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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俄国人终于沉默了,他们的眼中喷射出了火一样的光芒。
他们是佩特林,安德烈马多夫,还有他们的十几个随员。
几年前佩特林从托木斯克动身,经过张家口,宣化,怀来,昌平,抵达俄罗斯人称为大中国城的北京,因为他们是正式的国使,虽然万历皇帝没有接见,但也赐与了他们国书,也就是以万历名义写给当时俄罗斯沙皇奥弗多罗维奇的书信这是一次成功的外交行动,中俄两国最正式的国家层面的交往史,由此揭开。
佩特林和马多夫第二次前来,主要还是因为张瀚。
在看到了张瀚的能力之后,佩特林这两年一直在关注和裕升,去年一年,流入漠北蒙古大量物资,俄罗斯人虽然远在托木斯克也感受到了。
他们是一直和蒙古人贸易,想用手头的特产和蒙古人贸易,不过一直大受欢迎的动物油脂,海象牙,动物毛皮,蜂腊,皮革,焦油,草木灰,绳索俄罗斯人在翻过乌拉尔山之后,一直用这些货物和荷兰人还有英国人贸易,用这些物资换取呢绒,服装,武器,硝石,铅俄罗斯人现,和欧洲贸易时大受欢迎的商品,到了蒙古人这边几乎毫无市场,蒙古人更需要粮食,布匹,各种毛料,茶叶,药材,这些东西恰恰俄罗斯人也需要,双方的贸易几乎毫无互补,一直到几十年后,俄罗斯人有更多的工业积累和财富积累后,用金银加军械和呢绒买通了不少部落的上层,把影响力深入到草原,至于贸易,这几百年来一直都谈不上真正的民间贸易,就算是进入现代国家后也一样,中俄双方的贸易额低的可怜。
第三百八十三章 惊叹
因为这种尴尬的局面,俄罗斯人现张瀚后简直如获至宝,托木斯克的总督已经写了几封信给沙皇,请求再派特使与张瀚接洽,并且授给特使全权,在总督看来,这事比拜见明国皇帝还重要,明国皇帝又不会开通商道,就算大明皇帝允许也没有这实力,相反,张瀚虽然是个商人,但这是一个拥有强大实力的商人,在信中,佩特林和总督等人一口咬定,与张瀚的交往十分重要,并且急迫,等蒙古人全部被张瀚的商队辐射影响,上层全部拜服在张瀚的银弹之下时,俄罗斯人想影响蒙古人,并且在远东扩张下去,毫无疑问将是异常困难的事情了。
在四个月前,这伙人终于接到了回信,沙皇允许了他们的行动,也授给了全权经商贸易的大权。
虽然没有给这伙人成立什么大型的诸如荷兰东印度公司的特权,佩特林等人也是十分满意了。
在这时的俄罗斯,进取精神十分浓烈,特别是在远东地区,抢下一大块地盘,或是和鞑靼人打仗赢了的无一例外被授与英雄的称号,还会赐给爵位,功名富贵一下子都有了,所以此时的俄罗斯人都有强烈的冒险和进取精神。
佩特林希望能与张瀚谈妥贸易之事,张瀚的商队已经抵达漠北,而从托木斯克出参与漠北的贸易,来回只要两到三个月的时间。
“这是火枪的声音?”
大胡子的马多夫不停的嚼着嚼烟,烟草顺着大胡子流淌下来,听到一阵枪声之后,他在马上站起身来,用单筒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接着又把望远镜递给佩特林。
俄国人分别观察了一阵子,脸色都是死灰一样难看。
他们对这次商道建立充满信心,除了皮毛和象牙之外,他们还准备了大量的火枪准备拿出来参与贸易。
张瀚在蒙古的扩张这些俄罗斯人都十分清楚,张瀚的商队需要大量的护卫,也需要武器,佩特林想当然的认为,明国粗陋的火枪无法满足张瀚这个雄心勃勃的大商人,只要有相当数量的火枪拿出来,就很可能敲定彼此合作的合约。
轰鸣的火炮声和枪响声象是一声声打在了佩特林的心头,一时间叫这个野心十足,闯劲也十足的俄罗斯人陷入了彻底的迷惘状态。
“这里,还是明国吗?”
李国助等人在进入李庄地界后,表现也不比俄罗斯人强什么。
所有从倭国或是台湾过来的人都是一副表情,呆滞,或是惊疑,没有人出赞叹声,哪怕是言不由衷。
不是客人们没有礼貌,双方已经是准盟友的关系,如果李庄给他们的冲击没有眼下的大,李国助他们倒是会说一些礼貌的赞赏话语,就是因为冲击太大,导致了客人们的短暂失语。
半响过后,李国助才道:“在下父子有平户基业和笨港基业,数万人受我们指挥,大小船只过千,只以为是在海外南面而王,只是我们的基业与眼下的情形相比,真是井底之蛙啊。”
李国助完全不是在谦虚平户的基业说白了还是日本人的国土,李家只是掌控了几个港口,因为是做客当然也谈不上建立真正的基业,李家的宅邸只是建在一个类似小镇的地方,只是港口大,人烟稠密,笨港那里只是一个转运口岸和仓储基地,台湾那边有两三万【创建和谐家园】,多半还处在刀耕火种的原始状态,也就是刚开垦出一些农田,建了一些村落,和真正繁荣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要走。
眼前的李庄,到处都是稠密的人群,熙熙攘攘的经行过往,军营区,工场区,生活区,还有大片的经营很好的农田,无数车马满载着各色货物经过李国助从蔚州一路过来,以为已经见太多和裕升的马车队伍,到了李庄这里才知道,原来真正的中心还是在这里。
蒋奎这时道:“这里的车马都是汇集了灵丘和广灵等地的车辆,再往东北方向是天成卫城,那里是真正的大仓储区,往新平堡,张家口,京师,往那里走的也多,纯粹的铁器,从灵丘过太行山直入畿辅的也有不少。”
一直沉默不语的郑芝龙道:“贵商行的马车,有没有具体的数字?”
“哦,这个在下也不知道,应该是有,但是属于最高层的机密,以咱的身份,不便去打听。”
李国助此时已经知道军令司军政司军法司侍从司参谋司等机构,也知道各司有各司的管辖范围,和裕升是一个已经完全统合的整体,商行和商会的车马最终也是归军政司管辖,郑芝龙问的事确实应该是高层机密。
郑芝龙看到李国助使了个眼色,他忙笑道:“我只是想到这么多马车,络绎不绝,熙熙攘攘的往来北方各处,就象是贵上张大人生生的把大6变成了大海,这么多的车马就是一艘艘运货的船只,能把生意做到这样地步,张大人简直是天人。”
蒋奎闻言大笑起来,若是人家夸他,不妨谦虚,不过若是夸自家大人,那是怎么也不能谦逊的。
各人继续向前,这时一个局的胸甲骑兵正好策马返回军营,车马和行人都让开了道跑,李国助和郑芝龙等人也在道旁等着骑兵先过,各人的眼中都感觉是一团团的银光闪烁,一百多胸甲骑兵象一条银色的长蛇,夺目耀眼,在骑兵经行过的地方,人们的眼光几乎没有办法看别的东西。
“全部是用自生火铳!”
郑芝龙先是被胸甲骑兵的仪态和代表的实力所惊,又觉一处叫他很震惊的东西,这个心机深沉的青年一下子失声叫了出来。
李国助也觉了,每个胸甲骑兵都是手持火铳,不过并不是用火绳的鸟铳,而是在南洋也很少,只有零星几支的自生火铳。
“李庄这里,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吗?”
与李国助心思相配合似的,在不远处的北边地方,突然传来大炮轰鸣时的巨响。
在路过军营的时候,李国助特别请求进去看看,不过这个要求没有得到批准,营里的值班坐营官是司把总赵世文,赵世文向来稳重,听说之后回绝道:“客人还是先去见大人,军营是军机重地,没有大人批准本将不得擅自放人进来。”
蒋奎听说后砸吧了下嘴,很遗憾的道:“既然这样,就没有办法带大公子进去了。”
郑芝龙笑道:“蒋大哥你是你们大人身边的近侍头领,这个营将居然这么不给面子吗?”
蒋奎不动声色的道:“我们这边不讲身份,只讲规矩当然,最大的规矩就是听我们大人的话,军营要守规矩也是大人定下来的,赵把总只是守规矩。”
李国助道:“听说你们这边一个司有近七百人,全部是精锐,怎么将官才是个把总?”
“把总也不是实授,只是我们的内部称呼。”蒋奎道:“现在只有我们大人是正三品武职,大家的官职都还没定下来。”
张瀚不仅是卫指挥,还是守备,可以建一个城守营,众多的部下完全能捞一些指挥佥事,千户,军营里的千总或把总官来做,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任命,当然是张瀚故意为之。
只有李东学等人或是任职清军厅,或是任职经历司,但也只是挂名,这两个地方张瀚不会用自己最重要的人,而是另有任用。
不把卫城经营成完全的水泄不进的真正的地盘,李庄的文职官员不会大规模的进入其中。
李国助若有所思,虽然不能进入内部,但仅从外围来看就可以看的出来李庄军营的规模不凡,并且有大量的训练十分精良的士兵,仅从仪表,神态,军服军姿来看就是罕见的精兵,何况李国助分明看到大队的步兵都是穿着锁甲,手中的兵器也是十分精良,步兵大量使用火器,还有大炮,这样的一支军队,以李国助的见识真是从所未见。
如果不是这样,他怎会对一支巡检司和商会名下的地方团练武装有这么大的兴趣?
既然看不成,众人便是继续前行,张瀚现在的公厅处于军营和大片的工场区之间,相当的独立和隐秘,这也是因为摊子太大,要见的人太多,军营里不好叫所有人都进去,干脆就搬出来,设了一套单独的官邸在此,平时每月还得有十来天的时间,张瀚要坐镇天成卫城,他现在比以前更加忙碌了。
张瀚官邸四周都是苍郁的大树,初冬时叶子掉光了,倒是能叫人视线一快,可以看的出来,官邸之中人很多,穿着灰袍的军人和绿袍的吏员来回的奔走着,人们都是十分忙碌的模样,不少人手书,连军人也是一样,李国助分明看到几个小军官模样的军人在不停的签署着文书,然后和吏员彼此确定之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当时中国的识字率只有百分之五,军中的识字率还要低于这个数值,几千人的一个营,未必能找出十来个识字的小兵,将领不识字的都多了去了,而张瀚的军队却是几乎人人识字,对李国助来说,这简直就是颠覆。
郑芝龙着重观察的是人的精神,在他眼中几乎每个李庄的人都有很明显的气质,比起外来的商人,李庄的人显得脚步更快,走的更急,但脸上的神色却是十分从容,似乎没有什么事和什么人能叫他们放在眼中,但待人接物也没有明显的傲气,十分亲和,也很有礼貌。
郑芝龙心里下了论断,眼前这里的人和事,是自己前所未见,其中定然蕴藏着自己不明白的东西,而且,郑芝龙判断,一旦渡过展期,李庄这里爆出来的力量,可能比远在倭国的李家要强烈的多。
第三百八十四章 相会
张瀚的公事房是一排平房,十几间屋子联在一处,各个司都在这里有办事人员,侍从司的人最多,每个屋子都有人员不停的出入,只是在这里大家基本上保持着安静,说话的声响也很轻。 bsp;
一个李梦年的侍从官接待了李国助他们,这是个十分年轻的青年人,二十来岁,脸上的笑容还很青涩,他向李国助等人解释道:“诸位先请坐,我会叫仆役上茶,大人在开一个十分重要的会议,并不是有意怠慢,早晨就感觉大公子一行会赶到,已经叫厨房预备席面,会议一完大人就会见诸位。”
李国助心中稍感不悦,以自己的身份,张瀚不管在做什么都应该出来迎接,现在居然叫自己等候,实在有些怠慢。
李梦年又道:“大人说,虽是机密会议,如果大公子愿意可以列席旁听。”
李国助想了想,笑道:“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他这时隐隐明白了张瀚的安排,可能这是一个专门为他召开的会议。
这时宽大的会客室外又来了一行人,一群狗熊般汉子大步走了进来,每人都是高大异常,肤色白皙,头金黄,脸上都是留着显眼的大胡子。
“这些人是俄罗斯人,他们是被俄国沙皇派来的使团成员。”
一个也十分年轻的侍从官向李梦年介绍了一下,接着就匆忙走开。
李梦年有些踌躇,他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和这些人说话。
佩特林用蒙语道:“我会说少量的汉语,不过蒙古更加流利。”
李梦年如释重负,也用流利的蒙语道:“在下也会说蒙语,贵使团要来的消息我们十天前收到确切的消息,大人吩咐我们做好准备工作,一定要用最好的礼节招待使团。”
佩特林一行人多半懂得和会说蒙语,他们对李梦年的话十分欣赏,满是胡子的脸上都露出高兴的神色出来。
李庄这边并没有用罗刹一类的称呼来标注北方新出现的强邻,俄罗斯人,沙皇,甚至包括现在的几个大规模的定居点和城市的名称,都是十分的准确。
李国助在另一个侍从官的引领下预备去张瀚处,他也看到了佩特林一行人,这些家伙刚出现时李国助还吃了一惊,以为是张瀚与南洋的白皮佬们接上了线,再看看却是不象,李国助对俄罗斯却是缺乏了解,这时的俄罗斯基本上还是一个内6国家,没有出海口,当然俄国熊一直在寻找出海口,直到一百多年后彼得大帝手里才真正解决了出海口的难题,此时的海洋上没有俄罗斯人的身影,李国助不知道他们也很正常。
郑芝龙也有些郁闷,他精通倭语和西班牙语,荷兰语,葡萄牙语,也懂闽南语,江淮官话,在语言学上他是一个专家,当佩特林和李梦年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语时,郑芝龙才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傲气有些太自以为是了。
李国助到会议室门外时,张瀚这一次终于站在门口迎接。
两人先互相打量了一眼,然后彼此微笑。
李国助此时不到三十,面相看着年轻,典型的南方人长相,个头不高,脸也有些黑瘦,不过两眼很大,眼中也是精光湛然,显示着十分精明的模样。
张瀚则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个头很高,身材也匀称,仅从个头上给李国助不小的压力,但张瀚的笑容十分温和亲厚,无形中冲淡了身形给人的压力,也叫李国助心里轻松了不少。
“大公子远来辛苦,在下很应该远迎,不过近来出了一些麻烦事,所以数日前就召集各地的人手来参加会议,这事也要紧,绝非有意怠慢大公子。”
张瀚一边让着李国助往内里走,一边微笑着解释。
李国助心里的一点不悦之情已经消解掉,也笑着道:“张大人有这么一大摊子的基业,事情忙也是难免,家父麾下一共才五六万人,小弟帮着打理些杂事,也是每天忙的脚打头。”
张瀚微笑着听李国助说话,心里对这个人有些基本的判断人确实精明,但也有纨绔公子哥的气息,这种人应该不难相处,但绝不能叫他觉得失了面子。如果没有李旦,这人应该掌控不了大局,迟早会被更强的枭雄所吞并。
张瀚记得李旦,颜思齐,许心素,当然更知道郑芝龙,但不记得李国助,这人应该在后世没有什么名气,肯定没做出什么事业来。
当然张瀚不会拿这事就小瞧李国助,有时英雄造时势,有的时候是时势造英雄,就算有本事的人失了势想翻身也难,他不会一下子就把李国助看扁了。
“大公子请坐。”张瀚让李国助坐在自己的身侧,两人并肩而坐,这会议室是一长大的椭圆形的长桌,张瀚一人坐在一边,其余人依次坐着,如果叫李国助坐左右两侧,无形中就把李国助当了下属。
“好,多谢。”
李国助很满意张瀚的安排,他对这种会议坐法也不陌生,马尼拉的西班牙人开会也是这般的桌子和坐法。
倒是李国助有些奇怪,张瀚是纯粹的内6大豪商,在与李家接触前应该没有与海外的人交结过,他这里居然也有这些,而且还造出马车,座钟,还有望远镜等诸多泰西的物事。
“我们继续。”张瀚叫人给李国助上了杯茶,接着便是命人继续说下去。
说话的是杨泗孙,常威刚刚说完话,喝着茶偷眼打量着李国助。
在座的还有李慎明,孙敬亭,李东学,也有李遇春和梁宏,还有张春,马人,孙安乐,马化先等人,军方则是梁兴,王长富,然后是王一魁和李来宾,李从业,孙耀,朵儿,任敬,朱大勇等人。
屋中济济一堂,坐了二十来人,有不少人吸着烟,天冷又不得开窗,屋中乌烟瘴气,味道呛的很。
“前后三个车队,共九百六十五辆车,运送粮食近四万石,布匹十余万匹,其余的毛料,呢绒加起来有数千匹,还有一些蔬果和药材,运了十来车,钟和炉子都放在这些车上。车队抵达喀尔喀巴林部后停驻,由科尔沁人赶着车马和马群来搬运,前后运了两个月时间,他们的运力比咱们就差远了。估计到十一月前后能抵达辽东,谭泰那厮后来接了辽东的信,说是叫咱们继续运,我按大人的指示回话过去,在付清货款之前我们不再运货,以后是一趟一结,没银子就不给货。运输时间我们用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当然是连准备的时间加上运货的时间,第一次我们遇到素囊和布囊袭击,杀死他们三百四十余人,俘获能用的战马二百六十余匹,第二次没有遇到敌袭,第三次有数百马贼想偷袭,被朱把总带着胸甲骑兵逐走,打死十来人。”
张瀚对杨泗孙道:“你以三百步兵破五千北虏骑兵,现在名声已经传扬开来,上个月连杜文焕都写信来,问能不能拿五十个家丁换你这个人,你到延绥镇那边,直接就是千总,一年内保你到游击,前提是改姓当家丁,你愿意不?”
杨泗孙涨红了脸想骂人,后来还是按下了脾气,冷着脸道:“我不愿意,请大人下次遇着这样的事直接就帮属下给回绝了。”
张瀚听着只是哈哈一笑,常威笑的喷了一桌子的茶水,李慎明等人都是莞尔一笑李国助在一边瞪大了眼他没想到张瀚和部下说话是这样的随意,也不介怀部下的态度若是在平户或笨港,哪个家伙敢这样和李旦说话,就算不杀了也会重责,剥夺实权。
王一魁和李来宾等人也是笑,朵儿和李从业等人却都是说道不稀罕边军的军职,言词颇为激烈。
张瀚按了下手,说道:“继续说正事。”
杨泗孙道:“打素囊被杀之后,偷袭车队的规模反而变大了,常把总与属下等会议,应该是杀素囊一事引起了众怒。加上咱们展现出来的实力也实在太强,那话叫啥来着,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一次我们回来会议,留着赵世武和李轩看家,心里着实有些紧。”
王长富哼了一声,说道:“不服就打,打到服为止。”
李慎明也哼了一声,说道:“这么简单就好了!”
“咋?”王长富瞪眼道:“李先生你说怎办?”
李慎明不耐烦的道:“长富你想想,偷袭咱们车队的除了布囊残余的势力外,从东到西有两千多里地,由南到北也有一千多里,从九月到十月,一个月时间偷袭事件生了二十一起,马贼多则数百人,少则数十人,除了多次偷袭我们的车队之外,还有三个补给站被袭,由东到西,咱们有三十五个站,南北有二十三个站,马车一千三百辆,往下去还要继续增多,人员会达到五千人以上,补给点太多,线路太长,车马人员太多,如果真的闹到整个草原与我们为敌,你有千军万马能照顾这么大的地盘吗?”
王长富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不过他心里还是觉得不以为然,只是李慎明与张瀚的交情很深,不能拿普通人看待,王长富别过了脸,不出声,但还是一脸的不服气。
这两天有点郁闷,早晨开始码字前先看看小说,看到郭铁匠似乎要死,感觉好虐心好虐心
第三百八十五章 巨利