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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上方正首的沈昌岐,俊白的脸庞,泛起一丝妖异的笑容,“幸亏这敖无畏身为龙宫三太子,知晓龙族诸多隐秘,不然便是我吞噬了他的神魂,也难以遮掩周全。”
原来,沈昌岐当日一身怨恨,神魂陷入极度绝望之际,悟虚一时不察,以为其已经死去;敖青胡说其没有死,假借救其性命之际,将三太子敖无畏的神魂寄予其身,打算借尸还魂。却不料,沈昌岐居然真的没死,在识海与沈昌岐展开了一场生死搏斗。
等到敖青发觉,助三太子将夺得肉身控制权,敖无畏还没来得及完全吞噬掉沈昌岐,又碰到了出海的李秉澄、梁晓如、悟虚三人。那李秉澄和梁晓如,一照面,便大打出手,要擒下敖青。便是那个时候,敖无畏神魂被梁晓如点起的沉龙香一熏,彻底昏迷,沈昌岐的神魂方才趁机将其敖无畏给压制住了。
旁边的中岛美雪子,看出了一些端倪,沈昌岐在与敖无畏相互搏斗和吞噬过程中,熟知了不少龙族隐秘,见中岛美雪子似乎起疑,计上眉头,索性暗中传音中岛美雪子,以神魂与其发下生死同心的誓言结成了同盟。中岛美雪子,助其炼化敖无畏的神魂,蒙混过龙族,当上三太子;沈昌岐则到时候,助中岛美绪子,杀回东瀛,一统神宫,一统东瀛。
两人随敖青到了龙宫,此次上黑龙殿,是最为凶险的一次行动,也是最为关键的行动。无论如何,沈昌岐作为人类,其神魂是不可能有龙魂的形态和诸多妙用。虽说先前敖无畏神魂被沈昌岐彻底压制,但要说完全吞噬,沈昌岐却怕敖无畏神识彻底消散之前,施展那龙族血咒。到时候,莫说自己是否能够承受,便是引起那种血海异相,便难以解释。
恰好,中岛美雪子打听到东海龙宫如今又鬼龙一脉。沈昌岐,冥思苦想,最后便想到了借助黑龙殿鬼龙问天大阵,来帮着自己彻底吞噬敖无畏神魂,又以炼化真龙灵元时候产生的反噬,来遮掩那血咒怨煞的真实由来。
而当初,中岛美雪子对着临走的悟虚啼哭,沈昌岐趁机与其一道,当着敖青之面,向悟虚求来佛门【创建和谐家园】,也是预备着化解龙族血咒怨煞的。
沈昌岐,回忆着种种凶险,不由以掌拍案,心有余悸地说道,“想不到敖无畏果然不是为了活命,诓骗于我。那龙族血咒怨煞,果然厉害至极,要不是中岛君先前告诉本座,悟虚【创建和谐家园】曾经化解过一颗龙舍利,你我灵机一动求得佛门六字大明咒,只怕今日也难以善了。”
中岛美雪子,笑道,“佛门【创建和谐家园】,确实尤其独到之处。沈君,先前念出密咒,似乎连自己的神魂也受了不小的伤害。”
沈昌岐点点头,“本座当时吞噬了敖无畏的神魂,又借着鬼龙问天大阵,炼化了四道真龙灵元,修得无上龙魂,但毕竟修炼的是鬼道【创建和谐家园】,对于佛门六字大明咒,自然极其敏感。幸亏是本座自己秘诵此咒,一待血海消失,便停了下来。”顿了顿,张张嘴,不无遗憾地说道,“可惜,本座以四道真龙灵元为本源,汲取龙骨山无数鬼气,炼成的鬼身,也被六字大明咒化去不少,不然,本座现在便是真人四层的修为和境界。”
中岛美雪子,正要开口说话,忽见沈昌岐一皱眉,甩出一枚令符,交给自己,说了一句,“本座现在要去补充灵气,晚上自会出来。此令符乃三太子的信物,你吃此令符,可以在宫中任意行事。”
话音了了,其影渺渺。
显然是,沈昌岐凭着从敖无畏出得来的记忆,去其练功密室去修炼去了。
中岛美雪子,拿着那温润如玉的令符,赏玩片刻,望了望空空如也的龙椅,也起身走出大厅。
没走几步,一个逡巡在附近的铁甲修士,随即如幽灵般出现在其面前,抱拳行礼。中岛美雪子举起令符,“三太子有令,今晚夜宴,将飘香楼楼主和枭龙山的人请来。”
那铁甲之士一抬头,望了中岛美雪子手中的令符一眼,随即低下头,沉声道了一句,“中岛姑娘请放心,属下这就去办。”随后,退了下去。
中岛美雪子,忽然把手一招,止住这名修为远在自己之上的东海妖修,细语问道,“这位大哥,有礼了,本姑娘想要沐浴一番,不知道府中有什么好去处?”
那名妖修,又是抱拳答道,“在下赵子孟,不敢当中岛姑娘的礼。”说罢,微微侧身,朝着东南方向一指,“绿雾升腾处,便是东海十大温泉之一的暖玉烟。”说完,又招手,从远处叫来两名侍卫,命其在前面引路。
中岛美雪子,笑盈盈地朝着这名妖修看了两眼,随后便随着那两名侍卫朝着暖玉烟走去。
温泉中,连日担惊受怕的中岛美雪子,彻底放松了下来,美美地泡在温暖的泉水中,几欲沉睡。还是由远处的侍卫提醒,方才警醒,天色不早,夜宴即将开始。
正要起身,却看见许多婢女鱼贯前来,手托玉盘,玉盘上盛着华丽无比、流光溢彩的服饰。前后四名婢女,为其穿上雍容漫长的长袍,佩戴上红得发亮的吊坠,抹上比海鱼油脂还要滑腻的润肤膏,喷洒上异香扑鼻、闪着晶莹之光的花粉。。中岛美雪子,她望着长袍上碗口大小的牡丹花,望这水面中自己头上那盏凤凰玉坠,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分外成熟的笑意。
在众多婢女的簇拥下,中岛美雪子,赤着脚,走在温热的玉石台阶上,缓缓从一扇侧门,走进大厅,在沈昌岐的含笑注视下,沉稳地坐在了其身边右侧的玉椅之上。
沈昌岐收回含情脉脉的目光,朝着大厅下方环视一眼,举杯笑道,“美雪子,来晚了。本座,替她向诸位赔罪敬酒一杯。”
此时,东海龙宫世界,各方势力都有代表前来,三太子原本的部属,更是来了大半。众人,济济一堂,已经酒过三巡。前三杯,除了第一杯之外,都是众人恭贺三太子归来,且修成鬼龙之身。如今,众人见,三太子对这名原本不过是随身丫鬟的中岛美雪子,如此在意,不但令其身着王妃服饰,而且主动以其名义,敬酒。心中惊讶,转念一想,却也在情理之中。
这女子在三太子最为危难,最为落魄之际,一路相伴,三太子如今自然另眼相看。这倒是好事,原先薄情寡义、脾气狂暴的三太子经此大劫,却变得有礼有节,重情重义。
大厅中,众人互相张望了一下,便齐齐笑道,“不敢当,愿与三太子同乐。”
一杯酒饮罢,沈昌岐一手抚案,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本座当年,年少轻狂,仗着父王的宠爱,整日不求上进,胡作非为,搅得东海不宁。如今与诸位重逢,回想起往日的点点滴滴,不由心生愧意。”
说罢,又举起杯,然后又缓缓站起来,向着下方走了几步。
众人见状也纷纷起身,不少人更是出声叹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三太子一番生死磨炼,气度更甚从前。”
便是一些来自与三太子不对路势力的人,虽为开口出声,脸上也浮现不同先前的神情,默默审视着这个失踪百余年,昔日嚣张跋扈的三太子。
沈昌岐,回到座位上,沉吟片刻,又缓缓说道,“今日宴罢,明日,本座便要尊父王之命,出海征讨,一来报仇雪恨,二来助阵庐山。按照父王的计划,在座诸位,不少人,多半也会陆续出海入世。到时候,本座再与诸位一道,重振我龙族声威。如此,也好偿还昔日荒唐罪过。”
这段话,说得有点讲究。大厅中一些人,还听不出什么名堂,只是在那里附和着,哈哈大笑。一些老谋深算者,却是品出了一丝味道,郑重其事地朝着座上的沈昌岐举起酒杯,言道,“东海大业,我等愿与三太子一道,战而图之。”
“好!”沈昌岐,猛地一拍玉案,双目闪起点点绿莹莹的光华,只听大厅中一名男子,啊的一声惨叫,被摄到半空中。
众人便看到沈昌岐,鼻孔微微一吸,那男子身上飞出一道黑色气流,钻进沈昌岐鼻孔之中;沈昌岐再轻轻一呼,一阵阴冷的细风穿堂而过,那定在半空中的男子,随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众人面面相觑,沈昌岐却又淡淡地笑道,“此人乃是飘香楼楼主。本座爱妃美雪子曾经被此人掳去,充作舞姬。此人不杀,本座出海,心中难安。”
大厅中,一片沉默。忽然有人大声喝道,“杀得好!”
顿时,附和之声,纷纷响起。
“如此恶人,千刀万剐,也是便宜了。”
“飘香楼,残害无辜,作恶多端,早该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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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飘香楼,被许多人联手夷为平地。那些人,不蒙面,不易容,光明正大,生怕没人看清自己的长相一般。杀完之后,有几人还站在那里破口大骂了几句,方才扬长而去。
当夜,文天祥、敖拓等人,听完沈昌岐杀人时的详细情景,不由纷纷皱眉。“吸人神魂,却是容易。但一呼气,将人吹得尸骨无存,却又不带一丝鬼气。这手段,怕是真人四层,也难以做到吧?”一个真灵鬼龙,捻须问道。
“吞噬神魂,如饮甘泉,鬼气内敛,似鬼似神。若果真如此,怕是我等单独一人想要杀他,也很难做到。”敖拓微微懊恼的一挥漆黑袖袍,“我说敖拜怎么会吃那么大的亏,和我等达成协议!当初就不应该我等六人联手,聚拢龙骨山无边鬼气,又助其炼化了四道真龙灵元!”
“恐怕,敖无畏当时念诵的那六字大明咒,有些古怪。”文天祥,缓缓说道,欲言又止。
“难道敖无畏那小儿,在外面,学会了喇嘛教的白骨*?”敖拓忽然会意,冷声问道。
喇嘛教白骨*,来源于佛门白骨观。练成之后,一念之间,可令人腐烂而死,犹如身中剧毒,功力深厚者,更是一眼看下去,便叫人化作白骨一堆,甚至连白骨也化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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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沈君你凝练鬼龙之身,那七公主可是主动舍弃了一道真龙灵元,损失了百年功力。”
“当时,我刚刚凝练成功鬼龙之身,一则是怕露出破绽,二则是不想敖枫以为我和其有什么暗中往来。难道你没看见,今夜夜宴,龙宫那些太子和公主们都没有钱来?”
“暗中有什么往来?”中岛美雪子,忽然笑了起来。却被靠过来的沈昌岐轻轻拍了拍玉臀。又是一阵娇笑声响起。
暖玉烟温泉中,沈昌岐与中岛美雪子相拥而卧。
周遭,冉冉碧绿热气,如烟升天。
中岛美雪子,轻轻吻了一下沈昌岐的脸,柔声说道,“自我离开东瀛,你是第二个真心对我,毫无偏见和歧视之人。”
“哦,第二个?”沈昌岐转过头,默默地看着中岛美雪子。
扑哧一声,中岛美雪子娇声笑道,“沈君,你吃醋了?”
沈昌岐看着一脸捉狭的中岛美雪子,忽然笑了起来,“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说完,将头垂下,贴在了中岛美雪子泛红脸颊之上。
中岛美雪子,缓缓闭上双眼,喃喃说道,“什么都瞒不过沈君。看来美雪子以后是不能再当神水官了。”
“不要当神水官,我要你做神宫宫主,做东瀛女王。”沈昌岐,在中岛美雪子耳边低声说道。
“真的吗?”中岛美雪子,羞涩地扭开头,似乎被沈昌岐嘴边的热气烫得不行。
“千真万确!”沈昌岐,紧紧搂住中岛美雪子,望着那双晶莹眼眸,一边将头深深地埋下,一边在其胸脯间说道,“因为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暖香烟温泉之中,波浪汹涌;甚急,一如此刻东海海面。
正所谓乌云无边身影翩,万众瞩目夜宴间。
暖香生烟温如泉,郎情似水妾意绵。
第二百二十五章 斩星空
东海,圆月之下,李秉澄和梁晓如,落荒而逃。
平时丰神俊朗的两位“活神仙”,如狂暴骤雨中的孤燕一般,朝着大陆急急如律令似地飞去。因为身后,有五名东海龙族真人高手紧追不舍。
夜空中,一尺青峰,一杆长枪,一把分水刺,呈品字形,拖着长长的光带,所过之处,空气嗞嗞爆响;海面上,不时有沉闷悠长的吼声传来,惊涛骇浪,无数水箭,笔直地射向空中,久久不散。
李秉澄、梁晓如二人,在东海和舟山,甚至远至东瀛,都一一搜寻过,企图找到悟虚,找到星云竹。今夜,无意中却将东海水军碰到,当即被敖青认了出来。于是,便陷入了东海龙族的围杀之中。
“东海道友,一场误会,何必赶尽杀绝!”梁晓如一边全力驱使着脚下一面锅盖一般的圆盘,在护体白光之中,恼怒传音道。
“留下拘灵符,以及沉龙香!本帅便放你们一条生路!”敖厉嵊高声叫道,手中青龙剑闪去势更急。
轰的一声!一道巨大的水柱,从下方射出,在梁晓如脚下化作一汪半亩大小的寒潭,闪动着莫名地杀机,犹如血盆大口一般。
这张血盆大口,传来莫大的拉扯之力。梁晓如,不由身影微微一滞,低头一看脚下那绿幽幽的寒潭,两只龙爪在其中不断游走,不由打了个冷战,急忙脚下用力一蹬,全身如人肉大炮一般,高高蹦起。圆盘也化作半亩大小,盖在了寒潭之上,挡住了那突然出水袭杀的敖狂。
与之同时,前方的李秉澄,忽然反手一掌,一道雷光在后方爆发,无数炫目的闪电,如万千银蛇飞舞。敖厉嵊、敖吉、沙里密三人,齐声暴喝,青龙御水剑、碧水藏龙枪、飞龙分水刺,纷纷发出强烈的光华,将这些闪电银蛇斩成一片光海。
待到,水柱落下,光华四溢。李秉澄和梁晓如二人已在数十里之外。
敖厉嵊、敖吉、敖狂、敖青、沙里密,站在空中,望着远远遁去的李秉澄二人,望着近在咫尺的舟山定海城。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继续追。其余人略一踌躇,便也朝着大陆追去。
这五人一边追着,一边暗中传音。
“掌心雷,沉龙香,这二人莫非是天外天下来的?”
“管他什么天外天下来的,犯我东海龙族,照杀不误!”
“天外天下来极难,便是杀了这二人,也无多大关碍。”
“掌心雷,在这一界,早已失传,我等今晚便杀了这二人,将那雷法参悟一二。”
“前面便是大陆,我等今夜便先闯一闯,也算是做了次开路先锋。”
这五人说道最后,便哈哈大笑。
前面逃命的李秉澄、梁晓如听得身后肆无忌惮的笑声,又气又急。方才梁晓如,舍了自己一件乾坤盘,李秉澄出其不意打出了一道珍贵的掌心雷,方才令五人缓了缓;二人又服下催灵丹,方才是几乎一瞬间,飞遁数十里。
可东海龙族竟然不依不饶,看样子是不死不休。
“师兄,不如和他们拼了!”梁晓如,圆睁着双眼。
李秉澄头也不回,答道,“催灵丹,虽然将你我功力提升了十分之一,但药效却只有区区一炷香时间。何况,敌众我寡,那领头两人,修为又不在你我之下?”
梁晓如,自从天外天下来,何曾这样憋屈过,知道师兄说的是实情,也还是忍不住回首恨恨地看了敖厉嵊等人一眼,方才一声长啸,紧紧跟着李秉澄,向前飞去。
一方要急着逃命,一方全力追杀。天空中,便出现了七道光影。最前方,两团白光,紧随其后的,则是五个颜色各异的光点。
这七道光影在夜空中显得是那么的瞩目,陆地上看得清清楚楚。瞭望塔上,军士瞠目结舌,观星楼上,方士呆若木鸡,随即又如鸡飞如狗跳;那些修士们,大气不敢出,全身如坠冰窖。
又有许多凡人,急急焚香膜拜,言道,“天下大乱,生灵涂炭,玉皇大帝派下天上的星宿,带着天兵天将,下凡来了。”
谁知,那七道光影之间不时又有许多光华闪动,伴随着沉闷的声音,随后又有无数闪电劈下,无数烈焰散,无数毒水洒落,令许多地方一片骚乱,甚至生灵涂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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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东侧,蠡湖境内,小青山中,悟虚正在那昔日范蠡和西施归隐之洞府中的书房内。当初,便是在这里,悟虚将书房内的竹简看了个遍,不但寻到了出去之法,而且看到了炼气诀。
此处竹简上的炼气诀,虽然只有总纲及一些粗浅的介绍,但悟虚后面却是越想越觉得博大精深,似乎是先秦诸子开辟的另外一条修炼之道。便是那乔装改扮,杀人避世的敛气诀,也是从此悟出。
也就在这里,因为初历情劫而走火入魔,与曼陀罗法界失了感应的悟虚,在灭去自己胡乱观想入法界的诸多恶趣之时,蒙书房竹简上蕴含的诸子先贤的神韵牵引,心神得以脱离无尽顽空。
是以,悟虚与何其峰等人,坐在木船之上,出了东海,进入长江,便是连平江府也没去,倒是直奔蠡湖而来。
何其峰等人自在船上,修炼,且不去说。悟虚下了船,再次进入此洞府,首先便是来到了此书房,绕着书架,再次慢慢翻看其竹简来。倒不是迫切希望,要从中得到什么。更多的,则是一种缅怀和回味。
于此,死里逃生,躲过邬余子的追杀,又禅坐木榻,经历无声的生死之境,此番重游旧地,缅怀一二,正是人之常情。而当初,自己要寂灭法界诸多恶趣,一味顽空,竹简上那些诸子字句,将自己牵引出来;那种自强不息不屈不挠的精神和意志,深深的烙印在悟虚的脑海。
书架上,蒙尘竹简,拿在手中,却是分外的古朴沧桑。悟虚轻轻抹去岁月的尘埃,微凉的竹简露出一抹淡绿,上面的篆字,一笔一划,苍劲有力,如潜龙在渊。如山川河流。
悟虚一边看着竹简,一边低声吟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子不语怪力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