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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教,教义斑驳,吸收了不少其他教宗门派的一些法门,有的甚至确实可以称之为旁门左道。这个,众人拾知晓的。这名儒修,如此说,也是不无不可。
但其说落下邪魔外道之嫌,却是有点过了。毕竟白莲教,在人世间,尤其是底层民众中,还是颇有吸引力和号召力的,就连朱元璋等人起兵,最初也是借着白莲教的声势。
这也没什么,不过是要避嫌。正道修士,联合起来,发个声明,再派个什么工作组,指导工作,纠偏纠错,不出什么乱子,便可堵住悠悠众口。
但这名儒修,最后一句,却是十分诛心。
“军教合一,吾未尝见天子可以驾驭者。”军教合一,这军士是听长官的,还是听长老的?到了后来,军队,是听天子的,还是听教主的?
众修士听得此言之后,便齐刷刷,饶有兴趣地望向朱元璋。
朱元璋面带微笑,环顾四周,放下手中杯,徐徐说道,“白莲教,出自净土白莲宗,如今又有悟虚师兄和释海师兄坐镇,自然不会沦落到邪魔外道的境地。本王起义军,自然是驱除元庭,光复汉室,教化苍生,推行圣道仁政,上承天命,*民心,浩浩荡荡,堂堂正正,一呼百应,闻之者莫不乐从。”
这一番话,却是说得大气磅礴。
可那儒门修士,又笑道,“悟虚【创建和谐家园】,在下也有所闻。听闻此人,与喇嘛教过从甚密,尤其是与八思巴座下舞姬赵彤者,说不清道不明。先前赵彤拐走滁州一部,修炼魔功,为害一方。”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喇嘛教也是佛门一脉。悟虚【创建和谐家园】因缘际会,学得曼陀罗法界,有何不可?施主却是不要信口开河。”佛音骤起,却是弘止【创建和谐家园】开口。
“弘止【创建和谐家园】,悟虚【创建和谐家园】修习曼陀罗法界自然无错,但与那魔女勾结,这可是庐山上众人皆知的事实。”全真教玄华子,笑着说道。
“那赵彤原先也是刘福通帐下一员大将,后来不幸被人所害,入了魔道。悟虚【创建和谐家园】只不过是要点化她罢了。玄华道友,此间种种密辛,你不知晓,却不好信口开河。”坐在弘止【创建和谐家园】边上的行愿【创建和谐家园】,口宣佛号,缓缓说道。
玄华子见行愿【创建和谐家园】说自己信口开河,脸色一变,正要说话,旁边的天星子却笑了一声,望着夜空,自言自语,“国清寺和灵隐寺,都是江南汉传佛教的大宗大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帮着喇嘛教说话了,难道庐山莲法峰,是以喇嘛为尊?”
“阿弥陀佛。”一声声长长的佛号响起,弘止【创建和谐家园】和行愿【创建和谐家园】及其身后的修士,纷纷双掌合十。
“大敌当前,我等还是少些意气之争。”此刻已是真人修士的刘伯温,身着青袍,坐在那里,伸手一指星空,引得无数星光落下,化作道道流光,将其方才话音传遍秦淮河。
片刻之后,一直未曾出声的释海,起身说道,“白莲教毕竟是出自我花莲妙法宗,悟虚师兄与小僧释海,早就开始加以整顿,以本宗白莲*教导教众,凡有不愿不能修习者,尽皆劝退。是以,如今之白莲教,已非往日白莲教,乃是我佛门莲法峰花莲妙法宗一脉。”
“原来如此,那么到时候,上阵杀敌,那些军士是听你们莲法峰花莲妙法宗的法旨,还是听吴王的号令?”那名儒修,又轻笑道。
这是存心捣乱啊!
释海,离席,走到大船中间,对着这名儒修,合掌恭声道,“自然是听吴王号令。吴王,本也是花莲妙法宗的【创建和谐家园】,吴王但有号令,白莲教,乃至小僧,自然肝脑涂地,在所不辞。”顿了顿,又走上前一步,沉声问道,“这位道友,面生得很,敢问道友名讳?”
刘伯温,见此情景,不由皱起眉头,望着身边的这名儒修,低声说道,“郭姑娘,适可而止,莫要坏了大事。”
郭敏却仿佛未曾听见刘伯温的话,也站起身,缓缓走了出来。
站在中间空地,郭敏看也不看释海一眼,笑吟吟地手一抖,将一把玉扇展开,一边慢慢摇着,一边对着众人说道,“原来如此。方才释海【创建和谐家园】,说吴王但有号令,白莲教,乃至释海【创建和谐家园】,自然肝脑涂地,在所不辞,那么那悟虚呢?在下曾听人说,贵宗悟虚【创建和谐家园】,不但与魔女赵彤勾结,而且还在东海水军出现之日,上船赴约,把酒言欢。”
此言一出,佛道儒修士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显然,郭敏敢这么说,定然不是无端捏造。
“这位道友,悟虚师兄曾去东海寻法不假,但要说与东海龙族有所瓜葛,你有何证据?”释海,朝着郭敏又走进了几步。
气氛顿时微妙而凝重了起来,似乎随时便要爆发。
朱元璋等人,在一旁,却是视而未见,打着哈哈,但声音犹如在千里之外。
郭敏,头戴峨冠,白袍及地,玉面朱唇,望着已然动怒的释然,看了片刻,忽然仰头笑道,“证据?我等修道之人,讲究一个本心,有则有,无则无,要什么人证物证?”
一道白光,飞起。释海也随之飞了起来,一朵白莲浮现在脚下,徐徐朝着郭敏飞去。
郭敏看着迎面飞来的这道白光,看着空中那朵栩栩如生的白莲,忽然嫣然一笑,“所有一切莲花,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说罢,手腕一转,玉扇射出七色之光。
扑通一声,释海脚下白莲不见,被击飞数里,掉入秦淮河中。
释海如今也只是凡尘七层修为,怎敌得过已经是真人层级的赵彤?
还是刘伯温,急忙飞出来,将释海身上的七色之光抹去,带出水面,赔罪不已。
释海却是再无颜面呆下去,一路疾飞,带着淡淡的血迹,回到了鸡鸣寺。
这才有了,其回寺之后,在大雄宝殿颤身叩拜,召陈一鸣,索要舍利子之事。
这些事,悟虚却是不知道的。悟虚与多吉,游罢五台山,互相交流真人修士法界修习之得,颇有所得。
待悟虚踌躇着,是否前往应天府,与多吉大战龙王三太子敖无畏之时,多吉趁着两人兴致正浓,便劝说,庐山早已有无数修士前往应天府,两人不如继续参拜四大佛门道场,且往普贤普贤道场一行。
正所谓应天有难在庐山,修士相助亦枉然。
恩怨情仇难了断,不知师兄何处参。
第二百三十七章 菩萨愿
人世间,众人皆将峨眉山当作普贤菩萨的道场。佛门四大道场,峨眉山,却是在最西面。按照顺序,悟虚与多吉应该从五台山,先到九华山,然后再向西行,去峨眉山。但因九华山,如今在朱元璋势力范围,从五台山由北向南,还要经过应天府地界。是以,悟虚多吉二人却是颇有默契的,选择了先去峨眉山参拜普贤菩萨道场。不然,经过应天府,被人看到了,或者是二人看到了什么,难保不就此显身停留下来。
五台山至峨眉山,相隔数千里。悟虚与多吉,各自祭出法界,御空而行,看着脚下在各处缓缓移动的元军、陈友谅的汉军,还有明玉珍的夏军,依稀有一种小时候蹲在墙角看蚂蚁搬家一般的感觉。
遂诵道,“灵鹫飞起法界明,人间碌碌蚂蚁行。”多吉便和道,“山山水水皆有情,放下屠刀见美景。”
两人一日千里,脚下事物如走马灯转。其间,有山河秀丽,花开月落之世间美景,又有其乐融融,惨绝人寰之人间百态。一闪而过,却又历历在目,纷至沓来,却又如潮水退去。
悟虚遂又诵道,“刹那间分别相,悲与欢聚还散。”多吉便又和道,“有心争似无心好,多情却被无情恼。”
“呵呵,想不到师兄却是多情之人。”悟虚笑道。
“有心争似无心好,多情却被无情恼”,是元曲《西厢记》里面的词句。多吉此处用来,悟虚自然明白,似乎有隐隐规劝自己的意味。是以,反而,主动先说其是多情之人。
多吉微微一笑,似乎禁不起悟虚戏说,急忙合掌低眉,一身清爽的素色僧袍,衬着微红脸庞,犹如风中莲,雨中花。
二人如此这般,不自不觉便到了峨眉山下。
峨眉山,普贤菩萨道场。
前者文殊菩萨道场,五台山,有金五台一说。似乎在人世间,四大道场,四大菩萨,以五台山,以文殊菩萨为首。
这却不过是人世间一种说法罢了。
文殊菩萨与普贤菩萨,分立释迦牟尼佛左右。三者统称“华严三圣”。说到底,粗浅一点,三位其实都是佛,都是圣人,只不过于无量劫中,随缘显化,超度世人罢了。所谓的,文殊菩萨乃诸佛之母,普贤菩萨乃诸佛法王长子,也是一种方便比喻。世人以世间母子之分,便说文殊菩萨在四大菩萨中最大,最不可思议,五台山也是金台山,却是着相了。
实际上文殊菩萨侧重于智,普贤侧重于愿。智与愿,分立与我佛左右,不过是喻示智愿融摄,不可分离罢了。信,便是愿。所谓学佛,要有信有解,是也。
怎么理解?很好理解。
诸位看官,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想必或多或少,听说过这样一句话,“知识越多越反动。”
这句“知识越多越反动”,其实有一个前提,那便是立场错了。
立场错了,知识越多越反动。
这立场,便是你信什么,是信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还是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信劳动最光荣,还是信有钱便是大爷?
这立场便是愿,你是想要普度众生,还是想要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是想要解放全世界一切被压迫被剥削的无产阶级,还是想要作一个大地主大资本家大官僚?
上面是拿诸位看官比较熟悉的“知识越多越反动”来做个类比。
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分侍佛祖左右,喻示着,有了大智慧,还须有正信正愿;反过来,你有了正信正愿,还须有大智慧。如此,方能成佛。
就好比,你要解放全世界,但你比较弱智,比较s/b,那么到头来,恐怕是不成的。你若是非常聪明伶俐,但你整天就想着官帽子美人子钞票子,那么,到头来聪明也是干精灵,也是假聪明小聪明,恐怕也经受不住诱惑,最终聪明反被聪明误,误入歧途,害人害己。
说到此处,诸位看官,估计会想到一个令耳边生茧的词汇,德智体全面发展。嗯,德智全面发展,便是好比佛门中的智愿融摄。而所谓的功德,也有类似的意味。
当然,以上只是类比和比喻。佛门中的智慧,是指的大智慧,真智慧。所谓八识,凡俗中的智慧,不过是八识中意识之产物,而所谓意识,不过是六根不净,与往昔业力的合和之物。而信,不是叫你迷信。
这说起来,没完没了。不可说,不可说,就此打住。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小生如此着墨,主要还是想说明四大菩萨,不分高下,本来就不应该有分别心分别相嘛。也以此,来赞叹普贤菩萨的十愿具足圆满。也是因此,来赞叹大乘佛教的菩萨心、普贤愿。也是以此,赞叹发善心,起正愿的无量功德。
这,也是悟虚从空中飞下来,站在峨眉山脚下,心中的一些沉思。
带着这份沉思,悟虚和多吉,缓缓拾级而上。待到了普贤寺,二人面对着正殿中乘坐在白象之上,手持如意,头戴宝冠的普贤菩萨像,恭敬行礼。多吉因为是喇嘛教修士,又庄严肃穆地行了一遍仪轨,方才和悟虚恭敬退出,朝着大殿后面的行愿楼走去。
到了行愿楼,悟虚与多吉又各自合掌顶礼,默默发愿。
到了山顶,二人默默迈步,置身于茫茫云海金光之中,一边走,一边看着山中诸寺中虔诚信众,焚香膜拜。
诵持普贤悟虚遂诵道,“普贤菩萨愿无边,护持众生生善念。善念无边祥云升,万丈金光在眼前。”多吉和道,“祥云无边金光现,原是众生有善念。忽如一夜春风来,风起云涌到天边。”
悟虚侧身,看了多吉一眼。多吉无悲无喜,口诵佛号不止,徐徐朝着远处飞去,停下来之时,却是望着下方一处地界。
徐徐追上去的悟虚,随着其朝下一望,但见下方一男一女,漫步在石径之上,偶把山花采撷,笑看云卷云舒,偎依着,轻声笑语着,逶迤进了一座庙宇。这一男一女进了寺庙,来到大殿,焚香膜拜之后,亲昵地携手在寺中携手而行,在花花草草中轻快地穿行,最后来到了一株参天樟树下的一处偏殿。二人在偏殿门口相视一笑,随后抬步进去,敛容禁声,跪拜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诵持的,正是《普贤行愿品》。
悟虚与普贤,在上方驻足片刻,便看到一道道愿力,从下方这两人头上,升起,如云如光,飘上天空,照进二人法界之中。
悟虚眼见得,那进入自己法界的道道愿力,随即消散一空。不由恍然,如今自己法界寂灭,又无本尊,众生的愿力自己却是难以受取。再看向多吉,那肉眼难见的愿力,却是围着多吉法界游走了一圈,便自在空中消散。正要开口,多吉却讶然道,“师弟法界本尊,乃是【创建和谐家园】菩萨,又受取回向普贤菩萨的愿力,果真是慈航普渡。”
“难道不可以么?”五台山上,观音菩萨忽然在悟虚法界显灵,令多吉误以为悟虚的法界本尊乃是观音菩萨。悟虚知道有异,却也不好说明。此刻见多吉如此说,便依着多吉之言,不解地问道。
“可以当然是可以。”多吉沉吟道,遂将一些原委说与悟虚听。喇嘛教法界修士,各有本尊。有信众向诸佛诸菩萨发心起愿,若其心精诚,则愿力化现,法界修士可依所修持的本尊,对应着代为受取一二,受取之后,须得依缘法和戒律,遂其所愿。方才,下方那一男一女,诵持《普贤行愿品》,是向普贤菩萨发心起愿,法界本尊乃是文殊菩萨的多吉,便避开那些愿力。而悟虚若是法界本尊修持的是观音菩萨,不是普贤菩萨,那么一般而言,方才也应该避开那些愿力。若是受取了,则应该代普贤菩萨,遂了这一男一女的心愿,然后诵持回向于普贤菩萨。
悟虚默默听着。在明白了愿力念力,能够壮*界本尊,乃至有益于法界本身之后,理解多吉讲解的喇嘛教中这条不成文的规矩,却是不难。这就好比,河边有人想过河,上了船来,恭恭敬敬地给了渡河钱,你不是船家,却收了这钱财,那么你便有责任持浆划船,送此人过河,同时还须得向真正的船家道谢;因为你顶着船家的名头,受了好处。
悟虚笑了笑,合掌向着下方那寺庙偏殿中的普贤菩萨佛像拜了拜,然后问多吉,“如此说来,悟虚须得下去护佑此二位施主一番。”
多吉也笑道,“正是如此。”
随即,悟虚与多吉,飞了下去,隐去本来面目,装作两名游客,也进了那寺庙,朝着那偏殿走去。
站在门口,便听得那一名女子正低声喃喃许愿,“愿菩萨保佑,我二人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悟虚面露为难之色,暗中传音与多吉,“难道我要当一辈子月老?”多吉却是颇有经验,笑答道,“恒顺众生,若非菩萨得证无生法忍,无法做得到。我等只能随缘度化,略尽绵力。师弟,你且看我。”说着,右手一扬起,一对玉镯飞到那一男一女面前,在空中泛着淡淡的乳白光华。
那一男一女,又惊又喜。多吉有手指一点,偏殿中那普贤菩萨佛像的手指射出一道白光,打在那一对玉镯之上。那对玉镯,轻轻地碰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随后分开飞起,却又紧紧相随,如凤求凰,在空中盘旋片刻,便各自飞到了那一男一女手腕之上。
悟虚看得明白,那对玉镯经过多吉加持,有凝神静气,驱魔辟邪,相互吸引之效,如今分别套在这二人手上,既增寿保平安,又令二人更加心心相印。当即笑着,向着多吉一合掌。
这时候,偏殿内,那一男一女几乎差点喜极而泣,在蒲团上,更加虔诚的诵持普贤菩萨。
多吉对着悟虚,回礼笑道,“有情人终成眷属,师弟,你我且回向普贤菩萨罢。”
悟虚随即与多吉一道,在法界,各自双手外缚,两中指指端相合竖立,结普贤菩萨三味耶印,口中念诵普贤菩萨真言。
不一会儿,悟虚,便看到一尊佛像,乘白象,头戴金冠,手持如意,朦朦胧胧出现在法界中么。悟虚知道,自己在普贤菩萨道场,结普贤菩萨法印,诵普贤菩萨真言,自然而然,法界有此感应,有此异相。便向着法界出现的这尊朦胧的普贤菩萨佛像,合掌行礼。
这时候,许多人,因为听说了普贤菩萨在此显灵,络绎不绝地赶了过来。从悟虚和多吉一旁,匆匆而过,走进偏殿,纳头便拜。那后来者,便跪拜在偏殿外,乃至寺庙外,口诵普贤菩萨名号。
不一会儿,许多愿力,涌进悟虚法界之中。待到悟虚感觉到不对,散开手印,停止念诵之时,自己的法界已经如蓄满了水的池子,愿力如潮,无处不在。
这些愿力,乃是所求之人内心中,最深处的愿念。不管所求之人,他们嘴上,或者心中所显露出来的是什么,但悟虚却透过他们的愿力,将其最深处最真实的愿望念想,看得清楚明白。若是稍加联想,便如看尽人间百态,尝尽人间冷暖,洞悉人性善恶。
悟虚见此,心中有同情,有哀悯,有无奈,有心酸,有激愤,有赞叹。
有求姻缘的,有求财禄,求富寿,求相聚,求攀缘,求求不得。也有一些芝麻大,绿豆小,鸡毛蒜皮,甚至是清官难断的家务事。
当然,还有那求三妻四妾的,求人不得好死的,求己不劳而获的。甚至,有书生求隔壁寡妇,有老员外想喜得贵子,有父母官求夺人家产。
这些善愿恶愿碎碎念,大大小小,繁多杂乱,形形【创建和谐家园】,光怪陆离。看得悟虚目不暇接,眼花缭乱。尤其是那蒙昧的,那贪婪的,那恶毒的,那阴险的,那丑陋的,那万恶的,令悟虚心生厌离,无名火起。正要运转法界,加以寂灭,却又顾忌那些孤苦的,卑微的,受难的,善良的,纯真的,那可怜可叹可敬可佩的愿力。
有人不远千里,只求卧床多年的慈母康复;有人泪流满面,只因被歹人*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有人满手茧巴,但求今年有个好收成,缴了地租,还有些余粮;有人愁眉不展,只盼着夫君早日归来,莫要死在了沙场;有人意气风发,誓要救万民于水火。。
这些正愿善愿,悟虚怎能因为那些邪念恶愿,而一股脑儿地不加以寂灭。但所有愿力,全都交织在一起,难分难解难断。何况那些正愿善愿,十之【创建和谐家园】,悟虚也无法无力去回应,去护佑。
最终,悟虚只得又结普贤菩萨法印,诵普贤菩萨真言。法界之中,普贤菩萨佛像又朦胧浮现,那些愿力,随即如潮水涌了过去。
外面的愿力,源源不断地涌进悟虚法界,随即又涌向普贤菩萨佛像。悟虚渐渐地,有些晕晕乎乎,恍恍惚惚中,似乎听到一浪接一浪的呼喊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我要,我要,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