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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1617-第10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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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对!”俞士乾这时了狠性,下令道:“全军准备交战,锣鼓给我不要命的敲起来!”

      慌乱之间流贼的列阵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他们勉强摆出了中阵和两翼,两千多人在宽敞的地形勉强排列开来,他们有的踩踏在农田上,中军在一条狭小的道路上,还有一些人排在稀疏的树林和灌木从中,在激烈的锣鼓声中开始向前。

      所有人的脸上都有惊惶之色,流贼中的老人开始抽刀恐吓那些顿足不前的人,有几个人被拖出来当场砍了,鲜血四溅,每个老卒的脸上都是一脸凶相,在这种恐吓之下,所有人开始拥挤向前,等他们走了半里多路后,整个队列有前有后,犬牙交错,混乱的不成模样。

      俞士乾把二百多老兵精锐集中在一起,他也看到了周大牛等人在山上往对面移动,他猜着周大牛是打算在高处用弓箭压制对方,周大牛挑的弓手都是好手,用的也是步弓,就算粗制滥造也比骑弓威力大的多,俞士乾打算配合周大牛推进,破了对面的阵,至少造成混乱,救出骑兵老弟兄后就开始后退逃走,那些炮灰可以不必理会,他们多是裹挟来的农民,损失光了也不心疼。

      俞士乾对一个大头目道:“我这里有一百老兄弟,其中有三十个老边军,你再带二百新兄弟,给老子往官兵左翼狠命打,破了他的阵,救出骑兵来。 ”

      这时有几个小队的鲁密铳手走在前头,他们的鲁密铳射程更远,只是装填手续更加复杂和困难,装弹丸时要用木锤击打夯实,否则不能保障气密性,击的射程就没有那么远,他们远远的走向前方,掩护鸟铳手组成的横阵向前,这时对面的流贼也走上来几十个弓手,多半持着步弓,他们的步弓有效射程要比鸟铳稍远一些,如果是后金兵持的优良步弓,有效射程比明军的火绳枪要远二十步左右,虽然远的不多,在战阵上就是无形的伤害输出,而另一方的反击毫无效果。

      这时王长富现了山腰上的流贼弓手,同时也听到了崩崩响起的弓弦声,那些流贼居高临下,射程很远,箭矢很快飞掠而至,第一支箭射中了一个弓手的前胸,旁边的人听到“笃”的一声,那个鸟铳手“啊”的一声,俯下身去,一手抓着大半截箭矢,另一手还握着自己的鸟铳,身子慢慢斜倒下去。

      王长富知道这是射中了胸前的肋骨,骨头定然被铁箭头射断了,这样很容易引起高烧,最后因高烧不退而死。

      更多的箭矢射落下来,鸟铳手们都只是穿着灰军袍,没有披甲,他们身体的防护很弱,不断飘落下来的箭矢使整个队列有些混乱。

      张瀚看到有鸟铳手想后退,有的长枪兵也似乎要顿足不前,再严格的训练还有演练和真正的战场毕竟有些不同,理论上的“畏惧军棍更多于敌人的刀枪”说起来简单,但毕竟还是真实的死亡更可怕,在李庄训练时军棍运用的很多,也是令行禁止,军纪十分森严,刚刚的整队和队形转换就说明了日常训练的成功,但毕竟训练是训练,新兵对战场的恐惧感会压倒日常的训练。

      张瀚硬了硬心肠,令道:“派军法官列队于前阵之后,凡犹豫或后退者,立斩不赦!”

      军令之下,整整一个小队的军法官执刀奔向前方。

      这些军法官都是镖师出身,手头有过人命的狠角色,但因为经验或是格局才器的问题不适合当领兵的军官,叫他们做执行军法这样的事情却是十分适合,他们抽出手中的腰刀,站在队列之后,大声宣扬着张瀚的军令,在他们的威胁之下,刚刚有些松动的阵列又恢复了平静和整齐。

      “鲁密铳手不必管正面。”张瀚又令道:“赶紧去解决山腰上的敌人。”

      刚刚在阵前的鲁密铳手急奔到山脚下,在他们头顶一百多步高的地方,几十个弓手还在不停的射箭。

      看到铳手过来,周大牛一边射箭一边叫道:“不要怕,鸟铳射程也就百步内能打伤【创建和谐家园】,百步开外根本打不着人,弹丸打过来也飘了”

      “检查火绳!”

      鲁密铳小队的指挥官下着令,所有的鲁密铳手都开始检查夹在龙头上的火绳,如果有熄灭就要赶紧重新点上,然后把点燃的一头对着火门。

      “开火门!”

      “瞄准!”

      “击!”

      下令的同时鲁密铳队官自己率先扣动了扳机,沉重的扳机把火绳燃烧的一头送入火门池,引药被点燃,然后迅的引燃射药,接着他感觉铳身猛烈震动,然后火门和铳管口径处都迸射出大量的火光,【创建和谐家园】猛烈的迸射出去,接着在百步之外重重的击中人体,变了形的弹丸如同重锤一般重重的砸在人的身上,弹丸轻松的撕扯开人体的皮肤组织,在鲜血迸出的同时弹丸继续向肌里穿透,在受到阻拦后在肌肉和内脏中翻滚跳跃,释放动能,最终在人体上形成了外小内粗的创伤,这些流贼都没有穿甲,在百步左右的距离上如果他们穿着棉甲,很有可能挡住最致命的伤害,可惜他们都没有,而且为了加大弓箭的杀伤力他们又下降了一些,这样距离不足百步了,鲁密铳的伤害原本就可以达到百五十步,不能再远只是因为很难瞄准,在百步之内,这铳的威力极大,只要被命中的又没有穿着棉甲的几乎都是致命或当场重伤。

      鲁密铳手打响之后开始从遍布烟雾的地方后退,然后整齐的抽出搠仗开始清膛,然后重新上射药,装弹,在这个过程中烟雾渐渐散去,他们看到山坡上已经被打翻了好几个流贼,剩下的也没有继续射箭,他们在往山坡上爬着,显然是溃散逃走了。

      这个场景叫所有的铳手都感觉无比自豪,虽然有一半多放了空,并没有打中敌人,但只这一轮就催毁了敌人的抵抗,这些人把身子转过来,抛掉重伤的同伴或是同伴的尸体转身而逃,这场景叫所有的鲁密铳手感觉无比的自豪。

      王长富一直关注这边,这时他下令叫战兵小队脱掉铠甲,手持刀牌爬山追击,他也看到矿工那边有一些拿着鸟铳的人开始翻山往这边来,显然也是追这些散逃的流贼,王长富放下心,当然这时他也没有办法兼顾别的地方了。

      两个司把总都处于战场的前方,他们更有经验,也有威望,看到他们骑马在阵前,这比军法官要有用的多,当然张瀚的中军旗也离的并不远,也没有太多的兵马保护,整个方阵在不停的向前压,只是鸟铳手们走的更快。

      第二百四十九章 打响

      如果从高处俯瞰,就可以看到鸟铳手们的表现无愧于他们平常的训练,他们排成了一个整齐的横阵,前后三列一直保持着合理的距离,在前行的过程中他们被山腰和正面的弓手射击,途中有不少弓手受伤倒下,他们的队列始终保持不动,除了开始时的波动外并没有严重的混乱,队列只是稍许的变形,整体上仍然维持不变。 〞

      也有一些弹丸打在了地上,激起大片的烟尘。

      流贼在这样的第一次击后就跨了。

      大小头目们自己就先跑了,完全无视那些想和他们靠拢过来的骑兵,直接转身就走。

      然后就是普通的流贼跟在后头跑,手中的乱七八糟的兵器丢的满地都是,根本没有人再想着做战。

      接着众人看到流贼的本阵也乱了,那个敲锣打鼓的戏班子就先散了,锣鼓都丢的满地都是,流贼们往开始过来的官道上跑,狭窄的官道很快挤满了人,众人挤在一起,踩掉的鞋很快丢满了一起,到处是扔掉的木杆长枪和叉靶等武器,有一些人等不及上官道,索性就往山上爬去,山上很快挤满了蚁群般的匪众。

      张瀚看到骑兵又从两翼出,追击那些溃逃的流贼,他点了点头,朱大勇看起来是一个很有经验的指挥官,最少从战术层面上很合格。

      他下令用两个局的混编队去撵散流贼骑兵,使他们不能重新整队。

      接着张瀚令鸟铳手避让,战兵小队和长【创建和谐家园】快步向前追赶溃兵。

      梁兴骑着匹黄膘马,在战场上巡行一圈后下令:“各局都挑一些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出来,沿途打扫战场。”

      一百多人被挑了出来,沿着战场向前行进,沿途死伤的流贼甚多,尸体多半死状可怖,未死的多是重伤,在地上垂死挣扎着。

      张春牛被挑了出来,其实他已经执行过几次做战任务,颇有战争经验,但他的旗队长孙耀认为他性格“太软”,其实也就是觉得他太过浮滑了些,这个光荣的任务就轮到了他。〞〝 "

      大队继续浩浩荡荡的向前,张春牛和同伴继续向前,长【创建和谐家园】们拿着自己的兵器,鸟铳手们就放下了手中的鸟铳,拿着配的短刀向前。

      一个三十来岁的流贼出现在张春牛面前,这人被【创建和谐家园】打中了腹部,肠子流的满地都是,血腥味大的冲人鼻子,一个压阵的旗队长指着张春牛道:“你来割这人级。”

      “啊?”

      张春牛吓了一跳,眼前的场景已经叫他感觉恶心,一阵阵的不适,在草原上他打过几场,远远的击毙了一些马贼对方就退避走开,他们也没有去收尸,眼前的尸体面目狰狞,他离近了看已经感觉很难受了,再上去割级,他迟疑着没有立刻动手。

      “快点!”旗队长过来踢了张春牛一脚,骂道:“你的旗队长是谁,怎么带出你这么一个没用的家伙来。”

      旁边一个矮个子长【创建和谐家园】端着自己的长枪,猛的刺向一个垂死的流贼,正中对方喉咙,鲜血喷的一人来高,溅了那小个子一脸,小个子擦了擦脸,又继续向前。

      “看看人家”

      那个旗队长还要骂,张春牛将心一横,用了跪姿到那个重伤的流贼跟前。

      “俺不是坏人,俺村上人都被杀了不少,俺不入伙也要被杀”那个伤者知道要生什么,他絮絮叨叨的求着饶。

      “兄弟,”张春牛感觉心里很难受,也觉得自己内心有一些东西永远的失去了,他拿短刀的锋刃压着那人的喉咙,低声说道:“俺当兵吃粮,平时吃米吃面,还有肉吃,饷也拿的多,这时候不能不听上官的话,再者说俺那旗队长对俺甚好,俺不能叫人家削了他的面子”

      他嘴里低声说着话,然后将短刀的锋刃慢慢压下去,刀锋割破皮肤,又切断那人的喉管,然后切到骨头,张春牛旋着劲把刀压下去,很利落的把脑袋砍了下来。

      “这不是很内行嘛,你们旗队长教的不孬。”刚刚踢了张春牛一脚的旗队长督促大家继续向前,不断的刺死那些受了伤的流贼,一边夸赞了张春牛一句。

      他看到张春牛脸色白,不觉又道:“你别觉得自己残忍,这帮家伙不论是不是主动从贼,到底是在战场上和咱们对仗,要是咱们输了,你觉得他们能放过咱们?能放过那些无辜百姓大家伙,是不是这个理?”

      “对,是这个理!”

      众人轰然答应着,手上的动作也利落了几分。

      “咱们是当兵的,吃粮就是做这个事,干这事的时候甭想着杀人啊什么的,咱是奉命行事,把自己当把当,当个鸟铳就成了!”

      这时连张春牛也好过很多,那旗队长最后拍拍他肩膀,笑着道:“其实你想你也是帮了他,眨眼间他不疼也不难受了,他肚肠都遭打出来,还能活?死个痛快其实是好事!”

      张春牛不说话了,眼睛看向前方。

      大队大队的弓手保持着基本的队列,在加快度追击逃敌,鸟铳手们不停的打,把那些落后的流贼打翻在地,骑兵从两翼冲到前方,用骑枪和长刀追杀着逃敌,流贼们有一些已经跪下请求饶命,更多的人攀山而上,跑的漫山遍野都是。

      “大人,”王长富回到张瀚身边,问道:“刚刚怎不用骑兵追流贼的骑兵,我看叫他们跑了不少。当骑兵的都是老人,那些才是流贼军中的精华。”

      张瀚不置可否,只道:“此事我自有考量,你们一会追击到山地就不要再追了,我军利在阵列完整,若一团混乱会增加伤亡。”

      王长富道:“原来大人担心伤亡,刚刚我看了骑兵对战,咱们的骑兵确实还有待锤炼。既然这样,我还是去前敌指挥。”

      张瀚看着王长富向前继续指挥,看着自己的部下追击逃敌,从他在闹市刺杀喇虎头子开始,到目前他已经见多了生死和战争,在草原到辽东一路,更是知道了什么是世间的残酷和辽东的血和火,还有那漫天白雪带来的自然环境的残酷相比,眼前的这一切只是小场面,甚至可以说是不值一提。但张瀚心里还是很高兴,这是他第一次带着组织完整的成建制的军队做战说是弓手,其实张瀚和他的部下心里都明白这就是一支不折不扣的军队,这是张瀚的私军,不过这支私军的表现远远过明军的正规军,可能和辽东的女真人还有差距,但最少以眼前弓手们的表现来说,对上大明的正规军胜算也是比较大的有这样一支军队掌握在手中,张瀚感觉自己的底气都充足了很多。

      主要是,张瀚已经掌握了练成一支强军的模式,并且可以继续流水化的生产这样的军队,从一千到三千,再到五千。

      如果他有一万人规模这样的军队,不要说大同镇,就是加上宣府镇的明军张瀚也不会畏惧。

      同样,通过眼前这一场战事,张瀚感觉到了很多问题和可以改进的地方,这些战场上的经验也很难得。

      如果说常威的“养寇”只是一种策略,张瀚还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

      “我军阵亡十一人,重伤十七人,轻伤五十九人。”

      王长富合上本子,把硬笔收到左胸口的口袋里头,同时挠了挠头,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张瀚道:“还好你们都配了书启官,不然王长富你不是要为难死。”

      王长富道:“打仗见血都不怕,咱确实怕做这样的文字的事情。”

      梁兴在一旁道:“俘虏有三百九十一人,人数不多,主要是他们爬山跑,大人不准咱们爬山追击,后来上了山的就没追了。这些俘虏都是在平地上逮到的。还有一些是战兵小队和矿工在独峪岭上满地追抓到的,那几十个弓手都是流贼里的老人,逮着他们流贼实力要削弱不少。”

      第二百五十章 欢喜

      朱大勇在一旁站着,脸上神情有些沉重的悲痛。"". ”

      各局的百总对自己塘马的损失都很愤怒,这种情绪肯定也影响到了下头的人,张春牛提起朱大勇时的难听话定然也是从别处听来的。

      张春牛先闭了嘴,喝了一大口水之后又接着道:“罗矮子家里有老娘在堂,还有老婆和三个小孩,这一下可真是惨。”

      “他家这几个月也该攒了不少。”李守信这一次闷闷的道:“咱们既然当了兵就得预料有这么一天了。”

      死了人毕竟不是小事,一下子有这么多死伤,各人心境都不大好,这一次不需要李守信说,张春牛直接就闭了嘴。

      有一些人吃饱了走到俘虏那边,开始对俘虏拳打脚踢,更多的人看到了也跑过来,对俘虏不停的打骂着。

      开始有人拿着棍子打俘虏,将人打的满地乱滚,不一会不少俘虏都被打的满脸血,他们操着晋南或河北那边的口音求饶,这边却是打的更加愤怒。

      张春牛看到了,抹了抹嘴道:“这帮家伙还是打的轻,俺也去。”

      李守信也不拦他,村里逮到土匪向来是虐杀,绝不会给土匪活路,除非是靠近土匪寨子的村落害怕报复,或是和土匪有些勾结,一般的村镇逮到这些人肯定是直接打死的,根本不会拿去报官,李守信自己都想去打,想到死掉的兄弟他心里就难受的很,死的人里就有熟人,想起来就难过,只是他隐隐觉得这样做法有点不对,是以虽不拦张春牛,自己却是坐着没有过去。

      打俘虏的人越来越多,终于惊动了正在听简报的张瀚,张瀚对王长富和梁兴道:“你们去制止军队打俘虏,日后军规里也要有这一条。这些俘虏有的是被裹挟的,本身罪过不大,战场上杀了就杀了,不能随便虐杀,关起来叫他们做苦工赎罪不比打死强。还有就是罪大恶极的要审出来,杀人太多的就斩了,这样虐杀成什么样子,他们是军人,不是老百姓。”

      两个司把总赶紧过去,将【创建和谐家园】的撵开,同时宣谕军令,不得再擅自动手【创建和谐家园】。

      这时山上的人都慢慢下到岭下,孙安乐和李大用马化先等人在前,看到张瀚,李大用就十分夸张的一揖到底,嘴里道:“今日多亏张大人前来,不然我等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张瀚大笑道:“李东主客气了,我就是不来这些流贼也很难攻上山头,各位自己组织的护卫也很得力,最少也帮我们拖延了时间和扰乱了流贼的队列,功劳也是不小。”

      在场的矿工听到了都感觉脸上有光,各人将胸脯挺了挺。

      马化先道:“今日虽然大胜,不过我看流贼逃走了一千多人,要紧的是我看他们老兵跑了不少,这样他们未伤筋骨,日后恐怕还有麻烦。”

      张瀚沉吟道:“一时半会的恐怕他们不会再来,这边山脉众多,他们可能往【创建和谐家园】在太行山脉之中,往南是恒山和五台山,到处都是大山,几百上千人藏在深山里,一时剿灭不得,本部弓手是防着阴山山脉中的土匪,近来我还打算深入大山,将那些土匪狠狠痛剿几回,这边一时是顾不上了”

      李大用和马化先等人俱是慌了,当下各人均道:“咱们这一次把这伙贼得罪的甚狠,若是张大人和弓手不在,他们再来我等抵御不住,这可如何是好?”

      张瀚道:“这事可以慢慢商量,我也不愿看到各位东主的家产受损,和裕升铁场也在这里,我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常威在一旁道:“瀚哥的意思就是可以派一部份兵马留在这里,不过还是要各家出人出资,组建一支正常训练的团练,就叫商团,如同弓手一般练法,训练都是瀚哥派人来,军服军械各家从商会的利润里扣,日常的指挥如果是和裕升掌总的话,大头肯定是和裕升来出。只是舆论方面,还有和朱知县打交道说明此事,需要各家合力。”

      此时流贼主力未损,俞士乾凶名赫赫,各人都害怕流贼来报复,另外也看到了弓手的力量,感觉到自己手中有武力与没有是完全不同的事,是以无论常威说什么都只有答应的份。

      李大用更是拍胸脯道:“我等都是身家清白的士绅,朱大令没有不答应的道理,省城和大同在下都有关系说的上话,灵丘这里建个团练是多大的事,张大人只管放心,我等出资出力也是理所应当。”

      张瀚笑道:“要紧的是大家能一起安生财。”

      众人均是跟着笑起来。

      “斩一百多?俘虏三百多?”

      朱庆余在灵丘城中坐立不安,独峪岭打起来之后一个时辰他才接到消息,接信人也没有敢把报信的人放到城里头,城头上的守兵还是稀稀拉拉的不成模样,朱庆余坐着轿子到城头巡视了一圈之后忧心忡忡,回到县衙之后他就索来纸笔,坐在窗前桌边开笔写自己的遗嘱。

      下笔之前他脑中如有千言,下笔时那笔有千钧之重,提笔根本不能成字,这时他才知道人生艰难无过一死,脑海中想起父母高堂和娇妻幼子,悲从心来,顿时哭的不成模样。

      矿工组成的临时军队能击退流贼,朱庆余想也不想,他担心流贼击破矿工后恼羞成怒,顺道再来攻打县城,那时候自己失土是死,落在流贼手中也是死,还不如自裁之后落个好名声,朱庆余打定主意,只要传来流贼迫城的消失就上吊,可惜决定易为,真是事到临头时还是觉得万分艰难。

      这时听说流贼被张瀚所领弓手击破,朱庆余心中只有无限欢喜。

      第二百五十一章 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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