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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年王长福也是蓟镇的小军官,参加过若干次征讨北虏的实战。
不论是在各司军官面前的资历还是实战指挥还有经历,王长福都是足够了。
就算是张瀚在此,他也不觉得自己的临战指挥会比王长福强,张瀚觉得自己在掌握全局和实施战略目标的坚定性上肯定比王长福强这家当就是他的,打烂了他也担的起这个责任,至于一场战斗的临阵指挥,他不觉得自己会比王长福强,甚至王一魁,李来宾,李从业和孙耀等人,可能都会比他要强。
战场上人潮涌动,整条长线型的战列有小规模的起伏和波动,这属于正常的范围之内,王长福观察着阵列,在最后时刻对一些战阵进行小规模的微调。
塘马们在阵列的预留间隙来回奔驰着,带去最新的指令。
又过了一刻钟功夫,如奔雷般的马蹄声才渐渐明确起来。
再过片刻,如海潮般的北虏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接着就是越来越近,人数看起来也越来越多。
出现在这样的地点是很明显的事,从新平堡过来,除开去走山地或是农田,顺着官道展开和奔跑是最省时间和精力的做法。
北虏要提防大同镇的边军赶过来,以最短时间拿下李庄,抢掠财富,他们就必然要走最省力的捷径。
骑兵很是乱了一阵,毕竟北虏可能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大股的几千敌人,从这二百来年入寇的经验来看,北虏不大提防地方卫军或以前根本没有民间武装,【创建和谐家园】在民间武装上向来不及北虏,不象北虏是个壮年男丁就可以当成一个骑兵,【创建和谐家园】平常不抱团,不训练,想组成有战斗力的团练是不可能的事,而太平年间,朝廷也不会允许或是不会鼓励成立这样的组织。
北虏入侵,向来是破口之后提防明朝将领率精锐骑兵反扑过来,而不是防备眼前这样的情形生。
“可惜了,咱们的骑兵还没有成型,这一次会战没赶上。”大敌当前,王长福却是颇为遗憾的说着。
朵儿也是心有戚戚,在他身边的朱大勇也是一样。
朱大勇和精锐骑兵都穿上了重甲,成为跳荡战兵的一份子,虽然战兵也是了不起的荣誉,可朱大勇肯定更想骑在战马之上,披坚执锐的奋勇前进,挥刀在马上斩杀敌人。
朵儿看看朱大勇,说道:“大人说新式的板甲正在研,还有战马所披马甲,你不要急。”
朱大勇点点头,说道:“但愿此战是我们骑兵最后一次被当成步兵用!”
由于没有架梁马和骑兵的牵制,北虏得以轻松的展开阵形,重新整队,乱糟糟的骑队不停的来回的奔驰,在半里路外不断的重新整顿着队列,如果这时有几百精骑一冲一荡,恐怕蒙古人要花费多十倍的时间来重整队列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炮组
布囊和素囊两人都在阵列之中,这一次突袭李庄十分重要,甚至这一次入边的意义就在这里。┝猎┝┝文 ┞ 如果不能抢掠到和裕升的大量财富,他们回去后就没有办法对牧民交代,甚至自己的部落会引骚乱,现在抢到的那点东西根本不够分,众人辛苦一趟,面临死伤的危险可不是跟着两个台吉跑来武装旅游的。
“哼,真是不知死活。”素囊台吉看着对面的阵列,从鼻子里出冷哼。
布囊皱眉道:“不可小视了,这一股明军从哪里冒出来的?”
布囊今年快五十,三十年前他是内喀尔喀的一个千人部落的台吉,曾经跟随托巴亥和炒花多次入寇明国,曾经多次突破辽东边墙,有一次一直杀到辽阳城下,东部蒙古在俺答受抚之后还和明朝打了二十年,近十年来因为林丹汗改变策略,炒花老迈,这才减少了入边的次数和规模,在十几年前,十万以上规模的入寇经常生,布囊也曾经多次和明军交手。
以他的经验,明军的边军战斗力并不强,战斗能力和普通的牧民差不多,但因为牧民骑马,射术也好,还是要比普通的明军厉害的多。
在李成梁主持辽镇时,布囊也曾多次随军攻入辽东,遭遇的营兵对他们基本不造成任何的麻烦,只是送上来的炮灰而已。
只有李成梁和各级将领亲率的营伍和家丁,那些精锐明军才是蒙古人最致命的威胁。
就算这样,李成梁也很少率部直面大股的蒙古骑兵,因为每次十万人以上的规模的入侵时,就算甲兵只有几千或是一两万人,但加上牧民就是很可怖的力量,绵延几十里内全部是毡包和骑马挟弓的牧民,明军的家丁都是几百一股,最多的李成梁的家丁也就几千人,几千人再精锐面对二十万农民还有机会,二十甚至四十万牧民汇集在一起那就毫无机会可言,所以李成梁的战术就是避开锋锐,等蒙古人抢的差不多了再追尾而击,斩下几百牧民的人头就算大胜,可以对上报功了。 、`、
当然李成梁也不完全是被动还击,有时候会率精锐家丁去“捣巢”,其实就是用少量精锐骑兵偷袭蒙古人的牧场,突袭之下,明军人少而精锐,蒙古人多而分散,只要轻骑而入,斩而还,在蒙古人反应过来之前赶紧退兵,这种战术还是很好用的。
当然用不好的话就是李如松,李如松就是死在这种偷袭之战里,被蒙古人事前知道消息,包了饺子,一代名将战死沙场。
李成梁用了一辈子,用追尾还击加上偷袭斩之法砍下无数颗北虏人头,成就了李家辽东王的赫赫威名,可他这一生并没有和北虏真正大规模的会战过,比起戚继光用车、步、骑摆开阵列,一战而使北虏十年不犯蓟镇一步,真正却敌于国门之外,保得百姓真正平安的名将境界,那真的是天差地远。
布囊的经验十分丰富,但眼前的场景还是叫他感觉不对。
“素囊台吉,我从未见过这般情形。”布囊道:“看样子是三千来人,从具甲来看,毫无疑问是明国边军中的精锐,应该全部是将领的家丁,绝不会是营兵。可如果家丁的话,对面几乎没有骑兵,我打了三十年仗,从未见过明国家丁有不骑马的。”
素囊道:“那就是营兵?营兵更好打。”
布囊摇头:“可我打了三十年仗,也没见过营兵全部披甲的啊。┞ ┟ 、``、”
素囊道:“既然来了就得打,总不能被这阵仗一吓就走,那日后再无这般机会了。”
素囊的眼中满是贪婪之色,他们在几里外搜罗了几个村庄,逮着了一些没有逃走的百姓,经过盘问后确定了李庄的详细地址,在素囊眼前的李庄就是明国富裕地方应该有的样子,连片的几千间密集的屋子,在北方还有成片的精巧的四合院,还有大片的工场区,明显的仓储区,可想而知这里有多富裕,会藏着多少物品。
布囊点头道:“是这道理。”
素囊抽出刀来,高声叫道:“儿郎们,前方就是和裕升的仓库,抢下之后,所有人都有份!”
布囊也抽刀,大声道:“此战必胜,势在必得,甭管对面是什么兵马,他们没有骑兵,只有输没有赢的份,他们只能固守,白挨我们的打!”
他们两人四周的亲随也一起大叫起来,把两个台吉的话传遍全军!
一开始他们的部下也被对面的阵势所慑,眼前是一片银光闪烁,弓手们多以锁甲为主,一个个小圆环打磨成银光色,几千人穿着锁甲,真的是银光耀眼,这些牧民从未见过这样堂皇气派的军阵,所有人都有些紧张,这些牧民就是比【创建和谐家园】的农民强在会骑马和射箭,其实从未经历过严格和系统的军事训练,有一些年纪大的牧民也曾入关抢掠过,不过那时也没有遭遇过这样披甲众多的明军,他们也就是跟随甲骑前行,遇到大股的明军骑兵就后退,实在不行才开打,打起来当然有输有赢,死的人也不少,不过台吉的话也很有道理,明军没有骑兵,这一仗对他们来说是稳赢没输,打不下来了不起退走,难道两条腿的步兵还能撵上四条腿的骑兵?
布囊这时又下令,两翼先突前,轮番射箭扰乱明军的阵列,中间慢慢前行,集中披甲的甲兵,一旦找到明军的空隙就用甲兵趁隙突入。
中军的鼓号手准备好之后,就见一排吹手鼓起腮帮子吹响了厚实而略显沉闷,气调悠长的牛角号,战场上和风丽日,天气好的离谱,人们抬起头就能看到蓝天,眼前还有碧绿的刚出苗的田地,大片大片的绿色和碧水环绕,方圆十里不到的地方集中了一万出头的蒙古骑兵和三千多人的弓手,一场大战即将展开!
在两侧的马兵开始慢慢的向前动弹了,他们刚刚整队完不到一刻钟,接着布囊和素囊就下令进攻,队列一下子就又有些混乱,好在是缓步前行,可以在行进时再调整一下队列。
几千骑兵行动时,就算是缓慢行进也是动静极大,沉闷如雷般的马蹄声一下子盖过了号角声,所有的人们都睁大了两眼,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有人兴奋,有人惶恐,有人从容,也有人怕的要死。
在这一刻,一种只有战场上才有的感觉涌了上来,所有人的血流加,心跳加快,嘴巴干,在这种情绪下,人们的体能会流失的很快,在这战场上能尽量稳住情绪,保存体能的就是百战精兵。
不论是蒙古人还是弓手,在这一刻都会有人慌乱,弓手是以长久的训练和战场纪律克服这种情绪,而蒙古人则是以天性的凶悍和斩杀之刑,加上抢掠东西分脏的【创建和谐家园】,两边都有交战的和必须交战的理由,会战便得以展开!
两军开展的都是特别快,也没有小规模的骑兵交战,蒙古人可以从容布阵,而弓手们也是列阵完毕,摆开了相当广阔的一阵横阵。
在蒙古人看来,只要扰乱明军的两翼,中间再突破,这种一字横阵就左右难顾,然后明军阵列一崩溃,底下的战事就简单容易的多。
蒙古人的两翼只有少量的甲骑,多半是穿着灰色黄色袄服的牧民,他们头顶戴着圆形的大帽,离的很远就开始呼喝起来。
王长福眼中满是轻蔑,他叫道:“各司,局都稳住,告诉下头的人,【创建和谐家园】的骑弓无力,五十步外没有什么杀伤,放他们进五十步左右我们再打。”
孙耀和他的助手们站在左翼,他们在两个局的中间,在参谋司的前方是左翼炮组所在。
这里摆放着四门铜炮,四百多斤的炮身铸造的有些粗糙,炮膛尽可能的打磨的十分干净,在炮管前方和后方都有帮着瞄准的望山,炮身架在两轮炮架上,炮尾可以调整高低仰角这门火炮是张瀚和来自澳门的技师加上火器局原本制造过各型中国式火炮的技术合力铸造出来,也是现在欧洲使用最多的野战加农炮的样式。
至于明军的红夷大炮其实是舰炮,过于沉重,而且炮架和炮组的配制已经远远落后于时代了。
在本时代的欧洲,在数学和几何学的展之下,军事学说和火器运用上已经领先中国太多,这个时代光是成熟的火炮使用的理论学说在欧洲已经有多种,在同时代的瑞典国王古斯塔夫手中,大炮集中火力进攻密集敌人的战术已经成型,后来被拿破仑扬光大,就算在本时空,欧洲已经一次动员几百门大小火炮参加战役,而同时期的中国还在使用最低级的小型火炮,大型火炮又走了歪路,只能用来守城,不利野战,可以野战的小火炮其实只是加大口径和装弹量的大火铳而已。
第三百二十七章 箭雨
孙耀紧张的盯着炮组,三个炮组每组六人,一个由队官级别任职的炮长,两个搬弹手,一个点火手,一个装填手,一个清膛手,每两门炮组由一个旗队长指挥,每四门炮是一个炮兵局,每八门炮则是一个炮兵司,由司把总指挥。 、
现在炮兵只有这四门,右翼集中了几门盏口炮和二将军门,也组了一个临时炮组,不过归步兵司直接指挥,不属于炮兵编制。
炮兵现在只有一个局,局百总也是孙耀的老熟人,当初一起从矿山铁场出来的汤望宗。
汤望宗为人机灵聪明,遇事肯动脑子,当镖师练武不是块材料,不及孙耀,不过学习很主动,数学和几何学的掌握水平远比常人高的多,孙耀原本想把他调到参谋司当自己的副手,不过后来成立炮兵局,他感觉汤望宗是炮兵指挥官的好材料,还是忍痛推荐了上去,结果在训练场上汤望宗的表现不负所望,表现异常优秀。
只是训练场上的表现不能当成战场上的,孙耀还是忍不住替汤望宗紧张。
最少在眼下看来,炮组的表现是十分正常,汤望宗和几个炮长正在计算距离调校炮口,搬弹手已经把前车上卸下来的实心弹摆开,孙耀忍不住看着这些铁球,黑漆漆的铁球每颗重三斤多些,用葡萄牙铸炮师若昂的标准来算,这是典型的四磅炮。
欧洲现在也是四磅炮为主,然后是六磅炮,九磅炮,十二磅炮,各国的情况不同,但在百年之内,这些口径的火炮是主流,在战场上最先淘汰的是四磅炮,到拿破仑时代,六磅炮也少见了,战场上的主力是九磅炮和十二磅炮,而且炮兵连是打实心弹的加农炮和开花榴弹炮组的【创建和谐家园】。
装填手用铁条刺破了眼前所有的弹药包,纸包里是颗粒状的火药。 `、
火药技术来说,明朝的火药制造和使用还没有落后,颗粒火药是戚继光提出来的,还有很多提纯和使用的办法,并没有落后于欧洲。
这时北虏已经越驰越近,大地震抖,天地间似乎都被那些骑着马的北虏给填满了,所有的弓手在这一刻都出了呐喊,与北虏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天地之间似乎都是将士们呐喊时的声响,连号角声和鼓声都被压了下去。
素囊和布囊都被弓手们的呐喊所惊,他们也见过明军的营兵,在这一刻两人都可以肯定对面的肯定不是普通的营兵。
“该死。”布囊喊道:“哪个【创建和谐家园】将领,给自己的家丁和正兵营配这么多甲,却没有配给战马!”
“已经冲上去了,我们未必没有机会!”素囊也知道明军将领家丁的厉害,此时此刻也只有这样安慰自己。
双方很快生了碰撞!
战马高驰而至,骑兵高高在上,度很快,看到步兵阵列时心里忍不住就会有一种心理上的优秀,不过明军阵前一排排的闪烁寒光的铁甲,阵列之中如林一般的长枪又抵销了这种优势,加上冲过来的多半是普通的牧民,他们确实有优良的骑术和箭术,但并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也没有经常参与到战争之中,在眼前森严的军阵面前,些微的心理优势立刻荡然无存,不少牧民已经开始慌乱起来。
顺着战场前方的空地,大队的牧民取下骑弓,搭上箭矢,预备进入最远射程之内就开始抛射。
在抛射过程中,他们会不断的兜转马匹,在战马上来回的奔驰,利用战马制造的声势和箭雨来扰乱步兵的阵列,打压步兵的信心。 猎┞┠文 、`
如果另外一方是没有精锐骑兵支持的明军营兵,在这样的声势之下很容易【创建和谐家园】。在明与蒙古二百多年的战争史中,有明初精锐骑兵直捣草原深处,直抵捕鱼儿海的辉煌,也有三十多万明军中央禁军被蒙古骑兵不断的骚扰打压,最终全盘崩溃全军覆没的土木堡。在土木堡之后,明与蒙古的战争就几乎是边镇骑兵精锐对蒙古骑兵的战争模式,因为禁铁和蒙古尚武精神的堕落,战争的天平也越来越往明方倾斜,最少在现在,面对武装到牙齿的明军,这些蒙古人并没有太多的信心。
“放箭!”
一个蒙古贵族率先下令,射出了自己骑弓上的箭矢。
相距还有近百步距离,在第一人射出箭矢之后,更多的牧民和甲兵都射出了自己骑弓上的箭矢。
所有的箭矢有成千上万,几乎是在瞬间就遮住了天空,弓弦被拉动时响起了持续不断的崩崩声响,这声响几乎应该是叫人胆战心惊的,三百多年前,就是在这样的崩崩声响中,蒙古人屠灭了无数国家,毁掉了无数文明,杀害了无数的生灵。
箭矢汇集到半空中,出了嗡嗡的声响。
第一轮箭雨很快落下,距离弓手们还有一二十步的距离,箭矢太密集了,每一支都插在松软的土地之中,在弓手们眼前似乎一下子就出现了一片片的麦田。
“不要慌乱,不过是弓箭而已!”旗队长李守信在自己本旗队前大声怒吼着。
“【创建和谐家园】的骑弓才三十斤力,真是小孩子的玩具。”副队官张春牛振臂高呼,指着各人身上的铁甲大叫道:“有这锁甲,箭矢根本穿不透。”
“不射中脖颈或是面门根本不会致命,要是你倒霉被射中了,这么多人无事你有事,你走路也能被房梁砸死。”
“不要慌乱,不要不守军纪,不然开革了你下场比被射死惨的多,世间人还是饿死的多!”
“害怕之前,想想咱们弓手的荣誉和地位,还有平素领的银子!”
在这样的战场上,中层和底层的军官作用至关重要,战场上弓手军官们的叫喊声一直不停,他们面容坚定,意志如山峦一般毫无动摇,能在弓手中担任军官的,要么是经验丰富的老兵,要么也是在战场上表现优秀才可以,象张春牛在第一次做战时只是在后阵割级,后来到山地战时就屡立战功,表现优异,这才能被提拔成副队官,在张瀚打造的这个体系中,想象明军那样凭关系或家世,或是拍马逢迎就成为军官也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灵丘和天成卫的商团弓手被摆在后阵多些,他们的训练也一样严格,也有不少经验丰富的军官,可他们毕竟不是职业弓手,训练的时间不够长,在近来张瀚加大了对商团的补贴,不少商团弓手也开始全职,但毕竟开始的时间不是很长,战斗力仍然要比李庄的第一司和第二司要稍差一些。
李守信的旗队还是纯粹的火器旗队,近四十人全部手持鸟铳,子药已经全部上好,火种罐吹亮,每个人的鸟铳都经过检查,状态十分完好。
这一轮是所有的鸟铳手齐射,五个司二十个鸟铳旗队近八百人全部一起齐射,要造成轮的最大杀伤!
所有人都盯着越来越近的敌骑,李守信的呼吸也变得十分沉重,他不停的看着队伍左侧的局百总旗,在旗语下令之前,他这个旗队长是没有资格下令打放的。
所有的鸟铳手也是喘着粗气,他们将鸟铳斜举在胸前,不停的瞄准着眼前奔驰过来的敌人。
其实就是李庄所制成的鸟铳,精度瞄准也很困难,这种瞄准更多的是一种姿态的展现,和实际效果无关。
卢大富也成了副旗队官,在上次灵丘商团和练勇的冲突中,卢大富冲杀在前,好好的表现了一番,事后李从业对这个弓手的印象也很好,后来卢大富自请调回灵丘商团,各商团和巡检司弓手的内部交流十分容易,毕竟各个商团都需要有经验的老兵,卢大富的申请报告一打上去就被批准了。
到到灵丘铁场司,卢大富因为是老兵,立刻被任为副队官,然后就是队官,副旗队长,现在他已经比老上司李守信只差半级,比张春牛高了两级。
不过这些老战友根本没功夫叙旧,灵丘的两个司前几日才赶到李庄,然后在王长福等高级军官的安排下,用参谋司拟定的做战计划进行合兵演练,每日所有人都异常忙碌,根本出不得自己的营门,此时在战场上卢大富的旗队就在李守信的右手侧,旗队长手中握着有小旗的长枪,身姿也靠在阵列之前,卢大富一眼就看到了李守信的身影,他又张望了一下,寻找张春牛的下落,不过并没有找到,所有的鸟铳手都穿着灰色的短袍军服,外罩银色锁甲,戴着大帽檐的铁盔,几乎很难在这么多人中辨认出谁来,就算是熟人也不行。
“老队官,老伙计们,这一次我们看谁立的战功更大吧。”卢大富只能向李守信那边看了几眼,然后又专注在自己这个旗队身上,副旗队官是指挥序列的预备,他们的身位稍微靠后,和旗队长并不在一个阵列之中,卢大富也拿着鸟铳,只有当旗队长战死或脱离战场时,旗枪才会交给副旗队长,由其代替指挥。
卢大富野心勃勃,尽管他身边左右有不少新兵在害怕,眼前千骑突至,万箭齐飞的场面还是很震撼的,可是他从未觉得自己这一边会失败,相反,他想捞取更多的军功,这样才会有机会更上一步。
第三百二十八章 开火
“可以打放了!”
王长福和梁兴对视一眼,两人都是重重一点头。 `
接着王长福下令,把总旗舞动起来,接着看到各局开始应旗。
李守信和卢大富等人都看到局百总旗打出旗语,李守信的旗队长旗便是猛然往下一落,卢大富和张春牛等人也是看到自己的旗队长用旗枪做出了明确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