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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修转过头看了过去,眉宇之间流露出了责备的神色,“海特?”虽然没有多说,但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了:菲利普能够如此快就捕捉到蓝礼的行踪,肯定是海特泄密的,否则就没有其他解释了。
但作为当事人的蓝礼却十分淡定,拍了拍马修的手臂,“我抵达伦敦已经八个小时了,如果亚瑟没有收到消息,这才是稀奇事儿。”
更何况,他现在是伦敦上流社会的“笑柄”,暗中注视他的眼睛肯定不少。格林公园就是一个贵族聚集的大本营。
“蓝礼少爷,你应该让我到机场去接机的。”菲利普脸上带着一丝责备,“今天伦敦突然降温,空气质量也不好,提前打一个电话,事情没有那么复杂。”
蓝礼走了上前,拍了拍菲利普的手臂,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其实,他可以算是菲利普一手带大的。在贵族家庭里,父母很少会直接抚养孩子,就连亲情的表露都十分内敛而压抑,一般来说由奶妈担任母亲的职责,管家则担任父亲的职责,亲生血缘所维系的亲情反而十分淡薄。
所以,看到菲利普,蓝礼也格外开心,许久不见,菲利普看起来却没有太多的变化,依旧和记忆之中一样。
中规中矩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三件套,黑色马甲的暗灰色格纹就已经是最大的破格了,一头白发整整齐齐地梳做了二八分的背头,双手带着外出的白手套,看来应该是菲利普亲自开车过来,而没有召唤司机。
看到菲利普的身体依旧健康,蓝礼的笑容也轻松了一些,“如此说来,亚瑟的确是知道我回来了。”
“亚瑟少爷也是担心你。”菲利普的回答等于是承认了蓝礼的猜测。
第一时间知道他的归来,却没有打电话,也没有上门,而是通过管家来联系。这就是贵族之间的家庭亲情。
“那就让他继续担心吧。”蓝礼轻笑地调侃到,没有犹豫,直接坐进了车后座,然后望了出去,“马修,你上不上来?”
马修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多说什么,随后也坐上了车后座。菲利普这才关上了车门,向海特点头致意,而后绕了过去,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里。
“菲利普,到诺丁山去。”菲利普启动引擎,车子缓缓开出去之后,蓝礼直接出声说道。
菲利普看了后视镜一眼,“蓝礼少爷,老爷和夫人还在家里等着你。”
“今天是周一,母亲应该还在皮卡迪利街,晚上有画廊的小宴会,没有十一点,她不会回家的;父亲的话,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俱乐部吧?这样的天气,他总是喜欢和那群老绅士们,喝着白兰地,抽着雪茄,一起缅怀当年的辉煌。”
蓝礼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地说道。虽然他还没有回家,但不需要回家,这些场景都是可以预测得到的,过去这二十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老实说,亚瑟应该还没有来得及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吧?”蓝礼眼睛微微眯了眯,从后视镜里看到菲利普那沉默的表情,他轻笑了起来,“亚瑟需要等你见到我,确认了我的情况之后,然后才会告诉他们的,他不是那么莽撞的人。”
去年,他拒绝了乔治和伊丽莎白的“机会”,彻底切断了和家里的所有联系。从那以后,其实就没有来自家里的联系了,遇到伊迪丝只是一个意外。但事实上,他们还是在密切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不是因为关心,而是因为害怕丢脸,他们必须时时刻刻把握他的行踪。
如果他如同落水狗一般狼狈不堪地回到了伦敦,他们的第一个举动势必是把他带到隐蔽的公寓里,重新打理好之后,再让其他人知道,家丑是绝对不能外扬的;如果他功成名就地回来了,那么他们就会袖手旁观,至少仪表、礼仪方面还是过得去的。
菲利普没有说话,沉默在车厢里缓缓蔓延。
蓝礼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猜中了答案,但心里却没有任何的开心。上一世,他赢得了亲情,输掉了自由;这一世,他收获了自由,也许代价就是亲情吧。人不能太过贪心,不是吗?
“诺丁山,菲利普。”蓝礼再次开口说道,这一次,菲利普没有反对。
238 所谓亲情
伦敦的夜色在车窗之外流动着,犹如一条蜿蜒的河流,清冷萧瑟的初秋景色在古朴的建筑、历史的街道、迷蒙的细雨之中穿行,透露出一股厚重和典雅,岁月的沉淀赋予了这座城市与众不同的味道。
诺丁山的繁华和喧闹此时也沉寂了下来,街道上甚至看不到太多的人影,仿佛逃离城市喧嚣的乡村。
菲利普准确地将车子停靠在路边,然后关闭了引擎,静谧的温暖空气在车厢里缓缓涌动,他透过后视镜打量着坐在后排座的蓝礼和马修,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走下车,然后绕到了路边,打开车门。
先是马修,而后是蓝礼。
菲利普将车门关上,然后打开后车厢,将蓝礼的行李拿了出来,跟在蓝礼身后一起走了过去。两个人站在了门口,等待着马修从公事包里掏出钥匙,那种静谧的沉默依旧在涌动着,平静之中带着一丝压抑,在飘着细雨的夜晚里让空气变得更加清冷了。
马修打开了一楼的天蓝色大门,菲利普将行李提了进去,靠着门口放好,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可是,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却不由停下来,再次回过身看向了蓝礼。
蓝礼没有离开,甚至没有将风衣外套脱下来,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转身一般。这让菲利普古板木讷的眉宇带上了一丝暖意,“蓝礼少爷,你还好吗?”
这不仅仅是平常的问候,蓝礼知道,菲利普是在询问,过去这一年半时间,他还好吗;追逐梦想的努力,事情进展还顺利吗;重新回到伦敦之后,他还适应吗;远离了家庭的束缚,在外流浪,一切都还好吗?
“我很好。菲利普。”蓝礼微笑地点点头,心头的暖流让笑容也染上了温暖的色彩。
菲利普静静地打量了一番蓝礼,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礼貌地躬身向蓝礼致意,而后又朝着马修点了点头,这才转身,没有任何停留地离开了。不一小会,门板之外就重新传来了引擎声,渐行渐远。
时隔十八个月,再次回到家。迎接他的不仅仅是满室清冷,更是漠不关心的疏离和谨慎,他们在乎的不是他的梦想、他的成就、他的拼搏、他的努力,而是他是否得体,是否维持住了贵族的连绵,是否玷污了家族名誉,他们清清楚楚地画出一条界限,将双方隔离在不同的两个世界,就仿佛是隔离传染病源的两个空间。
没有暴怒的对峙,没有愤怒的嘶吼,没有猛烈的碰撞,一切都压抑在那精致而尊贵的面具之下,冰冷刺骨,就连争吵都是如此平静。
唯一真正关心他的,只有菲利普。
讽刺的是,作为管家,他们所接受的第一项教育就是情绪内敛,不要理会那些八卦,不要轻易表露内心,不要过于投入情感,因为他们必须保持足够的客观。
转过身,蓝礼就看到了马修那担忧的神情,眉宇之间带着一丝苦涩,为那清冷疏离的气质染上了一丝温度,他迟疑地询问到,“你还好吗?”
同样的问题,意义却又有所不同。蓝礼不由轻笑了起来,转过身,马修就走了上前,将他的大衣脱了下来,顺手挂在旁边的衣架上,“很好,再好不过了。”这又不是他第一次面对家里的冷漠,“这次我是专程过来工作的,我需要专注于工作之上,我也是这样打算的。你这里应该足够清净吧?如果不行的话,我可以住酒店。”
“你现在就可以过去,需要我为你叫出租吗?”马修淡定地吐槽到。
如果蓝礼居住在酒店,那才是真正的热闹,不出两个小时,估计整个上流阶层都要议论纷纷了,甚至还会有一些乐于讨论八卦、乐于围观狗血的家伙们,专程跑到酒店去围堵蓝礼。
蓝礼瞥了马修一眼,轻描淡写地反驳到,“还是说,你打算过去骑士桥居住,这里的钥匙就留给我了?”
这模样是要鸠占鹊巢,把主人赶出去。马修无语地摇了摇头,“放心,即使是乔治出现在楼下门口,我也不会让他们进来的。”
“哦,不,如果他出现了,你最好让他进来。否则,这段丑闻可是要热闹上至少两个月,到时候,你可是要承受不少炮火。”蓝礼调侃的话语让马修哧哧地就轻笑了起来。“对了,你还记得安德烈汉密尔顿吗?我不久之前在法国碰到他了,重新交换了一下名片,上一次在社交圈里看到他,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安德烈?当然,他现在可是伦敦独一无二的卡萨诺瓦,不少贵族少女们都因为他而芳心大动。今年圣诞季的派对上,想要和他联姻的家庭应该着实不少。”
“嘿,这是什么道理?他也在流浪,我也在流浪,为什么他就成为了大情圣?而我则成为了堂吉诃德?”
“可能因为他比你更加英俊潇洒吧?”
“好吧,我没有办法否认这个事实。”
在纽约居住了那么久,蓝礼以为自己已经逐渐适应了异国他乡的生活,毕竟,严格来说,他也不是伦敦人,他的灵魂是中国人,在那片土地上生活了足足三十二年;相较而言,这一世的每一天都是生活在异国他乡。
但重新回到伦敦,蓝礼才意识到,这座阴雨连绵、清冷萧瑟、古朴厚重的城市依旧是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所带来的影响力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重新被唤醒,仿佛从来都不曾离开过。
不费吹灰之力,蓝礼就适应了伦敦这糟糕透顶的天气,这对于接下来的表演来说是一件好事。
可是对于德雷克来说,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抵达伦敦的第一天,他遭遇到了阴雨冷空气的暴击,罹患重感冒,不仅嗓子沙哑地几乎说不出话来,而且每一天片场里擤鼻涕的声音连绵起伏,简直就像是一曲走调的交响乐。
幸运的是,虽然鼻塞加喉咙红肿,但德雷克的执导状态没有受到太过严重的影响,他的大脑依旧保持了足够的清醒,剧组的拍摄还是按照预期的节奏进行;与此同时,蓝礼和菲丽希缇两位土生土长的英国人,表演状态依旧火热,整个剧组都进入了高速运转的状态。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因为之前在洛杉矶的时候,菲丽希缇旁观了蓝礼和詹妮弗的拍摄,冲淡了那种模糊暧昧的火花;也许是因为蓝礼回到伦敦之后,表面看起来没有影响,但内心深处还是感受到了来自家庭的冲击
但结果就是,两个人之间的纽带似乎被切断了,那种跳动的荷尔蒙气息悄然消失不见,那种火花肆意的萌动也在渐渐蒸发,就好像原本并肩前进的两个人,步伐、手势、速度完全保持一致,那种行云流水的状态,让人惊叹,着实赏心悦目;但突然之间,这种流畅就不复存在了,倒不是说有人加速了,而是步伐的频率、节奏、幅度似乎开始发生了些许的变化,以至于那种同步状态被打乱,两个人依旧在并肩前行,可是视觉效果却还是混乱起来。
这对于“爱疯了”来说是好事。
安娜留在伦敦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但终究压抑不住相思之苦,在电话里彻底崩溃;于是,雅各布不顾一切地抛下了洛杉矶的所有一切,飞跃了大西洋,来到伦敦和安娜重聚。但是,雅各布却发现自己就是一个局外人,两个人一致的步调已经不再同一个频道上了。
这种无法用语言表达,却在眉眼之间渐行渐远的感觉;这种明明相爱,却眼睁睁地看着彼此距离越来越大的感觉;这种苦苦挣扎,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原本是“爱疯了”剧本里最困难的一部分,对于菲丽希缇和蓝礼来说,这都是表演最具挑战性的一部分,没有任何台词,完全依靠表演来支撑。
可没有想到,两个人却轻松诠释出了这种感觉,尤其是那种沉闷的困顿两个人都想要努力,也正在努力,却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努力,又应该如何努力,这种迷惑和茫然,在举手投足之间展现得淋漓尽致,就连眼神交换的瞬间都将剧本的空白填充得无比饱满,每一场戏都是挑战,却每一场戏都精彩绝伦,真正让表演成为了一种享受!
饱受感冒折磨的德雷克简直不能再更加兴奋了,即使喉咙红肿得几乎没有声音,他还是忍不住手舞足蹈地庆祝起来,用尽浑身力气来表达对两位演员的顶礼膜拜。
前后短短五天时间,“爱疯了”就完成了百分之八十的拍摄,不过剧组依旧不能轻易放松下来,因为他们还有一场重头戏始终没有拍摄,这场戏着实太过重要了,德雷克担心自己的状态糟糕,不足以驾驭,所以干脆把后面的几场戏提前拍摄,希望自己的感冒能够缓解一些,然后再投入拍摄。
可是,即使一直往后退,最多也就是退后一天或者两天,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经费。更何况,他们还要回去洛杉矶完成最后收尾的拍摄。
终究,重头戏的拍摄还是到来了。
239 临界危点
狭窄的厨房里,油锅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回荡着,原本应该带来家庭的温馨,可是安娜的眉眼之间却有着挥之不去的疲倦,就连紧绷的肩部线条都耷拉了下来,心不在焉地看着眼前的西葫芦,她应该继续切菜的,但却愣在了原地,没有动作。
雅各布从卫生间回来了。听到了动静,安娜侧过头,瞥了雅各布一眼,可是雅各布的视线却根本没有朝安娜投去,只是从安娜的身后径直走了过去,背对背。
雅各布走到了旁边的小餐桌前,拿起了自己的手机,萨姆刚才发了短信过来:萨姆依旧是他工作室的助理,当他在伦敦的时候,工作室的所有工作都由萨姆暂时负责。
确认了一下短信,然后雅各布就重新把手机放了回去,耳边传来了安娜的声音,“所以你和你同事的关系非常不错啊。”
雅各布转过身,眼底流露出了疑惑,“额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没有打算和安娜争执,而是靠墙边坐了下来,缓缓地,仿佛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创建和谐家园】一般,眉宇之间的意兴阑珊在奶黄色的灯光底下晕了开来。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和她之前还有感情?”安娜转过身,背对着雅各布,重新拿起刀,开始切西葫芦。
雅各布拿起了自己的红酒杯,听到这句话,动作微微顿了顿,抬起了握着酒杯的右手,用大拇指指腹轻轻揉了揉太阳穴,那种烦躁和倦怠的沉重在举手投足之间蔓延开来他甚至懒得用左手去做刚才的动作,轻轻呼出了一口气,“你为什么要看我的手机?”
“我没有查看你的手机。”安娜的声音不自然地扬了起来,侧身,挥舞着握刀的右手解释到,“我走过去,然后你的短信就那样跳出来了。”安娜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和生涩,“这不是那么困难的事”
“我的短信就那样跳出来了?”雅各布打断了安娜的话语,声音也不由自主地上扬了起来,不可思议地说道,语言之间的嘲讽和愤怒刻意压抑了下来,反而越发明显。
“是,我可以看见”安娜重新转过身,尴尬地拿起了手中的西葫芦,似乎在确认切面是否恰当,但只是在掩饰着自己的慌乱,“不是那么你不需要成为爱因斯坦。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雅各布歪着脑袋,一脸无力地看着安娜的背影,眉宇之间满满的疲惫,根本就不想要继续再争执下去。他放缓了语气,一字一顿地慢慢说道,“什么事都没有。”
可是这放缓的语气却泄露了他的不耐和厌倦,安娜放下了刀,再次转身和雅各布面对面,“为什么你不能直接说出来呢?雅各布?”
“我说了,什么事都没有。”雅各布双手把玩着红酒杯,闭上了眼睛,脑袋靠在墙壁上,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缓,但效果却十分糟糕。
“你和她之间显然还有事情在发生。”安娜却不依不挠,双手盘在了胸口,靠在灶台边上,坚定地说道。
“我”雅各布的怒火猛地汹涌上来,他说了一个字之后,紧紧咬住了牙关,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还是失败了,他干脆就将红酒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可是手指似乎不听使唤,居然又一次把酒杯拿了起来,“我和她之间什么事都没有!”
他双手支撑在膝盖上,语气坚定地说道。可是,安娜却根本不相信。
“你和她什么事都没有?”
“没有!完全没有!”
“你们之间就连任何一点点东西都没有?”
“绝对没有!”
“你在说谎。”
你来我往之间的话语碎片乱成一团,她打断他的话,他又打断她的话,最后安娜满脸不屑地做出了判断,这让雅各布胸口一堵,他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手机,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无论说什么都是错误的。
他耷拉着肩膀,摊开双手,和安娜面对面地站着,“别再查看我的电话了”他注视着安娜的眼睛,却坚持不了,随即就垂下了眼帘,抬头长长吐出了一口气,再次在安娜正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疲惫似乎就连一秒都支撑不住了,“只是我是说”每一次开口,他都欲言又止,唯恐自己说出什么不恰当的话语来,最后只能放弃地放下了双手,”那只会让你变得越来越多疑。”
“那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安娜却不愿意轻易放弃,她不依不挠地继续说着,“你和她之间仍然还有感觉呢?”
“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感觉!”雅各布终于厌倦了解释,怒火直接就冲破了喉咙,扬声说道。
“你和她之间明明就是有感觉!”安娜也扬起了声音,毫不退让地顶了回去。
“不!根本没有感觉!”雅各布咬紧了牙关,声音一字一顿地挤了出来。
“有的!”安娜以墙撞墙的方式回了过去,甚至忽略了雅各布的辩解“她和我一起工作”,直接指责到,“我看了你的短信!”
“她!你!”雅各布的话语都被卡在了喉咙里,他狠狠地磨了磨牙,愤怒地嘶吼到,“你不应该看我的短信!”
“不要喊!不要喊!”安娜压了压左手,示意让雅各布安静下来。
雅各布抬起了右手,遮挡住了整个额头,用大拇指和食指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重新恢复了平静,轻声说道,“你不应该看我的短信。”
可是安娜却转移了话题,“你为什么要对我吼?”
“对不起我刚才吼了。”雅各布闭上了眼睛,开口表示了歉意。
“不要对我发火。”安娜还在继续说着,“如果你继续喊叫的话,其他人都会被吸引过来。”
看着眼前的安娜,雅各布只觉得匪夷所思,真正的匪夷所思,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干脆利落地把红酒放到了桌面上,拒绝再继续进行这番交谈。
可是安娜也被雅各布如此满不在乎的态度激怒了,“这很重要,如果别人过来的话。”说完,安娜一脸失望地转过身,背对着雅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