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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震也在绞尽脑汁地分析,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亮,“搜她!”
旁边过来两个健壮妇人,开始上下搜身,搜了一阵无所得,其中一名妇人拽住了侍女的衣襟,向两边扯去,竟然是想扒掉对方的上衣。
就在此刻,另一名妇人惊叫一声,“哈哈,找到了!”
原来,她在侍女的鞋里,竟然翻出了一片小小的金叶子,一钱的那种,合十块银元。
这可是十块银元,小小侍女就算做十年工,也未必攒得下这么多。
还用问吗?这侍女一定有问题!
后来大家才知道,此女是被那名中年男人用黄金收买了,结果她一被抓,那名中年男子害怕了,夺路而逃,最终还是束手就缚。
第一个一百人,抓了俩人,第二个一百人,又抓了俩人,田阳猊有点受不了啦,“附近的细作,竟然有这么多?”
然后,他又恭敬地发话,“神医,下一次捉人,能否公布其罪状?以安人心?”
冯君对此当然是不乐意的,事实上,除了手机上的信息,他没有太多的手段去甄别奸细。
所以他只能通过【创建和谐家园】,来逼迫田家人发挥主观能动性。
当然,【创建和谐家园】的感觉也是相当不错的,同时还是仙人身份的有力佐证。
于是他哼一声,不满地问一句,“要不要我再帮你们审问呀?”
那就更好了!田阳猊的脑中,下意识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不过紧接着,他就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到了脑后,只是讪讪地一笑,“本不该劳烦神医的,我只是生恐无知者乱嚼舌根,扰乱这一方净土,就不好了。”
跟神医接触了这么长时间,田阳猊已经分析出了一些细节,没错,他是有私心的,不想让别人发现神医的身份,但是,神医自己……似乎也不想被人叨扰吧?
冯君听到这话,就有点不高兴了,“合着我帮你家鉴定奸细,反而是我的不是了?”
田阳猊听他这么说,不敢再接话,心里却是在嘀咕:拜托了,这些奸细是冲你来的!
不过,这样的念头,他最多也就是想一想,打死都不敢说出来。
郎震见状,主动出声发话,“七爷,神医肯出手相助,你感激还来不及,有些东西,就算神医想讲给你听,你也听不懂呀。”
“这个倒是,”田阳猊点点头,既然有台阶了,他哪里还不懂借坡下驴?
于是他笑着发话,“惟愿遇到不解难题之时,神医能赐教一二,为我等愚钝之辈解惑。”
冯君没有接这个话茬,屋子里陷入了一片寂静中。
不过田阳猊不忧反喜——神医固然是没有应承下来,但是也没有反对呀。
所以第三个一百人的时候,冯君再次点出两人,田老七直接将人拿下去审问,根本不给对方任何的解释。
其中有一人,是北园伯府的马夫,他拼命地喊冤枉,说你田家无权处置我。
田阳猊却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只给你半个时辰,若不老实交待,就杀了你,倒要看看北园伯会不会为你这么个小喽啰,跟我田家翻脸。”
这就是对神医无条件的信任了。
不过到了第四个一百人,田阳猊还是忍不住了。
这一次,冯君再次点出两个人,田老七将人拿下,心里就琢磨,神医是不是每一次只能分辨出两个奸细,就听到神医又将郎震喊进了屋子里。
独狼进去之后,马上就出来了,在一群人面前走来走去,脸上的表情相当地怪异。
猛然间,郎震出手了,一张大网直接罩住了一人。
田家的一干人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聒噪了起来,“放开他”!“你要干什么”?
被网住的不是别人,正是田家的一名初阶武师,名唤田乐潜。
田家的人现在都知道了,神医在甄别奸细,但是无论如何……田家的武师不该是奸细吧?
当然,家族大了,出现几个忤逆的家伙也不罕见,然而,这是武师,不是区区的武者!
田阳猊见状,先是一愣,然后阻止了族人的吵闹,转过头来,冲着冯君所在的房间深施一礼,也不多说,不过那态度很明确:神医,这次无论如何,你得给我一个交待呀。
屋子里寂静无声,冯君并不出声。
眼看着田家人再次聒噪了起来,田老七这个族老也有点控制不住的时候,郎震走到他的身边,低声嘀咕了一句。
“啊?”田阳猊顿时就愣在了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良久无语。
“七叔,您得给大家一个交待了,”田乐文正色发话,身为田家在此地修为第二高的族人,此前他去协调“邀约”名册上的人,并不在场,不想才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也知道,神医是难得一见的高人,但是有些话,他却不得不说,“乐潜是三叔的独子,做事稳妥修为不俗,纵然有错,也要看一看死去三叔的面子……敢问他错在何处?”
他口中的三叔,不是长支的,而是第五支的老三,三十年前田家遭遇磨难,有两名武师战死,武者更是死了二十多人,伤者无数,最终还是度过了磨难。
这两名战死的武师中,就有五支的老三,那时老三并无子嗣,不过媳妇倒是显怀了,后来生下田乐潜这遗腹子。
家族之内,没有烈士之类的说法,但是毫无疑问,五支的老三,是为家族存续做出了大贡献的,他的独子,怎么能容人轻易冒犯?
面对田乐文正色的质问,田阳猊的嘴角抽动一下,脸色变幻了好一阵,最终化作重重的一叹,“唉~”
“七叔莫要为难,”田乐潜高声叫了起来,他人在网中,脸色也煞是难看,但一双眸子炯炯有神,“乐潜我哪里有错,您只管说,只要是我的错……我肯定认!甘愿接受责罚!”
他的眼中满是怒火:若不是我的错,哼哼,少不得就要给我一个交待了!
田阳猊的嘴角又连着抽动几下,才狠狠一跺脚,“你当真要知道?”
不等田乐潜说话,旁边的田家人就聒噪了起来,“不光是他要知道,我们也要知道!”
田阳猊一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不该姓田,你本就不是我田家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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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愉快地装波一(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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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阳猊的回答,有如晴空一声霹雳,田乐潜顿时呆若木鸡。
在场的田家人也愣住了,包括田乐文在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半天之后,田乐文才咽一口唾沫,艰涩地出声发话,“七叔,您没搞错吧?三叔战死之时,三婶已经显怀了,因为悲伤过度……还差点保不住乐潜哥。”
他是族中的后起之秀,虽然是中阶武师,年纪比田乐潜还小两岁,按说没资格置评此事,但是……田乐潜的情况,族里谁不知道?
田阳猊的嘴角抽动一下,也不说话,心里却是在暗暗咒骂:就是因为这样,才可恨呀!
在这个位面,虽然也有守节一说,但是终究没有地球界曾经出现过的礼教害人,五支的老三战死,他的媳妇完全可以改嫁,甚至还可以带走嫁妆。
只要不带走田家的家产和孩子,那就不算太大问题。
可是五支的老三活着的时候,媳妇给他戴了绿帽子,还怀了孽种,这就是耻辱了,不但是老三的耻辱,也是田家的耻辱。
田阳猊终于知道,郎震为何是那种便秘的表情了,这种事,搁给谁也得无语。
见他没有反应,田乐文也不敢催促,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郎震:麻痹,都是你小子搞出来的!
独狼的嘴角抽动一下:泥煤啊,你瞪我作甚,给你三叔戴绿帽子的又不是我!
一时间,偌大的院子,陷入了极其诡异的寂静中,田阳猊实在没办法开口,可田乐文也不敢再催逼,仿佛他不出声发问,就能保住三叔的名声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人怯生生地发话,“三哥生前,似乎是负责经营息阴城的生意。”
说话的是一名中阶武者,年约四十岁,毫无疑问,他这个年纪和修为,想再上一步是不可能了,田家人都已经认出他来了,就是二支的一名庶子。
东华国并不是很强调嫡庶有别,但是在很多家族里,这种情况是客观存在的――资源就这么多,先给谁后给谁,谁多点谁少点,都是要有章法的。
这名庶子一把年纪,才中阶武者,要说只是他驽钝,跟资源没有一点关系,大约是不会有人相信,那么,他评价别支的嫡子,也没有任何的压力。
正经是他一说出五支老三的情形,大家就都反应过来了:负责经营息阴城的生意,那岂不是……会常年不在家?
大家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网中的田乐潜已经大怒,“田六指,你竟然敢污蔑先严,待我出去,必杀你!”
田六指淡淡地看他一眼,波澜不惊地发话,“我只是说三哥生前的差事,何来污蔑一说,正经是你目无长辈,该当何罪?”
他再是庶子,也不是一个小辈应该出声咆哮的。
“好了,”田乐文终于反应了过来,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然后再次看向田阳猊,“七叔,此事事关重大,您可是确定了,乐潜并非田家血脉?”
田阳猊心里非常相信神医,但是这件事确实……太严重了,若冯君所言属实,田乐潜就只有一个下场,被田家处死――包括他的母亲,也会被【创建和谐家园】。
非田家血脉,这还不足以自取灭亡,关键是田家所受的耻辱,必须要鲜血才能洗清。
所以,他沉吟一下才出声,“这么多族人看着,总要处理得让你们无话可说才行!”
他不说自己相信神医,也不说田乐潜可能无辜,就是一个态度:我会调查清楚再下手。
若是神医判断有误,他也没说要如何处理――总之,总要让你们满意。
然而,他不说神医,不代表别人不说,又一名高阶武者出声了,那是五支的子弟,自然要帮着本支武师说话,“族老就这么相信外人吗?”
田阳猊看他一眼,冷冷地发话,“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已经说了会给你们交待,你还要怎地?要不……你来当这个族老?”
他这话一说,那位顿时不敢再发作了,然而田老七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在上下打鼓:神医啊神医,您可千万不敢出错。
叮嘱众人守口之后,现场还有三十余人,并不是田家子弟,都被田家人押解了出去,暂时不会放他们离开――此事没有搞明白之前,他们是别想走了。
田阳猊又吩咐族人,要求他们暂缓领第五批人进来,然后走到屋前,又是一拱手,“在下求见神医,恳请行个方便。”
只听得门一响,冯君走了出来,他有气无力地发话,“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肯定不会错的……老郎,快弄点吃的来,饿死我了。”
郎震转身离开了,田阳猊却是又发话了,“神医,我不是信不过您,我只是想知道,这消息……您从哪儿得到的?”
他没胆子置疑神医――撇开对方的闲人身份不谈,人家一直也就没犯过错。
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神医是如何判断出来,田乐潜并非田家子弟的。
脑洞再扩得大一点,田家如果能将这一招学到手,对于判断家族血脉,有极为重大的意义,遭遇这桩丑事,反倒是因祸得福。
“说了你也不懂,”冯君毫不客气地回答,想了一想之后,又很肯定地补充了一句,“我的手段,你是学不来的。”
田阳猊听得一嘬牙花子,失望之色溢于言表,心说这事儿怎么闹的……
冯君看他一眼,思索一下发话,“后悔了?”
这个问题,问得就太扎心了,田阳猊犹豫一下,还是点点头老实地回答,“嗯,有点……乐潜这孩子,其实还是不错的。”
“嗤,”郎震才安排了饭回来,听说之后就是不屑的一声冷哼,“他再好……也不是田家人。”
田阳猊的脸,再次黑了下来,“我说独狼,不会聊天,你可以不说话。”
顿了一顿之后,他又看向冯君,若有所思地发问,“乐潜这家伙……是想要对我田家不利呢,还是仅仅是血脉不对?”
冯君就那么淡淡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其实他也没啥可说的,因为“附近的人”信息上显示的,也仅仅是括号――此人当姓王。
说句实在话,就连田乐潜自己,知道不知道他的本来身份,那都还是两说呢。
但是冯君不管这些,在他看来,资料与真实身份不符的,就肯定是有问题的,至于说那些人是不是细作,会不会被冤枉,他才不会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