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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若是不退呢!”李自成怒气勃发,他想到自己被朱慈烺小觑了:“来吧,来吧。既然你朱慈烺自衬有孙传庭这一底牌,那我无论如何不能再犹疑了。只有杀败朱慈烺,擒了朱家太子,这大明才有我李自成的一片天地!”
“而现在,那朱慈烺又有何恐惧?”李自成猛地一振作:“那朱家太子被我杀到现在,帐中还有多少未曾折损过的生力军?一千,两千,三千?无论如何,绝对不会再有叁仟零一人!”
“既然如此,我李自成堂堂闯王,尚有精兵**近两万,难道还敌不过这厮吗?”李自成朗声大叫着:““刘芳亮何在?”
刘芳亮赫然出列:“末将在!”
“老营亲军,可还能战?”李自成双目闪闪,刺得刘芳亮一阵心惊,更是激起了无边的战意。
刘芳亮高声着,仿佛要将胸中火热的战意释放出来道:“愿为闯王死战!”
“我李自成麾下,果然还有那不怕死的好儿郎!哈哈哈!”李自成大笑着,道:“那我李自成今日,便随你一起,踏破这朱家太子的大兵,告诉这天下!”
“嗟尔大明,气数已尽!”
“嗟尔大明,气数已尽!”
“嗟尔大明,气数已尽!”
咚咚咚……
鼓声响起。
崇祯十五年九月二十二的清晨,晨露还未消退,硝烟却已经飘散。
两军对垒,已然相距不过两百布。
鼓声,悄然响起。
朱慈烺出现了。他看了一眼身前的贼军,又回收将目光重重地落在身后看起来远比闯军单薄的官军主力上。
朱慈烺身披金甲,身后两万官军浩荡列阵杀了上去。
官军这边,左路,依旧是陈永福对阵党守素。中路徐彦琦、陈德对阵李过。右路,李岩、袁宗第对阵刘胜与刘振。这一次,刘振的骑兵也不得不上场了。
七八万的兵马缓缓接近,伴随着鼓声,显得格外血腥。
清晨的接战依旧如同昨日一样。
左中右三路兵马迅速僵持。只不过,比起大战一日直指日落黄昏的昨日。休息一日后,又得两方主帅激励,方一交战,战况便迅速陷入僵持变得格外血腥而激烈。
双方都竭力用尽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将敌人杀死,击败。
而他们的敌人亦是怀着同样的心情拼命。
朱慈烺决定亲自作战了,而闯军也感受到了李自成的决心。
于此,没有一个将领再留一分侥幸与携带。他们竭力寻找出更多的一点胜利的希望。
正是这般,战场上再也没有任何一方能够保持多一会儿的优势。
滔天的杀声仿佛可以震破耳膜一样,抛洒的鲜血很快便将黄土地开始染得嫣红。
终于,半个时辰后,朱慈烺的亲军开始出现了。
这是官军之中唯一一支没有经历过战斗保持着完整战力的部队。
而他们的对手,李自成的亲军也同样出现了。但相比只有两千人的亲军,李自成的老营亲军显然更加强大,兵多将广。
这是一支兵力达到将近两万人的强大军队。
而他们的武器出场之后,更是让战场上闯军的士兵欢呼起来。而官军之中,看到这一幕之后,却纷纷不由自主地沉默了起来。
将近两万的闯军老营亲军显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伴随着这一队亲军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个格外引人瞩目的大车。
这是一个个足足有一人高的四【创建和谐家园】车。最为引人瞩目的却还是大车之上树立起来的一个大木板。
这仿佛是一个个拆卸出来的,不断叠加的门板一样,还夹着沙石土堆。
这个打造得如同攻城器械一样大车厚实也坚实,足以抵挡城头上的长箭硬弩。似乎……就连火炮也未必能轰破。
李自成显然没有打算用老营亲军攻城。那么目的是为了什么不言而喻。这是为了应对官军火铳的底牌。
大车打造得颇大,足以容纳八人坐在大车之上。
很快,一辆辆大车被推了出来,内里,无数披甲执锐的士卒跑动着,露出了精锐强兵的气势。
朱慈烺眯着眼睛发现了内情:“推车的兵不是李自成主战的底牌,他们没有披甲。”
杨文岳一愣。
但当朱慈烺指着盾车身后的那些穿着竹黄色甲衣的战兵时,杨文岳顿时明白了:“藤甲兵!”
“覆盖了藤甲与棉甲……又配了这般盾车。不是冲着火铳手,是冲着什么来的?”朱慈烺声音低沉:“这是闯贼试图一战而胜的底牌了。”
“却也不过如此。”朱慈烺笑容冷冽。(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我血沸腾剑未冷
开封城内。侯恂悄然上了城头。这位三省督师许久没能自由地在开封城内奔走了。
以大欺小地地争权,侯恂败给了未公开状态时的朱慈烺。
面对开封局面带兵,侯恂连自家的亲兵卫队督标营都被朱慈烺当成了扩容的分基地,练出了齐贤所部的第三步兵营。
大发国难财地夺利,侯恂精心策划的炒作粮价却败给了朱慈烺的一汪黄河水,亏得血本无归,百万家产旦夕尽没。
可以说,侯恂是失败得不能再失败了。于是,当朱慈烺在城中的时候,就是最失意的官员都开始悄然远离侯恂,如同躲避瘟疫一样。
唯一尚且算得上安慰的是……
朱慈烺终于出城了。
而且是做了一个侯恂做梦都能笑醒的决定:”他竟然敢去打李自成,这位少年郎是发了什么魔怔,这般自不量力?”
足足十倍的兵力差距,又是面对纵横河南无数场,直接杀死两任秦督,间接逼死一人秦督,直接或者间接让无数帝国顶尖大员黯然落幕的贼首,侯恂都只满心想着守住开封便够了。
朱慈烺竟然敢出动放弃大好局面,去奔着万中无一的希望出击李自成大军。
这不是魔怔了是什么?
“真是期待啊……”一旁的吴士讲开口了。似乎真的如他们所期望的一样,石碾庄、潘村以及朱清寨等各处的战局开始零零点点地传回开封:“石碾庄有高一功上万人围攻,怕是今日就能突破石碾庄了。”
“还有朱清寨,日夜围攻,昼夜不息。闯贼果真厉害,果然如督师所言,妄自出击没有好果子呢……”梁炳不住颔首。
侯恂笑着道:“若真兵败了,咱们要及时看护好四门。那四门社兵,依我看还是应当由梁布政掌兵嘛……”
梁炳顿时笑得合不拢朱,假意谦逊着:“哪里……哪里……”
“那王燮领着道标营也不是回事。应该由大府吴知府担当嘛……”侯恂又道。
吴士讲不住颔首:“还是督师明鉴……”
当然,最大一份蛋糕,守城之功就是侯恂笑纳了。
那么……
一切就只需要等着太子兵败了。
就当三人这般想着的时候,忽然间西方一道黑线涌来。
三人一脸疑惑,侯恂一脸笑容道:“这是是贼兵增援来了!”
吴士讲与梁炳闻言,顿时纷纷一笑。贼兵又来增援,朱慈烺岂不是定然败定了?一念及此,几人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了。
……
李自成骄傲地看着老营亲兵上阵。
他当然知晓官军的厉害,也明白官军厉害的地方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火铳犀利。自然,面对接连的挫折,李自成不会硬着头皮用人海战术堆上去。
他的选择很精明……
盾车!
而且是加大加厚版本的盾车。为此,李自成将战力稍弱的上万老营亲兵都拨付了上去,只用来推车,让盾车抵近到与官军近战厮杀的距离。
李自成十分清楚官军的弱点。抵近作战便是这个弱点格外关键的一处。当距离无限接近的时候,火铳也失去了作用,而长枪兵亦是要面对格外残酷的贴身进展,极容易被撕破军阵。
现在,李自成发起进攻了:“出击!”
将近两万大军推车上千辆盾车浩荡杀去,就连厮杀正欢的中路兵马都特意让出了一条道来。
面对着两百步外的贼兵,朱慈烺纵马疾驰,看了一眼身前的贼兵,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身后的两千人上。
“将士们!今天,我们站在这里,对面,一个叛贼集结了他的军队。但是,请告诉我,是谁,在洛阳下达屠杀的命令?是谁,用死亡的威胁逼迫善良的人们去战斗?是谁,用阴谋将包裹了仁义的伪装,让他们认贼作父?”
朱慈烺响亮的声音传出去,就连李过的身后一干将官也听得清清楚楚。
而此刻,李过的身后,一个披着山文甲的少年忽然身子一颤,看着前头的令轩先生,目光前所未有的清明。
朱慈烺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情感,让所有人不住用心倾听:“前面,我们的敌人里,没有一个人是为了家园而战。他们作战,只是因为这个叛贼用死亡在威胁。今天,我们站在这里,是作为帝国勇士的荣耀身份存在。”
“也许,我们中的人有些人不会活着看到落下的太阳。”
“但我以大明帝国皇太子的身份,告诉你们一个所有勇士都会相信的道理。只要战胜恐惧,就能战胜死亡!”
“将士们,记住这一天吧。相信我,当你面对后来者的询问时,你会骄傲地回答。我跟随皇太子,为了帝国的正义与道德而战!”
“进击吧,将士们。”
“上苍与我们同在!”
……
与此同时,沉默已久的数十门弗郎机炮以及红夷大炮纷纷开火。一枚枚炮弹沉重落下,杂得一处处盾车木屑飞舞,闷声大作。
只不过,这一次炮击虽然命中率颇高,虽然打坏了数辆盾车,却并未阻挡整个老营亲军的前进。
在上千辆盾车的前进面前,几辆损坏的盾车毫无引人注意之处。
踏踏踏……
此时,朱慈烺亦是开始下令亲卫营缓缓前进。
很快,两千亲卫营纵马前行,在地上响起一阵轻微的震动。
李自成笑着看着缓缓推进的盾车,笑声肆意:“看着吧!朱慈烺死定了!”
袁腾忽然扯住了眼前身披铠甲的文士:“令轩先生,我的父亲,是谁害死的?”
“什么?”令轩先生不耐烦地说着:“那罗汝才杀了你父,这个时候还计较什么?”
“但……”袁腾手中长剑抽出:“我不想……不想……认贼作父!”
噗哧……
令轩先生的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