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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修不得不闭上自己的双眼,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这着实太过残忍了,好几次他都几乎要抑制不住冲动,上前打开棺材的盖子,结束这切的痛苦。就好像在亲眼目睹只兔子的死亡般,与其看着它苦苦挣扎却又咽不下最后口气,还不如直接快刀斩乱麻,结束它的折磨。
但他知道,他不能。
时间的流逝开始成为了他们的酷刑,他是如此,何塞也是如此,就连电话另端的马丁家也是如此五个小时之后,他们也终究没有忍住,亲自来到了店里,旁观这场直播的酷刑,可坚持不到三十分钟,他们就落荒而逃,拒绝在这个房间里继续待下去。
罗德里格于心不忍地垂下了眼帘,“马修,结束吧,我们结束这场荒谬的体验吧。”
他是在体验开始之后三小时时抵达这里的,坐立不安地旁观着这切,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惊叹会享受会思考,因为这就是“活埋”的真实剧本,而他们的反应就是电影上映之后期待观众们给出的反应。但,他没有办法继续看下去。
“我不在乎这部电影了,即使以蓝礼原本的实力,他也绝对可以饰演好这个角色。我们没有必要再这样下去,结束吧,快结束这场非人的折磨吧。”罗德里格觉得自己已经在崩溃边缘了,他更加无法想象蓝礼现在的状态。如此没有人性的囚禁,甚至比谋杀还要更加残忍。“如果蓝礼发火的话,就说是我的责任,我中断了这次体验。这不过是部小成本的独立电影,他真的没有必要如此拼命。”
即使是身为导演,罗德里格的忍耐也已经达到了极致,濒临崩溃边缘。
马修没有立刻回答,空气几乎凝固,就连心脏的跳动也微不可闻,他几乎已经感觉不到棺材里的任何动静了,仅仅只是想象下潜在的可能性,浑身的血液都立刻冻结成冰。他不能胡思乱想,哪怕是点点都不行。
转过头,看向了满头大汗脸内疚的罗德里格,马修露出了个笑容,“他不是为了你的电影。”
罗德里格不由愣住了,不是为了“活埋”这部电影,那是为了什么
“哔哔,哔哔”
突如其来的闹【创建和谐家园】响打破了室内那压抑到窒息的恐慌,马修个箭步走了上前,却发现自己站立太久,浑身肌肉都僵硬得协调不起来,他个重心不稳,差点就摔倒,但却没有时间顾上自己,只是对着何塞大喊道,“开棺现在就打开”那凌厉的声势犹如响雷,刹那间让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群人蜂拥而上,就连在外面办公室的人都涌了进来,马修不得不拦住了大家,“人手太多了,太多了四个人就足够了。”四个角落,四把羊角锤,这就足够了。
人群又是阵手忙脚乱,四个人纷纷上前,在四个角落里,分别把钉子拔了出来。何塞伸手试图把棺材的盖子打开来,但手指触碰到了棺材的木料,却犹如烫手般缩了回来,他不敢。
马修的大腿已经完全麻住了,深浅的脚步看起来狼狈不已,但他还是三步做两步走了上前,双手紧紧地抓住盖子,停顿了片刻,然后在慌乱和恐惧将自己淹没之前,鼓作气地将盖子掀了起来。
空洞,片空洞。蓝礼那双深邃而灵动的眼睛此时却只剩下两个空荡荡的洞口,仿佛黑洞般将所有光线都吸收进去,吞噬了生机,也吞噬了希望。
满头的汗水充满了污痕,苍白的脸颊点血色都没有,双手已经肿了起来,指尖的鲜血都已经干涸凝固了起来,黑色的t恤完全湿透,可以清晰地看到那胸口没有任何的起伏,安静得像是午夜时分的墓地。
恐惧牢牢抓住了马修的心脏,睚眦欲裂,“蓝礼蓝礼耶稣【创建和谐家园】蓝礼醒醒,求求你,醒醒”那无止无尽的恐惧仿佛自由落体般,无法借助任何力量,只能狼狈不堪地挣扎着,却只是徒劳。
“喝。”蓝礼忽然倒吸口气,整个人坐了起来,仿佛借尸还魂的吸血鬼。
100 险死还生
“喝。”蓝礼突然倒吸口凉气,仿佛借尸还魂的吸血鬼坐直了身体,含糊在喉咙的声音几乎听不清楚,“滚开”只剩下片模糊的气音,但双手和双脚却力大无穷,疯狂地开始击打任何接近的物体,强大的无差别攻击让所有人退避三舍。
何塞几乎被吓得【创建和谐家园】尿流,眼睛被狠狠砸了圈,连滚带爬地往外逃窜;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惊恐慌乱地开始往后逃窜,人和人狠狠地碰撞在起,整个屋子里乱作团,就好像是阿修罗地狱。周围停靠着的棺材,沉默不语,在此刻更是没有帮上忙。
马修的脸颊被狠狠击打了拳,但他根本顾不上自己,双手牢牢地抓住蓝礼的手臂,试图让蓝礼平静下来,却无济于事,无差别攻击依旧夹杂着雷霆之势汹涌而至,”蓝礼“马修用尽了身体里的最后丝力气,奋力地朝着蓝礼嘶吼到。
那强大的气音在空气里震动着,蓝礼的动作突然就定格住了,他愣愣地看着马修,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贪婪地呼吸着新鲜而冰冷的空气,由于太过急切,以至于呛到了自己,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得天荒地老,根本停不下来,仿佛就连肺部都要咳出来般。
马修左右看了看,试图把矿泉水递过去,不想,蓝礼的瞳孔猛然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双手再次条件反射地进入戒备状态,任何靠近的物体都将会进入攻击范围。马修只能举起自己的双手,表示自己的清白,然后停下了动作,这才让蓝礼的攻击缓缓停了下来。
“咳咳。”蓝礼再次干咳了两声,总算是顺过气来,无意识地开始环视四周,无神的目光试图找出个焦点,可惜无功而返,抹光亮徐徐在深褐色的眸子里亮起,但还没有来得及完全亮起来,紧接着就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重新躺了下去,仿佛最后丝力气都被抽空,所有气息都沉寂了下去。
马修愣在了原地,突然就开始不知所措了起来,六神无主地上下打量着蓝礼,试图确认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眼前的片狼藉却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蓝礼蓝礼你怎么了你没事吧蓝礼“由于太过急切,他甚至伸手摇晃了蓝礼两下,渴望着能够得到回应。
”吵死了。“蓝礼缓缓闭上了眼睛,右手无力地抬了抬,最后还是耷拉了下来,”总是如此聒噪,难道你看不出来,我现在已经精疲力竭体力透支了,需要好好休息下吗“
马修愣了愣,最后哑然失笑,轻轻摇了摇头,显得无可奈何。这是蓝礼,他最熟悉的蓝礼,又重新恢复了常态的蓝礼。高高悬起的心脏重重地落回了胸腔里,然后长长吐出口气。此时,马修才发现,已经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身体居然有些脱力。
转过头,马修对着罗德里格说道,“我想,我们需要名医生,还有些食物。”
罗德里格已经完全惊呆了,愣在原地根本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马修不得不再次重复了遍要求,他这才点点头,“我现在就去办。”这些都是制片人的工作,但是独立电影的小剧组里,罗德里格人身兼导演和制片人的职责,自然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
马修的视线再次落在了蓝礼身上,虽然蓝礼紧闭着双眼,但微微起伏的胸膛却显示着他在呼吸着,“你真是个疯子,你知道吗”
蓝礼的嘴角勾勒起个浅浅的弧度,但随即就因为太过疲倦而平复了下来,“谢谢夸奖。”
个小时,原本蓝礼还担心自己天下太平地睡着了,可现实是,这个小时却成为了个险死还生的噩梦。在绝对的黑暗和绝对的安静之中,恐惧就好像附骨之疽般,慢慢地吞噬着生机和希望,从某个时刻开始,他真的以为自己的生命就要走到尽头了,真的以为死神第二次找到了他,真的以为他就将被活埋在沙漠的个木头箱子里。
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让语言变得乏味无力,即使他曾经经历过次死亡,即使他拥有了两次人生,却依旧无法轻松面对。黑暗缓缓地蚕食着生机,希望点点地被掐灭,绝望无比缓慢地从角度蔓延,死神镰刀的刺骨冰冷让每个毛孔都真切地感受到。挣扎得越激烈,失望就越沉重;反抗得越汹涌,绝望就越残忍。
想象永远太过苍白,只有真正经历过,才能明白其中的滋味,旁观者永远都只是旁观而已。
当初观看“127小时”和“活埋”这样绝境求生的电影,内心的纠结和激动澎湃不已,甚至有种感同身受的折磨;可是,只有真正经历过了绝境之后才知道,那样的痛苦那样的煎熬那样的绝望,语言根本无法形容,旁观者也根本无法体会。
更为重要的是,不同的人经历同样的恐惧,品尝到的滋味也截然不同。他相信,在绝望的极点,“127小时”的阿伦罗斯顿,“活埋”的保罗康罗伊,以及他自己,脑海里浮现的景象都是不同的。
他知道,他的尝试是疯狂的,完全就是在刀尖上的狂舞,个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可能就把自己的第二次生命葬送了,简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的典范;但他却不后悔,如果再来次,他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因为他感受到了,感受到了活埋的恐惧和残忍,感受到了等待自己死亡到来的绝望和愤怒,感受到了保罗内心的不甘遗憾无奈和委屈。那种现实和虚幻界限模糊的撕裂感,仿佛将灵魂扯成两半,痛苦达到了极致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却给了他次真正置身绝地的体验。
他需要这样的经历,否则,他的表演永远都是端正精准克制压抑,老老实实地遵循着表演派演技灌输的框架模式,以自己的模拟和揣测演绎出角色的情感。可是这样的表演,却欠缺了丝灵魂,丝属于他自己也属于角色的灵魂,丝赋予角色现实感和独特感的灵魂,丝游走于虚拟和现实之间让人无法分辨的灵魂。
不过,这些都是之后的事了。
死里逃生之后哪怕这只是个实验,哪怕这切都是自己安排的,但那种疲惫依旧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他的体力已经完全透支,这甚至比冲浪三个小时还要更加疲惫;他的精力也已经完全清空,就连自己现在在哪里的问题都不想要思考。他
只想要好好地睡觉,好好地呼吸空气,好好地享受生命。
沉沉地,他就这样沉沉地昏睡了过去,世界再次安静了下来,只是,这次的世界是有光亮的,是温暖的,是安全的。
蓝礼是被马修叫醒的,他翻了个身,用被子盖住了脑袋,拒绝搭理,可是马修却根本不懂得放弃,他干脆端了杯咖啡来到了床边,慢条斯理地开始品尝了起来,那香浓的咖啡味道转眼就充满了整个房间,蓝礼的肚子不争气地开始咕噜噜叫了起来。
眼皮依旧沉重得睁不开,他只想要睡到世界的尽头,可是那咖啡的香气却把肚子里的馋虫全部都叫醒了,咕噜噜,肚子再次开始【创建和谐家园】。耳边传来了马修那本正经的声音,“如果伊丽莎白听到了,估计又要训斥你没有礼貌了,伊迪丝也会十分乐意落井下石的。”
贵族生活要求的是内敛和压抑,即使是肚子饿也不能发出声响,这是基本礼仪。
蓝礼用枕头闷住了脑袋,但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抬手就把枕头扔了出去,朝着马修声音传来的方向。不过,想也知道肯定没有扔中,枕头撞击到了门板上,闷闷地就落到了地上,点水花都没有溅起。
“如果你现在起床的话,牛排的热度还是刚刚好的,最为新鲜。我可以让侍应生搬到房间来。”马修继续诱惑到。
蓝礼终于坐了起来,但眼睛依旧紧闭着,轻叹了口气,“查尔斯,你知道我需要休息。”
查尔斯,这是马修的中间名,只有他的父亲会这样叫他,死板而僵硬。每次蓝礼想要讽刺他的时候,都会如此呼喊,马修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还知道,你需要用餐,你的肚子可不会说谎。“
肩膀耷拉了下来,长长吐出口气,“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地吃点。”
“看来你爱睡觉的习惯还是没有更改。”马修走到了卧室门口,对着外面的侍应生打了个手势,然后他们就抬着晚餐走了进来。虽然这里只是三星级酒店,服务不够周到,但如此基本的服务还是没有问题的。
蓝礼眼睛依旧没有睁开,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看来你话太多的习惯也还是没有更改,这是遗传的毛病吧”后半句话就把马修的父亲也骂了进去,这让马修哧哧地笑了起来。
食物的香气在鼻子底下飘荡,蓝礼终于忍不住打开了眼睛,透过朦胧的视线看到了块新鲜的牛排,份淀粉土豆泥,些清水烫过的西蓝花,还搭配了简单的凯撒沙拉。“好不容易活过来了之后,却要吃这样糟糕透顶的食物,我突然就觉得人生没有什么希望了。”话虽然如此说,但双手还是拿起了刀叉,准备开始用餐。
侍应生和站在门口的罗德里格不知所措,可是马修却在旁边忍俊不禁。
101 简陋片场
七月的巴塞罗那骄阳似火,氤氲的热气在空气里弥漫,即使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汗水也不由开始往外冒。可即使是如此,依旧没有能够阻止热情阳光的西班牙人尽情地享受盛夏的疯狂肆意和浪漫,大街之上穿着热裤的女人【创建和谐家园】上身的男人和手舞足蹈的孩子,欢声笑语之间,诠释着这种只属于西班牙的别样魅力。
马修看着眼前杂乱不堪的仓库,右手边对方着大量木材,但全部都盖上了防水帆布,那安静放置在旁的锯木机已经积累了厚厚的层灰尘;左手边是大片空地,旁边对方着手推车铁锹钻头之类的工具,还散落着四五堆黄沙,零零散散得没有任何规律,看起来就像是个废弃已久的仓库。
穿过仓库的铁门,走进去之后,酷暑的炎热刹那间消失不见,阴森森的冷空气让人不寒而栗,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纷纷冒了出来,仿佛走进了冷冻库般,那立竿见影的制冷效果越发让人胆战心惊起来。
“你是专门找了这样个闹鬼的地方吗”马修的话语让罗德里格拍掌大笑了起来,不过蓝礼却是补充了句,“他没有在开玩笑。”罗德里格的笑容顿时就僵硬住了,脚步不由拌蒜了两步。
蓝礼和马修两位始作俑者却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慢悠悠地打量着仓库,闹得罗德里格也弄不清楚,这到底是认真的还是玩笑话,想了想,还是认真地解释起来,“我们的经费有限,租赁临时摄影棚的话,估计会比较困难。这个仓库弃用已经有三年时间了,在这里拍摄的费用只是摄影棚的四分之,而且,我们需要的空间也足够了。”
说话间,罗德里格的脚步就已经停了下来,摊开双手做出了展示的模样,“你们看,这就是我们的主要拍摄片场了。”
摆放在眼前的,是小堆粗糙的黄沙,个长方形的木箱子敞开盖子地斜放在沙子上面,箱子比想象中还要大些,个深褐色的布袋大喇喇地扔在箱子里面;旁边还有几个不同尺寸的箱子,有个看起来特别显眼,长度依旧不变,但是高度却足足有半个人那么高,以至于让人分辨不清出长宽高的定位。
仅此而已。
视线之内的这些东西就是全部了,即使是中学的科学实验看起来也比眼前要复杂得多。
马修木然,蓝礼木然。罗德里格有些慌,“嘿,伙计们。”他又再次展示了下眼前的设备,“你们看,不同尺寸的箱子是用来拍摄不同类型的镜头,我们有特写近景和中景,除此之外,角度也需要不断变换,所以这才准备了如此多箱子”
解释到后面,罗德里格自己也有些信心不足,声音渐渐小了起来。
看着罗德里格那窘迫的表情,蓝礼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我们只是在开玩笑。”罗德里格脸懵逼状,不知所措,“用如此简单的道具,却可以拍摄出部精彩绝伦的作品,这就是电影最神奇的地方,不是吗”
此时罗德里格总算是回过神来,拍了拍胸口,长长吐出口气,显然是心有余悸。蓝礼和马修两个人都不由轻笑了起来。
“活埋”真的是部十分考验功力的电影,它不仅仅是密室那么简单,而且是个狭窄到几乎没有办法转身的密室,而且通篇只有个场景名演员。导演的运镜功力剪辑功力和调度功力,演员的表演功底诠释能力和感染功力,编剧的故事能力心理揣摩和包袱设置,甚至就连摄影配乐等等都需要经受严苛的考验,拍摄成部不俗的作品已经十分不容易,更不要说出色乃至经典了。
所以,简陋的拍摄场景,这是蓝礼预料之中的,因为电影成片里本来就只有个场景。
不过,蓝礼有些意外,罗德里格居然准备了不同尺寸的箱子。作为观众,他们总是会好奇部电影是如何拍摄出来的,又或者是某个特定场景是如何拍摄完成的,看起来简直不可思议。现在,电影工业的神秘开始在蓝礼的眼前徐徐展现出来。
蓝礼现在更加庆幸自己亲身体验了密室的恐惧,因为整个拍摄过程都会在个敞开的环境之下完成,这对于表演提出了更加深刻的挑战。提前做好准备之后,蓝礼现在有些跃跃欲试,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入实战阶段。
“剧组其他成员呢”蓝礼摩擦了下手掌,开始活动着身体,他已经做好了拍摄的准备。
罗德里格看了看手表,约定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虽然西班牙人总是习惯性迟到,但今天是“活埋”开机的第天,即使不是准时,他们至少也不要迟到太久吧就在这时,门口就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
“我告诉过你,不要往右,不要往右”“导航就让我往右,你说什么你以为我喜欢绕路”“我只是说,这片我很熟悉,我不会迷路。”“好了,好了,反正我们又没有迟到。”
罗德里格松了口气,连忙迎了上去,还没有等他开口,门口就有人呼喊到,“罗德里格,快过来帮忙搬支架,艾利克斯居然把大灯也带来了,我告诉他不要大灯了“”万要用呢统租赁的话才多五十欧,单独另外租赁的话,天就要两百欧,你来付钱,还是我来付钱“
西班牙语那特有的快速热情顿挫,在整个仓库里回荡起来,刚才还没有什么人气的闹鬼仓库,顿时就变得无比热闹起来。
“看来你已经做好开工的准备了。”看着闹腾的群人,马修笑呵呵地对蓝礼说道。
蓝礼抿了抿嘴,坦然地神情给予了回答,“你的航班几点的”
马修过来巴塞罗那待了三天,现在也到了回去工作的时候,他现在正在实习期,想要成为名合格的律师,这是必经之路。
“呃,十点三十五分。”马修看了看左手手腕上的手表,“我现在必须出发了,巴塞罗那机场每次都特别麻烦。”即使是贵宾通道也是如此,西班牙人的懒散无处不在。
“伦敦的雨天正在等待着你,不要太羡慕我。”蓝礼的调侃让马修哑然失笑,每到假期,西班牙也是英国人的首选度假胜地之。
“我以为你应该会想念伦敦的雨季。”马修调侃了回去,惹得蓝礼翻了个白眼,犹豫片刻,他还是开口询问到,“这里的工作结束之后,你确定不回伦敦趟”
蓝礼耸耸肩,“你可以把这个片场的情况拍些照片,然后给伊丽莎白展示下,我想,她应该十分开心我不回去的决定。”马修不由莞尔,却是无法反驳,“工作结束之后,我应该会去北欧溜达溜达,我想尝试下徒手攀岩。”
徒手攀岩,世界最危险的极限运动排名榜首。先是密室幽闭体验,现在是徒手攀岩,蓝礼果然依旧是蓝礼,从来都不曾改变过。
马修微微点了点头,脸嫌弃的表情,“你知道我现在在做手势。”蓝礼当然知道,马修正在心里竖中指。
看着蓝礼嘴角轻轻扬起的笑容,马修想了想,最后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但脚步顿了顿,又转过身来,拍了拍蓝礼的肩膀,“小心西班牙火腿,它是难以拒绝的诱惑。”说完,两个人都不由笑出了声,而后马修就转身迈开了步伐。
罗德里格走了过来,看到马修离开的背影,朝着蓝礼投去了疑惑的视线,蓝礼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不为我介绍下剧组的伙伴们吗”
“哇这就是你找到的演员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年轻,他该不会还没有成年吧这下可糟糕了,我没有带纸尿裤来,罗德里格,现在需要我们去超市买吗你愿意报销的话,我愿意跑腿下。”个瘦瘦高高的大男孩,盯着头大卷毛,嘻嘻哈哈地说道,那吐字含糊速度飞快的西班牙语就好像机关枪般,长句话说完都不带喘气的。
其他所有人也都哄笑起来,蓝礼却是毫不在意,嘴角依旧挂着微笑,“我建议你最好还是买成人纸尿裤,你昨晚喝酒喝多了,躺在自己的尿液里睡着,现在都可以闻到味道,我不太确定你的女朋友是怎么想的,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很介意。如果我掏钱的话,你可以到超市里去买身体芳香剂打理下吗”
鸦雀无声,笑容停留在每个人的嘴角,僵硬成为面具,就连罗德里格都愣住了,眼珠子差点没有掉下来。
西班牙语,纯正而流利的西班牙语。显然,蓝礼的西班牙语远远不是“初级”水准。
源自于拉丁语的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这是贵族教育里十分重要的环,因为拉丁语记载的文字至今依旧是个庞大的宝库,文学哲学科学等等都是如此。除了英语之外,他们率先学习的就是拉丁语,剑桥大学里有的课程甚至还要用拉丁语来写论文。现在世界上主要流行的法语德语等等都排在拉丁语后面。
蓝礼脸上的微笑依旧没有太多变化,“上午好,我是饰演保罗康罗伊的蓝礼霍尔。”蓝礼那绅士而礼貌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着,甚至还有回音,眼前的所有人依旧是木头人的姿态,根本无法做出反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仓库的温度似乎又降下来了。
102 雇佣兵团
爱德华格劳eduardgrau站在取景器前,心不在焉地瞥了眼,敷衍地说道,“没问题了。”
艾利克斯维拉格【创建和谐家园】aexviagrasa为了这样的光线效果,已经忙碌了足足四十五分钟,看到爱德华如此敷衍的回复,顿时不满地把手里的话筒海绵砸了过去,“蠢猪,如果你再继续走神,我就直接踢烂你的【创建和谐家园】打火机点亮之后,可以看得清楚脸部的表情吗”
按照设计,保罗在棺材里清醒过来之后,第个使用的光源是打火机。般来说,打火机的照明空间是十分有限的,尤其是在绝对黑暗之中;但这是拍摄电影,光线不够明亮不仅会影响观影效果,而且还会影响演员的表演,“活埋”不是“女巫布莱克”那样试图营造出真实感的作品,它需要足够的光源来呈现出表演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