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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莲生叹了一口气,看着一身狼狈的柳生家,也不知道该再说什么。
魏麒麟说道:“莲生先生,原来你认识柳生家?”
“莲生先生当年游学天下,来到苏阳曾警告过我,不要将希望寄托于级。只是我不愿意劳民伤财,一味催促级,忽略了海防,因此才发生这样的惨剧,不管怎么说,我都是有罪的。”柳生家的眼神变得黯淡,说话也有气无力,但是却没有勇气直视陈莲生。
“有因必有果。若是这一次,你没了。按你自己所说的,也没有什么冤枉可说。”陈莲生的语气僵硬,似乎对于柳生家并没有什么好感。
魏麒麟怪的看了看陈莲生,心直犯嘀咕,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柳生家,你放心吧!算是看在如是个面,我也会将你解救出来的,只是你自己千万不要放弃希望。”
看着柳生穿着有些衰颓的模样,魏麒麟倒不担心,在堂他被人逼死,倒是担心他自己想不开撞墙之类的。
柳生家看着魏麒麟:“你难道不应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好好的保重,我们先走了。”魏麒麟说完,我弟五杀陈莲生等人离开了锦衣卫大牢。
麒麟楼。
魏麒麟拿着酒杯站在窗边,看着接到外面来往的行人。
第五杀则是自斟自饮,眉心不展,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莲生摇着扇子,闭着眼睛。
这时,包间的门口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请进。”
魏麒麟转过身来,却发现进门的竟然是刘益农!
只是看到眼前的刘益农,魏麒麟都快有些认不出他来了:之前意气风发的四大才子之一,现在却变得凌乱,像个街头小子。
原本俊俏的脸庞,此刻变得消瘦,整齐的头发,也飘飘洒洒,丝毫没有了之前的飘逸。
“魏公子!”
一看到魏麒麟,刘益农一下子跪倒在地,只是这一次没有了眼泪。
魏麒麟连忙将酒杯放在一边,扶起刘益农,声音低沉的问道:“你是不是收到了消息?”
刘益农点点头,说道:“自从你次托人告诉我相关嫌犯会被押解进京之后,我便派人在九门守着,终于在近日凌晨的时候,让我的人守到了!”
“那你安心听消息吧!三日之后便会举行九卿会审,你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啊?”魏麒麟看着他。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要亲眼看到那些贪官污吏受到审判!”
刘一龙咬着牙齿说道。
魏麒麟为难的看着第五杀陈莲生,两人却是摇了摇头,于是魏麒麟只得说道:“你想到现场去看审判?但是我实在无能为力,我现在也搞到了一张通行证。”
“魏公子,我们这些平民,难道不能够去现场看着凶手被审判吗?”刘益农的脸有些凄然,眼布满了血丝,一看知道是多日没有好好的休息。
“你还是去休息吧!”
看着刘益农这副模样,魏麒麟的脑海闪过了之前刘益农意气风发的神采。
“不!”
哪知道刘益农大喊一声,叫道!
“我现在怎么能够回去休息呢?我的父亲母亲都变成了亡魂,这是阿福叔亲眼所见的,不看到那些贪官污吏伏法,我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刘益农的眼睛睁得很大,抓住魏麒麟的手,死死的用力卡住了魏麒麟。
如果不是这段时间魏麒麟坚持练武的话,只怕魏麒麟现在早已经痛得叫了起来。
魏麒麟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能够理解刘益农现在心里的疼痛。
忽然,刘益农眼睛发光的看着魏麒麟。
“魏公子!你刚才说了,你拥有通行证,那么你一定是可以进入到九卿会审的现场?”刘益农忽然惊喜道。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你该不会是想要我带你进去吧?那可是非常困难的。”魏麒麟微微皱起了眉头。
“魏公子,我不需要你带我进去,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一件事情。”刘益农说道。
“你想要我答应你什么?”
看着已经有些神经衰弱的刘益农,魏麒麟实在不忍心拒绝他。
“我知道柳知县是一个好人,他绝对不可能做出贪赃枉法的事情。而那个罗知府向来胆小,这背后一定存在着隐情,我希望你能够让真正的罪犯惩治依法,为死去的老百姓偿命!”刘益农说道最后,眼神坚定,执着的看着魏麒麟。
魏麒麟犹豫了一阵,看着刘益农有些为难:“你应该知道这背后的风险吧?虽然你我都知道真正的罪犯另有其人,可是要将将他们绳之以法,太困难了。这一位是东厂的第五杀大人,你看看他那为难的神情,知道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
刘益农却不愿意放弃,依旧说到:“魏公子,我知道这件事情有难度。可是现在思来想去,唯一能够帮助我的,也只有你了。”
魏麒麟不解道:“不是吧!你可以去找找小王爷啊?小王爷在太学里面也是颇有盛名的。”
刘益农苦笑摇头:“我之前已经去找了小王爷,看得出来,小王爷也无能为力,因此我现在只能找你了!”
“可是……”
魏麒麟依然在犹豫。
刘益农真的急了!
“魏公子!如果你能帮我达成这个愿望的话,我愿意成为你的随从!倾其一生追随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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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还天下人公道
看着刘益农这番坚定的模样,魏麒麟心一动。
刘益农素有才名,采非常了得。
不过,据卢象升所说,他对于政事管理方面,也颇有才干,更是几年后科举状元的热门人选。
只是,魏麒麟怎么也没想到,刘益农竟然表示要投靠自己,看来,这刘益农也真是被逼无奈了。
刘益农为了父母的仇,将自己的未来也赌了。
他连忙扶起刘益农:“刘兄,何必如此?算你不提出此要求,我也会伸张公道。你放心,今天下午我便去调查。”
说着,看向了第五杀,第五杀微微颔首。
刘益农顿时是一喜……
九卿会审当日,锦衣卫审判大堂,肃穆异常。
大堂正央,高悬明镜,一曰回避,二曰威武。
牌匾下,江山社稷图一轮红日,魏忠贤和*星二人分立而坐,其他的官员则坐在了大堂两边,身后站着高大侍卫。
魏麒麟站在了福王的身后,抱着手,冷眼看着罗先开和柳生家被带来。
疯癫的罗先开被两位锦衣卫像是拖只死狗一样,死死地拖了来,一把按在地,口不断shēn yín,被打了两巴掌,登时安静下来。
柳生家跪在地,腰板挺直,安安静静,抬头看着坐在大堂面色阴郁的魏忠贤*星,没有丝毫的惧色。
“既然罗先开已经疯癫,便先拉到一边。柳生家杂家且问你,那笔你们贪墨的银子,具体的数量到底是多少?”魏忠贤声音低沉,隐隐约约的透着凶厉。
柳生家梗着脖子,怒目而视:“魏大人,你的问法不妥!下官从来没有贪没过一分一毫的银子,所有的银子全部在知府罗先开的手。下官为此苦苦追了三个月,到最后着罗先开竟然命人牵我软禁起来。因此才导致了最后……如若不信,可调问苏州府丞!”
柳生家刚开始的语调还较平缓,可是说到苏阳惨况之时,不自觉地有些哽咽了。
“我早说过,柳大人不是这样的人!现在你们听到了吗?”*星看着魏忠贤,言辞不善。
“赵大人!现在不过是过堂审判罢了,请不要先下结论!”魏忠贤幽幽的说道,*星脸色微变,面皮紧绷。
“柳生家!”这时坐在一旁的刑部尚书发话了,“苏阳惨案死伤过万,虽不是你的主因。但是你作为知县难辞其咎,官在三月之内,都没有将银子给你,为何不回苏阳自筹海防?”
其他各位大人也纷纷表示赞同,这人为了追银子待在州府三个月,未免太迂。
林思聪听得这话,立即不干了:“各位大人,下官只是不愿意劳民伤财罢了,若是自筹海防,那么老百姓的压力必然会很大……”
“笑话!你所谓一心为着老百姓考虑,可是现在造成的后果呢?你怎么不想,是因为你三个月都不在苏阳,所以才造成现在悲剧。我倒是问问你,若是你将这段时间利用起来,又岂会有苏阳惨案如此重大的损失?”户部尚书也连声质问起来。
“各位大人,下官……”
被这些顶层官员这样一问,柳生家显得紧张起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言谈之间已经有些慌乱,眼神看向了周围大人也有些局促。
只是一旁的魏麒麟,倒是有些fā lèng,这些家伙的言论怎么和陈莲生有些像啊?
只是,想想这陈莲生竟然三月待在州府追银子,这的确是有些匪夷所思。
*星咳嗽一声,指着柳生家:“各位大人,似乎我们跑题了吧?今天所审苏阳惨案的责任人,特别是柳生家,追银之事,天经地义。这笔银子本是从户部拨下,落到罗先开的手,这责任自然在罗先开身,下官索要应得海防之银,这有什么不对?不过,我们还是来看看这苏阳惨案这些责任人……”
坐在侧旁旁听的福王,一直淡然没有表情,看着这场景,不由得一笑,只是这笑容有些讽刺。
这些家伙,显然是想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在柳生家等人身,却不愿意扯到真正的责任人--这些监督不力的官。
魏麒麟微微皱起了眉头,现在可是九卿会审,可是审着审着,却变成了问责会,实在有些搞笑。
魏麒麟看了一眼魏忠贤,魏忠贤则是轻轻摇了摇头。
如此这般一番审讯之后,又提审了相关人员。
果然最后,真正的责任全部落到了柳生家和罗先开的身,若以此论断的话,这两人最后谁都活不了。
主角想了想柳如是,捏了捏袖袋书册,下定了决心!
休息之时,魏麒麟将魏忠贤拉到了后堂,递了一本账册。
魏忠贤看罢账册,眼睛瞪得像个鸡蛋,声色俱厉:“这账册竟然在你的手?为何现在才给杂家?”
魏麒麟沉声,眼睛射光:“这是重点吗?叔公!您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情!您该不是想将东厂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么?”
魏麒麟脸色阴郁地看着魏忠贤,脸部慢慢的绷了起来。
“此事关联重大,若是不将事情推在他们身,只怕连杂家都脱不了干系!小【创建和谐家园】!你是真想让咱们魏家,此衰落吗?”魏忠贤语气严厉,字字咬牙,便将账册收到了自己的袖袋之内。
“叔公!我绝不相信这事会让魏家衰落!此事关系几万人的公道,只希望你能够还他们一个公道,交出索要海防银的地方东厂负责人。叔公,也算是魏魏家积德了!”魏麒麟说着,语气恳切。
“小【创建和谐家园】!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跟此事相关的人员早被杀了。你觉得杂家会留他们吗?”魏忠贤眼冷光四射。
“呵呵!叔公,你别想骗我!据我这两天调查所得,结合东厂内部绝密资料,发现东厂在南直隶的那些领头人,一个也没动。我才不相信,那些被你杀的地方小番子,值得让苏州知府去贿赂他们?”
魏麒麟死死地盯住魏忠贤并不畏惧,脸带着不信任。
魏忠贤听完此话,看着魏麒麟,张了张嘴,久久没有说话.
“好啊!你可真是出息了!你竟然拿着杂家给你的令牌,去调查东厂自己的人,你真的不怕杂家将令牌收回来吗?”魏忠贤咬着牙齿,惨白的皮肤泛起红晕。
魏麒麟哼了一声在身一掏,便将那枚东厂通行令,拿了出来,双手捧着,放到了魏忠贤的眼前。
“叔公,往年您常教导过我们魏家的后辈,做人要公道,这样才能持家长久。我现在希望,您能够还那些死去的人一个公道。如果您将这块令牌收回的话,能够还他们公道,请您收回吧!”
魏忠贤没有想到魏麒麟竟然会将自己一军,脸色微怒:“你以为杂家给你这块令牌,是为了所谓的公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