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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城不死,何能死?如果等到朝堂决断,那是猴年马月的事情,等那时候再有定论,那么整个山东官员将以为弃城无事,到时候有样学样,叛军将再无人愿意抵抗,杀一儆百正是当时。”
王一宁气沮,但还是强辩:“贼人势大,留有用之身以报国,此乃权变。”
“【创建和谐家园】。”毛文龙大吼喝断:“一地父母,便是科举而得,定是熟读圣贤之书,亚圣教导杀身取义,连我这丘八都懂,难道你这等自诩圣人门徒都不懂吗?难到你到圣人之微言大义都读到狗肚子去了吗?”
王一宁当时张口结舌。
“毛承禄。”
“父帅。”
“拿上方剑,杀了这些【创建和谐家园】。”
毛承禄二话不说,接过尚方剑大步上前,这时候那些摆压在地上的官员们才惶恐恐惧起来,纷纷向他们的故旧亲朋哀嚎求援。而那个王县令也没了对武人的那种嚣张,拧着脖子声嘶力竭的冲着毛文龙大叫:“我的舅舅是工部钱文诗,我的姑丈是远阁老李万同,看在他们两位老人家面子上,毛帅饶命啊。”
毛文龙狞笑道:“我管你是什么钱文诗还是李万同,我和他们不熟,现在,你爸是李刚我也要砍了你。”
毛承禄也不废话,手起剑落,一阵惨叫声起,那些官吏和他的随员二十三个当时人头落地。
阻止不及的王一宁颤抖着手指着毛文龙:“我要参你,参你外地酷吏,擅杀山东官民。”
毛文龙乐了,感情后世自己的一大罪,就是这么来的啊,很好,很强大,自己又给自己做实了一罪,不过那又怎样?看看现在城门前的官员将士,一个个在惊若寒蝉里精气神却是大变。
百姓拍手称快,士绅看到的是毛文龙义无反顾。卫所士兵知道他们只能向前不能后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就是震慑的作用。
毛文龙翻身上马,对着百姓士绅,对着全体将士,对着瘫倒在地的吴良渚大声宣示:“有进无退,诸位放心,贼来,便是从我毛文龙身上踏过的。”然后大吼一声:“有进无退,出发。”
第433章 两军对阵
赵烟堆,现在是一片乌烟瘴气,一眼望不到头的叛军营地里所有的人都在酣畅吃喝,凶悍者提着人头招摇过市,猥琐者趁机胡为。一群群百姓被塞上一根木棍,便成战士,各种矛盾而出的打斗在各处上演,被欺凌的女子尖叫在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的进行。
徐鸿儒高举着酒杯哈哈大笑,得意的搂着新的皇后,向她展示她的父母兄弟的人头,这就是叛军,这就是心急的皇上。
一手搂着眼神空洞的新晋皇后,一手高举酒杯,徐鸿儒仰天高歌:“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然后一口干掉手中酒,将酒杯大力摔在地上。
这曾被逼迫着提前起兵,本来以为会有一场又一场惨烈的战斗,结果徐鸿儒遇到了他从来没想到的结局,他所遇到的,是那些已经烂的了卫所士兵,两军接阵,那些被饿得摇摇晃晃的大明卫所士兵,要么直接一哄而散,要么就地投降,加入了自己的队伍,一路北来,根本就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
反而是自己的那些教众,纷纷揭竿而起响应。
被压迫久了,自然而然也就产生了一股强烈的仇富心态,他们的仇恨和贪婪在心中一旦爆发,便如熊熊天火,再也不灭不掉,他们表现出来的那种残忍的杀戮,让老天爷都感觉到吃惊,所过州县,所有的富户都被屠戮一尽,无数的庄园城镇,在这滔天的大火里化作灰烬。
百姓爆发出来的这种仇恨的怒火,就连徐鸿儒看了,都有些胆战心惊。
不过他喜欢这种怒火,因为只有这样的仇恨杀戮与贪婪,只有这样,才能激发这些平时温顺的猫一样的百姓的战斗力。
于是徐鸿儒就下令,沿途之上每到一地,休兵两日,绝不封刀,任由这些手下将士们屠杀抢掠。他就用这种办法,来凝聚军心士气。
他也知道,这样做会拖慢自己行军的速度,但那又怎么样呢,山东已经没有了精锐的大明军队,山东的军事系统已经彻底的糜烂,即便自己再多呆上几天,凭借现在山东的状况,大明朝廷也绝对拿不出一个像样的人来和自己对阵。而这几放假两日,放任那些参加自己的百姓们任意杀戮抢掠,对军心士气却是一个天大的鼓舞,在这样的表率下,沿途不断的有更多的百姓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加入自己的队伍,结果就在这短短的半个月的时间里,现在自己的手中就掌握着10万大军,已经可以蔑视天下了。
十万大军在手,百万教众影从,兵锋所向无不披靡,一路北上过关斩将,大明的帝都,不久就将被自己踩在脚下,那个高高的,据说是黄金打造的宝座就将被自己坐下。这就是自己的愿望,这就是自己的理想,也是无数代教主的理想,现在,即将在自己的手中实现,自己将开创一个未来,一个崭新的由自己掌控的未来。
丞相徐高大声附和叫好:“万岁之豪迈当事无人能及,当再浮一大白。”
“把酒当歌人生几何,来来来,干——”一群文武一起举起酒杯欢饮高歌。
天色已晚,徐鸿儒踉踉跄跄走进后堂,一头栽倒,身下是一阵金银珠宝的响声,他喜欢这种生音,他喜欢躺在金银珠宝堆上的感觉,虽然,这很铬人,但谁还嫌弃金银的这种铬人呢?
“明天,明天我便再次北上,目标的那把黄金龙椅已经触手可及,到时候,我将拥有无数金银珠宝,无数美妞娇妻,无数供我驱策的奴仆百姓,广袤的疆域土地,白莲教,将在我的手中发扬光大,不,白莲教将在我的手中终结。”徐鸿儒喃喃自语的进入梦乡。
梦里喊杀冲天,铁蹄隆隆,梦里惨叫哀嚎,梦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热血沸腾,梦里,一切的感受都是那么的真实,比如说,自己心口的剧痛。
毛文龙带着大军一路南下,直接冲到了黄河边上,站在黄河对岸,他不由得不庆幸自己英明神武的决断,因为徐鸿儒的大军,就在黄河南岸扎下营地,但是他们并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无所作为,因为就在这两天,他们已经收集了无数的船只木板,已经在这黄河上利用原先的码头,搭建了两道浮桥,现在浮桥两边依旧有蚂蚁一样的叛军这紧张的加固着浮桥,看来一旦这种浮桥搭建成功,徐鸿儒就会立刻带着他的乌合之众,冲过黄河,继续如蝗虫过境一般,涂炭着山东大地。
站在一个高地上,越过黄河遥望对岸,那真是一片人的海洋,就冲着黄河沿岸,一直延续到天边去了。
贼军的确势大,但那也叫军队吗?没有阵形帐篷,没有栅栏防卫,无数衣衫褴褛的叛军,就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喝酒吃肉,喧嚣声直达天地,就连隔着黄河,都有一种震耳欲聋的感觉。
看着这样的叛军,毛文龙反倒放心了,这就是一个乌合之众,对付起来应该很轻松。
看着这无边的人海,骑在马上的王一宁不由得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左顾右盼,根本就没有了在后方的时候,那种潇洒淡定,眼光游移,似乎只要一个不好,就第一个逃跑。
“我的王大人,你不必如此惊慌,对面虽然有10万之众,但看他们那样的状况,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现在我们虽然兵少将少,但也并不怕他们,现在,只要我们过一会儿发动一场突袭,直接占领浮桥,然后一把大火将他烧毁,然后我们就在这里堵住他们北上的去路,让他们不能渡过黄河,我们的第一步也就完成了。”
“谁说我怕了?”王一宁上牙打着下牙,倔强的辩解着。然后稳定了一下心神,接着毛文龙的话头道:“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只要我们将它堵在黄河的这片地方,后面有老总比带着3000乡勇凭借坚城,堵住他们的后路,如此一来,他们就只能停在这里,然后我们各地整顿出来的卫所士兵就会源源不断的汇集到这里来,直隶等地的援军也会慢慢的赶来,当我们的实力在不断壮大的时候,就有一鼓将他歼灭的可能了。”
第434章 突袭浮桥
对于王一宁的这种稳妥的办法,毛文龙表示同意。
前面虽然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毕竟有十几万人,蚂蚁多了咬死象,自己区区几百人,放到这十几万人里,根本连个浪花都飘不起来,转眼之间就能被淹没掉,所以只要将他们堵在黄河对岸,那么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所以现在就是要烧毁敌人的浮桥,隔绝黄河,然后在这一面,建立一个桥头堡,等待后续的援军。虽然这样一来,时间会消耗很久,但好在自己知道,自己的皮岛现在还算安全,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那就好好的在这里打上几仗吧,把山东的事情弄个完结。
毛文龙就扭头看着身后的吴勇:“一会儿我带着我的亲兵去抢占浮桥,你带着你的卫所兵就在这里扎营。”
吴勇就主动请缨:“我们卫所的将士也不是泥捏的,愿意和毛帅一起出战。”
结果那个刚刚升任的副千户就赶紧拉扯着吴勇,然后向毛文龙笑着点头哈腰:“毛帅安排的恰当,我们都是步兵,一路行来已经是疲惫不堪,我们就在这里替毛帅摇旗呐喊吧。”
吴勇就愤怒的吼了一声:“一群废物胆小鬼。”
那个副千户就小声的嘀咕:“大家的命都是爹娘养的,几百个人扔到那10万多人里去,连个响都不会有,还是等将来援军到了咱们在拼死一战吧。”
看到无论如何也不想出战的副手,吴勇就挺胸道:“我代表我的卫所,追随毛帅出征。”
毛文龙就豪迈的道:“愿和将军并肩作战。”然后扭头看向王一宁,王一宁的脸色就更加白了,不过看见毛文龙的轻蔑的眼神,一股斗气的心中勃然而发:“主帅在哪我在哪。”
毛文龙就哈哈一笑:“那咱们就一起死战吧。”
计划一定,当然就要立刻实行,就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否则就是夜长梦多。叛军虽然没有放出巡哨,但现在百姓的心向着叛军,说不定有那好事的就给他通风报信,一旦叛军警觉起来,事情就麻烦了。
所以毛文龙也不休息,对着他手下的300教导营将士们大声吼道:“现在敌人十几万,浮桥即将搭建成功,一旦放他们过了黄河,河北大地将被他们涂炭,山东就将被彻底的糜烂,所以我决定,现在就出击,烧毁黄河上的浮桥,将敌人堵在黄河南,大家敢不敢战,能不能战?”
300将士都是身经百战,从血火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英,面对每一次的战斗,他们已经丢弃了恐惧,取代的是莫名的兴奋,鲜血在沸腾。
后金凶悍无比,大家依然勇往直前,面对着十几万的叛军乌合之众,大家更有取胜的信心,被毛文龙一召唤,无不热血沸腾,他们将手中的马刀高高举起,热烈的响应。
整顿了藤甲战马,毛承禄提马走到了小小的锋矢阵型前面,成为这个锋矢阵型的尖刀,吴勇就紧随其后,成了毛承禄的助手。
毛文龙带着王一宁进入了阵型的核心,他要在阵型中间指挥调度。
一切准备停当,毛文龙大吼一声:“三百虎贲,杀——”
300匹战马随着主人的一声怒吼,如狂风一般冲了出去,杀向了黄河岸边,杀向了那座浮桥。
如同蚂蚁一样的叛军,正在加固着浮桥,这些叛军看着南岸营地里自己兄弟们吃喝玩乐,听着远处行宫里传来的丝竹之声,一个个抱怨咒骂,抱怨自己摊上了这倒霉的活计。
一个拿着皮鞭的头目,原先的白莲教坛主,走在浮桥上,不断的鞭打着那些偷懒的家伙:“不要磨磨蹭蹭,大家赶紧的将手中的活计干完,咱们皇上可说了,等咱们干完了,册封皇后的酒席给咱们留着,然后咱们可以好好的大吃大喝,然后跟着皇上打过黄河,打到北京去,抢了老朱家的花花江山,咱们也登台拜将,光宗耀祖。”
挨了一鞭子的一个家伙,一面用自己手中的榔头捶打着钉子,一脸气愤的嘟囔:“还tmd登台拜将,就这么磨磨蹭蹭的,猴年马月才能到了北京,你们这些当官儿的,腰里揣满了金银,左拥右抱着娘们,就我们这些苦力最tmd倒霉。”
结果背上就挨了一鞭子,打的他呲牙咧嘴:“你个胡老二,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叫磨磨蹭蹭?这是行军打仗大事情,教主他老人家自有法度想法,你再在这里抱怨,小心我用教规办了你。”
现在的这支叛军就是这样,一面是莫名其妙的军法,一面又是教规的约束,整个就是一个不伦不类。
徐鸿儒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书生,传传邪教还成,若真的论起行军打仗,简直就是一窍不通。而聚拢在他身边的,几乎全是底层的百姓,能认识几个字的就算是高人,根本就谈不上治理军队国家,别说治理国家了,就是眼前这十几万人,他们都是按照放羊的方式管理,根本就没有形成什么系统。不过大将军大元帅什么丞相尚书什么的,倒是封了无数,真的是将军满地走,丞相多如狗,简直就是个笑话。
但是胡老二知道,这些顶着将军名头的家伙,简直比真将军还将军,他们杀敌不行,但杀起同伴百姓却绝不手软,如果自己再犟嘴,说不定一把刀子就过来了。
于是就忍受着后背的疼痛,低下头看自己的活计。
脖子生疼僵硬,胡老二就扭动脑袋,准备活动活动,结果这一扭头,就发现黄河北岸那个小小的低矮山包豁口里,有一阵子浓厚的尘土冲天而起,伴随着的就是一阵阵沉闷的雷鸣声:“那是什么?”胡老二就莫名其妙的询问着身边的伙伴。
结果身边的伙伴站起来,手搭凉棚张望:“看样子是一股军队,不会是咱们的盟友又到了吧。”
胡老二也顺势站起来,也用手遮住眼帘向北张望:“咱们闻香叫什么时候如此强悍的兄弟?还都是骑兵,还打着大明的旗号——什么?大明的旗号,不好,是大明的骑兵。”
第435章 被逼的冲锋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骑兵,胡老二明智的选择了逃跑,因为他知道骑兵的厉害,绝对不是自己这些人能抵挡的。他一面跑,一面照顾自己同村的人。这在他看来,这是一份乡情的守望相顾:“胡大傻子,明军骑兵来了,赶紧跑吧。”
结果他这么一招呼,立刻捅了马蜂窝,羊群效应就在这里显现了,在浮桥上忙碌的叛军看到胡老二疯跑,不管是看到明军还是没有看到,就惊慌失措的跟着跑,这一下整个队形就乱了起来。
那个提着皮鞭的闻香教坛主不知道为什么手下突然间疯跑起来,于是就提着皮鞭,对着跑过来的胡老二,劈头盖脸的一顿暴打,想要阻止住他们,结果心中早就有怨气冲天的胡老二,正好趁着这个混乱机会报仇雪恨,于是一个猛撞,将这个家伙直接撞到了黄河里去,然后带着一群人大呼小叫的就向黄河南岸奔跑,向着刚刚整修完毕的浮桥,就丢给了毛文龙。
毛文龙的锋矢阵形冲向了黄河上的浮桥,本来以为要有一场惨烈的厮杀,才能实现自己的目的,却没想到,自己的队伍刚刚冲过来,叛军就丢下手中的东西,一哄而散。
结果他们一跑,就带动了整个叛军大营,转眼之间,他们所带起的恐惧就像瘟疫一样传染开去。
毛文龙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竟然如此神勇,神勇的带着区区三百教导营兄弟,竟然还没有冲到敌人的面前,那些叛军就轰然崩溃,这简直出乎了毛文龙的意料之外。
面对已经空无一人的浮桥,毛承禄作为先锋,早已经杀的兴起,带着他的兄弟们立刻冲上了浮桥,看到叛军溃不成军,早就忘了当初自己的任务,杀敌的兴奋让他忘乎所以,直接带着身后的兄弟,呐喊着,追着那些溃逃的民夫们直接冲了过去。
当时毛文龙还急得跳脚,任务是什么?这个一心只想厮杀的家伙竟然忘了,这要坏了大事。
而就在这个时候,王一宁也抓到了毛文龙的把柄,在他认为,他的所谓亲兵义子根本就不听他的话,当时也大叫:“你是怎么管理军队的?军令如山,难道这一点你都没教育他们吗?我们的目的是烧了浮桥,格顿叛军进入到黄河以北,如此莽撞的作为,你这个当元帅的一定要负全部的责任。”
他说这些,毛文龙还能容忍,毕竟自己的义子毛承禄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忘记了自己应该做的任务,如果在这个时候,他就那样带着部队直接冲过去,等到那些叛军明白过来的时候,组织人马对自己来一个反冲锋,你可要知道,对面是十几万叛军,可不是十几万头猪,更不是十几万只绵羊,真的拼起命来,男人都也能把自己这一面300人堆的连个渣滓都不剩。而只要自己被对方缠住打回来,就再也没有了烧毁浮桥的机会,到时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浮桥,留给了气势汹汹的敌人,而自己当初想烧的浮桥,将叛军阻隔在黄河以南的目的也就彻底失败。
究其原因,还是别人太多了,自己不过能战的就这300兄弟,面对十几万敌人,源源不断的在浮桥上涌过来,不要说战斗,就是涌过来的敌人,大家跪在自己的面前,让自己的300兄弟用刀去砍头,刀剑也会折损,自己这些兄弟也会被累脱了力,最终被他们一顿大脚,踩成一堆肉泥。
想一想那可怕的状况,现在的毛绒已经是毛骨悚然。
但王一宁说了这些,已经让毛文龙感觉到羞愧难当,看样,平时自己教导这些家伙们还是不到位,当初自己废除军棍,改用皮鞭,这绝对没有让他们渗透骨髓。
军棍这个东西,在军中盛行,执行起来有轻有重,被打的人和执行的人相好,那是高高抬起轻轻放下,虽然一样是皮开肉绽,但却不能伤筋动骨。
但是这个东西要是真打起人来,不用多了,一棍子下去就会让人家筋骨断折,成为残废,如果受到上面的暗示,要了这个被行刑的人的命,只要一棍子下去,立刻将它彻底打死。
而毛文龙认为,在军队执行军法的时候,除非是那些该杀的,那就直接用刀子砍了他,否则想用军棍教训的,都是不该死的,而将生死掌握在那些执行人的手中,就违背了主帅的意思,所以毛文龙的军纪里,就直接废除了军棍的刑罚,改用皮鞭。
皮鞭这个东西非常好,柔中带刚,不管行刑的人有什么样的心思,怎么样的想公报私仇,但是皮鞭抽打着人的身上,只能让人皮开肉绽,痛彻心肺,却不能要了被行刑的人的命,还是将被行刑的人留着有用之躯,让他有一个教训,然后再次戴罪立功,或者根本就是留下给这些苦难可怜的士兵们一条生路。
于是在皮鞭的军法下,毛文龙的东江镇就再也没有了被冤枉打死的人,这样的结果就是,毛文龙获得了一片感恩戴德。就比如说这个莽撞的义子毛承禄:“每日里大错不犯,小错不断,两三天也不挨上几鞭子,这家伙就皮子痒痒。”
“我太心慈手软了,这帮家伙就是欠揍,结果我打的他们不能记忆犹新,竟然将我的军令置于脑后,等我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们。”
毛文龙现在就咬牙切齿的咒骂着,但看着毛承禄,带着自己300个兄弟已经冲上了黄河的对岸,真的是无可奈何,因为无数个马蹄践踏在木板的浮桥上,那隆隆的声音简直就是惊天动地,即便毛文龙和自己身边的王一宁说话,也需要大声,否则就根本听不清楚。
但是王一宁的一句话,却莫名其妙的真真切切的存到了毛文龙的耳朵里:“不尊军令,擅自改变策略,你还拿我这个赞画当回事儿吗?我一定要参与,我一定要参死你。”
如此怨毒的话语清晰的传到毛文龙的耳朵里,当时让毛文龙大惊失色,这个王一鸣对自己是多么的怨毒,怨毒到了已经没底线的地步,现在是关键时候,毛承禄已经冲了过去,那么自己绝对不能够给王一宁参死自己的机会。
于是毛文龙就突然将自己的宝剑向空中一挥:“敌情已变,正是乘胜追击,儿郎们,跟着我杀叛军。”将毛承禄的莽撞行为坐实之后,毛文龙一催战马,越到了黄河南岸。
第436章 轻松平灭
想要打败10万头猪,和想要打败眼前这10万乌合之众的军队,到底哪个更艰难?现在毛文龙得到了答案,那就是打败猪难。
猪,这个东西智商低,但他本能上是趋利避害的,他是要反抗的,所以三五个人抓一头猪,往往将你累的是气喘吁吁,一不小心还被猪撞翻,弄你个狼狈不堪。
但人是高智商的生物,结果往往事情坏就坏在这高智商上面了,因为人懂的危害来临的时候就逃跑,而且还知道往哪里跑,所以在你去屠杀他的时候,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往没有危险的地方逃跑,让你根本就追不上。
毛文龙带着三百亲兵,硬着头皮冲上了黄河南岸,面对十万叛贼大军,竟然如入无人之境,自己的三百将士奋勇冲锋,在杀了几十落后的倒霉蛋之后,遇到的不是敌人无穷无尽的反扑厮杀,而是如波浪一样给自己闪开通道,然后他们嚎叫着,带着无边的恐惧四散而逃。
这就是攻城拔寨,让山东官吏谈虎色变魂飞魄散,让大明震动,准备全国调兵的叛军?乌合之众,这是对他们的赞美,但比这个词更形容烂的词还有吗?骑在战马上冲杀的毛文龙竟然有闲心苦思冥想比这个词更烂的词。
将五百卫所兵丁留着黄河对岸,自己不过是想带着三百教导营骑兵兄弟试探冲击一下,烧了浮桥就跑,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了,不用试探了,直接就冲垮了叛军,这还算是打仗吗?这和闹着玩没有什么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