手,主导了桑泊案,放出了永镇山河庙里的封印物。
我真正的任务是揪出这个黑手!
许七安翻身坐起,振奋的握了握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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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有惊无险
大奉京城有大小衙门134个,抛开那些没编制的吏员,以及军事体系的,单是吃官家饭的官员,就多达万人。
这其中,能参加早朝的只有十分之一,而能进入金銮殿与皇帝直接对话的官员、勋贵、宗室,撑死也就一百多人。
寅时便在午门外等候的文武百官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处,说一些家长里短的话,绵里藏针。
“陛下最近上朝愈发勤快了。”
“京察在即嘛。”
“去年京察陛下可没那么勤快的。”
“自然是因为桑泊案了,哎,多事之秋啊。今天陛下要发脾气了,尔等少触怒霉头。”
“本官只是个文臣,桑泊案与本官,与我们无关。”
“哦,那与谁有关呢?”
众人相视一笑。
与谁有关?
当然是与京城五卫的统领有关,当然是与负责保卫京城与皇室的打更人有关。
自然,也就与打更人衙门的首领,魏渊魏青衣有关。
午门前,魏渊一袭青衣,茕茕孑立,和周边的文武百官格格不入。
魏渊是一个很特殊的人,当朝再没有比他权力更大的宦官,即使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手里握的权柄也不大。
唯独魏渊不同,他既是打更人衙门的首领,也是都察院的都御史。
这两个衙门,都有督察百官的权力。
元景帝的意思非常明显,魏渊是我的刀,你们谁不听话,刀就会落在谁脖子上。
魏渊不但是元景帝推出去制衡百官的刀,还起到了拉仇恨的作用。
文武百官不敢仇视皇帝,但可以朝魏渊发泄情绪。
眼下,永镇山河庙被毁,惰政已久的元景帝今日上朝,显然是有满腔怒火要发泄。
魏渊必定首当其冲。
文武百官们都乐得吃瓜。
卯时初,厚重的钟声回荡在漆黑的夜空,显得苍茫寂寥。
文武百官们从缓缓打开的东门进入,宗室王亲则从西门进入。
元景帝高居龙椅,面无表情的俯瞰着数百名官员,整齐有序的从午门进来,文武分列。
再有百余名官员、勋贵、宗室进入金銮殿。
奏对完毕,刑部一位给事中跨步而出,朗声道:“前夜,有贼人闯入桑泊,炸毁永镇山河庙,实乃我大奉之耻。魏渊身为打更人首领,护卫皇城不周,臣请陛下将此僚斩首,以平众怒。”
“臣附议!”
“臣附议!”
立刻就有多位给事中的职业喷子跳出来,要求元景帝砍了魏渊的狗头。
朝堂上的攻歼,与菜市口买菜是一个性质,通常是往大了说,动不动就斩首,抄家。
甭管事情大不大,砍狗头就对了。
皇帝要是不同意,那就会砍价,从斩首到流放,从流放到革职。
反正不能开口说革职,得给皇帝一个砍价的空间。不然皇帝一看,你们几个小老弟不给我砍价的机会?
那就无罪。
出乎百官们的预料,元景帝直接驳回了针对魏渊的弹劾,而且对魏渊的工作进行了褒奖。
这让百官们迷惑不解,交头接耳。
“肃静!”
元景帝的贴身大太监一抽鞭子,声音尖锐的警告百官。
此事告一段落,但针对魏渊的弹劾并没有停止,而是换了个对象。
刑部又一位官员跨步而出,道:“打更人许七安,在刑部衙门口公然杀害守卫,藐视皇权,臣恳请陛下严惩此贼,满门抄斩。”
明明自己被弹劾时,老神在在无动于衷的魏渊,眯了眯眼,跟着出列:“陛下,刑部指使侍卫,阻扰打更人办案,居心叵测,臣怀疑刑部孙尚书与贼人勾结,炸毁桑泊,请陛下将其革职,押入天牢,由臣来审问。”
都察院的御史们纷纷附议。
“一派胡言!”
“陛下,魏渊这是污蔑,其心可诛。”
“陛下,刑部有大问题,臣等附议,将刑部众官撤职查办。”
双方立刻开始打口水战,别的党派官员偶尔插嘴,煽风点火。朝堂之上,各派系进入了激烈的斗争中。
当朝首辅、六部尚书、魏渊等几个大佬闭目养神。
元景帝丝毫不怒,见众官员吵的差不多了,才示意大太监出声呵斥,让金銮殿恢复安静。
“铜锣许七安,本就罪责在身,做事难免偏激,尔等因协力办案,而不是互相阻扰。若再有下次,朕严惩不贷。”元景帝沉声道。
魏渊睁开了眼,闪过诧异之色。
他料定许七安无事,只是没想到元景帝竟然亲自为那小铜锣说话。
元景帝目光锐利的环顾百官,继续道:“自今日起,解除城门封禁,朝中官至六品以上,皆不得离开京城。”
“退朝!”
卯时初,许七安准时醒来,洗漱穿衣,去二叔家吃早食。
以前在长乐县当一名小快手的时候,他得卯时初赶到衙门,要点卯,相当于上班打卡。
成为打更人后,因为考虑到铜锣许七安是个买不起房的穷逼,点卯就从卯时初,改成了卯时下三刻。
留给他一个半小时的赶路时间。
这一点,打更人衙门还是相当开明的。
入冬了,早晨温度很低,人难免会被温暖的被褥多封印几个小时。
丰腴美艳的婶婶就被封印在床上了,没有起来。瓜子脸的漂亮妹妹也被封印了。
“你去喊铃音起来,小时候养成了惰性,长大后就难纠正。”许二叔道。
许七安怀疑他是嫌饭桌不够热闹,因为许二郎卯时没到,就返回云鹿书院了。
说今天早上院长要开堂讲课,他得在卯时初出城,才能赶上。
如此一来,桌上吃饭的就许二叔和许大郎了。
许七安当即去了内院,敲开许铃音的房门,开门的是伺候许铃音的丫鬟。
小丫鬟半期待半警惕半羞涩的说:“大,大郎想做什么?”
天还黑着,就来敲门,大郎莫非是想趁机对人家做点什么?
许七安说我来喊铃音起床的。
抬脚进屋,看见许铃音蜷缩在厚厚的棉被里,像一只枕头藏在被子下面,小小的那么一只。
许七安一巴掌扇在她【创建和谐家园】上,把她拍醒。
许铃音迷糊的睁开眼,擦了擦口水,含糊不清的说:“系大锅呀”
“起来吃早食。”
“哦”
“那你起来啊!”
“呼噜呼噜”
“今天早食是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
砰砰床上的许铃音忽然抽搐起来,四肢乱蹬,她的大脑还在睡觉,身体已经迫不及待的去吃早饭了。
丫鬟伺候了小豆丁洗脸刷牙,许七安抱着她往前厅走,许铃音下颌枕在许七安肩膀,【创建和谐家园】蛋撅着,想睡又不敢睡,害怕错过美食。
“莫要睡了,大哥给你唱首歌。”
“噢”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不开不开就不开,夫君没回来,谁来也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