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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数名红袍小喇嘛,端着铜盘,徐徐飞来。
悟虚看着面前,各式瓜果,玲琅满目,香气四溢,忽然指着一面铜盘,笑道,“师弟我先行一步,师兄却是好款待,不但瓜果飘香,还有玉瓶丹药。师弟我,还从未一边服丹,一边品果,月下长谈。”
多吉微微一笑,右手僧袍扬起,那面铜盘之上的两支羊脂玉瓶瓶口随即打开,分飞至两人身前。空气中,顿时酒香四溢。
“此乃御制果酒,元庭每年都有赐下。我知师弟闲来喜酒,如今师弟你斩断尘缘,誓上庐山,师兄我今夜便与你小酌几杯,以酬离别。”
多吉谨守佛门清规戒律,滴酒不沾。当日,悟虚在天源延圣寺,因着饮酒一事,还多次被多吉诫勉过。
悟虚听着多吉此言,半响不语,随后双手合十,“多谢师兄。他日,师兄上庐山,师弟定当烟霞灵泉相迎。只不过,师弟此去,也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师兄何必为了区区小事,而破了戒呢?”
当下,一招手,要将多吉面前那支玉瓶摄来。多吉抬掌一摆,拦了下来,“佛说八苦,尽在人世间。他日庐山相聚,又是一番景象。今夜,怕是你我二人在这红尘俗世最后一晚了。”
红尘俗世,最后一夜!悟虚心中暗叹不已,合掌顿首。
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悟虚一边和多吉笑谈天源延圣寺往事,一边时不时回忆起前日与释海、朱元璋的会面,不自不觉便有了几分醉意。
遂对着多吉,将自己种种经历,细细讲来。从自己庐山往事,后面被逐下山,与朱元璋遇见元军征丁屠村,直至后来与郭敏、赵彤种种纠葛,乃至东瀛扶桑、东海龙宫所见所闻,乃至前日鸡鸣寺之事。全都轻描淡写,却又饱含深情地说了一遍。便是连自己为何逗留人世间,牵挂白莲教,忧心赵彤,也幽幽说明。
多吉静静倾听,最后合掌叹道,“南无世尊释迦牟尼佛!爱别离,求不得。师兄看来,师弟你便与师兄我一般,左右横竖,逃不开一个情字。”
悟虚扬声笑道,“师兄,难道见师弟与郭敏赵彤有些纠缠,便如是说?悟虚逗留人世间,一是白莲教万千教众,二是赵彤。但赵彤其实也是白莲教之人。悟虚此刻细细想来,与赵彤,三分同情,三分敬佩,三分爱恋,一分姻缘。她是孤儿,自小受苦,随着孙嬷嬷加入了白莲教,为报国仇与家恨,委身于喇嘛教,充作天魔【创建和谐家园】,又为了刺探情报,委身在青楼,随后参军,又作了那凶险万分的哨探,几年功夫,生生熬成了黄脸婆。悟虚忧心于她,除了男欢女爱,其实更多的不愿不忍,她就此坠入魔道。”这段话,说到后面,却是无比幽沉。
多吉,看着悟虚两眼隐隐有泪花闪动,又是长叹一声,合掌说道,“这便是情啊。师弟,你牵挂白莲教,忧心赵彤,其实是对众生有情啊。你心疑善恶轮回,不信众生今生今世,受苦受难,便是因为前世造孽。你见赵彤一生坎坷悲惨,同情而生爱,及至爱护有加,不忍其坠入魔道,四处寻觅,多方打探。归根到底,你对众生太过多情。这便是汝之情劫,这便是汝之心魔。”
悟虚心中,如霹雳电闪,沉默片刻,抬头笑问悟虚,“师兄,怎么说和师弟我一般呢?”
多吉低眉不语,也是沉默片刻,随即饮了一口酒,望着幽幽寒潭,脸上涌现一丝红晕,“师弟你牵挂白莲教,师兄我何尝不牵挂喇嘛教呢?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本教前面兴盛无比,但世事无常,因果循环,兴盛之后,便是大劫。个中道理,我等岂会不懂?但终究是不忍心,难释怀。记得,师弟你曾有言,历史大潮,浩浩荡荡,顺之者生,逆之者亡。但眼看着元庭气运衰败,本教劫难来临,我等又岂能真的做到太上忘情,又岂能真的去顺应气运潮流,撒手不管不问?纵然是逆流而动,千夫所指,粉身碎骨,多吉也生是教中之人,死为教中之鬼。”
悟虚沉默不语,望着头顶明月,听着耳边呜呜的夜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缓缓举起盛着果酒的玉瓶,“情劫也罢,心魔也罢,饮酒破戒也罢。师兄,还是与我一道上庐山去吧。”
多吉似乎也有所意动,但终究还是摇摇头。
悟虚见状,便不再多说。
两人相对无言,只是看着月隐沉,东方欲白。
“师弟既然如此多情,倒是可以参悟本教曼陀罗欢喜经。”多吉,忽然说道。
悟虚笑了笑,“此欢喜经,无非是叫人看破色相,得见本性,心生欢喜。”
“师弟既然说得如此透彻,何妨一观?”多吉说着,即从青石上飞起。
悟虚只见无数曼妙身影飞起,种种吟唱,异香扑鼻,无穷无尽,围绕在自己身边,闯入自己肉身,传入自己识海,乃至闯入自己的曼陀罗法界。
超越时空,无处不在。男男女女,有爱有恨。
却是多吉突然与自己法界相融,将那曼陀罗欢喜经施展。
正所谓
洞中促膝说隐情,潭边对望忍别离。
酒不醉人人自醉,法界相融生欢喜。
第二百六十八章 悟欢喜
曼陀罗欢喜经,有内外之分。外则对应着肉身,内则对应着神识。
悟虚看到那些曼妙身影,便要将肉身摄入曼陀罗法界。哪知多吉法界恢宏,所幻现出来的这些妖娆女子,一番游走之后,竟然形成了一种类似于法界的场域。悟虚端坐在曼陀罗法界的神识之体,连连施印,肉身却是如陷泥潭。
那些妖娆女子,衣着奇异华美服饰,****和庄严的气息在全身轮番浮现交织,身还未至,香已扑鼻,发如碧湖,十指似柳。悟虚神识在法界看去,自己肉身便仿佛被一群女鬼包围缠绕着,徐徐拖入无尽深渊一般。
悟虚在法界中,一弹指,一颗寂灭珠飞至肉身。沿途那些曼妙身影,随即化作丝丝猩红雾气散去。寂灭珠飞至肉身额头,犹如第三只眼一般,射出一道道灰色光雾,流转笼罩在四周。
那些妖娆女子,略微退后,无边撩人的吟唱声也顿时止住。
悟虚肉身,徐徐飞起,在那寂灭珠的护持下,便要冲破眼前无边美色的重重包围,进入法界。
却见,那些女子,忽然口中诵起阵阵梵唱,便看到她们各自作出诸天菩萨之法相,一个个结印持咒,虚空中不断有鲜花和金光漫出。
悟虚遂对着多吉笑道,“师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莫说美女如云,便是漫天神佛,悟虚只作白骨观。”言罢,抬手持印。
肉身上那颗寂灭珠,开始发出白色的光芒,随后化作一枚白骨剑,将环绕在自己四周的美女菩萨,尽屠一空。
多吉端坐在一片红光之中,开口笑道,“悟虚师弟,已经修成真人,又是本教法界修士,这小小的虚空欢喜魔自然破得去。且看后面。”说罢,其法界忽一暗,然后多吉长长的吟诵声响起,声音缓慢又有悠长,略带恭敬,又包含深情,似乎在诵持一部古老神圣的佛经,又似乎在朗诵一首雪域高原的情诗。
一抹亮光,在多吉幽暗的法界中心浮现,散发出淡淡的、冷冷的白光。身影消失的多吉,吟诵声不止,过了片刻,那抹亮光便缓缓升起,缓缓飞入了悟虚法界。
悟虚自然明白,这是多吉在施展真正的曼陀罗欢喜经的内门【创建和谐家园】,要来考究自己。便试着,祭出白骨剑,牵引着自己法界寂灭之气,朝着那抹亮光斩去。但白骨剑斩过去,那抹亮光不但不曾消散,反而越来越大,开始像一只萤火虫,到了悟虚神识之体跟前,飞绕几圈之后,逐渐变幻,最后化作一道人形光团。
悟虚在此将白骨剑斩出,那人形光团便散作无数细小的光亮,犹如满天星一般。同时,无数声音响起,有佛号声,有男女呢喃声、争吵声,有刀兵之声。甚至,悟虚还隐约听到菩萨讲经说法之声,听到自己后世父母在说话,飞机的声音,某位歌星的歌声。
勾引欲往,惑人心智,如此厉害!居然,将自己心中埋藏最深处的前尘往事也勾动起来。
吃惊之余,手中白骨剑,寻着一个声音,向一抹光亮斩去。
那抹光亮,忽然变得极其明亮,显化出赵彤的面容。凝神望着远方,眉间似有忧愁。悟虚大喝一声,斩!光灭,赵彤的面容消失。
一抹光亮,在白骨剑斩来之时,显化出郭敏的面容。悟虚大喝一声,斩!光灭,郭敏的面容消失。
如是,悟虚声声暴喝,挥剑如雨,将周遭所有光亮,悉数斩灭。
法界一片漆黑,悟虚将白骨剑,放在身边,合掌念了声“阿弥陀佛!”
远处的多吉吟诵声依旧传来。一抹光亮,又在悟虚面前浮现。
随后,刚才的场景重现。悟虚又声声暴喝,挥剑如雨,将周遭所有光亮,悉数斩灭。这次,悟虚,却未曾将白骨剑放下,合掌念阿弥陀佛。
果然,那抹光亮,在多吉的诵唱声中,又再次在悟虚面前浮现。悟虚沉吟片刻,忽然笑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悟虚只要心无所住,这前世今生的灿烂星光,便是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说罢,将白骨剑一扔,盘腿跏趺坐,两手放在两膝之上,无悲无喜的望着徘徊在周遭的光亮。
那些光亮,便如一道道流星,在悟虚眼前划过,随后没入悟虚神识之体的额头,双目,口中,心窝、腹部、四肢等各处,又从各处涌出来,似乎悟虚不过是一道影子,一处虚空。
前尘往事,纷至沓来。记忆中的万事万物,在刹那间,悉数浮现。悟虚犹如化身千万,同经百劫。
这刹那间,这百劫间,悲欢喜乐,爱恨情仇,甚至那旖旎床帏之事,甚至那禅定法喜之境,也一一详细呈现,重历。
悟虚心无所住,但只观照,这才明白,这才是真正的曼陀罗欢喜经,真正的曼陀罗欢喜境。何为欢喜,便是如此。历经百劫百态,深谙世间种种,皆能心生欢喜,却又不失本心。若是尽皆斩去,化作寂灭,则无欢喜;若是陷入种种相,心生欢喜而不能自拔,则亦不是欢喜。种种缘法因果,我皆能观照之,承受之,欢喜之,却又能于欢喜之时,心无所住,便是大欢喜,便是曼陀罗欢喜境。
多吉的吟诵声,渐渐停歇。无数光亮从悟虚额头,眉间、双目,口中,心窝、腹部、四肢等各处涌现出来,绕着悟虚飞翔了数圈,然后聚在一起,化作一朵莲花,静静地浮在悟虚面前。
悟虚有所悟,双手抬起,合在掌心,无数【创建和谐家园】,随即流淌过心头,正是那曼陀罗欢喜经。
“多谢师兄为悟虚讲解灌顶此曼陀罗欢喜经。”片刻之后,悟虚对着多吉合掌谢道。
多吉端坐在法界,合掌微笑道,“既然有缘,随说欢喜,便是渡人亦渡己。师弟不必谢我。”但见其扬眉顾盼之间,莫名光彩流动,法界之中,似乎也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悟虚便颔首笑道,“如此,悟虚便与师兄庐山再见。”
忽然,多吉脸色一变,缓缓说道,“罗欢死了。”
色阎罗罗欢?悟虚曾经见过,还与他船头对过偈。他,不属于八思巴一系,也不属于羌巴穆勒一系。但毕竟是喇嘛教真人法界修士。
悟虚便问道,“何人杀了他?难道是魔道中人?”
多吉神色复杂地望着悟虚,抬手画了一个圈。悟虚定睛一看,心中一沉。这显然是罗欢临时之前,以秘法传递出来的画面。
画面中,罗欢被无数金身罗汉护卫着,但那些金身罗汉却又被无数天魔****包围纠缠着,像极了方才悟虚经受曼陀罗欢喜经灌顶的情景。那些金身罗汉,满脸欢喜,口鼻却又金色鲜血流出,浑身开始又一片金色转为暗红。不远处,赵彤端坐在一个骷髅头作成的牙床之上,嘴角泛着冷笑。
“南无世尊释迦摩尼佛。”多吉淡淡地说道,似乎知道悟虚想要问什么。
待二人赶到武昌上空之时,赵彤却是不见了踪影。多吉寻着一丝罗欢的气息,又追到皇宫,却见那陈友谅带着一干人急急迎来,带着一副担架。悟虚上前,将上面的黄布揭开,只见一具皑皑白骨。
悟虚转身望着多吉,多吉看了片刻,一声佛号,一抬手,将这具白骨摄入法界。果然是罗欢!悟虚,急忙问陈友谅。陈友谅穿着皇袍,对着二人却抬起两只粗黑的胳膊,躬身抱拳,毕恭毕敬地说道,“那黑衣女子,言道其乃赵彤,罗真人与其争斗不过,自行圆寂了。命友谅,在此等候贵教之人。”
“她去了哪里?你可知道?”多吉沉声问道。
“赵彤仙子,有说道,她不日便会回庐山囚魔峰。若是有疑,可上囚魔峰找她问个清楚。”多吉虽然没有发火,但陈友谅却是吓得差点说不完整话。
悟虚叹道,“既然如此,师兄,悟虚便上庐山囚魔峰,找她问个清楚。到时候,定然据实相告师兄。”
多吉收敛了一下心神,望了悟虚片刻,随后点点头,说道,“也好。师弟上了庐山,若是有事,且莫忘了传讯于我。”
悟虚合掌点头,正要飞去,忽然又望着陈友谅,一脸凶煞,身材魁梧,第一次见面,却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不由想起龙王三太子说到过,陈友谅已被鬼道修士控制,便正要盘问一二。
那陈友谅,却主动上前一步,说道,“悟虚【创建和谐家园】若是要上庐山,莫妨也上罗刹峰走走,殿主曾经多次提及【创建和谐家园】之名。”
原来是黑龙殿之人。此人想必是化龙潭下的鬼龙修士。难怪自己觉得有点熟悉。悟虚当日,在东海化龙潭,待得时间不长,只记住了几名真灵大修士。此刻因着赵彤杀了罗欢之事,悟虚心中烦闷,也懒得管这些闲事。
遂也不传音细加询问,点点头,然后又对着多吉一合掌,便朝着庐山飞去。
正所谓
才与多吉说欢喜,便有罗欢欢喜去。
妙法只合无心悟,金身终究白骨具。
第二百六十九章 护心丹
庐山三叠泉,悟虚静静地站在湿润的雾气之中,仰望着那一波三折,叠势飞落的瀑布,耳边哗哗直响,无数水滴,溅在身上,给人宁静清冷的感觉。悟虚不由双手平抬伸出,顿时大珠小珠落玉盘。
悟虚微微一笑。多吉临别之时,法界相融,传授给自己的这曼陀罗欢喜经,却令自己悟到了曼陀罗欢喜境,法界虽然依旧寂灭,但心却不寂灭,万事万物虽如梦幻泡影,却能观之、欢喜之。
悟虚复又转身,望着红日白云,青山绿水,如蚁行人,赵彤、郭敏、多吉、潘若雪、朱元璋等人的音容笑貌,在眼前如浮光掠影一般,却又如闪烁繁星,飘飞在这美好的人世间。
你离开了,却散落四周。
悟虚忽然心有感触,将后世一句极喜欢的歌词吟诵。最后,合掌,敛眉,顿首,“阿弥陀佛。”
庐山,囚魔峰下求魔岛,百丹堂,一间古色古香、芳香四溢的阁楼上。一对男女,并肩而行。那女子,素颜端庄,一身紧衣,手提长剑,颇有几分侠女的风范;,正是那紫阳宗李明珊;其左侧,跟着一名黑衣少年,脸上布满奇奇怪怪的疤痕,背负着双手,一双眼睛不时射出噬人的光芒,给人几分狰狞地感觉。
阁楼中虽然,呈列着一排排盛放着丹药的玉瓶,但李明珊似乎进来之后,却无心购置,连玉瓶前的丹药名称也不去看。只是似缓还快地迈着碎步,一路走过去,显得有点局促和不安,似乎心事重重。倒是那名黑衣少年,时不时得停下来,询问一二。只不过,还未问几句,见到李明珊走远几步,这名黑衣少年便自动切断了问话,匆匆跟了上去。
很快,这李明珊便下了阁楼,出了百丹堂,疾步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对着那匆匆赶来的黑衣少年,说道,“双儿,你不必跟着我。我再去前面看看,买了护心丹,便要回你师傅那里。”
那黑衣少年,面无表情,“他一心求魔,师娘你便是买了护心丹,又有何用?”声音嘶哑无比,仿佛棺材板嘎吱嘎吱地响,瘆人的很。
那李明珊,看了这黑衣少年一眼,又看了看着周围附近,脸上【创建和谐家园】辣的,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却是不再言语,低头又向着前面一处丹堂走去。
那黑衣少年,冷冷地环顾四周。无数瞟射过来的目光,尽皆散去。
那黑衣少年,冷哼一声,方又迈步,快速跟了上去,再次,与李明珊肩并肩。静默无语,却不自不觉来到了一处高楼大院。飞檐壁角,悬挂着耀眼的饰物,珠光宝气之中,又隐有凌厉的气息浮动,正门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信义坊”。匾额下,大门两侧,分别站着两名如花似玉的少女,衣着华丽而不入俗,目不斜视,却又笑意盈盈。
李明珊,走到这高楼大院之前,望着“信义坊“那三个字,又转身,”双儿,你还是回去吧。你师傅伤得很重,我要买些丹药回去。“
那黑衣少年,冷哼一声,”信义坊,又如何?难道我韩双便怕了不成?“
李明珊叹了一口气,原指望着在信义坊这样的大势力地面上,韩双不会再肆意纠缠,想不到却惹得韩双反而更加气盛。
大门外四名少女,顿时面色一变,正要呵斥。却见韩双,完全无视,又冷哼一声,对着里面朗声说道,”囚魔峰韩双,前来拜会此间信义坊。“
那四名女子,一听囚魔峰三个字,便生生止住了怒气,相互对视一眼,左右便各有一名女子逶迤前来,”原来是囚魔峰韩前辈,信义坊欢迎之至。“微微一侧身,做了一个恭请的姿势。
此地,再怎么也是囚魔峰的地盘。信义坊虽然也是势力庞大,在庐山云海据有一席之地,又传闻有大修士背地撑腰。但韩双报出囚魔峰的名号,却是令此间的信义坊,丝毫不计较其方才无礼之言,给予其郑重礼遇。
而且,不一会儿便有以为掌柜模样的老者,快步迎来,一边将韩双二人迎入,一边取出一面玉牌,算是后世的vip贵宾卡。
韩双,随手将此玉牌递给了身边那略带愁容的李明珊,然后在两名侍女的簇拥下,随着那老者,徐徐来到了交易之地。
那名老者,路上,早就问明缘由,径直将二人引到了一处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