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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斌点了点头说道:“东厂和锦衣卫在全国遍布党羽,到处都有他们的暗子,掌控程度甚至超过了当地的府衙。而且他们每个月还会进行定期的联系,因此如果发生这种事情,第一个知晓的应该是东厂和锦衣卫。现在看来,东厂和锦衣卫隐瞒了什么。”
小王爷和阿斌两人在这样谈着,一旁依然在啜泣的刘益农却是心一惊。
作为有心官场的刘益农,对于官场的一些规矩,是明白的很。小王爷和阿斌两人不过小小年纪,知道这么多的事情,的确是超乎刘益农的想象。
不过此刻紧迫的形势,也没有留给他太多的机会去想象更多的事情。他看着小王爷,更多的期望是他能够将这张冤屈挂白于天下。
不然,那两三万人的伤亡白白地化作了冤魂。
“小王爷,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我看还是尽早报皇吧。不然再过一点时间,只怕这件事情已经被淡忘了,到时候如果再想去找线索的话,只怕已经没有了。”刘益农有些焦急地催促道。
小王爷叹了口气,说道:“刘兄,这件事情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实在得仔细斟酌。刚才我和阿斌所说之话,并没有避讳你,也是为了让你了解这其的枝节木樨。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是信口开河之辈,免得现在答应了你,到头来为这样的担心和那样的顾忌,最后不了了之。”
刘益农站起来,深深地鞠躬说道:“我正是知道小王爷的办事公平,敢怒敢言,因此我才直接门请求。同时也感谢小王爷坦率与直白,”
“既然刘兄能够理解到我的难处,不妨直言,这件事情我可以和我的父王去说。可是至于父王是如何的处理我不知道了。”小王爷走前,扶着刘益农的双肩,诚恳地说道,眼泛着泪光。
刘益农心一颤,深深地感动于小王爷的热忱。
“有小王爷这番话,我也放心了。如此这般的话,我先回去了,这几日静待小王爷的消息。”刘益农说道。
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官场的枝枝叶叶,不是一句话的事情能说清楚的。
刘益农走后,小王爷坐在椅子,将手撑在了自己的额头,一阵为难。
阿斌看着小王爷,小声问道:“小王爷打算什么时候跟福王殿下说这件事情了?”
小王爷啧啧了两声,抬头说道:“这件事情不能和我父王说。如果和他说了话,他肯定马跑去找皇,到时候牵扯出来的事情,只怕对于整个福王府都是一件灾难。”
阿斌心一惊,连忙说道:“那么这件事情我们不管了吗?刘益农这边又如何处置?”
“不是我们不管,而是我们实在管不了。两三万人的伤亡,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明白,能够把这么大一件事情给瞒下来的,你想想,现在除了他,还有谁能够做到?”小王爷盯着阿斌说道。
“你说的是魏忠贤?”阿斌猛然一惊。
“现在除了他还有谁?这个阉党,真是该死,这其一定有阴谋!”小王爷咬着自己的牙齿,恨恨地说道。
第一百九十三章 小皇帝的愤怒
阿斌看着摇头晃脑的小王爷,实在又不甘心让这样的事情此掩埋,冤死了两三万的百姓。
阿斌建议道:“要不这样,我们可以去找信王,他最喜欢管这样的事情了。我们当个新闻跟他说一说不行了吗?”
小王爷听阿丁这个建议,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一拍巴掌,笑着说道:“你说的对呀!这件事情咱们福王府惹不起,可是当今圣的亲弟弟那是受得起的,我们现在去信王府。”
小王爷带着阿斌,快速赶到了信王府。
信王朱由检此刻正在宽敞的后院练武场,拿着一柄长剑,在和自己的侍卫对练。
“王爷,您的剑法进步实在太快了。”和他对练的那名侍卫向后一闪身,便抱着剑柄拱手夸赞道。
信王哈哈一笑的说道:“你们这些家伙呀!会拍我的马屁,我看明明是你留了一手。来来,一点都不痛快,我们再战一场。”
说着信王便摆出了一个持剑式,准备朝着侍卫刺去。
“王兄,稍后再练剑吧!现在有要事相商,”小王爷急忙向前几步,拱手道。
冲到一半的信王猛地停了下来,差点一个踉跄栽了出去。
“你这家伙,我要是摔死了,你等着给我偿命吧!”信王调整了身姿,将剑放入了剑鞘,笑呵呵地从练武台跳了下来,走到了小王爷的面前。
信王一把将剑扔给了小王爷,笑道:“你这家伙,这两天有什么事!老是往我这边跑,看你这心急火燎的样子,赶紧说说。”
一旁的仆人,递过来一张毛巾,信王接过来擦了擦汗,笑着看着小王爷。
小王爷将剑抱在怀,小声地说道:“此刻不是说话之地,王兄还是和我一起去书房一叙。”
看到小王爷这副神秘兮兮的模样,信王心一凛,能够让小王爷都如此神秘的事情还真不一般的事。
信王将小王爷带到了书房,两厢落座,仆人看茶完毕。
“你们都先出去,没有什么事情,不要进来。阿斌,你到门口看着点。”小王爷经常来到信王府,因此对这府下也十分相熟,便也不客气地答道。
信王端着茶,轻轻地品着,好地问道:“有啥事儿快说,今天好不容易找到时间练武,又被你给打断了。”
小王爷将剑放在了茶几,便走到了信王的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信王朱由检的脸色越听越差,原本红润的脸色,渐渐变得煞白,如同猛地失去了血色一般。
砰!
端在手里的茶杯,被信王朱由检狠狠地砸在了地!
“岂有此理,世间怎么可能有如此骇人听闻之事发生!”信王朱由检接近于暴走的状态,猛地站了起来,从旁边抽起了长剑,朝着自己的座位砍去,一下便将面的靠背给劈成了两段,将站在一旁的小王爷吓得一愣。
“气死我了!两三万人,那可都是我们大明的子民!竟然被人如此的隐瞒不报。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让我抓着他,我一定将他五马分尸!”信王在书房里面来回走着,提着一把剑,凶神恶煞。
小王爷急忙闪到一边,生怕这暴走的朱由检,把自己也给劈了。
阿斌站在门口,紧张地朝里面看着,不远处的侍卫想要过来,却被阿斌用手制止了。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此姑息,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我现在进宫去见皇兄!”朱由检说着,啪嗒一声,将剑也扔在了地。
“对了,这件事你怎么没有告诉福王,是不是担心福王当不起这件事情?”朱由检倒还没有失去理智,很快便分析出了小王爷来到这里的真实目的。
小王爷略微有些尴尬,却是坚定的点了点头,说道:“王兄也知道我的父王心直口快,做事情也没有太多的想法。这万一是要是让别人给盯了,那我家可倒霉了。但您是皇的亲弟弟,别人再怎样也不可能对您动手。因此我思来想去,把这件事情告诉皇的人,也只有王兄你最适合了。”
朱由检点了点头,却没有对小王爷生气的模样。
“你这样想也对,这件事实在太过于复杂。我的那个叔叔的确是不怎么适合来处理这种事情。不多说了,我先进宫了。”
说着,朱由检便进入到了内房。然而,刚刚进去,还没有几息的功夫,朱由检便又原样的回来了。
小王爷惊讶的说道:“王兄你换衣服可真快!”
“快个鬼,我是想了想这件事不能再拖了,都已经一个多月了,能够快一点快一点。”朱由检说着,朝着小王一摆手,径直朝着外面冲去。
等到信王朱由检离开,阿斌进来,站在小王爷的身边问道:“等这件事情过后,信王还会不会责怪您?”
小王爷抱着手摇了摇头,肯定地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情王兄不会责怪我的,反而还会更加看得我。以他那人的性子,最见不得这种事情,又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来责怪我呢!我们两个现在赶紧去神机营,将这件事情和父王说一说。现在已经告诉了信王,父王再过去的话,算不了什么了。”
阿斌犹豫到:“可是信wáng gāng才要我们在这里等他回来。”
“你咋一下这样老实了,你难道还不知道我这信王哥哥这一进宫,只怕什么事情都忘记了,哪还有功夫来管我们俩!别废话了,我们赶紧走。”
小王爷和阿斌离开了信王府。
此刻在通往皇宫的大道,信王朱由检正在一群侍卫的保护之下,快速地朝着皇宫冲去。
等到皇宫门口的时候,朱由检没有下马,而是从腰间掏出了一块灿灿的腰牌。
守门的晋军一看,赶紧将城门打开。朱由检一行人,快速的骑着马朝着皇宫内城冲去。
“该死!”
砰!砰!啪!
小皇帝朱由校用手一拂桌面的茶具,桌面的物事一鼓脑地砸倒了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信王朱由检双腿跪在了大堂,拱手道:“王兄,此事骇人听闻,简直人神共愤。未曾想在我大明朗朗乾坤之,会发生此等滔天罪行!臣弟恳请皇兄,主持公道!”
“这魏忠贤,他到底在干什么?朕如此相信于他,发生这种事情,竟然跟我说只是伤亡几十人,发出了一万多两的安抚银子算完了人!简直岂有此理!来人,给我宣魏忠贤进宫,还有把*星也给我找来!”朱由校的整个脸都变成了猪肝色,沉重的呼吸声,好像刚跑完两百米赛跑。
殿内的宫女太监,全部跪在了地,诚惶诚恐。
“皇!苏阳百姓冤啊!”跪在地的信王朱由检,张开着双手,一阵哀哭。
看到自己的亲弟弟如此激动,朱由校沉重的心变得更加沉重了。
他走了下来,将朱由检扶了起来,用自己的手擦拭着朱由检的泪水,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给苏阳百姓一个公道的!”
朱由检一听,立即跪在了地,以头撞地,高声呼道:“臣弟替死去的苏阳百姓谢谢皇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宫廷奏对
“臣等有罪!”
跪在地的魏忠贤,*星等一众rén dà声喊道。
砰!
坐在龙书案后的朱由校,一把将案面的奏折摔在了两人的面前。
一众大臣的头压得更低了。
“这是你们所说的倭寇十几个人?”朱由校站了起来,面部扭曲,指着那本奏折吼道。
“若不是信王和朕将这件事情说出来,朕简直无法相信,朕手下的大臣,竟敢隐瞒如此重要的事情!两三万人的伤亡,到了你们的奏折里面,竟然缩水成几十人!几千人的倭寇入侵,被你们说的只有十几?是朕的算术不好,还是你们的算术不好!”朱由校唾沫横飞,暴怒道,抓起桌面的一个玉笔筒,朝着这群臣砸了去,顿时一个大臣惨叫一声。
站在台阶下的信王朱由检,阴着脸看着这些大臣。
这些人实在可恶,竟然敢在这样重要的事情隐瞒!这哪里是倭寇海盗的骚扰,分明是外邦的入侵!死伤人数简直可怖!
不管是这些阉党,还是这些大臣,在这件事情,在朱由俭看来,都是罪无可恕的。
“皇,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够如此轻易揭过!要彻底的调查这其所发生的一切!”信王朱由检哼了一声,面对着朱由校说道。
“这是自然!”朱由校坐了下来,生气的说道。
朱由校看了看这些跪在地瑟瑟发抖的大臣,问道:“魏忠贤!这件事情为什么东厂和锦衣卫都没有报?连这都不报的话,朕养你们有什么用?”
魏忠贤的身体是略微一抖,随后禀告道:“皇,小奴实在不知啊!”
“呵呵,这魏大人可真会开玩笑,以你对东厂和锦衣卫的掌控程度,竟然会不知道如此重要的事情?”信王朱由检狠狠地说道。
魏忠贤吓得连忙磕头道:“信王此话严重了!臣虽然统领东厂和锦衣卫,可是东厂和锦衣卫都是效忠于皇的。臣对于东厂和锦衣卫的掌控也不过是下级的关系罢了!”
信王呵呵一笑,说道:“既然你这样说,说明你对于东厂和锦衣卫的掌控并不好,那不如让别人来管管吧!”
魏忠贤趴在地,看着地面的眼睛闪过了一丝阴冷,却是装作全身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
“*星,你们吏部到底是怎么搞的?东厂和锦衣卫在下面蒙骗级,那么你们吏部呢!那些官员可都是你们吏部选出来的,苏阳知县没有看到起到作用,连当地的知府竟然也敢蒙骗于朕,是不是你们欺负朕年纪小?觉得我管不过来?”皇帝说着说着,将矛盾引到了*星的身。
“臣惶恐,臣等实在不知具体的事情是如何发生的。臣刚才听皇说的事实,实在令人惊恐。若是真发生了这种事情,天地难恕!”*星挺直腰,拱着手道。
“你们两个好好反省一下。近些年来,内乱外患不断,下面的人心不在焉。你们若是挑选不出合适的人来,便齐齐告假吧!朕再选其他人好了!”朱由校面色不善,原本身子弱的他,在说完这番话后咳嗽了两声。
在一旁的小太监,急忙走到他的身边,捶着背。
“皇,此事实为苏州苏阳两地官员不得力,小奴恳请彻查此事!”魏忠贤听到皇帝如此一说,便急忙说道。
*星恨恨地看着魏忠贤,同时也高声说道:“皇,地方官保境安民,此事难辞其咎。而东厂锦衣卫隐瞒不报,此事必有内情。臣请由吏部主持,全权负责苏阳惨案的调查,臣一定给皇,还有天下的百姓,一个满意的答复!”
“何为满意的答复?给了朕一个答复,那两三万惨死的苏阳百姓,会因此而复活吗?朕倒是想要问问,这每年拨下那么多沿海练兵的银子,到底去了哪里?这笔银子朕可没有经过兵部,直接拨到了每一级的知府,可是他们呢?如果真是有练兵的话,千兵丁怎么也能够抵挡一阵,留存保命时间,况且这些兵丁来自本乡本土,保境安民又怎会不拼死相搏?”朱由校越想越怪。
算是从信王那里所知,也没有发现任何有关于抵抗的记录和传言。
那几千倭寇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实在是tiān nù人恨。
朱由校如此一问,让*星和魏忠贤两人都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