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大明1617-第126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这些武器当然不是李庄的出品,而是张瀚设法从各地买过来的,边军的武库想必也做了不小的贡献。

      空气中充满了硝烟味,土匪们都被动员起来。

      大小头目们拿到了一些赏银,数量并不很多,但足以鼓励人心。

      普通的小兵也有一份,他们都将银子贴身收着。┞ ┟┠ ┟

      挂甲台这里已经经营成了一处稳定的基地,而且源源不断的有补给,等于是张瀚在这里设了一个秘密的军营,有一些俞士乾的死党,作恶多端很不喜欢安定的军官被周大牛给清洗了,一夜之间有五六十人被杀。

      这件事后,周大牛和杨春和等人彻底控制了这支队伍,加上张瀚的银弹攻势,还有军政司训练局派了一些军官来做简单的体能和军事训练,整个土匪队伍比起几个月前也是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张瀚也不是要把这些土匪练成精兵,有些土匪积习难改,有些并不是大同人,还在时刻想着离开,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人的战斗力稍许提高些,这样在造起声势时,也能使人信服。

      周大牛在三天前就接到来自李庄军令司的命令,当然是隐秘的,命令十分清楚,命他率部突然攻击灵丘县城、广灵城等六个城池。

      这几个城池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城内有亲藩。

      灵丘虽然没有了郡王,但还有镇国中尉等代王宗室,还有郡王府和相关的产业。别的城池都有郡王,一旦城池被围,动静就大到韩畦根本压不住,朝廷也会震怒。

      天才麻花亮时,一千多人已经集结完毕,相比之前被围困时的惨象,近来土匪们吃的很好,体能训练也做的不错,人人身上都带着兵器,也按规定磨的锋锐雪亮,周大牛看在眼里,感觉部下们的士气不低,他感觉欣慰。

      虽然没有能留在李庄,周大牛还是觉得自己在替李庄那边效力,是在替张瀚张大人效力。他想起巡检司那边的规矩,把部下们都召集起来,他自己骑在一匹战马之上,向所有人训话。

      “现在我是大柜,一切就得照我的规矩来,丑话说在前头,俞士乾在时,为了裹挟更多人入伙,不禁烧杀抢掠,各人都沾过血,我也在内。┝┟ 现在咱们其实是替人家效力,吃穿住都现成的,银子也有,官兵的待遇也不过如此,若是还有人不念百姓困苦,擅杀人命,私自抢掠,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周大牛话锋一转,又道:“当然我们是土匪,不抢东西说不过去。只是不准私掠,也不要抢穷苦百姓,他们身上有几个钱,咱们力量强了,当然是抢大户,抢来的东西一半交给李庄那边,一边是允许咱们分,我会尽量公平的分,出力多的多分,受了伤的多分,死了的按留的地址送给家人,不会叫你们白死。”

      不远处有人在围观,那些人是军训局过来的军训教导官,他们对周大牛的训词很有兴趣,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允许部下抢掠,事后分成,这在巡检司那边当然是不允许的,不过听周大牛说要抢大户,各人倒也并不反感,甚至有人脸上露出笑容。

      明末时是教科书上说的一样,土地兼并严重,连中小地主也在破产的边缘,社会矛盾确实激烈,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造反的,这一次主要的目标是抢亲藩的产业,不论是南方还是北方,明朝宗室是最招人恨的一群,农民起义不一定杀官员,但亲藩只要被逮着了哪怕是亲王也是照杀,一直到李自成快得天下要称帝了,这才留了秦王和晋王的性命,在此之前几十个亲郡王都被杀掉了。

      周大牛也没有多说,他感觉自己想说的说完了就没词了,这时他想起张瀚训话时总是能说很多,而且多半叫人敬服,他只得将自己手中的戚刀向前一指,喝道:“先往广灵,灌!”

      一千多人几乎全部出动了,道路两边和山上的积雪都化干净了,路边有一些树已经冒出了枝芽,看着有些绿色,脚下的地还有一些泥泞,晚上还在零下,白天化冻了,人们的草鞋和布鞋上踩了一脚的泥,各人手上都拿着兵器,乱七八糟的指向天空,象一从从的钢铁从林。

      从挂甲台往下的村落里有一些人回来居住,百姓们知道土匪只抢外头的人,身边的人反而不一定抢,自从上次雇了一些剃头师傅来过之后,也有一些小生意人跑过来,后来人们胆子大了,原本的村民渐渐回来定居,开垦那些荒掉的农田,趁着早春赶紧播种,在土匪们这样外出时,这些村民站在道路两边,因为最近土匪没有扰民,这些村民都在向他们挥手行礼,在这样的场景中,土匪们士气越高昂,如林的刀枪举的越的高,人们快移动脚步,沿着下山的道路,加快前行着。

      “周大牛已经动了。”张瀚展开塘报看了看,对左右的人说着。

      “按计划,”孙耀道:“周大牛先下山,先围攻广灵,造足声势后,三围缺一,叫他们送出消息,主力在四周抢掠亲藩大户的财产,然后是灵丘,朔州,蔚州,一路抢过去,半个月内,要造成大同和山西两处地方的轰动。”

      “银子也要紧。”常威笑道:“去年我们扫荡东路,几十个土匪窝子被咱们抄了,弄出来十几万银子,很顶了一阵用场呢。”

      众人脸上都露出笑容。

      巡检司抄掠土匪,这是绝对稳赚不赔的买卖。弓手们的精锐程度已经被证明远在边军营兵之上,将领们又不会带着亲信家丁在山里翻腾,他们也看不上那点收入,巡检司在情报局的指挥下,轻兵进山,用火力打击轻松剿灭土匪,获得了不少的缴获,物资收入很丰厚,还有无形的政治资产收入。

      最少在大同这里,人人都知道李庄巡检司剿匪得力,杀掉的土匪很多,这使得张瀚获得了更多的名望,甚至有人希望张瀚能升官,这样可以剿灭更多的土匪,甚至有很多人不知道张瀚的商人身份,只知道他是一个剿匪很厉害的巡检。

      孙敬亭先是摇头,接着也笑道:“论抢东西,周大牛他们好歹是专业,应该也会有不小的收获吧。”

      李东学这时道:“近来军械生产管理局的收入很丰厚,算是弥补了各处分店被查抄的损失。”

      孙敬亭道:“有多少?”

      李东学道:“马车卖出去三百多辆,光是一笔就是六万多银子。还有大量的民用铁器也开始售了,这个渠道是直接往京师去,韩畦也管不着,估计半个月后,就会回笼不少银子,但具体有多少,现在还说不清楚。”

      “是死是活,就看这一锤子买卖了。”

      张瀚还是很有冒险精神,但现在他的压力也确实很大。

      去年底收入的几十万,用来购置和添造各种机器,购买和生产海贸物资,维持日常运转,还有各种突如其来的花销都很大,年前后部队出战,花费也很不小,缴获的说是弥补了分店被关的损失,但其实只是弥补一半不到,有一半多是部队出战的消耗,现在已经四月,张瀚只准备了不到二十万的货物往草原运,车队看似源源不断,其实多是预先囤积的粮食为主,往下去粮食和布匹,日用品等需求量增加,那时候没有大股资金投入,走私规模就得急剧下降下降一点没事,可如果下降的太多,恐怕又会生出莫名其妙的变数了。

      李东学平时的话很少,此时也忍不住激动,沉声说道:“光是铁锹,锄头就是好几十万把了,还有菜刀,各式铁锅,铁壶,三个局都设了民用器物制造组,这些人全造过这些东西,新手们上手也快,加上各色水力机器全部用上,三个局过千人在造啊,整个大明也没有这般规模的工场。”

      眼看要开学了,昨天带小孩出门玩,没有更新,今天更两章。

      第二百九十一章 混乱

      张瀚确实是破釜沉舟了,这两个月的精铁出产除了供应工部和京师几家大商行外,并没有盲目的去倾销,去年李慎明跑了一次京师后,给张瀚提出了制造铁制器物的建议,张瀚和李东学,孙敬亭等人也看出了这一点。

      纯粹的精铁销售等于是最低端的原材料出售,只是借着北方缺铁的大环境可以用来倾销,也打通了工部的路子,一年有稳定的几百万的销售额但铁价很低,甚至还不如粮食值钱一石脱谷打磨好的精米现在要值二两还多,一石铁才一两多!

      张瀚把最后的十万两全投在打造各种铁器上了,最近这个月的日常开销都快不够了,还好借着马人等人的宣传,附近的卫所和州县的大户们都跑来买马车,这种新式的四轮车质量好样子高贵,还不容易坏,和裕升还推出了保修三年的策略,从来没有哪个商人说卖出去的东西还一直管修的,尽管在后世是一个最普通的商业噱头,在大明这里还是起到了良好的效果,两个多月卖出去几百辆车,最近李庄这里最后的不到十万银子,就是卖车获得的收益了。

      张瀚向来不信命运,此时也禁不住略微拿掌,轻声道:“但愿一切顺利,不要再出什么篓子了!”

      几个身材惹火,模样娇艳的女子操、弄着各种乐器,在硕大的宫殿中演奏着,几个王府太监手里拿着铜制的拂尘,躬身在一旁侍立着。

      身形胖大的朱鼎夫半躺在榻上,听着轻柔的乐曲,肥大的手掌放在膝前,轻轻打着拍着。

      在他身前是各色细巧的宫点,灵丘这个郡王府已经传了十几代,虽不能和亲王府邸相比,但论起各种享受来也是并没有差上许多。

      在少年时,因为长兄非刑杀人,郡王国除,朱鼎夫成了最普通的镇国中尉,一年的俸禄只有几百石,打过折之后还要再折支成银子,下的时候也会拖欠,甚至是霉烂的黑劣银两,官员连郡王都不是很放在眼里,更不必提无职无权的镇国中尉。┝ ┝ `、`、大明的宗室虽然是名义上礼绝百僚,不象宋时宰相贵重过亲王,在大明,哪怕是三公三孤,在亲藩宗室面前亦是要执臣礼。然而表面的尊崇并无益于实际的权力,大明的宗室,包括亲王在内都是被当成猪来养的,虽然耗费了国家大量的钱财奉养,但他们本身没有丝毫的政治权力,甚至连人身最基本的权力也被剥离了很多。

      亲王和宗室无故不得离城,亲郡王连王府也不得擅出,互相也不能走动,只能一年到头呆在自己的宫殿之中,安享富贵,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被文官针对,被斥责甚至是剥夺爵位,配到凤阳高墙之内囚禁。

      只有最下等的宗室的管束才稍微放松些,但亦是要谨慎小心,不能落人把柄。

      朱鼎夫在前几年获得了相对的自由,失去的却是锦衣华食的生活,这几年获得了掌管郡王府事的权力后,生活又重新富贵起来,但他又被限制在旧日的郡王府中,轻易没有外出的权力了。

      丝竹声中,一个中年太监轻轻走到朱鼎夫面前,躬身说话。

      “常家好大的胆子!”

      朱鼎夫猛坐起来,他过于肥胖,忍不住喘息着,半天过后才喘匀了气息。

      “王爷,”朱鼎夫只是中尉,并不是王爷,不过府里上下还是拿王爷来称呼他,那个中年太监阴侧侧的道:“听说是那个叫常宁的女子自己坚决不嫁,一定要嫁那张瀚。”

      “可恶。”朱鼎夫面色变的更加难看,看到他这样的模样,奏乐的女子们停了手中的动作,脸上都露出张惶的神色。┝ ┝ `、`、

      “都滚!”

      朱鼎夫猛然挥手,那些女子如蒙大赦,赶紧躬身退了出去。

      虽然是废郡王府的镇国中尉,朱鼎夫在这府里的权势并不低,可以生杀予夺,为所欲为。

      他们这些宗室,打死几个宫女或是女乐是没有丝毫问题的,最多名声不好听,和刑杀叔祖这样有碍人伦的事相比,宫女或女乐在士大夫眼里原本就是可以随意打杀的贱物。

      “这事怎办?”朱鼎夫盯着眼前的太监,喘着粗气道:“近几年的年成不好,市道很差,各处的税卡都收不上钱来,只有当铺还赚钱,各地的田亩有两万多亩,一年收不到几千银子,我这里养着你们这些人,开销这般大,若是这样下去,我可是真的维持不住了。”

      废王府被领回后,朱鼎夫又将以前王府的太监找了回来,又招了好几十个宫女和几十个洒扫服侍他的下人,再加上太监和篾片帮闲,还有他的日常享乐的用度开销都不小,这些年的年成一年比一年坏,田庄收不上田租,打死佃户也不管用,别的产业收入也不行,他这个管王府事的中尉又毕竟不是真正的郡王,不敢私设太多税卡,只有几个老卡子一直在收钱,收入也十分有限。

      和榆次常家结亲,一则是听说常宁非凡的美貌,二来也是希图和常家的嫁妆,三来便是想和常家这样纯粹的商人世家合作,开辟更多的财源。

      怎料想好的事情,居然黄了!

      朱鼎夫面色十分阴沉,感觉自己受了侮辱。

      虽然他已经三十来岁,接近四十,而且过于肥胖,沉迷酒色,可他拿出来的毕竟是正室的位子,并不是拿娶妾来忽悠常家,在朱鼎夫看来自己是诚意十足,常家那边也是一口答应,怎料却出了张瀚这个变数。

      “这”太监哪有什么办法,当下急中生智道:“不如求代王殿下替咱们说说话。”

      “这倒是个办法。”朱鼎夫拍掌道:“叫个师爷来,替我写信!”

      “代王的人?”

      转眼过去三天,大量的土匪造出诺大的声势,整个广灵城都被围了,小股的土匪骑马在朔州和蔚州一带作为疑兵活动,这时就看出卫所和州县防御的空虚来了这么多地方好几个卫,十几个千户所,按帐面上的人数有近两万人的大军,若是在二百年前的国初,都指挥使军令一下,几万大军瞬间可以集结,拉出去就能打仗,而且能面对强敌不落下风。可二百来年下来,帐面上的几万大军只存在帐面上了,不要说几万,连几千兵马也没有,而且周大牛他们主要在南方活动,距离天成和镇虏等卫还有几十里到百来里路的路程,有这么些距离的存在,卫所武官当然是能装傻就装傻,绝不会带着自己那可怜有限的家丁跑出来送死。

      王事固然重要,自家的性命到底才是最要紧的啊。

      一时间大同府西南侧一带风声鹤唳,民间几乎是草木皆兵,但在上层还算平静,一则周大牛他们没有表现出攻城掠地的兴趣,似乎只是在抢劫财货,二来从下层到上层的反应还需要时间,在大同城里的人不要说紧张,甚至有不少大人物都没听说过土匪大举活动的事情。

      代王府派来的人,想来就是其中一个。

      “是太监么?”张瀚倒是来了兴趣,穿越到这个时代,什么人都打过交道了,还真是没有和太监有过什么交流,他对这个阶层的人感觉上是十分陌生,也不象大明的士大夫那样完全排斥或是畏惧的心态。

      “不是太监。”报信的侍从说道:“是个师爷模样的人。”

      “这倒说明王府很重视啊。”再赴京师,又从京师再次赶到李庄的李慎明笑着道:“代王要办什么公事,当然是派太监传旨,如果是有什么体己的私事,那就是派亲信的师爷出来。”

      “我的天,我这够乱的了,王府又来凑什么热闹。”张瀚近来也是乱蜂蛰头了,北京那边已经动了,李慎明亲自去,花了小一万的银子,买通了十来个山西或大同、宣府籍贯的科道官员弹劾韩畦。

      这事儿,叫“买参”,也就是花钱买御史或给事中的弹章。

      一般来说,有政治前途,名望很好的科道官员是不会卖参的,在大明的官员体系中,分为清流和浊流两种,地方上的杂职不必说了,那是浊流中的浊流,然后才是亲民官,卿寺官,方面官,然后是六部官,再上来是科道官,再上来才是清贵之极的翰林官,也是清流中的第一等,号称“储相”。

      科道官好歹也是清流的第二等,官员职位不高,但大明向来有“以小制大”的传统,官位不高,权力却不小,御史可以风闻奏事,随便弹劾,官员们强如张居正者也收过成堆的弹章,这很正章,要是哪个阁老收不到弹章才是要命的事,就有钳制言路,图谋不轨的形象,皇帝绝不会放心这样的权臣。给事中不仅有弹劾上奏的权力,理论上还可以封驳皇帝的诏书,权力大到无边,并且给事中针对六部,平时就可以纠弹六部的过失,虽然只是七品官职,混的好的比六部的部郎还要威风很多。

      这一次李慎明拉拢了十几个人,花费不少,但都是科道官中的二流货色,属于没有强力的党派支持,自身的形象和能力都很普通的一群人,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收贿赂来上奏,这是很毁名声的事。

      这件事好就好在多是山西和大同一带的御史官,对家乡的事有言权,二来人数多,声势较为浩大,三来有周大牛配合,算是“事实”,弹劾并无由来无因,估计动之后,韩畦会很头疼。

      第二百九十二章 大开口

      张瀚手头当然也不止这一件事,事情很多,可谓是千头万绪,按起葫芦起了瓢。┟ ┠┠ `、

      “来了当然要见见。”李慎明道:“没准和韩畦的事有关。”

      “肯定有关,”张瀚看着他道:“近来风声如何?”

      张瀚最近和郑国昌通了几次信,也派人和麻承恩打过招呼,走私线路已经打通,最少近期货物是源源不断的出去。

      草原上是什么都缺,张瀚的货已经提了价,每一宗货,不论是粮食还是布匹,或是药材,百货杂货,纯利都在一倍以上。

      粮价这边的收购价是四钱,到了草原打上损耗【创建和谐家园】是六钱,卖给蒙古人就是一两二钱。

      价格随时变化,赚一倍乃至三到四倍的宗旨是不会变的。

      有一些金银器,上等的丝绸,绢,倭货,泰西货,这些也是供应,纯利便都是三四倍了,反正买这些货的蒙古大汗和济农台吉们都有钱,不赚白不赚。

      李慎明笑道:“问题不大,他们对韩畦想独吃下来都意见很大,对言官的事也乐见其成你总不会以为凡事都可以用银子解决?有几个言官虽然拿了银子,但主要还是看这边的面子。”

      张瀚笑道:“知道你老兄这一次不容易,小弟会记着这笔帐。”

      “我们之间不要说这些。”李慎明悠然道:“当然你说会有我的干股,具体多少我不问也不想知道,老实说我现在帮你做事已经不怎么是为了银子,只是为了眼下这一份事业。你小子和孙敬亭说的那些话,我也很有兴趣哟。”

      “真的假的?”孙敬亭把张瀚那晚的话透露给李慎明,这还是张瀚的授意,不过李慎明会怎么想,张瀚真的没有把握。┠ ┝ ┝ `、、`、

      “当然是真的。”李慎明正色道:“我虽然有功名在身,但从来是把自己当成一个真正的商人。我大明的商人向来是最末一等,不管怎么努力,从朝廷到士大夫,再到百姓,提起商人来无非就是那一套话,我们做事勤勉,精打细算,由有通无,不偷不抢,怎么就成了一群操持贱业的人?再者,我也想有一个世道,尊重商人,用你的话说,要理解和尊重契约,互相尊重,然后才能双赢。说实在的,这是很渺茫的事,我不大相信你能拼出一个你所说的那种世界,不过现在好歹真有了些眉目,既然这样我当然要支持你了,好歹咱们也是兄弟啊,要是你能叫我出口闷气,银子算个鸟啊。”

      李慎明难得这样正经的说话,而且是长篇大论,张瀚没有打断他,一直默默的听着。在李慎明身上,张瀚看到了一个郁郁不欢的商人的灵魂,在这个时代,李慎明必须要和官场打交道,要托庇在麻总兵身边当幕僚,要奔波游走,这些事可能他未必喜欢做,但又是一定要做,否则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也当不成掮客。

      相比李国宾,李慎明是高层次的掮客,估计这些年也真的没有少受气吧。

      “遵路兄,我问你一个问题。”张瀚突然道:“是资本依附于权力,被权力所左右好呢,还是资本大于权力,商人在背后操控权力更好呢?”

      “都不好。”李慎明想了想,说道:“前者商人就是官场的附庸,商人一时得意,但只要背后的大人物失势,商人顿时就会破产,这样的话,没有人会一门心思做生意,还是和晋商一样,培养子弟读书,以财养权,再以权资财。后者么,就是商人大过官场,凡事都是金钱最大,这样天下之事皆是利字当先,不知道会有多少恶事。”

      张瀚一时默然,他以为李慎明一定会选后者。 `

      “还是平衡最好。”外头传来脚步声,是代王府来人进来的声音,李慎明呷了口茶,最后笑道:“彼此制约最好,可惜这种平衡实在是难得之至啊。老实说,我遍观史书,从来没有现过你说的这种情形出现。”

      张瀚会心一笑,不过已经来不及答话,一个中年男子被引领着走进来。大约是因为张瀚没有出迎,这个国字脸的男子脸上不大高兴,明显在压制着怒气的样子。

      “在下杨士英。”男子拱了拱手,勉强笑道:“见过张巡检。”

      他连一声“大人”亦不肯客套,想来平时在亲王府中,见过大小官员太多的原故,实在没有办法把一个九品巡检放在眼里。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