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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架之前,关于本书的情节,七猫做一点说明吧。正如本书的书名,“大戏骨”,表演将是主线,这是毋庸置疑的,至于音乐的部分,这只是辅助支线,对故事对角色进行补充丰满,不会喧宾夺主的。七猫会尽量注意节奏的控制,把主线和诸多支线的关系处理好,感谢各位书友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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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猫从来不擅长感谢,不知道如何开单章,不知道如何感谢书友的支持,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一篇上架感言也说的支离破碎、语无伦次。但是从“娱乐在身边”开始,一直到“大戏骨”为止,转眼之间,七猫码字也即将满九年了,谢谢每一位曾经支持或依旧正在支持的书友们,陪伴着我走到了这里。
最后的最后,谢谢。千言万语,都比不上一句感谢,谢谢。
097 走火入魔
黑暗,无边无尽的黑暗,就仿佛置身于宇宙之中般,那种极致的黑暗开始吞噬光亮,吞噬希望,吞噬生机,空间的触感渐渐丢失,似乎拘谨到几乎要窒息,又似乎宽广到无边无际,就连时间也失去了意义,秒的停顿和个世纪的漫长没有任何差别。
安静,压抑到了极致的安静,屏住呼吸,耳边点点声响都没有,哪怕是空气流动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不见,万籁俱静之中有着缓缓流动的水声,让人不由瞪大了眼睛仔细倾听,试图捕捉到线生机,但后来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就好像是幻听般,真实和虚幻的界限开始消失。
精疲力尽之后,蓝礼开始寻找每丝细微的动静,就连指尖和指尖摩擦的声响都被放大到了极致。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到底是谁他是蓝礼,还是保罗,亦或者是根本不存在的缕游魂他现在在干什么他又到底在追求着什么他应该求生吗又应该如何求生他是不是直接放弃会比较好,反正他已经死过次了,再死次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可怕的不对,他应该继续活下去,因为他的妻子琳达和儿子肖恩还在家里等着他,他不想死,他才二十七岁,生活才刚刚开始,他不想死
手机,对了,他的手机
希望的火苗微弱地燃烧起来,他开始在口袋里搜索手机的痕迹,但是裤子口袋里却空无物,上衣上衣呢可是他今天穿的是件t恤,根本没有外套。对了,还有裤子后面的口袋,没有,依旧没有。
“砰砰砰”情绪轻易地就失去了控制,狠狠地砸在木板上。微微肿起来的拳头传来了阵疼痛,但肌肉已经几乎麻木了,只是满不在乎地砸了下去。
他为什么会陷入了这样的窘境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推向了这样的困境
伊拉克,是的,伊拉克。该死的房地产泡沫让他们失去了所有,银行账户里仅仅只剩下七百美元,哈,见鬼的七百美元,他就连顿牛排都吃不起了,更不要说房贷了。
因为这场金融危机,他和琳达已经争吵了将近十三个月,所有的爱情所有的甜蜜所有的幸福都在生存危机面前变得支离破碎,每天都是煎熬。
他们曾经拥有美好的时光,大学时的疯狂热恋新婚时的你侬我侬,他们用自己的双手点点打造出了属于他们的幸福家园。但夜之间就调入谷底,巨大的落差让两个人都无所适从,他甚至还丢掉了工作,雪上加霜。
争吵,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已经记不起来了,最开始可能只是些小事,牛奶喝完没有放在冰箱,离开厨房忘记关灯,随手放在【创建和谐家园】里的购物篮忘记拿进来了但后来,争吵就开始失去了控制,他们开始咒骂对方,埋怨对方,痛恨对方,变成了彼此都不认识的模样。
他们的生活已经分崩离析。伊拉克是他唯的选择,如果他拒绝的话,最迟明年夏天,最快今年年底,银行就要收走他们的房子了,他和琳达构建家园的房子,他没有太多选择,不是吗
更何况,在当时看来,伊拉克不是个糟糕的选择,丰厚的酬劳高额的抚恤金,而且,作为非战斗人员,伊拉克方面也不会主动攻击,旦出了事故,不仅公司会报销,政府也不会袖手旁观,他当时甚至还和琳达看过玩笑,“要不然我直接在那里牺牲了,这样我们家的房贷就有了出路。”
愚蠢,真是愚蠢至极
难道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伊拉克的危险吗不,他想过,只是他选择性地忽略了他从来没有学会教训。
他想要回家,他现在只想要回家,他想念琳达的笑容,想念肖恩的调皮,上帝,他甚至想念黑斯廷斯那冷到僵硬的冬天。可现在却被困在这个小盒子里,这个就连手脚都伸展不开的小盒子里,然后静静地等死,静静地等着氧气被消耗完毕,然后残忍地切断所有生机。
多么可笑,不是吗更为可笑的是,他现在居然想哭都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想笑,嘴角轻轻上扬了下,然后又无力地耷拉了下来。绝望开始啃噬他的心脏。
他真是个懦夫,胆小怕死的懦夫,就连像样的求生反抗都没有,就这样束手就擒了,不等伊拉克的枪决,也不等大自然的吞噬,就这样放弃地平躺在这里等死,他就是个耻辱,个笑话。他还想要挑战演技他还想要实现梦想他还想要成为出色的演员这简直是二十世纪以来最荒谬的笑话了。
伊丽莎白和乔治说的对,他没有任何天赋,他也没有任何才能,演技的梦想不过是个虚无缥缈的痴心妄想罢了,梦想着像那些顶级演员样用表演来震撼观众,梦想着像那些艺术家样在演技道路上闯荡出属于自己的片天,梦想着像那些名垂青史的名字样拥有自己的席之地,但这切只是内心的骄傲和偏执在作祟,只是上世人生的不甘和愤怒在作怪。
他,就是个没有任何表演天赋的庸才,甚至就连“伤仲永”都不是,因为仲永至少曾经辉煌过,犹如流星般,但他就是个碌碌无为的普通人。上世是如此,这世也是如此,即使重生了,依旧是个失败者。
他就像是古希腊神话里的西西弗斯,孜孜不倦地试图把巨石推上山顶,可由于巨石太重了,每每还未登顶就又滚下山去,前功尽弃。于是,他就不断重复永无止境地坐着这件事,生命在这样件无效又无望的劳作当中慢慢消耗殆尽。
这是诸神的惩罚。
他自以为在追逐着梦想,自以为在推动着巨石,旦成功就将铸就辉煌,否定诸神,每天的奋斗都是如此充实如此亢奋,但实际上这只是个愚蠢至极的重复动作,将自己撞得头破血流依旧不愿放弃,努力了千遍万遍依旧无法打破桎梏,最终穷其生停留在这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陡坡之上。
这是他信仰的来源,却也是他悲惨的源泉。
所以,他应该放弃吗还是他现在就在放弃了他放弃了梦想,更放弃了挣扎,两世为人,终究还是落得样的结局静静地躺在这里等死,什么都做不了,还是什么也都没有做
不,他不会缴械投降他拒绝缴械投降不管结果是什么,哪怕最终是再死次,他也要拼搏到最后,他不会认命,更不会放弃。
冷静,他必须冷静下来。
他现在没有任何工具,只能依靠自己的双手对了,还有双脚,脑海里灵光闪,他今天穿了运动鞋,鞋子上有鞋带,如果他找到条缝隙,把鞋带伸出去,是不是可以发出求救信号也许太过微弱,太过不起眼,但至少是丝希望
于是,他开始冷静下来,注意力高度集中,所有的杂乱思绪都被摒除在外,用双手慢慢地在墙壁上摸索,试图寻找到棺材和盖子的接缝处,黑暗和宁静之中的触觉开始变得敏感起来,仿佛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丝绸的每丝触感,就好像在泥沼之中缓缓前行的毒蛇,用身体来感触每寸土地,然后静静等候着致命击的机会。
找到了
指尖触摸到了那条微不可见的缝隙,他连忙将周围多余出来的四周布料塞进缝隙里,做个标记,然后开始脱鞋子。
将右脚的鞋子脱下来之后,他这才意识到,整个人被禁锢在有限空间里,他根本够不到脚底的东西,真是大脑短路还好,还有左脚。
左脚平行着抬了起来,然后双手抓住裤管,试图拉上来,可指尖都还没有来得及触碰到,膝盖就撞到了墙壁上,双手和脚底指尖至少还有半个手掌的距离黑暗之中他也不能完全确定,只能依靠本能来摸索。
咬紧牙关,硬生生地开始往下伸手,肩膀抵住了墙壁,脑袋也顶住了墙壁,波接着波的痛苦在窒息的极限之中汹涌而至,但他却焕然未知,右手努力地往下探索,点,再点,还要再点,血管几乎就要炸裂开来,浑身肌肉都已经紧绷到了极致够到了,终于够到了,右手抓住了左脚的裤管,然后点点往上拉,脖子和膝盖都要断了,仿佛再多点点力气,他就要直接折断咽喉而死,浑身每个细胞都在痛苦地【创建和谐家园】,但他依旧没有放弃,杀红了眼睛继续坚持。
脚跟鞋子脚踝指尖绷到了极致,几乎就要抽筋,根本无法发力,只能依靠微弱的力量和脚部的配合,试图把鞋子脱下来的同时,又不会弄巧成拙地丢掉鞋子。
“呼”,终于脱下了鞋子,用指尖勾住了但此时,食指已经因为抽筋儿扭曲了,根本伸不直,呈现出个诡异的角度,他不在乎,根本不在乎,勾着鞋子拿了上来,快速地拆下鞋带,然后迅速找到了刚才做好标记的缝隙。
他需要把缝隙打开点,再打开点,这样鞋带才能塞出去
布满红丝的眼睛在黑暗之中熠熠生辉,彻底失去了理智,蕴含着汹涌的杀气,陷入癫狂,走火入魔。
098 分崩离析
缝隙着实太小了,只有丝,但是他却可以感觉到那点点的清凉,仿佛是空气正在流动,虽然无法确认这是真实还是自己的幻觉,但那微弱的可能却让肾上腺素完全爆发了出来,他开始用指尖去扣那个细缝,试图把盖子稍微往上提提。
但分毫不动。
他想起了刚才钉下的钉子,密密麻麻严严实实地将棺材的每个部分都钉死了,没有留下任何缝隙。他竭尽全力试图将指尖塞入缝隙之中,可是点可能性都没有,指尖甚至可以察觉到粘稠而温热的血液,依旧没有丝毫动摇,就好像棺材的盖子上面坐了只大象般,那种渺小的微弱感拖拽着他坠入无底深渊,自由落体的【创建和谐家园】感过后只剩下无止无尽的绝望。
不,他不会放弃,他拒绝放弃。
深呼吸口气,沸腾的空气进入肺部之后开始刺痛起来,胃部的翻滚再次开始干呕起来,他咬紧了牙关,硬生生地把这种感觉吞咽下去。然后拿起了鞋带,将鞋带点点塞进缝隙里。
黑暗之中,他看不到自己的成果,只能凭借着本能不断挤压,可是鞋带却开始在指尖积压,根本塞不出去,所有鞋带都堵在了缝隙里,动不动,无论他如何努力,所有的动作只是徒劳,像是乱麻般的鞋带停滞在了原地,没有任何进展。
他抓着鞋带狠狠地往后拉,没有想到鞋带轻轻松松就被扯出来了,右手太过用力,直接就砸到了头顶的木板上,手背和手腕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无法抑制的暴躁爆发出来,但却又无法宣泄,他就好像是受伤的野兽般,疯狂地抓住那个缝隙,胡乱地用指尖去摆弄着,最后开始朝自己发火。
握紧了双拳,张大嘴巴,无声地嘶吼起来,浑身的力量都在紧绷的肌肉里爆发了出来,“啊”但喉咙里却是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张大着嘴巴,那酣畅淋漓宣泄出来的愤怒压抑挣扎痛苦,却丝毫看不到踪影,只有阵悲凉,灰色的绝望犹如藤蔓般攀爬上来,缠绕着脚踝,快速蔓延,点点将整个人吞噬,就连点残渣都不剩下。
绝望缓缓沉淀了下来,那牛毛般的灰色情绪渗透进了血液里的每寸,缠绕着心脏,大口大口地吞噬着那鲜亮的活力和蓬勃的生机,然后胸腔就慢慢地沉了下去,仿佛最后点力气都被抽空,就连脊梁也被抽走,整个人就只剩下副皮囊,软趴趴地掉落下来,溅起片灰尘。
眼神里的最后丝也散落开来,瞳孔开始溃散,整个灵魂支离破碎。
人类总是如此愚蠢,不是吗就在爆炸发生之前,他还和琳达大吵了架,他们之前已经冷战了足足两周时间,句话都没有沟通,但琳达为了肖恩的事情给他打了电话,原本两个人还在商量孩子的事,但最后还是以争吵收尾。
他认为琳达不体谅他的辛苦,他在伊拉克这里满面黄沙,甚至就连洗澡都不能畅心所欲,更不要说那糟糕透顶的饮食和无处不在的爆炸了,他之所以如此做,就是为了这个家庭做最后的努力,却得不到理解。
琳达认为他不了解她的负担,工作的繁忙让她根本抽不出时间,但她却必须照顾肖恩,否则错过了孩子的童年,就再也没有了,她只是希望让她的母亲或者他的母亲过来陪伴肖恩段时间,缓解她的压力,但他却不同意。
争吵最后以琳达挂断了他的电话结束。琳达表示,不管他是否愿意,她都让她的母亲过来住段时间。他出离地愤怒了,因为他知道,他的岳母从来就不喜欢他,即使是以前生活安稳,切都在朝着积极方向发展时,也是如此。如果他的岳母住到他家,那么他最后的块净土也要消失了,可能琳达和肖恩都会被说服,离他越来越远。
他真心以为,他们的婚姻走到了尽头,似乎已经没有了挽回的余地。但现在,他在这里,他躺在棺材里,被活埋在沙漠的中央,多么讽刺,他不想要结束他们的婚姻,他还想要回家,他不想要和琳达继续争吵下去,他还深爱着她,但他却依旧没有机会了。
更为讽刺的是,他的公司放弃他了,当初承诺的福利全部都没有了,因为他们将他开除了,当他还在棺材里没有咽气的时候,残酷冰冷地让人不寒而栗,而这切只是为了撇清关系,所有的所有都抵不过利益的交换;他的政府也放弃他了,所谓的“拯救每个公民”在国家利益面前不过是个笑话,他们不会来救他了,就连伊拉克的士兵也被遗弃了,政府在意的只有石油。
所以,他无所有了,他失去了妻子,失去了儿子,失去了依靠,失去了家园,失去了生命,甚至还失去了信仰。那么,他还剩下什么当他死亡的时候,是不是只剩下具没有灵魂的皮囊
他开始渐渐失去知觉了,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脚,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双手,那狭窄的空间压缩到了极致,就连空气都服服帖帖地粘在皮肤上,所有知觉仿佛被放大到了极致,却又仿佛被禁锢到了极致,那种窒息的困顿是如此清晰,清晰得让人绝望。恍惚之间,他又回到了病床上,他依旧是楚嘉树,依旧是那个高位瘫痪的楚嘉树。
他挣扎了下身体,却发现丝毫无法动弹,那困扰了他十年的噩梦,再次回到了身体里,他的灵魂又次被禁锢在了身体里,那种恐慌席卷而至,眼眶里的温热堆积起来,无论他如何挣扎,身体都没有任何知觉,冰冷,只剩下冰冷的片。
切又回到了原点,他的梦想只不过是个笑话,他的努力也只不过是片徒劳,他的坚持他的拼搏他的努力,全部都只是垂死挣扎而已,更为可笑的是,他以为自己终于再次赢得了展开翅膀的机会,犹如飞蛾扑火般拥抱了自由,但结果却是坠入深渊,粉身碎骨。
他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后悔帮不了他,愤怒也起不了作用,即使拼尽了全力也无济于事,那种憋屈牢牢地抓住喉咙,撕心裂肺却寂静无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灵魂点点地被灰色的绝望所吞噬。
生动而残忍,真实而冰冷。
现实和虚幻的次元墙在这刻彻底打破,他再也无法分辨清楚,自己到底是蓝礼还是保罗,亦或者是楚嘉树,不然就是缕没有身份认同的游魂,过去的切仅仅只是个梦,就连上世三十二年的人生也是个梦。当梦境苏醒时,无法接受现实而陷入了癫狂,分崩离析。所有的故事线索都混乱成为团,保罗的,蓝礼的,还有楚嘉树的,仿佛三个记忆拼图被齐齐打翻,碎片全部都混杂在起,倒影在万花筒之中,眼花缭乱,却真假难辨。
他试图握紧拳头,却发现大脑已经失去了对双手的支配;他试图大口呼吸,却发现喉咙已经被彻底锁死;他试图运转思绪,却发现脑海已经翻江倒海片狼藉。就连眼眶里温热的泪水都渐渐失去了温度,冰冷刺骨,然后蒸发成为空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这刻,时间已经彻底失去了意义,不知道到底过去了秒,还是个小时,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沸腾的氧气在肺部里燃烧,犹如千万根绣花针在攒动般,撕裂的痛苦微弱地传过来,毫无知觉的身体似乎终于可以感受到了点点的动静。
但这丝毫的动静,却是死亡的丧钟。
死神的双手牢牢抓住了脖子,尖锐的指甲刺入了喉咙,用力,再用力,掐出青紫色的痕迹,窒息的折磨让黑暗开始涌入身体之中,整个人开始下沉,就好像沉入了浩瀚荒芜的大海,冰冷的海水包围而至,刺骨的绝望将血液缓缓冻结成冰,整个人就这样下沉,不断下沉,那深不可测的海水仿佛永远无法触底般,永远都到不了终点,只能被囚禁在无尽的虚无之中。
灵魂,在枯萎。
身体动弹不了,但他的思想依旧在活跃;梦想胎死腹中,但他依旧拥有做梦的资格;前进遭遇阻碍,但失败过后他依旧可以再次尝试;生活受困于现实,但他依旧可以拥有小小的幸福。可是,自由的双翼被折断,灵魂在缓缓枯萎消散,“他”就不复存在了,无论是楚嘉树还是蓝礼,亦或者是保罗,他都将消散,最后抹念想的熄灭,就是他在这个世界彻底消失的时刻,完完全全的抹杀。
结束了,切都结束了。
光,抹光穿透了过来,那微弱的光芒却是如此尖锐,刺得眼睛隐隐作痛,“呼”长长地吐出口气,这是重生的光芒吗还是结束的光芒他浪费了重生的机会,所以就彻底结束了,是吗多么可笑,多么荒谬,多么虚无,但,真的要结束了。
“蓝礼蓝礼耶稣【创建和谐家园】蓝礼醒醒,求求你,醒醒”
声音由远及近,如同洪钟般猛地撞击在灵魂上,排山倒海般的痛楚汹涌而至,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开始嘶吼呐喊。刹那间,从深海浮出了水面
099 非人折磨
马修觉得这切着实太过荒谬,即使是对蓝礼来说,这也太过出格了,就好像天方夜谭般。但,这就是蓝礼,不是吗云淡风轻之中,却有着石破天惊的力量。
“先生,钉子都已经钉好了。”何塞那微微颤抖的声音打断了马修的思绪,他抬起头来,微微扬了扬下巴,“你用锤子继续敲打着不同的位置,假装还在持续钉钉子。”
何塞的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给尸体装殓是回事,把活人禁锢在棺材里那是另回事,现在事情居然还没有结束他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什么什么意思”
马修不得不解释到,“假装其他部位还要钉钉子,用锤子认真敲打下去,但不需要使用真正的钉子。”
虽然马修不理解蓝礼如此做的原因,但他却了解蓝礼的个性,旦下定决心之后,就没有人能够改变,任何人。所以,他打算伸出援手帮助蓝礼把,把“活埋”的氛围营造得更加真实,制造出种他们真正要把棺材钉死的假象。
何塞明白过来之后,稍稍松了口气,于是拿起锤子再次开始敲打起来,可还没有敲打多久,就可以听到棺材里传来闷闷的捶打声,这把何塞吓了跳,双腿不由软任何时候听到棺材里传出声音,这都是恐怖片的节奏。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里面躺着的就是个大活人,没有任何动静才奇怪。
但即使如此,内心的恐惧依旧没有减少太多。
棺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那沉闷的挣扎和痛苦被厚厚的棺木隔离在了里面,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些动静,但恰恰是这种压抑到几乎微弱的反抗,却让人越发心惊肉跳起来,似乎可以真实地感受到那种被活活埋藏的绝望,灵魂的每寸角落都开始饱受折磨。
何塞再也不能继续看下去了,他觉得,他就在亲手扼杀条鲜活的生命,不仅仅是双手沾满了血腥,更是残忍地在冷眼旁观,他不由转过头,求助地看向了马修,无声地询问着,“我们可以停止了吗真的还要继续下去吗你确定他会没事吗我觉得事情已经开始失去控制了,要不,就到此为止吧”
棺材里的挣扎越来越激烈,“咚咚”的沉闷响声在回荡着,仿佛雷鸣般狠狠地击打在胸口,何塞几乎再也无法忍受,“求求你”他忍不住终于开口了,那虚弱的声音隐藏着无限的恐惧,还有苦苦的哀求。
可惜的是,何塞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马修依旧挺拔而坚毅地站在原地,动不动。
何塞再也站不稳,走到旁边跌坐了下来,整个人瘫痪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微卷的头发已经被汗水完全浸湿,就好像刚刚从水里打捞出来般,眼神呆滞地看着眼前的那幅棺木,里面的挣扎似乎变得越来越微弱了,这是不是意味着
不要胡思乱想。
马修的胃部在翻江倒海,紧张的情绪让他几乎想吐,可是他却不得不掐断自己脑海里的无尽想象,告诉自己,他唯需要做的,就是相信蓝礼,这恰恰也是他最擅长的,不是吗
当年还在剑桥大学的时候,为了保障学生的安全,校园里是禁止任何机动车通行的。那天下午,蓝礼心血来潮,骑着他的摩托车,突突突地就进入了校园,这幕可是把所有人都吓坏了不要说其他人了,即使是坐在摩托车后座的马修也是心惊胆跳,然后保安就骑着自行车在后面边追逐边呵斥,蓝礼却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路横冲直撞,身后的保安越来越多,浩浩荡荡地就好像大片乌云,犹如甩不掉的尾巴般紧紧地坠在摩托车身后,,搅得整个校园鸡犬不宁。
事后,原本马修以为蓝礼和他都逃不了责罚,院长肯定会暴跳如雷。但没有想到,蓝礼告诉院长,他生病了,心脏病,需要立刻前往校医院休息,情急之下,他这才骑了摩托车闯进校园,他知道这是下下之策,只是救人心切,不得已而为之。
马修至今都记得,蓝礼那脸无辜的表情说道,“再次,我深深地表示歉意。希望院长允许我到教堂里忏悔,并且责罚我到图书馆里整理书籍个月,以此来告诫各位同学,即使是救人,也不能骑着机动车经过校园。”院长站在对面,被气得七窍生烟,却愣是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然还有他自己,当场目瞪口呆之余,却不得不用憋足的演技来展示自己的“心痛”。他觉得,院长肯定看穿他了,但后来校医证实他的确有心律不齐的毛病,需要静养。即使是院长也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脑海里浮现出院长当时那目瞪口呆的模样,马修没有忍住,嘴角就轻轻上扬了起来。
时间的流逝是种折磨,马修眼睁睁地旁观着所有切,从激烈的挣扎到逐渐平复下去的精疲力竭,再到积蓄力量的奋力击,而后是心如死灰的绝望,所有的所有都被隐藏在那口小小的棺材之中,就好像堆积了数吨火药般,随时都会炸裂开来,把切都炸得粉身碎骨。
马修不得不闭上自己的双眼,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这着实太过残忍了,好几次他都几乎要抑制不住冲动,上前打开棺材的盖子,结束这切的痛苦。就好像在亲眼目睹只兔子的死亡般,与其看着它苦苦挣扎却又咽不下最后口气,还不如直接快刀斩乱麻,结束它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