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现在天启的兴趣已经从木工这个本行,开始向军迷方向发展,每日让内供司给自己找来各种各样的兵书,然后让那些经筵大儒们给自己讲解。
对于这种明显跑偏的举动,大儒们是给于过坚决的【创建和谐家园】的,但天启却振振有词:“国事已经以战争为主,为做为一国君主,对军事一窍不通,那么就会出现外行指导内行的毛病,那后果是很可怕的。”
但这样的借口却不能打动那些大儒们的心,于是魏忠贤就给天启找了一个借口:“皇帝还年幼(17岁)久居深宫,如果不了解军事,岂不会被那些外面的丘八给坑了,冒领了军功,因为,军功人头的实在的银子,课是内帑出的,这可是皇上的体己钱,这得看好了,花明白了,否则便宜了那帮丘八,如此是非常危险的。”
皇上能对丘八不信任,这个借口真的很强大,于是为了继续严防丘八,大儒们就开始给天启加课,开始讲军事兵法了。
虽然是个临时抱佛脚的军迷,对军事一知半解,但天启皇帝每天最大的事情就是坐在御书房等着毛文龙的战报,然后仔细的研究阅读,在他的御书房里,半面墙壁都挂着一幅巨大的流动地图,天启皇帝基本上是这样,一手拿着毛文龙的战报,一手提着一只朱红的笔,面对战报里的状况,在地图上标注出来,然后退后几步,眯着眼睛端详,然后再在心中揣摩,揣摩毛文龙的心思目的,假设自己是敌人,如何阻挡毛文龙的进攻。
而后让小弟朱由检再假设为毛文龙,问他如何进攻防守。于是乎,两个人在书房里每日忙的是不亦乐乎。
而每每在这个时候,身后总是恭敬的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备询,这个老人一身国公服饰,这位老人,就是历经三代皇帝,辅助两代君王上位,掌控中军都督府,执掌京营。在大明政治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英国公张维贤。
他是现在大明武将里,唯一不被猜忌的,也是在大明功勋后代里,唯一还能掌握实权的人,在老师傅孙承宗督边去了,老师袁可立去了登莱不在的时候,也是天启皇帝又一个依靠。
第388章 议论监军
拿起一份毛文龙的战报,天启看了下,却是一皱眉:“出师一始便折监军,不详啊。”
结果被拉来当了自己小参军的弟弟朱由检,接过折子仔细的看了一眼,就撇撇嘴:“一个一无是处的书虫,还大呼酣战,还跃马敌前,还亲被矢石,阵斩三个建奴,毛文龙也太会为这个监军吹牛了,不说一个文人,手无缚鸡之力,就是凭借他原先上来的那些对毛帅充满怨毒的折子上来看,这个家伙要是不给毛帅拆台拖后腿就已经是大发良心了。”
然后再次将折子递还给哥哥:“监军和主帅不和,这是天下有目共睹,但不和到监军上岛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抓住主帅的辫子往死里整,交割大印的第一件事,主帅就打了监军的【创建和谐家园】,这在整个大明朝廷,自立国以来就从来没有的。”
主帅和监军闹得不可开交,这事情一点不落的由锦衣卫和东厂记录在案,传递过来,对整个事情,锦衣卫和东厂两个坐班采取的是两不偏袒的,不带任何个人想法的记录方式汇报的,这样一来,孰对孰错,当然就一目了然。
所以在天启和朱由检两个小兄弟的心中,这个监军就是一个非常可恶的奸臣。尤其这个监军是楚党派去的,但有着明显拉拢毛文龙路入楚党的想法,毛文龙又旗帜鲜明的对楚党的大佬熊廷弼上去就是几脚,揭露了熊廷弼狭天子自保的阴暗嘴脸,这样一来,让天启皇帝对毛文龙印象极佳,认为毛文龙这是在维护天子的脸面,这是在维护自己的尊严,所以,他对熊廷弼是深恶痛绝,而熊廷弼又是楚党大佬,当然天启对楚党就满肚子怨恨,如此牵连,那还怎么能对那个王大用有好印象?
所以在主帅和监军之争中,天启皇帝是个人的好恶,自然而然的站在了毛文龙一边的。
至于死了一个五品的官员,天启根本就无感,这些年,大明死在辽东的文武大员还少吗?大家早就司空见惯到麻木了。
结果这时候,朱由检却突然弄出一句:“毛帅借刀杀人也太明显过份了点。”
朱由检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判断,是和他的阴暗偏激的性格有关的,什么事情都喜欢往坏里想,不管是事情还是人心。
对于弟弟突然间冒出来的这句话,天启倒是愣了一下。天启的性格和他的弟弟正好截然相反,他是对谁都是以平和心,好好先生看待的,除非真的直接打脸自己的,这就是从小单亲家族教育出的孩子的特点,性格的极端化造成的恶果。
他认为毛帅和王大用监军不和是大明通病,但也不至于走到借刀杀人这个地步:“小弟不要胡说,五品大员生死岂能儿戏?再说了,毛帅为人一心为国,岂能做出如此龌鹾之举,倒是你太偏激敏感了。”然后就顺嘴教导:“我的经筵你也时常躲在后面旁听,大儒讲授圣人君子之学,你也应该多多体会,对人忠恕才是王道,一味偏激怎么能成大事?对身边的人要多包容才是啊。”
“哥哥你也忒烂好人了,圣人也说,人心叵测,虽然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也不能一味的以君子之腹度小人之心。王大用上去的做为就是要拿捏毛帅把柄,拿捏不成,难免是恼羞成怒,就四处挑拣毛帅毛病,看看他以往上来的折子,哪个不是往死里整毛帅?满篇怨毒戾气,即便再好的人,也不能容忍。”
天启哈哈一笑:“后来不是毛帅打了他的【创建和谐家园】,然后又给了他额外一份军饷使费,最终王大用再也没有折子上来了吗?看来,两个人虽然没有和好,但也应该相安无事了,你不要想的太多了。”
结果朱由检却辩驳道:“那皇帝哥哥怎么就没想过,是不是毛帅直接掐了王大用上折子的通道?皇帝哥哥您可要知道,皮岛,孤悬海外只有舟船相通,如果毛帅严查舟船,那王大用还有往外递送信息的可能吗?”
这样的判断要是让毛文龙听到,他还不后悔死自己将事情做绝的做法,看来做什么案子,即便再周密也是会在有心人的仔细推敲下,有漏洞的啊。
对于弟弟这样的论断,天启倒是一愣,但马上就为毛文龙辩解:“如果毛帅那么做了,天下悠悠之口是堵不住的,何况在毛帅身边还坐着我们皇家亲军锦衣卫,还有咱们家的家臣东厂冯世宝呢,那他们为什么最近也不提毛帅和监军之间的厉害冲突?天下都可以欺瞒我们,但我们的亲军家臣是不会隐瞒我们的,那都是我们自己的奴仆家人。”
结果朱由检就再次撇撇嘴:“那万一那两个家伙被毛帅收买了呢?”
天启就笑着打断了这个歪理邪说满嘴的兄弟:“你就是钻这牛角尖,你不要总是一味的以为这个世界上全是对我们敌视欺瞒的,其实也有更多的是忠心我们,值得我们信任和托付大事的,虽然现在没有圣人真君子,但人无完人孰能无过?圣人还说了,要以德报怨,宽厚待人啊。”
“那圣人还说,以德报怨,还以报德呢,所以,既然哥哥都承认人心不古没圣人没君子,那就要存防人之心。”
这就是性格决定办事,阉党当道,但在天启的影响下,对敌对大臣的杀戮其实没有电影电视上的那么多,大部分都是罢职不用,至于后世将魏忠贤写的那么不堪,还不是所谓君子们掌握着笔杆子。
而那些君子上台,在崇祯偏激的性格纵容下,对阉党可是穷追猛打的,一次杀25人,秋后问斩者十一人,充军者一百二十九人,牵连者达三百多人,这就是崇祯朝的第一大逆案。
当时东林弹冠相庆曰大明如皇宋满堂皆君子,其实皇宋满堂才是真君子,而那时候的大明却是满堂真小人。
想当初阉党要是有东林如此之狠的手段,真的杀他个片甲不留,哪里还有他东林翻身的机会?
天启拗不过这个弟弟,就将跑题的话拿回来:“不管怎么说,监军战死,这是大事,看来还要给毛帅派个监军啊。不过这次得好好想想,得派一个不要乱搞事情,安份点的,不能再掣肘毛帅复辽的。”
朱由检就小声的嘀咕:“那还不如不派呢。”
第389章 捷报频传
张维贤听兄弟两个在那里絮絮叨叨说了这些,其实在平常人家,却是该宣扬赞赏的,这才是兄慈弟恭的表率,
但这里是天家,哥哥是个皇帝,如此说,就有鼓动弟弟做那不可言之事的意思了,这不是作为天子该说的,当然,也不是做为自己这个臣子该听的,于是就悄悄的往后退了一步。
结果他这一退,倒是提醒了天启,还有这个忠心老臣在呢,于是就岔开了监军之死的话题,将毛文龙的这本折子丢在了一边,又拿起一本来。
天启皇帝端详了一下地图,再拿起毛文龙的奏折仔细的看了看,然后转身对着张维贤道:“老国公,毛帅突然三处出兵,一个是长山岛东面的黄古堡,一个是金州,一个是南关,朕实在是不明白,这就是一个分兵攻击的兵家大忌,毛帅为何这么糊涂呢?”
张维贤就笑着看了一眼这个自己用轿子抬进太极殿的小皇帝,然后耐心的向他解释:“毛帅所图大也,在这里,老臣要先恭贺皇上,未来我们将有一份收复故土的大功劳震动天下,开辽东变故以来,唯一收复故土的先河,那将是一个好的开端。”
听到英国公这么说,天启就纳闷的再次看了看地图,不解的求教:“这话从何说起?”
于是英国公就先告了个罪,然后走到地图前,在刚刚说过的三点上一一说明,最终将手指指在了南关:“毛帅一切的布局,其实他最终的目的就是拿下南关,将辽东半岛的这个犄角从整个辽东半岛割裂出来,然后我估计,只要南关一拿下来,他就会立刻带领他的全部主力,进攻旅顺,将旅顺收复回来,从此以后,他不再孤悬海外的孤岛,他会占据旅顺,以此为根据,后靠大明,前击建奴,所以老臣要在这里预先祝贺万岁将收复一城。”
得到英国公这样的解释之后,天启皇帝不由得大喜,双手一拍:“自从辽东建奴变乱以来,国朝总是丢城失地,就连小胜都难,自从毛帅深入敌后,连番苦战,百折不挠,如果他能开创大明首先收复失地的局面,将是对整个复辽大业是一个巨大的触动,对整个大明朝野也就是一个最大的振动。”然后就不无得意的自夸:“这都是朕当初识人之明,重用了毛帅的结果啊,这一下朕到是要看看,那些朝臣们哪个还要说朕昏庸无能?”
对于又耍起了小孩子性的皇帝,英国宫就只能微笑不语,十几岁的孩子,没有受到过系统的皇家帝王教育,就将这个老大帝国压在他的肩膀上,也的确是难为他了,不过好在,他在慢慢的成长,虽然有叛逆,虽然有不务正业,但只要成长就是好事,这也不辜负了自己当年力排众议,直接用轿子将她抬上太极殿的初衷。
就这两个人研究的时候,御书房的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利的吼叫,魏忠贤声嘶力竭的叫喊着,然后也不顾了礼仪体统,直接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手中高高举着一份素白的奏折,冲着天启皇帝就是大喊一声:“万岁爷,大捷,真的是大捷啊。”
天启皇帝被魏忠贤的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但一听说大捷,刚刚伸出要去接这个奏折的手就停在了半空,然后看着那个奏折竟然将手慢慢的缩了回去,但是他的语音却出卖了他的激动,嘴唇轻轻的哆嗦着问到:“是不是毛帅的奏折?”
“是毛帅的奏折。”
“是不是又有了什么大捷?”
“是毛帅收复了旅顺啊,万岁。”
天启皇帝就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了椅子上,盯着魏忠贤手中的奏折一阵发呆,嘴里却喃喃:“老天爷,真的让毛帅实现了,真的实现了。”
老国公立刻跪倒三呼万岁:“恭喜万岁贺喜万岁,破辽东困局,破建奴不败屁话,从此军心将大震,民心将大振,收复辽东有期啦。”
其实英国公张维贤说的非常对,自打辽东变乱以来,大明每每损兵折将,丢城失地,督抚纷纷败亡,整个大明的军心官场在这种连续的失败里,已经产生了巨大的恐金症,未战先怯已经成了当时的整个心态,这才有了女真不满万满万无人敌的说法。
就比如说这次的奢安之乱,明朝廷调水西及永宁兵赴辽东作战而激起反抗,在那些明军将士的眼中,宁可造反也不入辽东,入辽东必死无疑,造反还能够苟延残喘,这就是现在大明对辽东的沮丧心态。
但是,毛文龙以一个孤悬海外的孤军,在没有得到大明朝廷的任何援助之下,就能击败后金,收复了辽东一个重要城镇,这个意义远远大于收复这个城镇的意义,他对整个军心民心乃至官心都将有着巨大的振动作用,一扫失败的气氛阴霾,再次塑造大明对后金的战斗信心。
“毛帅奏折里还说了,游击单荩忠反正,游击朱明反正,辽东不下十万百姓再回大明。”魏忠贤再次通报了一个惊天的消息。
这更让天启皇帝不由得喜极而泣,辽东变乱以来,只有投降的明军,没有反正的将士,现在这两个将军,十万百姓反正,正说明大明大明军心未失,民心未失啊。
“还有,这次建奴出兵正白正蓝两旗精锐,想要夺回旅顺,但在南关碰壁,守备张盘先行半渡而击,阵斩建奴一千,淹死无算,毁炮二百,杀固山一人,后火烧联营,让建奴剪羽而归,旅顺算是彻底的保住啦。”
这才是真正完美的大捷,这样的大捷让天启激动的不由得浑身发抖。
霍然起身,天启皇帝下旨:“击鼓鸣钟,升朝庆贺。”
魏忠贤立刻高兴的答应一声,转身跑出去鸣鼓撞钟去了。
皇城中的龙凤鼓景阳钟非大事不得触碰击打,但就在大臣们刚刚在朝堂上面对一个空空的椅子很是争吵了一阵,最终轰然散去不久,竟然钟鼓齐鸣。
这是一个及其反常的事情,这让许多官员一时间感觉到手足无措。大事,绝对出了大事了。
于是皇城内各个衙门立刻一阵鸡飞狗跳,有上朝资格的文武立刻再穿朝服,急匆匆向午门奔跑。
第390章 归来该杀
内阁首辅叶向高,刚刚对着大殿上的空椅子和自己的一帮同僚争吵了一番回到值班房不久,进了内屋自己的独间,将一摞子今日想要上奏皇帝而不成的折子丢在了炕桌上,看来,就得等皇上平台召对时候再说了。
可时日都到了晌午,也不见小太监出来招呼,看来今个是没指望了。
苦笑着摇头,茶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呢,闻听钟鼓之声,也是大惊,一口茶差点噎死自己。
难道又出了什么大乱子吗?自己却为什么不知道呢?于是赶紧整理了一下官服急匆匆往外走,正走到门口,迎头就撞上了一个急匆匆跑来的一个小太监,叶向高当时就黑了脸:“这里也是你们可以来的地方吗?这成何体统,还不给我滚出去。”
文人对太监天生就是有一种抵触的,在这班房重地,太监们也是轻易不愿意来的,这时候急冲冲跑来的这个太监被叶向高没来由的一顿呵斥,原本兴冲冲的心情立刻就冷了,退后一步,跟这位高高在上的首辅大人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就皮笑肉不笑的道:“咱家也不愿意来跑这里有的没的找一堆嫌弃,不过魏公公好心,想要提前将今天这样的大事通报你一声,让您老有个准备,结果我好心弄了一个驴肝肺,那就算了。”说完了,这个太监连这次来通报什么都懒得说了,就竟然真的扬长而去。
现在魏忠贤的势力在不断的膨胀,虽然还没做到,再过几个月的权倾朝野,但已经足可以内外抗衡。不过这个时候的魏忠贤还没有后来几个月发生的那件事情让他的野心膨胀,他还在努力的修好着内外之间的关系,尽量的和文臣们靠拢。但是一向眼高于顶的文臣,尤其以标榜自己清名的东林为主,正在努力的和太监们交恶,东临正在往找死的道路上,烟尘滚滚的飞奔着而不自知呢。
看着扬长而去的小太监,叶向高气得牙根痒痒,这时候很后悔自己刚刚轰走了他而没事先得到消息,但是想招手将他叫回来,又落不下了这个面子,最终只能跺跺脚,走到哪里说哪里吧。
刚刚散去的中极殿大殿这时候再次变得热闹起来,文武分列,鱼贯而入,在皇上没到来的时候,互相交头接耳,打探着可能发生的事情,但大家全是一头雾水,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在大家茫然失措的时候,一声悠扬的:“皇上驾到”的声音从大殿外传了进来,叶向高立刻站出来,威严的咳嗽了一声,整个大殿立刻变得鸦雀无声,大家一起端着笏板目不斜视躬身静候皇帝的驾临。
这一次,皇帝并没有从后面转过来,而是从大殿外面直接昂然而入,就在文武之间,一阵囔囔的靴声响亮,明黄的龙靴就在大家眼角的余光里脚步轻快的走向了那个高高的御案龙台。
看到皇帝轻快的脚步,叶向高的心头不由得一松,看来今天的景阳钟龙凤鼓的击打鸣响不是什么坏事,反倒是一件好事,那么究竟是什么好事呢?这些并不重要,只要不是坏事就成。
等到皇帝在宝座上坐下,负责礼仪的御史带头山呼万岁,于是文武百官行三拜九叩,舞拜如仪。
诸位大臣按照早就习惯的规矩动作,一丝不苟的做完了这些之后,随着上面一声清越的声音:“诸位爱卿平身。”
诸位大臣一起高呼:“谢主隆恩。”然后站起来,各按文武品级分班站立。
今日不同往日,没有往日刚刚站起来就有大臣跳出来说事的事情发生,所有的人都紧紧的盯着手中的笏板,等待皇帝的发言。
天启就在上面咳嗽一声,然后抖了抖手中的奏折,兴奋的说道:“之所以击鼓鸣钟,将诸位臣工再次麻烦过来,是因为朕刚刚接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想在这里宣布,我想和诸位臣工一起庆贺。”
好消息,而且还是天大的好消息,这样的事情的确出乎了诸位臣僚的意料,最近几年,整个大明王朝,天灾【创建和谐家园】不断,每每上朝议政,都是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大家连粉饰太平,虚报一下好消息的机会都没有了,这怎么就突然间弄出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于是所有的人都支起了耳朵,仔细的聆听,生怕漏掉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一方面是自己也跟着欢喜欢喜,最主要的是关乎大家的利益,最起码,皇帝要发一个庆贺的使费不是?这也是诸位的一点福利吧。
“就在刚刚,朕接到了东江镇毛帅的报捷文书,单荩忠和朱明反正,重归大明,10万辽东百姓,重回大明治下。”天启皇帝说到这的时候,小身板挺得笔直,故意的顿住了,不再说话,等待着底下的一群大臣三呼祝贺。
然而,下面的状况让他有些尴尬,因为所有的文武大臣,没有一个站出来欢呼庆贺,反倒是交头接耳一番议论。正在天启皇帝尴尬着的时候,御史台里一个清流大臣昂扬走出队列,冲着天启皇帝深施一礼:“是非可喜可贺之事,何来大喜之言?单荩忠和朱明,身为大明朝臣,当初受到朝廷重托,守卫复州旅顺,然而这两个胆小怕事的【创建和谐家园】,面对后金的进攻,竟然不思守土有责,不思皇恩浩荡,不能在后金进攻时死战殉国,却举城投降后金,让国朝蒙羞,如此叛逆定是投机取巧之辈,这次回归,正好请皇上将他拿下当场正法,以儆效尤。”
听到这样的言论,天启皇帝彻底的震惊在了座位上,这是什么理论?怎么听着似是而非的特别别扭呢。
于是天启皇帝就不由自主的替这两个人辩解了一句:“当时后金势大,两位将军也有难言之隐,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结果又一个大臣立刻站了出来反驳道:“万岁此言论不可说,如果都有一个情有可原,都以一个难言之隐为借口,就投降敌国,那么全天下的将领全可投敌,如此先例一开,便将是国将不国,因此,此二贼子必杀之。”
天启皇帝就张张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第391章 归民该杀
对于单荩忠和朱明的反正处置,朝堂上一边倒的要杀要剐,一时间口诛笔伐。
这就是现在清流们的理论,他们在政治上的洁癖,这件事情在这一段时间,不过是还算小事,造成的恶果也并不大,做得最绝的是南明朝廷,东林党把持了南明朝廷之后,对于那些从后金占领区南归的明朝大臣,那是抓一个杀一个,杀的是血流滚滚,最终寒了所有还想投靠南明文武之心,那就是一个自掘坟墓,成为了南明政权快速垮台的直接原因之一。
“万岁,至于那10万重新投入大明治下的辽东百姓也该杀。”一个大臣站出来,掷地有声的下了一个决断。
天启皇帝就坐在那里,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这又是什么道理?”
这个大臣立刻侃侃而谈:“建奴占据辽东,便是大明的反贼,面对反贼人人得而诛之,辽东的百姓,本来是大明的臣民,就应该有杀贼报国之心,然而他们却做了建奴的顺民,这就是自绝祖宗,自绝于国朝,如此反复小人,怎可相信?辽人不可信,这已经是事实,想一想辽东多少城堡就,就是因为这些辽东之民,响应建奴里应外合才让我们丢失的,这是血淋淋的教训,所以,对于这些反复小人,当杀之。”
这时候又一个大臣站出来,给出了又一个正当的理由:“10万辽民反正,却是一个巨大的祸患,万岁请想一想,他们深无恒产,便无恒心,10万之众,我们需要多少钱来安抚?我们又哪里有那么多土地供给他们耕作,一旦他们所需不得,心怀不满,进而心存怨恨,那么就必然转眼间啸聚山林,起来闹事,如此将天下大乱,所以,还请万岁从长久考虑,拒绝他们的投诚,反正,如果敢于踏进大明国土一步,杀之以绝后患。”
这样的论调,当时让坐在上面的天启皇帝彻底的懵了,这不是逼着辽东百姓坚定的站在后金的一方,和大明朝作对吗?但是天启年幼的思维,内向的性格,还真不知道从何处反驳。
但真的将这两个反正回来的将军杀了,也就断了以后继续想反正人的想法,真要是拒绝了十万百姓的归附,那就等于加强了后金实力,这是非常明显的错误做法,这是绝对不可取的,这一点,天启皇帝知道。当然,首辅叶向高也明白,看到吵成一团的文武重臣,最终叶向高不得不站出来,阻止住了继续争吵的大臣们,说出了一句公道话:“单荩忠和朱明两个人的反正,前后原委我们还不得详情,却也不能太过武断,还是等他们两个的自辩折子上来之后再做定夺吧。”
这样的说法,其实就是一个冷处理,先放一放再说。叶向高如此说,最主要是还是给坐在上面的皇上一个台阶。今日皇帝满心欢喜的上朝,结果大臣们却是一顿冷水,这实在是有点不合适。
“而对于重新归到大明治下的10万难民百姓,确实需要安置安抚,小民何辜,不过是一些逆来顺受的绵羊,能够继续回到大明来,也算是不忘故国。”
听到首辅这样的评断,天启皇帝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这才是公允之言。
叶向高打住了一个还要争辩的同僚,继续说道:“当然,刚刚王大人和几位大人所说的困难也的确存在,10万民生无恒产,嗷嗷待哺,国朝不能置之不理。”然后转回身,冲着天启皇帝躬身请求:“既然这些百姓心怀皇上,重归大明,皇上就应该显示宽厚仁德之心,请拨内帑赈济抚恤才是。”
天启皇上就自然的点点头,但转而又感觉到不对,这事情应该是礼部户部去办,怎么突然间又转到了自己的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