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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戏骨-第2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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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约最近的天气难得如此明媚,连续一个星期都是晴天,我几乎要怀疑这里还是不是纽约了。”蓝礼没有得到回应,却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道,“上次我带来的唱片,你听了吗?我告诉过你,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的英伦摇滚,那才是真正的经典,随便挑选出一支乐队,都让人记忆深刻。如果你喜欢的话,下周我带快乐小分队JoyDivison的第一张专辑给你,只有四首歌,实验性很强,但确实有趣,那代表的是七十年代朋克的萌芽。”

      蓝礼就好像在自言自语、自娱自乐般,絮絮叨叨说个没完,间或瞥海瑟一眼,就会发现,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仿佛房间里根本就没有蓝礼这个人。

      看着海瑟如此孩子气的举动,蓝礼却是不由莞尔,在旁边的病床坐了下来,从背包里把制作风筝的材料拿了出来。最近春天来了,曼哈顿岛的风十分大,正是适合放风筝的季节,蓝礼上周就已经在家里把材料简单处理过了,今天只需要完整最后组装的部分就好。

      “蓝礼!蓝礼!”病房之外的呼喊声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到门口的时候就停了下来,一个小脑袋从门缝里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不是艾利克斯又是谁,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轻声细语地说道,“我把药吃完了!”挺起了胸膛,一脸自豪,等待着蓝礼的称赞。

      蓝礼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这让艾利克斯得意地摇头晃脑起来,可是随即视线落在了海瑟的身上,艾利克斯却又不由有些犹豫,担心自己的举动惊动到海瑟。

      蓝礼用大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你想不想要加入?”艾利克斯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了过来,用力点了点头。蓝礼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叠剪裁好的画纸,“你在上面画画,把自己想到的东西都画上去,然后我们做成风筝的尾巴,长长、长长的”

      艾利克斯没有立刻接过画笔,而是思索了一番,认真地询问到,“所以是像中国龙那样的吗?”

      蓝礼挑了挑眉,笑了起来,“当然,为什么不行。”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艾利克斯喜笑颜开地接过了画笔,然后无比严肃地支撑着自己的下巴,开始冥思苦想,这模样让蓝礼忍俊不禁,“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正在思考,到底要画什么呀,我总不能随随便便花一点涂鸦上去吧。”那理所当然的模样让蓝礼哑然,迟疑地点点头,郑重其事地说道,“是,当然如此。”然后蓝礼还不忘握了握拳给艾利克斯加油助威。

      看着艾利克斯那认真的模样,仿佛正在为国际大赛作画一般。这让蓝礼有些羡慕,很多时候,孩子才是最纯粹、最执着、最简单的那群人,也许他们的行为看起来有些幼稚,总是在“不必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但恰恰是这种幼稚的遗失,让大人们失去了快乐的源泉。

      不由地,蓝礼就从背包里拿出了摄像机,对准艾利克斯,按下了快门。上一世的经历,让蓝礼学会珍惜生活每一个瞬间。

      背后传来了一个视线,蓝礼抬起头就看到海瑟急匆匆转过头的残影,那一头柔顺的发丝犹如瀑布般滑动,折射着光影的流淌,泄露了她的小动作。蓝礼的嘴角不由就上扬了起来,拿起相机对准海瑟,再次记录下了这个瞬间。

      听到了“咔嚓”声,海瑟猛地转过头来,怒目圆瞪,呵斥道,“你在干什么!”

      蓝礼却丝毫没有慌乱,检查了一下刚才拍摄的效果,不紧不慢地回答到,“我在拍照。”

      如此回答堵得海瑟噎了一下,“删了!你难道不知道,没有经过当事人同意,随便拍照是一件很无礼的事吗?如果我想的话,我甚至可以把你告上法庭!”

      蓝礼抬起头,对着海瑟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我知道。”这让海瑟瞳孔里的愤怒火焰越来越炙热,熊熊燃烧起来。蓝礼晃了晃手里的相机,“你不喜欢的话,可以亲自过来删除,甚至把相机砸烂了也可以。”然后,随手就把相机放在了洁白的床单之上,一幅悉听尊便的表情。

      海瑟死死地咬着牙关,恨不得一口直接咬在蓝礼的脖子上,“你明知道”后面的话语却戛然而止。时间的流逝,海瑟身上的病症越来越明显,她现在走路已经开始变得困难起来。这也是她始终躺在病床上,不愿意下来走动的原因。

      蓝礼无法体会到海瑟现在的心情,但他却知道,未来海瑟会后悔的。因为至少她现在还可以走路,只是比较不方便而已,等到真正不能行走时,时间就已经无法逆转了。

      “我们每个人都在做出选择,并且为自己的选择买单。”蓝礼耸了耸肩,他没有直接向海瑟说大道理,因为这些道理他们都明白,只是实际行动却没有那么简单,那些所谓的道理对于病人来说,只是另外一种折磨。

      说完之后,蓝礼就没有再继续理会海瑟,而是低头继续忙活手中的风筝起来。

      海瑟愤怒地瞪着蓝礼,胸腔激荡着无法吞咽下去的慷慨情绪,却偏偏宣泄不出来,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不断上下起伏。她握紧了拳头,想要坐起来,然后狠狠地给蓝礼一拳,但终究她还是转过头,再次看向了窗外,放任着病房里的沉默再次开始弥漫。

      过了一小会,海瑟甚至遗忘了时间的流逝,这种安静却让她烦躁的心绪开始逐渐平复下来,似乎时间不再那么无聊,也不再那么难熬,就连窗外那一成不变的景色都变换出了不同的色彩。

      突然,艾利克斯那抑制不住欢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做好了!做好了!”海瑟用尽了浑身力气,这才没有转过头,然后她就听到蓝礼沉稳地回应道,“风筝在飞上天之前,不能叫做风筝,怎么样,你想不想成为那个让它活过来的人?”

      “我想,我想!”艾利克斯迫不及待地大声喊道,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跑步声响,啪嗒啪嗒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不见。

      海瑟却不由愣住了。就这样了?难道蓝礼也没有邀请她一下?甚至没有打一声招呼?不对,蓝礼肯定还待在房间里,等待着她的回头、她的认输,她才没有那么笨!在耐心的较量中,她从来不担心自己会失败,那就看看到底谁先低头吧!

      不知不觉地,海瑟就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继续坚持下去,不要回头,否则就是认输了。

      时间的流逝开始变得清晰起来,仿佛可以听到沙漏缓缓下落的声音,但病房里的安静却让海瑟觉得有些不安。同样的安静,此刻海瑟却觉得皮肤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寒意。

      ”海瑟!”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猛地把海瑟吓了一跳,可是内心的欣喜还没有来得及升起来,她就意识到了,那个呼唤的声音不是蓝礼,因为视线之内,蓝礼带着艾利克斯已经到了楼下,旁边还有一群小家伙跟在身边,就好像母鸡带着小鸡一般。

      “海瑟?”身后那个声音又一次呼唤到,海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内心的失望悄悄涌动之余,却又一股难以形容的渴望,“护士刚才告诉我,你今天表现十分出色哦!”

      海瑟垂下了眼帘,将情绪遮掩而去,转过头,对着来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无力的笑容,“詹妮弗,下午好。”

      詹妮弗劳伦斯也展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下午好。”

      060 再次碰面

      詹妮弗随意打量了一下房间,很快就注意到了隔壁病床/上留下的混乱,一个深蓝色的背包,一对碎纸片,还有一些手工艺品的制作工具,“今天的活动是制作什么吗?”

      为了保持肌肉的发达和灵活,海瑟每天都要进行大量的复建,甚至就连写字这样活动手指的动作,也可以算是复建的一种。

      “风筝。”海瑟下意识地就回答到,但随即就反应过来,自己答非所问,“不是,今天的复建不是制作什么,而是……”海瑟有些烦躁,又不想要继续谈自己的复建,于是直接切断了话语,“反正那些不是复建的东西,只是……只是……”海瑟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这种感觉真的是糟糕透顶!

      詹妮弗可以察觉到海瑟的矛盾和纠结,她也没有进一步逼迫,而是半开玩笑地谴责到,“所以,风筝呢?难道这个家伙把东西制作了一半,然后就溜走了?”

      海瑟没有说话,转过头深深地看向了窗外,晦涩不明的表情,让人无法揣测。

      詹妮弗不由有些诧异,走到了窗前,然后就看到了下面那欢乐的人群——艾利克斯手里扯着风筝,顺着下斜坡一路快跑着,后面站着一个小女孩拉着风筝轴,她的身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蹲了下来,双手抓住风筝线,掌控着风筝的速度,然后一群小家伙都跟在艾利克斯的身后漫无目的地奔跑着。

      欢笑声、吵闹声、起哄声……在初春的阳光之下肆意飞扬,空气之中洋溢的勃勃生机冲破了冬天的枷锁,酣畅淋漓地宣泄下来,旁边熙熙攘攘地站着不少住院的孩子和家长们,大家都好像在看热闹一般,脸上不由自主就带出了笑意。

      不经意间,詹妮弗的嘴角也轻轻上扬了起来。

      西奈山医院作为一间儿童医院,虽然人们接近努力地保持乐观,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也总是沸沸腾腾,但内心深处的沉重却始终挥之不去,那些饱受病魔折磨的幼小生命总是让人于心不忍。可是今天,那被轻风搅碎的笑声却让整间医院都变得鲜活了起来。

      回过头,詹妮弗就看到海瑟快速松开了牙齿,可是缓缓恢复血色的唇瓣却泄露了她刚才的动作,眼底的那股倔强却掩饰不了涌动的羡慕。

      过去几个月时间里,她只要有空就会来看望海瑟,也许因为她们都是女生,而且年龄相近,海瑟并不排斥她的靠近,这让她们两个成为了不错的朋友。但今天,海瑟的反应着实有些反常。

      想了想,詹妮弗斟酌着语气询问到,“海瑟,他就是那个做风筝的人吗?”虽然没有指明,但詹妮弗的直觉告诉她,海瑟知道她说的是谁,可是海瑟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垂下了眼帘,回避了问题,这就更加奇怪了。

      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詹妮弗试探性地说道,“所以,他就是那个家伙?”那个因为工作而消失了将近八个月的家伙。

      关于那个家伙的故事,詹妮弗听到耳朵都长茧了,这里每个护士都知道他,而且不少人都对他赞不绝口,后来他为了工作而离开了纽约,他也坚持不懈地打电话回来询问情况。即使是海瑟也不例外,她总是乐此不疲地说着那个家伙的趣事,似乎回忆都是明亮的鲜黄色。

      但伴随着时间的推进,他始终没有回来纽约,海瑟渐渐地开始失去了笑容,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就好像她生活里那些逐渐消失的朋友们一样。于是,海瑟重新关闭了心门,拒绝再结交新的朋友,就连复建也没有那么积极了,就好像……放弃了一样。

      詹妮弗的话语才说出来,就可以看到海瑟的眉头皱了一下,眼底的波动汹涌几乎无法遮掩,即使她没有说话,詹妮弗也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詹妮弗不由再次转头看向了窗外,由于距离太过遥远,所以她看不到那个人的面貌,只能隐约看到巴掌大小的一个人影,可是那足以让阳光都黯然失色的灿烂笑容却清晰地映入眼帘,让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靠。

      “是的,就是他。”海瑟突兀地开口回答到,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他就是蓝礼。”

      “传说中的蓝礼!”詹妮弗意味深长地打趣起来,那女孩之间的暗号着实再明显不过了,詹妮弗几乎没有遮掩地在暗示,海瑟暗恋着蓝礼。

      这调侃的话语让海瑟咬了咬牙齿,“我只是喜欢他推荐的音乐罢了。”解释完之后,海瑟觉得还是不够,于是又补充说道,“他是一个很博学的人,似乎什么事情都知道,我只是单纯享受和他谈话的过程罢了。”

      没有人可以什么事情都知道。但詹妮弗没有戳破海瑟的幻想泡泡,每一个少女都会有一个暗恋对象,那个对象仿佛无所不能,一举一动都绽放着太阳般的光芒,只要他出现,那就是全世界。每个少女都一样。詹妮弗却是不由自主回想起自己的暗恋对象,那是……高中?还是初中?记忆居然已经变得如此模糊了。

      “所以,蓝礼终于回来了,你难道不应该开心吗?”詹妮弗好奇地询问到。

      海瑟静静地看着窗外,眼底流露出了一丝羡慕,她羡慕那些人可以肆意狂奔,用双脚去感受大地的坚实和厚重;她羡慕那些人可以放声狂笑,肺部永远不会感受到灼热和堵塞;她羡慕那些人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享受阳光,说话、写字、走路,这些对于其他病人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却一点一点从她的身体里剥离。她有一种羞辱感。

      “可是,他终究还是会再次离开的,不是吗?”海瑟轻声说道。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离别,她已经厌倦了。

      詹妮弗轻叹了一口气,“你又怎么知道,他内心深处没有在担心你的离开呢?”

      “我怎么可以离开?我就被困在了这里!永远地!”海瑟激动地呐喊到,甚至直接坐了起来,握紧拳头,脸颊通红,用尽全身力气表达自己的愤怒。

      詹妮弗想要给她一个拥抱,但她忍住了,因为她知道,在这一刻,海瑟不需要别人的安慰和怜悯,“海瑟,你知道我的意思。”渐冻人这种病,现在是没有疗法的,所以,时间流逝的尽头,最先离开的很有可能是海瑟,而不是蓝礼,或者是其他人,“蓝礼选择了回来,他比别人更加有勇气,而你选择了逃避。”

      詹妮弗的话语是如此残忍,残忍地直接割开了海瑟的遮羞布,让她无地自容,但她却没有就此收手,而是接着说道,“医生说了,你现在还可以走路。”海瑟病情的发展速度有些超出预期,但并没有恶化到糟糕的程度,现在海瑟依旧可以走路,只是她选择了放弃。

      海瑟被戳到了痛楚,无言以对,只能朝着詹妮弗喊道,“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是一个健康的人,你就站在旁边看我的笑话,你的一番话是那么轻松,但你却不知道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海瑟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出去,我要求你出去!”

      詹妮弗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但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大步大步地离开了。

      她想要帮助海瑟,她迫切地想要帮助海瑟,但她终究还是太年轻,二十岁的人生之中,没有经历过那么多大风大浪,有时候,即使她想要帮忙,也有心无力。这种无力感和挫折感,让她有些痛恨自己。

      可是,她也知道,这不是关于她自己的,那些饱受病魔折磨的病人才是主角,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无力感和急切感,就强迫病人们接受她的好意,不是吗?

      离开病房,詹妮弗的脑子乱做一团乱麻,来不及抬头,就看到了门口的一堵墙,脚步不由往后退了半步,抬起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蓝礼,她不由就愣了愣——因为,她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就是上次在洛杉矶机场里遇到的那个男人,而对方此时手上的风筝则暗示着,他就是海瑟口中的那个蓝礼,信息量有些太大了,一时间,詹妮弗完全处理不过来。

      蓝礼也看到了眼前的詹妮弗,眉尾不由轻轻上扬起来,他刚才听到了争吵的尾巴,还在纳闷到底是谁呢,没有想到就看到了一个全然意外的人物。不过,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在身,蓝礼朝着詹妮弗微笑地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推开病房门就走了进去。

      “出去!”海瑟根本没有看到来人是谁,直接就怒吼了过去。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得到回应,于是她再次吼了一句,“滚出去!”抬起头,然后就看到了蓝礼。

      蓝礼手里拿着一个蝴蝶风筝,微笑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因为海瑟的情绪起伏而露出异样,只是安详而沉稳地站在原地。

      海瑟只觉得自己撞到了一堵棉花墙上,有力使不出的感觉真糟糕,于是她愤愤地扭过头,拒绝和蓝礼做任何形式的沟通。

      蓝礼再次迈开了脚步,走到窗口旁,仔细地把风筝摆了上去,然后还退后两步端详了一番,确认无误之后,朝着海瑟露出了一个微笑,“我先走了,下周再见咯,海瑟。”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蓝礼走到旁边,将东西收拾好,而后就离开了房间。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海瑟的视线却不由落在了那个风筝上,透明的窗户背后就是蔚蓝的天空,风筝一动不动地摆放在那儿,看起来有些违和却又无比和谐,脑海里忍不住就开始描绘这个蝴蝶风筝飞上天的模样。

      061 自我介绍

      &t;!go> 詹妮弗站在病房的门口,有些好奇又有些犹豫地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出乎意料的是,蓝礼进去前后才不到一分钟,转身就出来了。

      詹妮弗不由让了让位置,把门口的通道让开。蓝礼走了出来,两个人四目交接,但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随即詹妮弗就再次看向了病房之内,她有些担心海瑟。

      病房里,那清冷的白色透露出一股不寒而栗的清冷,海瑟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个风筝,稀疏的光晕勾勒出她紧绷的肌肉,却透着一股无力感,那种失去控制的愤怒和虚无隐隐绰绰地洒落下来,仿佛时光停留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忘记了继续前进。

      比起刚才的发泄和怒吼,这样的海瑟更加让人心疼。

      就在这时,海瑟的右手犹豫地抬了抬,朝着那个风筝的方向伸了伸,似乎想要伸手触碰,却因为内心的恐惧而停住了动作,那僵硬在半空中的手指苍白而纤细,轻轻地颤抖着,透露着她的无力和挣扎。

      詹妮弗觉得鼻头有些发酸,狼狈地低下头,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抬起脚步就想要进入病房,可是身边的那个男人却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房门的道路,轻轻摇了摇头,那无声的拒绝却有着一股不容反抗的气势。

      这让詹妮弗又不解又气愤,张嘴就想要辩驳,可是他却再次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抬头看向了病房之内。詹妮弗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视线,一起看了过去,然后就看到海瑟的右手无力地放了下来,肩膀也耷拉了下来,一股悲伤席卷而至。

      但就当詹妮弗以为海瑟会就此崩溃时,海瑟却再次挺直了腰板,静静地坐在原地,视线重新落在了那个蝴蝶风筝上。没有下床去触碰,却也没有重新躺下,只是安静地保持着那个坐姿。虽然没有太多的变化,可是詹妮弗却可以感觉到,海瑟暴躁肆虐的情绪正在缓缓平复下来。

      如此神奇。

      “这是怎么回事?”詹妮弗百思不得其解,她抬起头就想要询问一下蓝礼,但视线余光就瞥到海瑟回过头的动作,慌张之下一个转身就贴在了墙壁上,尽可能地离开病房门的那个玻璃窗,不要泄露自己的行踪。

      心脏快速地跳动撞击着,詹妮弗觉得这样的时刻简直让人窒息。转过头,然后詹妮弗就看到了另一侧的蓝礼,和她没有什么两样,像壁虎一样贴在墙壁上,满脸的惊慌,那模样着实有种难以表述的滑稽,这让詹妮弗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随即她就意识到了这样可不行,于是紧紧咬住了下唇,控制住了笑声。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了姿势一小会,随后詹妮弗就注意到,蓝礼施施然地站了起来,一脸坦然的模样,詹妮弗愣了愣,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他们已经避开了房间门的玻璃,根本就没有必要死死地贴在墙壁上,更没有必要半蹲下来,这不是在拍摄间谍电影,四周没有无处不在的摄像机监视器。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詹妮弗也缓缓站了起来,将垂下的发丝捋到了耳朵之后,掩饰着自己的尴尬。视线余光看到蓝礼迈开脚步,离开了病房范围,她也连忙快步跟了上去,风风火火的几个大步子跟上了蓝礼的步伐之后,她就迫不及待地询问到,“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海瑟真的没关系吗?”

      蓝礼停下了脚步,詹妮弗一时间没有刹车住,居然走过了头,她也停住脚步,转过身和蓝礼面对面而立,不过却没有主动靠近,维持了两个人之间那两步远的间隔。

      “我不知道。”蓝礼开口回答到,詹妮弗满头的问号越发无解了,“什么?”

      蓝礼耸耸肩,再次重复说道,“我说,我不知道。”然后,他接着往下说道,“我不知道海瑟有没有关系,我也不知道海瑟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只是在试图把她当做一个朋友。如果我的朋友突然之间离开了小半年,没有办法在身边和我一起派对、一起狂欢,我也会失望,甚至会愤怒,友谊也是会渐渐消失的;如果我头疼发烧感冒了,我会希望有个人照顾我,但却希望他不要太过聒噪,因为我的脑袋已经够疼了,不需要更多的噪音。”

      詹妮弗一开始还想要张口辩解,但渐渐地,她的肩膀就耷拉了下来,那满腔的气势都平复了下来。不是因为蓝礼的话语有多么正确,而是因为蓝礼透露出的核心意思:海瑟需要的不是怜悯,不是帮助,也不是激励,而是一个朋友。

      回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詹妮弗意识到,也许她操之过急了,“抱歉。”詹妮弗懊恼地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想了想,詹妮弗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这让她有些挫败,”我只是想要帮忙。“

      “我也是。”蓝礼的语气依旧平和,“我们都是海瑟的朋友,我想,朋友也有不同的类型,有我这样的,也有你这样的。只有这样,生活才多姿多彩。”

      “你这是在开导我?还是在讽刺我?”詹妮弗知道,未来和海瑟的相处,她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听到蓝礼的话语,嘴角的笑容却不由上扬了起来。

      蓝礼举起了双手,做出投降状,“人们总是选择自己想听的东西。”

      话语之中浓浓的讽刺,却不尖锐,相反还有一股淡淡的温暖,詹妮弗咬着自己的下唇,不由莞尔,点点头给予了认可。再次抬起头,詹妮弗落落大方地迎向了蓝礼的眼睛,“上一次在洛杉矶机场的事,我想,我还欠你一个道歉。”

      “不,应该道歉的人是我。”蓝礼也主动表示了歉意,在机场那样人来人往的公共空间,他不应该戴耳塞的。

      “呵。”詹妮弗轻笑出了声,她没有想到,蓝礼居然会如此回应。仔细想想,两次见面都是如此,以误会开头,以自己的狼狈收场,“我们最好不要继续道歉下去了,否则别人还以为我抢了你的女朋友。”

      如此解读,让蓝礼欢快地笑了起来,轻轻收了收下颌,“这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詹妮弗的心情也轻松了起来,“但有一点,我的个性太过急躁了,总是横冲直撞。对于这一点,我必须改进。所以,我的确欠你一个道歉。”

      “我以为我们已经度过这一个环节了。”蓝礼的微笑让詹妮弗停顿了片刻,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询问到,“有人说过吗?你看起来不像是英国人。”

      蓝礼瞪圆了眼睛,诧异地说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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