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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间接的支持的汪化蛟,天启愁眉不展,也是轻轻点了点头。
“要紧还是得人。”孙承宗道:“经略得人,抚臣得人,更要紧的是守土当用辽人,武将当重将权,得人,有兵,有财,再有将,方可言恢复。”
“先生言之有理。”
“皇上不可急燥,亦不能操切,辽事如同沉疴重病之病人,要徐徐调治,不可太过急切。”
这话也就是孙承恩能如父兄长辈一样,对着皇帝说出来,而天启也愿意听从。
“若所费不多,一样能开辟登莱乃至朝鲜于东虏之后侵袭,亦是好事。”
孙承宗最后拜道:“中枢稳,正面守,侧后攻而牵制,朝政清明,上下安堵,则东虏之事并不足为患。”
天启脸上露出笑容,他道:“本兵今日之言,似要撤尽藩篱,只守关门,实蓟镇,先生之意如何?”
“本兵只不过口舌之利。”孙承宗脸一沉,对天启道:“然沉雄博大实未能。”
这就是说王在晋没有雄心毅力,是一种很严厉的批评。
天启差点就要拍巴掌叫好,不过他忍住了,此时皇帝脸带笑意,向孙承宗道:“大同之事先生怎么看?”
“大同之事看起来是北虏生事,其实还是和东虏有关。”孙承宗微笑道:“东虏生事,朝廷自然要收缩马市,不能以粮资敌,特别是内喀尔喀与喀喇沁这边,甚为紧要,现在科尔沁蒙古已经倒向东虏,其余各部虽是与东虏多有交战,然而彼辈皆蛮夷之辈,衣着服饰语言习俗多有相近地方,北虏现在又无强力人物,林丹汗志大才疏,无甚大用,炒花等辈又是老迈,若是北虏与东虏合二为一,诚为我大明心腹大患,现在收缩,将来禁绝,总是必然之势,若北虏一闹便重新开市,将来迟早会以粮资敌,诚然不可。”
第三百一十九章 关说
从渐渐收缩到严厉禁绝马市,这是明廷中枢几乎一致认同的大策,中间只有袁崇焕等少数官员反对,他们认为可以用粮食收买蒙古部落为已用,孙承宗绝不赞同这种见解,对蒙古人明廷缺乏真正掌控的能力和手腕,那些书生不过是相当然,比如王化贞现在号称能号令林丹汗和炒花,孙承宗私下认为他简直在梦。 、
“先生所说都是。”天启开心道:“与先生一席谈,朕有云雾顿开之感。”
孙承宗神色平淡的回奏道:“皇上只要秉持勤政爱民,至公正大之心,国事无有不恢复之时,臣愚,岂敢当皇上如此夸赞。”
“先生才是至公至大,”天启神色微变,说道:“群臣之中,不如先生者多矣。”
他看到孙承宗有些不安,天启接着说道:“此事不必多提,大同之事,先生看如何处置?”
“朝廷严令大同镇出兵讨虏便是。”孙承宗道:“另外便是宣府,延绥,山西,这三镇需要戒备,如大同出兵不利,各镇再出兵同讨不迟。延绥需提防套寇,无需出兵,至于具体如何,请皇上还是要问过内阁,臣非阁臣,本兵,不宜多说。”
其实孙承宗也说的不少了,只是没有把最具体的方法详细说来,就算这样,天启也该知道怎么做了。
“朕知道了。”天启含笑应着,孙承宗正要辞出,天启却问道:“巡抚韩畦所言商家张瀚多行不法,走私货物分脏不均乃至虏骑入寇,先生可知情由?”
孙承宗有些犹豫迟疑,走私这事,他觉得多半是真事,甚至文球这个卸任的大同巡抚来京时,见面也隐隐提起来过,孙承宗知道这事牵涉甚广,甚至会有朝官或是东林党人牵扯其中,如果自己直言有走私一事,恐怕皇帝会怒下旨令彻查,倒了一个张瀚不要紧,恐怕要牵出大量的官员,诚为国朝一大丑闻。 ┠
至于走私到土默特,孙承宗也不觉得有什么,他不知道和裕升恐怖的运力,只觉得是商家联合起来,买通官员与北虏做些私市买卖,禁绝马市是大势,然而边境商人与北虏牧民仍然各有所需,这一层中枢和地方官员心里都是明白,大规模互市绝不可能了,不过小规模的走私倒也不必查禁的太过严厉,否则就如同当初禁海一样,最终弄出一大窝的倭寇出来谁都知道,倭寇就是因禁海而起的大明海商,真正的倭人其实就是给中国海商打工而已。
想了一下,孙承宗又想起茅元仪等诸多瓜葛,同时心中也实在不喜韩畦,自此人上任,弄出诸多事非出来,上月大同总兵麻承恩因病请假,然后韩畦奏请调延绥总兵杜文焕,结果杜文焕上奏委婉拒绝,表示宁愿到辽东守备,朝廷一时没有人手可替,正在两难之间,这一次北虏入寇,延绥也要防备套寇,各地的总兵都是绝不能动,现在看来,倒不妨把韩畦这个惹事生非不消停的巡抚给换了才好。
心中计较已定,孙承宗回奏道:“臣以为巡抚臣韩畦所言多有夸张推诿词语,兵备道臣郑国昌所奏属实。”
天启又仔细看看两份塘报,说道:“大同总兵官尚未有奏报,朕意其恐心中有怨气。”
孙承宗道:“麻承恩世代将门,当会以国事为重。”
这也是明末皇室和文官的共识,没有根脚的将领总没有世家将门可信,九边重镇总兵多用将门,事实上也差不多,辽西的将门集团,祖家虽然自私自利,好歹祖大寿也拼到最后,吴家却是卖国卖的畅快,吴襄却不是将门,出身是一个商人。┠猎┟文┟┟ 、、、
至于江北四镇的将领和左良玉,均非世代将门,忠诚度除了黄得功都是很低。
“朕懂得了。”天启和孙承宗一番长谈,更是觉得这个老师不仅学识过人,处理实际政务的能力也是远内阁那几个,他心里已经打算忍痛割爱,如果有需要的话就将孙承宗补入内阁,然后兼理部务,这样可以为自己的有力臂助。
皇帝无话,孙承宗便是一拜之后退出,这一番君臣长谈,总有小半个时辰,出门之后已经看到宫门各处下锁,太监们呼喝着在关闭宫门,这时从文华殿中奔出来一个大高个太监,孙承宗认得这是李进忠,原本在李选侍身边伺候,夺宫之变时这太监是帮着李选待的,按理该被贬落,最少也是在冷宫伺候,再无前途可言,但这太监十分会来事,巴结上了天启皇帝的乳母客氏,天启皇帝极重感情,对客氏十分依赖,李进忠交好客氏,同时也巴结上了太监魏朝,魏朝替他向司礼掌印太监王安说情,王安因此原谅了李进忠,再加上客氏努力游说,天启便将这人补入司礼监为秉笔太监并提督宝和三店,是最近天子身边比较当红的大太监之一。
为了叫人不记起自己的过往,李进忠改了一个在后世赫赫有名的名字,叫做魏忠贤。
魏忠贤高叫道:“孙先生。”
“魏公公。”
孙承宗停住脚步,微笑着道:“公公有何指教?”
“咱家岂敢!”魏忠贤脸上满是笑容,语气也是十分恭谨谦逊,他半欠着身子对孙承宗道:“皇上说宫门下锁,先生出去不便,叫咱家安排先生在外廷住下。”
孙承宗道:“公公是司礼秉笔,这便细务岂敢劳烦。”
“哪里。”魏忠贤笑眯眯的道:“咱家不管在哪个监,总归就是皇上的家奴,替皇上办事就是咱家的正经差事。”
孙承宗听着这话,只得微笑依从,不再推辞。
他知道魏忠贤向来如此,只要是皇帝交办的事情就一定竭心尽力的办好,绝不推诿,也不怕劳烦,所以皇帝对这个太监也越来越依赖,这算是一桩优点和长处,孙承宗知道此辈不可太接近,亦不可太远,所以与魏忠贤说话也很客气和善,并没有刻意交好,也不曾刻意疏离。
其实按大明的传统,内阁是外朝文官之,但同时也算是皇帝的私人秘书,在外朝要总掌一切,也要代表文官的利益,在内则是要与皇帝有一种亲密的关系,要深得皇帝信任,两个度一定要拿捏好,不然可能就是内外交攻,司礼监是彻底的皇帝私人亲信,也是内廷拿来制约外朝的工具,在大明的传统上,司礼监就是内廷的内阁,而司礼太监不论权势地位,其实是在内阁之上。
权势大如张居正者,在内廷也要依靠冯保这个司礼监的盟友,更不论其余的大学士了。
孙承宗此时还不是大学士,然而魏忠贤已经是司礼太监,却是对他恭谨异常,光是从这一层来说,这个太监就非比寻常。
魏忠贤果然十分勤谨,带着孙承宗到宿处,下令小内侍们打扫干净,抱来干净被褥,预备晚饭,烧洗脚水,还叫一个小内侍到宫门口传话,替孙承宗带话回家,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这才向孙承宗告辞,这时内廷的宫门已经快关闭完毕了。
孙承宗拱手道:“今晚劳烦公公,承情之至。”
魏忠贤笑道:“此咱家的份内事,先生不必致谢。”
魏忠贤顿了顿,接着道:“今日诸事,皇上叫司礼拟旨,交代咱家去办,咱家和先生说说,是不是这几件?”
魏忠贤将大同几件事说了,他没有用拟旨的口吻,但说起来几乎和正式的诏旨意思相差不多,孙承宗倒有些吃惊,眼前此人素有精明之名,又有记忆力群的传言,虽是阉宦,又识字不多,但真的也不可小视了。
最少眼前这国事,讲画明白,叙述清楚,处断起来层次分明,先说韩畦,又令总督张晓与卜石兔汗沟通,再令九边相关各镇戒备,然后就是大同总兵官麻承恩,几道诏旨切中要理,从这处置谋划来说,虽然是孙承宗的意见,但诏旨这般拟法,几乎是没有任何问题。
孙承宗听完道:“公公这般拟旨便可,甚为中式。”
魏忠贤闻言甚是高兴,他为秉笔太监不久,因为文化不高,司礼监现在又是王安掌印,内里的人也多是王安的部下,隐隐约约间都在排挤他,只是碍着他在皇帝跟前受宠,这些人不好明着针对他,不过到了轮值秉笔下旨时,总免不了被人讥嘲,魏忠贤是个好强的,记性又好,每日听着司礼监的人谈论政务,渐渐入了门道,每次廷议他也站在天启身边旁听,对文官那一套也渐渐不陌生,只是他刚入庙堂不久,心里委实不托底,今天得到孙承宗的肯定,心里也是着实开心。
不过魏忠贤知道孙承宗不是自己能拉拢收服的,他没有在这上头动心思,只是又想着一事,对孙承宗道:“先生,御史王一心奏请将客氏逐出宫外,皇爷为此不大开心,先生若能说一说,总俟皇爷大婚之后再说这事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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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新妇
孙承宗知道东林党对客氏在后宫的势力十分忌惮,总是说客氏淫、秽阴毒,会秽乱后宫,所以一定要逐出,其实这应该也是掌印太监王安的意思,客氏和魏忠贤联手,势力渐渐有威胁王安的可能,王安唆使外朝的文官用大帽子压下来,把客氏逐出,魏忠贤失了最大的倚仗,摆布起来也容易的多。┟ 、
倒不是王安与魏忠贤有仇,当初也是王安点头魏忠贤才能进司礼,只是魏忠贤有后来者趋上的势头,王安为了自保也必须要出手。
内廷的斗争比外朝要残酷的多,失败者往往最好的下场也是去孝陵挑粪,一旦斗起来,几乎是不死不休的。
孙承宗不愿介入内廷之争,当下委婉答道:“我与王御史并不相熟,他的座师是韩先生。”
这也算是给魏忠贤面子,点明了王一心是大学士韩爌的人,与他们叶向高一系无关。
“咱家明白。”魏忠贤并不因为孙承宗拒绝就生气,笑眯眯的应了一声,然后真的无语,告辞离去了。
“只怕内廷多事,会殃及外朝。”孙承宗看着魏忠贤的高大背影,不知怎地原本闲适轻松的心情也变的沉重起来。
内廷司礼之争原本和外朝没有太大关系,但东林一脉依附的却是掌印太监王安,现在有魏忠贤这个变数出来,虽然论起势力来魏忠贤相差太远,孙承宗知道王一心等人绝不会听自己的劝告不介入此事,甚至日后展下来,会有更高地位的卷入这件事之中,到时候,这绝对是一件极大的麻烦事。
可惜,孙承宗感觉自己的身份地位还是不够高,不过他感觉本党之内除了少数人外,多数人喜欢意气之争,感觉自己是对的便是九牛也拉不回,很多人脾气十分固执,有一些人好名,有人好利,东林党现在人数太多,已经不复纯粹。
想到这里,孙承宗也是微微叹息,看来世事难全者十之七八,自己也没有办法管太多,只能尽力做好自己吧。 、`、
魏忠贤赶在宫门关闭的最后一刻赶回禁华殿回了乾清宫,正在西暖阁里做着简单的木匠活计。
今【创建和谐家园】帝确实有些累,即位后天启还是想励精图治,把万里河山给治理好的,除了经常御文华殿学习经史之外,每日也会看奏折,听闻政务,隔一阵子还召开廷议。
这些事就算是在清朝抹黑明朝的正经的国史上也有记录,御文华殿和召开廷议,在天启朝的实录上都有记录。
不过皇帝喜欢做精致细巧的木匠活也是事实,一看到皇帝穿着短袍,身旁放着一些工具和木料,魏忠贤二话也不说,捋起袖子就跑到一边帮忙。
天启做这些东西其实有专门的场所,后世的模型制作、爱好者一定很羡慕他,年轻的皇帝很专注,对自己的木工活也很投入,他有一些很精巧的模型式的木工成品,拿出来也确实能震一震人。
天启今日打制的是一辆小型的马车,式新精巧新奇,魏忠贤看了纸样就啧啧赞叹,帮了一阵忙之后,魏忠贤看着初步成型的马车,说道:“皇爷,这马车似乎设计的很精巧,承重完全是在车身上,骡马不需要承重,这样拉货能拉的更多。”
“大伴说的极是啊。”天启高兴的道:“这马车是锦衣卫官从大同府那边看到的,画成样子送到宫中,吾见了就觉得很新奇,非得要打成车样不可。”
魏忠贤道:“这马车宫中竟是没有,皇爷是否要一辆?”
“打成车样看看再说。”天启道:“这人今日塘报里还看到,说是和裕升的东主张瀚所制,吾看他做事确有章法,光是设计这马车就不容易,怎会是勾结北虏的人。 、”
魏忠贤皱眉道:“可惜外间消息不通,锦衣卫现在传递消息大不如前。”
嘉靖朝的锦衣卫堪称巨无霸,连百姓在坊间喝酒打架也能当消息报到宫里,每天锦衣卫使都要入宫,禀报给皇帝大小消息,特别是官员的动向。
到了万历朝,就是东厂大而锦衣卫小,到天启年间更是,不过锦衣卫仍然是东厂势力的外延,很多事还是要交给锦衣卫出头去办。
天启道:“再过两年,寻个机会由大伴你掌东厂,这样朕要知道什么消息便快的多。”
魏忠贤跪下道:“奴婢谢皇爷恩。”
他倒不会推辞,因为天启待人热诚真挚,不喜欢自己亲信的人推辞自己的好意。
天启笑了一笑,说道:“大伴说今日廷议,多是东林党人自己向着自己,到底孙先生为人方正,不失朕望。”
魏忠贤后背有些麻,隐隐沁出汗水,他今日有些行险,把廷议时朝官的背景大致向皇帝说了一下,包括孙承宗是东林党人也是一样说了,不过天启当时神色并不高兴,另外孙承宗的表现和他一贯表现出来的一样,对皇帝十分忠诚,然于党派之上,魏忠贤此时庆幸自己只是略微的试探,并没有真的敢在天启面前进孙承宗的谗言。
通过这一件事,魏忠贤也了解到孙承宗在天启心里的地位,暗自提醒自己,日后不可再行试探。
他跪下碰头道:“奴婢罪该万死,不该在说话时不小心将孙先生也带了进去,只是无论如何,奴婢从来都是对孙先生万分敬重的。”
“这便好,这便好。”天启十分开心的道:“你和孙先生都是吾倚重的人,你在内,他在外,吾心无忧不说这些烦人的事了,大伴陪吾继续打这马车车样。”
夕阳斜下,一轮红日渐渐沉入常府照壁一半以下,红通通的日光变的渐渐黯淡起来。
新妇常宁端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几个婆子慢慢的替自己梳理妆容。
她皎洁如月的脸上并无太多欣喜或害羞的神色,相反是凝重与担忧。
这时外间传来脚步,腰身盈盈一握的杨柳快步走了进来。
常宁不能扭头,只张口道:“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杨柳道:“外头张春派人来,他叫我来说一声,北虏有近两万人,将北门和东门围的水泄不通,此前赖参将率亲兵想冲一阵,被人拿箭射回来,现在只得固守,好在兵备大人也在城中,麻总兵和咱们和裕升交情非比一般,官兵很快就会来援。”
常宁微微摇头,张瀚没有和她透露太多,婚前两人只见过一面,不过常宁隐隐知道这一次北虏入侵主要还是为了解决韩畦这个麻烦,时间不久,动静不大,效果也不会太好,新平堡可能会被围困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张瀚五月初刚从灵丘回来,到孙家订了婚事,然后就是与常宁的婚事,郑国昌也是借口巡查沿边各堡,正好赶到新平堡来主婚,接着听到北虏入边的消息,从堡中出塘马急报后不久,北虏就把整个堡给围了,现在消息不通,也不知道外间情形怎样,局面还是有些危险的。
“那头说,”杨柳的俏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她道:“大爷叫你不要怪他,现在这局面,又要张罗来访的宾客,还得小心些北虏真的会攻堡,所以他要到行礼时才得回来。”
“就算他在家,现在也不得和我见面,就算来亲迎了,也不得和我说话闲谈,哪有这般闲功夫。”常宁用嗔怪的语气道:“他尽说昏话,我哪会怪他!”
虽是用这般的语气,不过明眼人都瞧的出来,常宁心中十分欢喜。
张瀚毫无疑问是心细而情感细腻的男子,一般的青年男子有他这样的身份地位,有这样挥霍都挥霍不尽的财富,不知道还会张狂或是好色成什么模样,常宁纵是绝色,张瀚若是有心,身边岂能少得了美艳女子?可事实正好相反,张瀚平时并没有纵意花从,相反对常宁十分关心。
当然张瀚也有玉娘和杨柳,不过常宁感觉这已经是张瀚十分克制的结果了。
她看看杨柳,说道:“日后他自然待你也这般。”
杨柳脸有些红,答道:“我再出去听听消息。”说着,急步跑出去了。
婆子们都在微笑,她们做的很细心,也在说一些常宁爱听的喜庆的话,常宁微微闭着眼,感觉绞绳在脸上绞去汗毛的轻微痛感,她知道,今日之后,自己就是辅助张瀚将事业越做越大的内宅主人了。
“我这成亲的日子,大约真的挑的不好。”
北门的堡楼之下,张瀚观察着来回奔跑的蒙古骑兵,也是摸着下巴苦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