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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明显是在针对壹号啊,理由很简单,经过刚才的聊天,大家都知道叁号是京城人。
但作为叁号的自己,并不知道其他人的信息。贰号可以不透露这个的。
而壹号立刻以牙还牙,大大方方的抛出消息,彰显自己能渠道,给许七安打一个预防针,同时对贰号做出反击。
贰号是在云州匪患她也是衙门中人?
云州年年闹匪患,被其他各州人士戏称为:匪州。
许七安浮想联翩时,陆号和贰号也在咀嚼壹号给出的情报。
东城六十里,一座山丘被洞穿信息太少,无法判断什么修行体系,但可以确定是高品强者。
【贰:怎么可能平息,大奉的皇帝就是个没脑子的猴子,成日想着修仙,不知人间疾苦。】
这话听起来贰号应该不是吃朝廷俸禄的许七安猜测。
【贰:往年不提,单是今年,我查阅了云州各府各县的户籍,到处查访,粗略估算,至少有六万百姓出逃,当了流民,或落草为寇。】
流民就是没有田地的人,是负担不起赋税、弃田出逃的百姓。
田没了,人还得活着,有的乞讨、做工,有的直接落草为寇,劫掠良民,形成一种恶性循环。
贰号继续说着:“我剿灭了十几股山匪,发现他们背后隐藏着更深的势力。”
【壹:有眉目了吗。】
【贰:没有对了,近来京城局势如何?】
许七安没等壹号回答,抢先输入信息:【叁:周侍郎【创建和谐家园】,政斗开始了。不过周侍郎的倒台颇有些荒诞不羁,起因是独子色令智昏,企图玷污威武侯的二女儿。】
他这番话既是向贰号传递信息;向众人彰显自己的水准,同时也在试探壹号。
有资格参与朝堂斗争的人都知道,周侍郎真正倒台的原因是税银案。
令他失望的是,壹号并没有纠正。
【壹:金莲道长,我为你打探过了,云鹿书院亚圣学宫被封禁的确切时间是甲子日。当日在云鹿书院的外人里,除了长公主外,还有一个叫许七安的胥吏。】
“!!!”
许七安心头跳了一下,有种被人肉,地址在网上公开的惊慌感。
这壹号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查甲子日那天的事许七安想起来了,甲子日那天,二郎带着他游览云鹿书院,一时兴起,他在石碑上写了横渠四句。
造成亚圣殿清气冲霄异象。
同时,他很好奇金莲道长为什么在意云鹿书院的变化。
按理说,这是国子监的读书人才关心的事儿,和你一个地宗的道士有什么关系?
【壹:不过,那位胥吏平平无奇,除了诗才不错,本身只是炼精境而已,不是云鹿书院的学生,更不是读书人。】
【玖:嗯,我知道了。】
【叁:道长为何在意云鹿书院的变故?】许七安出言试探。
【玖:我想知道程亚圣的石碑有没有裂。】
【叁:这很重要?】
【玖:相当重要。】
它裂开了许七安没有告诉金莲道长,即使要说,也不是现在。
【叁:有件事想请教诸位。】
【贰:你说。】
【叁:炼金术师是否是司天监独有?】
许七安这句话,几乎是排除了他司天监【创建和谐家园】的身份。
众人愈发肯定他是云鹿书院的读书人,是某位深受学院长辈重视的学子,不然也请不来高品强者击杀紫莲道士。
而这,正是许七安想要的。
你们觉得我是云鹿书院的学子,其实我是打更人,将来你们察觉到我可能是打更人,又会发现我真的是云鹿书院的学子,或者,你们还会发现我是司天监炼金术师们的人生导师。
【陆:这个问题来我回答吧,六百年前,是没有术士体系的。大奉开国之后,司天监才出现了术士。】
门派历史短暂,没有开枝散叶,也就是说,除了司天监,野生的炼金术师几乎没有应该还是有的,只是很少,要不然我掏出一本蓝皮书来,炼金术师们就该奇怪了。
难怪炼金术师们对我的化学理论知识如此渴求,他们明明都很强大。
因为历史短,所以没有形成一套全面的理论基础课程?
另外,税银案幕后的炼金术师,到底是谁?
税银案里的一件疑点,始终让刑侦老手许七安耿耿于怀。
司天监对本案中涉及的炼金术师,似乎采取一种消极的态度,不闻不问。
这点很不科学。
不管是褚采薇、宋卿,还是其他白衣,都没有在他面前提及过此事。
【陆:叁号,按照规矩,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许七安这才发现,壹号和贰号的对话是一问一答,刚才是自己横插一杠,替壹号回答了京城朝堂近况。
【叁:你问。】
【陆:儒家二品叫什么?】
这又是一个试探,对我身份的试探试探的不是我是不是云鹿书院学子,而是在试探我的社会地位。
寻常的儒家学子并不知道儒家二品叫什么,当时那位钱钟大儒的生平事迹碑中,也没有详细说清楚他的境界,是许新年解说后,许七安才知道的。
二郎之所以知道,因为他是大儒张慎看重的学生,是秋闱高中的举人。
这在云鹿书院学子里,已经是精英层次。
倘若我不是云鹿书院的学子,这个试探同样有效。非儒家学子,也知道二品的话,社会地位只会更高。
要是我回答不出来,大概会被这群家伙嫌弃层次不够吧。
许七安以指代笔,写道:
【叁:儒家二品叫大儒。】
第七十九章 背靠组织的好处
信息发出去了。
好长时间没有人接茬,也没人喊666,许七安坐在桌边,等了半天,才确定这群家伙下线了。
太没礼貌了吧下线不会说一声?一群没素质的网友。他心里腹诽了一句。
收好玉石小镜,锁上门,许七安吹熄蜡烛后,躺在床上,任思维发散。
天地会是一个相对松散的组织,成员之间彼此联络,却又彼此防备。
这点可以理解,毕竟散布在五湖四海,甚至未必是大奉王朝的人,彼此间保留一点戒心是正常的。
目前能看得到的好处,是信息分享。
这一点非常重要。
这特么不就是聊天平台吗,线上聊的好了,将来或许有线下面基的机会?
贰号在云州,太远了,身份地位应该不低,不然怎么查阅各府各县的户籍。
壹号也在京城,是真正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比我这个水货要强,也是我最应该防备的。
陆号之前他警告我不要回应玖号,说过他也在京城。
壹号和陆号是我接下来要上心的对象,其他成员相隔千山万水,即使被他们知晓身份,问题也不大,因为缺乏利益冲突。
壹号和陆号是那种“你给老子等着,这就来【创建和谐家园】”,说到做到的网友。
但是反过来,如果能和他们达成亲切友好的py交易,这两人就是近水,可以帮我解决燃眉之急。
其他人暂时没有上线。
我有种玩狼人杀的感觉,有趣,有趣
想着想着,他进入了睡眠。
夜色如水,月华如霜。
冷风呼啸中,灵宝观的灯火在黑夜里灼灼明亮。
自从人宗道首被封为国师后,大本营便搬来了皇城,当今圣上为人宗建了一座气派的道观。
奢华的檀木马车在道观外停下,魏渊披着青色大氅,踏着小梯下来。
守门的道童恭敬的迎他入内。
穿过庭院、走廊、花园,来到一间宽敞的静室。
道童离开后,魏渊屈指扣房门。
格子门自动大开,清冷的声音传来:“魏公大驾光临,小道诚惶诚恐。”
魏渊对话中的讥讽之色毫不在乎,迈过门槛进屋,房间清冷,案上檀香袅袅。
前厅与塌上隔着一扇屏风,隐约可见屏风后,婀娜的身影盘膝打坐。
魏渊神色冷淡,语气冷淡:“地宗发生了什么事。”
女子国师的声音听不出年纪,既有妙龄少女的清脆悦耳,又有成【创建和谐家园】子的柔媚动听:
“魏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何须请教小道?”
魏渊摇摇头,“无非是当年骂了你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便嫉恨如今?”
屏风后的人儿沉默不语。
“打更人掌握着一块地书碎片,你要吗?”
“那是地宗的东西。”
魏渊颔首,转身就走。
出了灵宝观,马车边等候的杨砚迎了上来:“义父,打探出消息了吗。”
魏渊摇摇头:“那女子道首不愿说,但地宗肯定出事了。”
进了马车,魏渊将冰冷的手凑近兽头火炉,待身体暖和起来了,他才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